剩妻吃嫩夫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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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说远了,你找主子有什么事啊?他一时半刻可能回不来,如果不是持别重要的事情的话,我可以代你转告他。”

    “我……”该怎么说呢,直接说我想要离开了么?

    妖娆凑近我,仔细打量了一番,道:“姐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想离开了。身体已经好了,也就不想在这里继续打扰下去了。

    即使凌和澜对我再好,这里始终不是我应该长久留下来的地方,我还是应该

    去找自己的归宿。皇后和绮罗那边,我也快招架不住了。”我苦笑道。

    “可是姐姐,现在这个时候你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啊!外面正在打仗,情况如何还不知道,你一个弱女子,若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这一点别说是主子,妖娆也不能答应!”妖娆语气坚决地说道。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凌,我再想想看。”

    虽然不想,但是我必须这样做,只能不告而别了。不想看他们在百忙之中再为我的事情操心,也不想看到他们伤感的神情。澜,是个任性的家伙,如果告诉他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收拾好自己的包袱,我偷偷将它藏在了床下。现在,我只需要找一个可以帮我离开的人就可以了,这个人,说难找,其实也好找,绮罗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打断喋喋不休地夸赏秦轩的绮罗,我突兀地开口道:“帮我离开吧,离开皇宫,离开圣雪国。”

    绮罗一愣,歪着头蹙眉打量起我来,犀利的眼神像是要将我看出两个洞来似的,问道:“你有什么阴谋?怎么突然肯离开了?”

    “没什么阴谋,只是想离开了,我不属于这里,当然是有一天要离开的了,这不是顺了你的心意吗?帮我离开吧,谁都不要告诉,我会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碍你的眼。”我道。

    她惊讶地挑眉问道:“也不告诉凌哥哥和澜哥哥?”

    “当然了,尤其是不要告诉他们两个。”

    绮罗想了一会儿,然后对我点了点头,道:‘好,我带你出去。今晚待到澜哥哥睡下之后,你在兰苑门口等着我就好,我会马上赶过来带你出宫去。”

    “好,一言为定。”两个人约定好,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里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

    和澜一起吃着晚饭,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精致的侧脸。对于这个说不清楚感觉的绝色男子,我有着说不出的留恋,一想到今后咫尺天涯,再也看不到他绝美的脸,心里还是会觉得压抑难过。

    “澜,我不是告诉你不要挑食了吗?”将几块萝卜夹到了他的碗里,我说道:“我看着你还挑食,要是以后没有我说你了,你岂不是挑食挑得更厉害了?”

    “那羽就不要离开我,一直看着我吧,这样我就永远不会挑食了。”他笑得天真可爱,像极了一个不更事的孩子。

    “傻瓜,谁都不可能永远陪着谁的。即使没有人关心你这些事情,自己也要懂得对自己好。”扒了扒自己碗里的饭粒,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澜不眨眼睛地看着我,似乎要将我看透一样,他低声开口道:“羽,为什么我感觉你随时都会消失在我眼前?”

    我闻言愣住,干笑道:“呵呵,是你想多了,吃饭吃饭!”

    澜密长的睫毛颤了颤,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出来,静静地吃着我夹给他的菜。

    入夜,我早早地就回了房间装睡,其实利是将包袱抱进了怀里,等待澜睡下。

    飘渺的琴声传来,低且慢的调子,夹杂着弹琴人的声声轻叹,听得出弹琴人压抑哀愁的心绪。澜,你是造物者最完美的杰作,是天之骄子,是最应该得到快乐的人。现在,你已经可以说话了,为什么你还是这么忧伤呢?这样眉头紧锁的样子不适合你,真的不适合………

    看着澜回了自己的房间,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响动,没多久之后便安静了下来。我又等了一会儿,料想澜已经睡下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抱着包袱踏出了房间,从房间到兰苑的门口,不过几十步的距离,但是我却走了很久很久。这里的每样东西我都觉得很留恋,很舍不得,抚过秋千的铁链又去摸那顶着红色蜡烛的架子……

    兰苑里的每样东西留给我的回忆都不止留恋那么简单。在这里,我见证了澜变快乐的过程,感受到了他们给我的温暖、关怀,还有很多很多。

    刚踏出兰苑的门,就听到了绮罗压低声音的抱怨:“贱奴,怎么那么慢,我都等半天了!”

