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妻吃嫩夫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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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娆的话告诉你吧。关于自己的事情,我还是希望能够自己告诉给你听。”他低声说道,晶亮的黑眸闪烁着水润的光泽。

    “好。”我坐正身子,一副倾听者的认真模样。

    “我的身份是圣雪国的五皇子,翰雪凌,之所以会改为现在这个名字,其实也与我的九弟翰雪澜有关。”他苦涩笑笑,开始了回忆,“我曾告诉过你,澜一出生就是与众不同的。大家把他当做神灵般看待,我的父皇更是以澜为骄傲,加上澜的母妃若妃娘娘也很得父皇的欢心,父皇对澜的喜爱更是多了好几分。后来,澜慢慢长大,样貌显现出来,美如仙人,父皇更是喜爱澜,若妃娘娘也更是得宠。但是父皇的宠爱也成了兄弟们嫉恨澜的理由,连带着各位娘娘也将澜和若妃娘娘当成是眼中钉、肉中刺一样看待。但是不管别人如何,我仍旧喜欢澜,他是我最喜欢的兄弟……”

    说到这里,凌叹了口气,神色中悲伤与喜悦交织,但是最后还是悲伤的神色盖过了喜悦。

    “我无心皇位,但是我的母妃却不是如此,从小她就告诉我,一定要成为兄弟们之中最出色的,将来继承皇位。在澜出现以前,我的确是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但是澜出现之后,却变了……五年前,父皇生了一场重病,性命攸关,众人猜测父皇一定会在此时立下储君的人选,于是暗暗开始争斗,我的母妃为了帮我铲除澜这个最大对手,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之下,下药毒哑了澜……澜一夜之间成了哑巴,若妃娘娘心急如焚,加上她本来身体就虚弱,经过这一刺激之后,居然香消玉殒……后来父皇经一民间大夫诊治之后,竟奇迹般地转危为安,知晓了若妃娘娘之死以及澜遇害的事情,父皇龙颜大怒,将我母妃打入了冷宫之中,终身不得离开。本来我也应该一起被责罚的,但是父皇终是舍不得我,硬是将文武百官的进言挡了回去,保住了我……”

    说到这里,凌忍不住低声呜咽起来,我不想让他继续难过,于是说道:“好了,别再说下去了。”既然已经是伤疤,就不要一次次地触碰它,这是对自己的折磨啊!

    他摇摇头,道:“说完也好,堵在心里这么多年也很难受。在那之后,我便用了我母妃的姓氏,改名为司徒凌,并且昭告天下,我司徒凌不再是圣雪国的皇子,永生不会动做国君的念头,若违此言,天诛地灭。父皇说我这是何苦,但是我觉得自己就该这么做,我这是在还债,我欠澜的太多了,即使这样做也觉得不够。我成了澜的侍卫,因为我要好好保护他,不再让任何人欺负他。我想治愈澜的哑疾,但是母妃疯了,根本没有办法告诉我她所下之药的解法,太医们也都束手无策。后来,我遍访各国,有幸遇到一位奇人,是他告诉我千寻草可以治好澜,于是,也就有了在西林国同你的相识……”

    好长的故事啊,我听完,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在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人总是拥有着各自不同的不幸,平民百姓如此,出身高贵的皇子亦是如此。平民百姓羡慕皇室中人的尊贵,但是他们的苦又有几个人可以了解呢?

    “唉,既然知道千寻草可以救你弟弟,为什么不请你父皇帮助呢?你一个人找得那么辛苦,险些丧命啊!”

    他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一个人悄悄寻找尚且引来了他们的追杀,要是排场更大一些,我怕千寻草已经存活不到现在了。绸羽,皇室中的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我说过‘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话吧,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我是有点儿迟钝,但是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我大概可以知道他的意思了,“你是说,阻止你找千寻草的人是你的兄弟们?”

    凌点点头,“是。如果我找到千寻草治好澜的话,澜就会成为他们竞争储君之位的最大劲敌,他们怎么会坐看这样的事情发生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我四哥翰雪凛了,但是,我没有证据。也罢,是不是他都无所谓,反正已经不重要了。他对我怎样我都可以忍受,但是他若想伤害澜,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说完这话,凌的脸上显现出一种陌生的肃杀之气来,真把我吓到了。

    轻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有你这份心在,澜一定会好起来的,而且会平平安安的,呵呵!”

    “我最担心的就是澜不会接受我的好意,他怪我。自从澜哑了之后,他几乎是将自己冰封了起来,不容许任何人的接近,脾气也变得很古怪……我真怕他弄伤了自己……”凌黯然说道。

    的确,脾气是够古怪的,刚刚还弹得好好的呢,一会儿就开始暴怒地摔琴了,大问题啊……

    出了一趟门,回来晚了,抱歉哦亲们!

    第五十二章仙子坠凡尘

    “九皇子,您先等一会儿,主子说他马上就会回来。”妖娆的声音,带点儿无奈,带点儿恳求。

    我被吵醒,索性下了床。还真是想看看那个名声颇大的九皇子呢。

    走到门口,看到外面正上演着拉扯的一幕。红色的妖娆用力拉扯着那个一身雪白色衣物的男子,我这个方位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但是不得不说,就算只是他们两个人的背影,也已经称得上是唯美动人了,火热的红色与毫无瑕疵的浑然雪白相映衬,美不胜收。

    那个白色人影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九皇子翰雪澜了吧?瞧他被妖娆死死拉住却又执拗要走的样子还真是可爱,我忍不住笑了。干练的妖娆也有发愁的样子,真是难得。很想看到翰雪澜的脸,微微侧了下身子,却也只是看到了他的侧脸,精致的面部线条,白皙如雪的面色,看不完整的轮廓恰巧被突然飘起的墨色发丝遮盖住,樱红色的唇在发丝间若隐若现,让人看不真切。

    “啊!”被翰雪澜用力一推,妖娆惊呼着瘫坐在地上,俊俏的五官因为疼痛而紧皱。

    行凶者非但没有感到愧疚,反而冷哼一声,准备离去。

    “翰雪澜,你站住!”我从房内跑出,叫住翰雪澜的同时也上前扶起了妖娆。

    雪白色的身影停住,慢慢朝着我们转过身来。在看到他脸的一霎那,我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天地之间的万物都失去了它们固有的色彩,灰暗一片。凌说他是神灵的化身一点儿都没错,因为除了仙人,我真的不知道有谁可以美丽成这个样子。他就像一道雪白色的光芒,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翩然如仙,美好得不像真人……

    他的脸颊白皙细致,没有任何瑕疵;一对晶亮的大眼睛中似乎笼罩着散不去的水雾般,氤氲迷幻;高挺的鼻拥有滑梯般精致的线条;樱桃色的小唇闪烁着水润的色泽,微翕微合,如同在念叨着惑人的咒语一般……

    他太美了,美得不像真人