    我没做解释,只是淡然说道:“我们走吧。”

    绮罗瞪我一眼,带着我借着夜色的遮掩,匆匆走了一段距离,前面的烛火光芒若隐若现,我依稀可以看到一辆停靠在河边的马车。

    绮罗指指马车,对我道:“快坐进去,贱奴。”

    我点头进了马车里,绮罗则坐在外面驾车。她的动作很迅速,几乎是我刚在马车里坐下她就催动了马儿,我的身体一歪,还好没有摔倒。看来她真的是迫切地希望看到我离开了。

    “贱奴,出了皇宫之后这马车就送你了,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本郡主可不管了!”绮罗道。

    将马车送给我?呵呵,她还真是大方,即使在最后一次对我大方一次我也记住了。虽然我不会驾驶马车,但是这东西还是有点儿用处的,最起码将它卖了,可以为我换来更多生活用的银两。

    “谢谢你了,绮罗!”

    绮罗冷哼一声,放慢了车速,转够了话题,“贱奴,不许出声,要出皇宫的门了!”

    我闻言,赶紧闭紧了嘴巴,屏气凝神。

    “瞎了你的狗眼吗,看到是本郡主还敢拦车!”绮罗不悦地叫嚷道。

    为难的男子声音传来,“郡主,别难为小的们啊,现在是特别时期,上面吩咐下来了,进出的马车一定要仔细检查。您行行好,别让小的们难做吧。”

    “不行!本郡主的马车说不让你们看就不让你们看,要说理,找皇后娘娘去说!”绮罗说完,再次催动了马车,听到车辙缓缓向前的声音,我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看来我们成功地离开了。

    只是下一秒马车再度停了下来,这一次绮罗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有些惊慌地叫了一声,“凛哥哥。”

    翰雪凛?他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心又悬了起来。

    “呵呵,绮罗这么着急出门是为什么?心里既然没有鬼,为什么不能让门卫看上一看?”翰雪凛笑道。

    “凛哥哥,你就放绮罗过去吧,我的车里真的没有什么。”绮罗撒娇道。

    “哦,绮罗不肯给他们看,给凛哥哥看看总可以吧?”翰雪凛话音刚落。车帘马上便被人掀开了。翰雪凛看到坐在车里的我,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邪笑道:“怪不得绮罗不肯给人看呢,原来车里是有‘贵客’啊。”

    “凛哥哥……”

    “这么晚了苏姑娘是要去哪儿啊?怎么倒搭上了绮罗的顺风车了?”翰雪凛将帘子撩得更开,笑道。

    我与他对视,没有回答。

    “凛哥哥,人你也看过了,可以放我们出去了吧?”绮罗小声道。

    翰雪凛邪笑着摇了摇头,道:“绮罗,这次凛哥哥不能答应你了,因为,苏姑娘实在太‘重要’了,呵呵!”

    “凛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绮罗不解地问道。

    “绮罗不知道咱们圣雪国出了苍月国派来的探子么,所以圣雪国才会连连遭遇败仗。本来我和五弟还在想这探子到底隐藏在何处呢,现在看来,呵呵,我可以向父皇去复命领赏了。”翰雪凛盯着我的眼神就像是捕捉到了猎物一样的眼神,面露寒光。

    “四皇子这是什么意思?”我脸色不悦地问道。

    “意思就是苏姑娘不能离开。因为我怀疑你就是苍月国派来的探子,将探听来的情报告之给了苍月国。你说,我怎么能放你离开呢?”

    “你胡说,我才不是什么探子!我一直呆在宫里,澜的身边,根本没有机会和可能接触到情报,你血口喷人!”我有种陷入阴谋中的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儿,但是我又说不出来,

    “我只说你是探子,没有说你是唯一的探子,也许你还有别的同党也说不定啊!呆在九弟的身边也不是可以蒙混过去的理由,苏姑娘总不是和九弟形影不离的吧?比如现在,苏姑娘不就离开了九弟吗?圣雪国才连连遭遇战败,苏姑娘就要离开,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翰雪凛冷笑。绮罗听得迷糊,眼光在我们两个人之间不停穿梭着,

    “翰雪凛,你凭什么说我是苍月国的探子?只是因为我在这个时候要离开?这恐怕不能让人信服吧?”

    “不,我有很多理由。现在,我就一一说给你听。那块黑衣人夜袭天牢落下的令牌就足以说明你和苍月国有持别的关系。他们豁的出去夜袭天牢,就证明安少瑾是对于苍月国来说很重要的人,那么,与安少瑾有着夫妻关系的你,凭什么不应该被怀疑?他是你的夫君,你们两人一相见,他居然狠心地推掉了你腹中的孩子,你不觉得这一出戏演得太过了吗?我想,将这一切归为‘苦肉计’三个字更加合适吧?最后,我反问苏姑娘,如果一个人心里没有不可告人的私密的话,为什么要赶夜深人静时离开,并且是在凌和澜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不觉得你久他们两个人一个解释吗?”翰雪凛得意洋洋地为我添加着罪名。

    而我颤抖着身体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怎么能说那是苦肉计呢?把我失去的小生命说成是迷惑众人的苦肉计,这样的说法是我无论如何都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翰雪凛,你诬陷我!我根本就没有做过!”我激动地冲下马车,双手攥拳,用力捶打着他的身体。

    翰雪凛不悦地躲闪着我的攻击,对身边的人使眼色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治住这个疯女人啊!”

    门卫们闻声而上,分别扯住了我的两条胳膊,将我从翰雪凛身边拉远。

    第七十章如何舍得我

    被翰雪凛带进了皇上的书房里,一个人站在一边受众人的审视,我真的觉得很狼狈,明明是无辜的,却要落得丧家犬的下场。这个世界的规则,我越来越不懂了。不过,似乎被人冤枉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道家常菜,我也多少可以习惯了。

    凌和澜也在第一时间赶来,妖娆跟在凌的身后,轻声叫了我一声“姐姐”,却被翰雪凛瞪了一眼。

    “四哥,我想你是弄错了,绸羽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凌看我一眼,急急向皇上看去,问道:“父皇,您的想法呢?您也相信绸羽不是苍月国的探子吧?”

    “凌儿你先别急。你四哥所说也不是一点儿道理也没有,我们姑且问问看再说吧。你和澜儿先坐下。”皇上道。

    澜似乎没有听到别人所说的一切,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然后缓缓走到了我的面前,指着我脚边的包袱问道:“你,要走?”澜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受伤,让我的心忍不住一颤。

    澜,这个时候你应该问我的不是翰雪凛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吗?为什么你

    一点儿也不在意他们说的话?

    “澜,我……”我无话可说,因为我的确是想要离开的,无论是这件事情还是被翰雪凛污蔑的事情,我都无话可说。人偶尔真的会觉得很无力,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却无从解释。

    “澜儿,你先坐下。其他事情先放一边,我们先查清楚苏姑娘的身份。”皇后温婉说道,

    在众人面前,皇后总是一副温婉优雅的样子,突然觉得她这样的姿态让我有想要冷笑的冲动,所谓双面人,不过如此吧?

    澜闻言轻笑。看向皇上和皇后,淡然道:“查什么?那些污蔑她的话听在我的耳中,甚至不及两声狗叫。”

    闻言,众人都愣住了。翰雪凛面露寒意,冰冷的视线射向澜。

    “九弟这么说,意思是四哥胡说八道了?”翰雪凛歪头冷哼道。

    “难道不是?”澜轻哼一声,不顾众人在场,拉起了我的手,道:“我们回去。”

    这一次皇上似乎被澜惹恕了,用力摔了一把杯子,恕吼道:“澜儿,你太放肆了!”

    澜不说话,只是转过头,跟皇上对视着。

    “澜,别这样。”我已经连累澜很多了,绝对不能害他跟皇上父子反目。皇上是真的疼爱澜这个儿子的,澜不可以这样伤他的心。

    “澜哥哥,你总护着她!要是她真的是苍月派来的探子,圣雪国的境况就危险了!”绮罗不满地跺着脚说道。

    翰雪凛也开口道:“我没有说一定是她,但是在这个时候,每个有嫌疑的人都应该被查清楚,苏姑娘也不该例外吧?”

    澜和翰雪凛完全形成了对峙的姿态,两人对视,完全的敌对。

    凌见状上前说道:“父皇,儿臣相信绸羽是清白的。就先让绸羽回兰苑去吧,等儿臣忙过两国交战的这段时期,会亲自调查此事,还绸羽清白的。”

    皇上蹙眉沉思片刻,道:“如此,也好。凌儿,父皇就将战略谋划一事交给你了,这一次,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父皇放心。”在凌做出这样的保证之后,这场深夜闹剧终于拉上了幕布,众人带着困意散去。

    我跟在澜的身后往兰苑的方向走,但是不敢靠他太近,只能保持着一小段距离。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就是会感到莫名的心虚,尤其是想到他在皇上书房里那么受伤的神情,我就觉得自己罪恶深重。

    澜飘逸的白色身影突然一个旋转,面向我停住了脚步,我一时没有察觉,抵着头撞到了他的胸口,梅花香充满鼻腔。

    “澜,怎么突然停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把夺过了我手中拎着的包袱,用力扔进了身旁的水池里,包袱在空中划出了一条美丽的抛物线,我突然觉得,包袱丢了,我的心却没有那么空了。

    “里面有不少银子呢!”我抱怨地捶了一把澜的肩膀。

    他闻言,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舍不得这些,是如何舍得离开我的?”

    我闻言一愣,完全没有想到澜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时候真的是会语出惊人的。这一句话,简直称得上肉麻了。

    “你………你怎么………”我指着他的俊脸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指,笑道:“我的意思是说我的银子更多,你连这么点儿银子都心疼,离开我这个大银库岂不是更难受?羽,想得肉麻就是你自己的原因喽!”

    呃…………我发现他真的从翰雪凛的身上继承了一些邪恶因子。

    “你果真和翰雪凛是兄弟。”我笑。

    经过了刚才的那一出,我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够如此开怀地笑出来。

    澜也笑了:“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这个哥哥。今晚,是我最感激他的一次,因为如果不是有他在,你已经坐着绮罗的马车,远远地离开我了。你知道吗,我觉得很庆幸,你还没有离开皇宫。”

    “哦,为什么?俗话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圣雪国都是你们家的,我逃到哪里你还不是一样能把我抓回来?”

    澜黯然摇了摇头,道:“如果你离开了,我就不想强行把你带回来了,违背你的意愿的话你会不开心,不快乐的羽也不是我想要的。其实在听说你深夜离开的消息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这样也好,皇宫是个华丽的金丝笼,没有一丝生机和活力,这样孤独无奈的感觉我自己尝过就行了,不想强迫你也尝到,这里真的不适合你。”

    “这里也不适合你。”他是美丽的,却不应该是一只美丽的金丝雀。争名逐位的皇室生活根本就不适合他这个飘逸如仙的人。

    澜闻言淡然一笑,拉着我的手进了兰苑。

    表面上看起来事情就像是划上了句号一样,但其实并不是这个样子的,一些细微的变化就说明了这一点。兰苑的门口多了看门的守卫,美其名曰是特别时期派来保护澜的安危,其实我心里知道,这只是他们防我的手段而已。

    我趴在墙头看着门口站着的两名木头一样的侍卫,忍不住笑了出来,坏心眼地捡起两颗小石子,打在了他们的身上。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向后看来,我赶紧低了头,避过了他们的视线。两个人什么也没有看到,又回过头去装木头。我嘿嘿一笑,又扔了几个小石子出去。其实他们很无辜,但是谁让我心里有气呢,他们要怪就去怪翰雪凛吧,他们完全是为他顶罪的。

    “明明感觉有东西砸在身上,怎么回过头什么都看不到?你觉不觉得奇怪?”侍卫甲呆头呆脑地问道。

    “大白天的,该不是遇见鬼了吧?”侍卫乙语出惊人,连我也忍不住吓了一跳。

    澜焦急的声音远远传来,‘羽,你在做什么?为什么爬那么高?!”

    “嘘!”我将食指放在了嘴唇前,对他做出了小声说话的手势:道:“小声一点儿,我正在要他们玩,别被他们发现了!”

    “他们?他们是什么人?”澜有些诧异。

    “被你父皇派来保护你的人啊,有一点儿呆,我都有点儿怀疑他们的本事了,到底能不能保护好你啊?”我瞅了两块木头一眼,又是两颗石子抛了下去。

    澜闻言眉头紧锁,疾步冲到了门口,对着两块木头吼道:“马上离开这里!”

    两块木头闻言有些为难,低眉顺目地解释道:“九皇子,这是皇上的吩咐,小的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去告诉父皇,这是我的命令,以后不许你们守在兰苑的门口,而且不许靠近兰苑百步之内!”

    “可是九皇子……”

    “马上离开!”澜冷冷说完,两块木头即使再为难也不敢再得罪他了,只得匆匆逃走了。

    “澜,不好玩了。”我孩子气地探出头,撇了撇嘴。两块木头回去向皇上回了话之后,皇上一定会认为澜是受了我的挑唆才遣走了他派去的人的,这样一来,无疑又是罪名一顶。不过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已经不在乎这么多了。

    澜仰起优美如天鹅般的颈项看我,露出了担忧焦急的神情,疾步走回了兰苑里,对着趴在墙头上的我说道:“羽,你别乱动,我扶你下来。”

    “其实也没多高,我自己下来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说完,我纵身跳下。澜没想到我的动作会这么迅速,一时慌了神,急急伸出双臂想要接住我。

    我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澜的身上,感觉身下软软的,一点儿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但是澜却因为我遭了殃,我的膝盖不小心顶到了澜的手腕,澜眉头微蹙,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我知道我这一下压得不轻。那里不是别的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澜的整只手就废了,

    想到这里,我慌了神,赶紧离开澜泛着淡淡梅花香的身体,将他拉坐起来,问道:“澜,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澜的脸色很不好,但还是对我道:“还好。”

    还好?还好怎么会是这样的脸色?我心疼地瞪他一眼,站起身道:“你等等,我去找凌,让他帮你看看!”

    “羽………”澜没有叫住我,我快步跑出了兰苑。

    澜不许别人靠近兰苑,我人微言轻,当然也请不动太医了,现在能够寻求帮助的人就只有凌一个人了,妖娆在的话也可以,总之谁都比我要有用多了。

    奔进了竹苑,恰巧看到了正在扫地的妖娆,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抓住妖娆的胳膊说道:“妖娆,澜的手腕受伤了,快帮我去叫太医过来吧!”

    妖娆闻言,讶异问道:“九皇子怎么会受伤的?”

    “是我从墙头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他,膝盖压到他的手腕了。看澜的样子,似乎伤得很重,怎么办啊?”一想到澜疼得眉头紧蹙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一阵抽搐。

    妖娆面露难色,“现在两国正在打仗,太医们几乎都被派到了战场上去医治伤员,难找了。不过姐姐别急,我们可以先叫主子去看看九皇子,如果九皇子的伤不是太严重的话,主子应该是可以应付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快去找凌吧!他在房间里么?”

    “在书房里。”妖娆刚说完,我整个人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凌的书房。

    凌的房门是虚掩着的,我一时心急:根本忘记了要去敲门,直接破门而入。妖娆跟在我身后,我们前后脚进了凌的书房。

    凌一见我们冲了进来,匆匆按下了书架上的按钮,一道屏风一样的门哎哎呀呀地自己动了起来,缓缓地闭合。闭合之后,那道机关门根本就跟普通的墙壁没有任何差异。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真不相信这道门之后居然是一个隐私的密室。

    “凌:你在做什么?”我诧异地问道。

    “没什么,”凌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只是放些东西进去而已。绸羽你找我有事情?”

    “恩,澜的手腕摔伤了,你能不能过去看看他?”

    听到澜受伤了,凌的脸色微变,道:“我们快过去。”

    正欲跟在凌的身后离开,却看到了一脸恍惚神色的妖娆,她似乎在愣愣地想着什么。我轻扯了她一把,她这才回过神来。

    第七十一章我等你回来

    “羽,陪我下跳楼好不好?”澜可爱地嘟着嫩红的嘴巴说道。

    但是色诱失败,这是原则问题,不是他装可怜就可以蒙混过关的。他的手腕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凌嘱咐过这几天不许他的手腕碰到水,也不许做过于劳累的事情。所以,他想弹琴被我阻止了,想写字被我阻止了,想下棋,当然也要阻止了。

    “不行,你好好休息吧,这样手才可以好得快。”

    “什么都不能做,我怕到时候即使伤好了,手也变得不灵活了。羽,只是下棋而已,累不到我的,就一局好不好,你陪我玩一局。”我发现他越来越喜欢撒娇了,自从那句“你是如何舍得我的”之后,我对他的能力就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不忍心看他失望,我只得说道:“说好的就一局,多了不可以。”

    他闻言,唇角微微勾起,笑容倾国倾城。他的色诱真的是具有很强的杀伤力的。

    “你不能这样走,这是耍赖!”我怒了,还吵吵着要玩跳棋呢,棋品实在是太差了,走了五回棋而已,他这已经是第三次耍赖了。

    他固执地将棋子按牢在那个位置,一脸无赖相,“我就要走那里。”

    “你……哪儿还有点儿仙人的样子?”根本就是一脸市井小无赖的样子,只是这句我没敢说出来。

    他听到这句话,表情一下子严肃了不少,郑重对我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仙人,羽不要总把我说得那么遥远,其实,我离你很近啊。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感受到他话语中浓浓的哀伤,我微愣片刻,说道:“对不起,我不会再这么说了。澜的确离我很近,我伸手就可以抓到你了,呵呵!”

    一只手伴随着我的话语伸向了澜的胳膊,一把抓住,拿开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手掌印。我的手,是脏的,忘记了。有些尴尬地想要抹去那个黑手印,但是澜雪白色的衣袖却被我越抹越脏了,真的是越抹越黑。

    我无言,只能对着澜干笑,澜盯着自己袖子上的黑手印不语,在我以为他生气了的时候,澜突然抬起头看我,露出了宠溺温柔的笑意,再一次黯淡了满室的光芒。

    “羽,该你走了。”他笑着提醒道。

    “好。”拿起棋子欲走,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凌迈步踏进了房问,身后还有一个人跟了进来,那个人是,翰雪凛。这是自那天被他诬陷之后跟他的首次见面,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天了,但是一看到他,心里的火气还是在一瞬间跃起,顷刻将我点燃了。我忘不了他恶毒地将我失去的小生命说成是苦肉计的筹码,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我看着翰雪凛目露恕意,他却毫不在意地一笑,对我道:“苏姑娘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一次我来这里不是找你麻烦的。不过……”他的眼神瞅向凌,面露戏谑之意,道:“要找你麻烦的,另有其人。五弟,你说是不是?”

    “凌,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人是一起来的,找我麻烦的不是翰雪凛,难道说是……凌?

    凌迎着我和澜问询的目光蹙紧了眉头,长呼一口气:问我道:“绸羽,我前两天制定出来的同苍月国的作战计划………是你泄露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有某种受伤的情绪。他的话令我和澜均是一惊,不知道他何出此言。

    “胡说!”澜瞪视他们两个人,恕道。

    “凌……”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凌怎么会这样对我说呢,难道连他也怀疑我是探子吗?如果连他也怀疑我的话,呵呵,我还真是太失败了。

    他的眼睛与我对视着,一脸受伤后的无奈,我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可笑了,前几天还力挺我不是探子的人今天居然倒戈相向了,也对我抱持了怀疑的态度。凌,你这样怀疑我,那么我们曾经的同甘共苦、生死与共又算是什么呢?

    “凌,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我不能理解,真的不能。

    “作战计划又泄露了。这一次的作战计划是我亲自布置的,战略图就是澜受伤的那天你和妖娆闯进我书房里,看到我放进密室里的东西。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我的书房里有密室,也只有你们两个看到我放了东西进去……”凌解释道。

    只是因为这样?看来无意中的发现也给自己带来了麻烦,这只能怪我的命不好了。我并不是怀疑妖娆,但是既然凌都说了只有我和妖娆看到了,为什么他们就只怀疑我一个人呢?

    “为什么你不怀疑妖娆,就只怀疑羽?!难道你不相信羽的为人?!”澜已经开口替我问出了我想要问的话,这正是我心底的呼声。

    凌闻言,急急解释道:“我不是怀疑绸羽的为人,但是妖娆她跟了我十年,一直忠心耿耿,我相信她不会……”

    听凌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冷笑出声。对于妖娆,凌是多么轻易地说出了“相信”这两个宇啊,但是对于我,他却轻易地选择了怀疑。凌,虽然你帮助我、关心我,甚至喜欢我,但是你却仍旧没有完全地信任我,你对我的信任,败给了时间。在你心里,跟妖娆共同相处的时间,比一切都更加重要,这就是证明她清白的最好证据。

    “所以,就是你不相信我,对不对?”我笑问道。

    “绸羽,我只是就事论事,你………”

    我不再看他,慢慢低下了自己的头,苦涩的泪水不想让他们看到,所以借着低头的瞬间逼迫自己将眼泪忍了回去。凌,你其实什么都不用说了,从你选择怀疑我的那一刻开始,什么解释的话都变得多余了。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被云枫背叛的那一刻,心痛,却也快要麻木了。

    “不许你们怀疑羽!这些天以来羽一直跟我呆在一起,我可以证明她什么都没有做过,不许你们诬陷她!”澜展开双臂将我护到身后,努力想要用自己瘦削的肩头为我撑起一片安静的空间。

    澜你知道吗,如果现在他们两个人不在我们面前的话,我一定会紧紧地搂住你的腰,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抱着你,

    “九弟,你不要孩子气。圣雪国出了苍月国的探子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不可儿戏!”翰雪凛面露寒色,闪着怪异光芒的双眼直接穿过挡在我身前的澜,看向了我。

    “澜,我会查清楚的,你放心。”凌的手被澜气愤地推开,三兄弟形成了对峙的姿态。

    我知道凌和翰雪凛一起来这里不会只是说说而已那么简单,只是不知道迎接我的会是什么样的待遇了。

    “直说吧,要把我怎么样?”我绕过澜的身体,走到了凌和翰雪凛的面前。

    凌开始犹豫,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翰雪凛见状当起了“好人”,替凌开口道:“苍月国的探子继续留在皇子的兰苑里不太合适吧?所以,要委屈苏姑娘了,跟我们到大牢走一趟。”

    “呵呵,不过是去坐牢而已,我也想去看看大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这次就算是满足了我的好奇心吧!”

    “绸羽,你不要这个样子……”凌苦涩说道。

    不要这个样子?那么你告诉我,我应该什么样子?

    “有我在这里,你们休想带走羽!要带她离开,除非我死!”澜是真的发了狠,两只漂亮的眼睛似乎都要冒出火来,

    “九弟,你别胡闹了,你以为这只是我们两个人的意思吗?这是父皇的意思,我们只是奉命执行而已。”

    “澜,别耍性子了,这件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我跟他们去就是了,其实也没什么,大牢而已,总算还是有吃有喝的地方呢!”我安慰澜道。

    “呵,苏姑娘还真是想得开!”翰雪凛冷哼,嘲讽之意很明显。我没有理会他,继续对澜道:“照顾好自己,真的为我好的话就什么都别说了,好不好?”

    “羽,我不能看他们带走你,绝对不能!”

    “澜,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的事情都不能如你所愿地去发展,以后会怎么样,就看我的命运了。”说完,我转头对凌说道:“我们走吧。”

    “羽……”

    “苏姑娘都这么痛快了,九弟也就不要婆妈了。”翰雪凛转身欲走。

    澜知道自己挽留不住我,转而叫住了凌,“哥哥,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一次,算是我求你,一定要查清楚真相,还给羽清白。如果你可以做到,我会感激你,一生一世。”

    和白衣飘飘的澜对视着,心里不知道是种怎样的滋味。澜,真的别给我太多了,我还不起。我何德何能,能让你这仙子一般的人为我向别人低头?即使是你的哥哥也不行,你不应该向任何人低下高贵的颈项。

    “九弟这么做值得么?也许你帮了苏姑娘之后,人家倒在心里骂你是傻瓜呢!苏姑娘心里惦记的是她的夫君,九弟和那些东西一样,”翰雪凛嘲笑着指了指桌子上的跳棋棋子,道:“不过只是苏姑娘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澜冷冷瞥他一眼,嫩润的薄唇轻君:“狗叫!”

    “你?!哼!五弟,快把人带走,我们还要回去向父皇复命呢,没时间跟他们磨蹭!”翰雪凛说完,率先出了门,扬长而去。

    凌微微蹙眉,对澜道:“澜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还给绸羽清白的。”

    我的身体背对着他轻笑,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凌,连你都没有相信过我的清白,凭什么说还给我清白呢?如果你是真真正正地相信我,那么被怀疑、被关进牢里的人就不该只有我一个人。

    “澜,你不要挑食,照顾好自己,尤其是自己的手。”跟澜嘱咐完,我也踏出了房间。

    “羽,我等你回来。”澜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坚定神情,感染了已经放弃生机的我。澜,我会照顾好自己,等着你说的回来。你给予的太多,我能够回报的只有这样了。

    被凌和翰雪凛带进了圣雪国的大牢中。这里的情况比我在心里设想的要好很多了,至少没有老鼠蟑螂满地爬,牢房也很明亮,我看得见耀眼的光芒。

    我住的这间牢房明显要比其他的牢房条件好一些,看看左右,我笑着答谢道:“谢谢二位皇子的厚待,对我这个‘探子’如此礼遇。”说完,随意地坐在了地上。

    凌闻言,眼神中划过一抹悲伤,低声对我道:“绸羽,你很恨我是不是?”

    恨?我真的不恨。他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大业着想,这有什么错呢?我当然不应该恨他。云枫也是。他是为了对自己的父亲尽孝,这有什么错呢?我不应该恨他。安少瑾,他是为了自己至亲的家人而愤怒,这也一样没有错,我也不应该恨他,他们每个人都没有错,所以我不应该恨,但是,我错了吗?

    “我不恨。”这是我的心里话,恨,在我心里已经麻木了。

    “五弟,你还真是懂得怜香惜玉。咱们回去了!”翰雪凛说完,将凌推出了牢房。我看着从小窗透进来的阳光,痴痴地仰望着。

    凌的双手抓住铁门,激动地对我道:“绸羽,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我淡然一笑,“多谢费心。”

    其实大牢里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吃喝俱全,每天也不需要做什么苦力活儿,只是失去了自由而已。但是我现在已经是没有任何期待和希望的人了,不需要去找谁,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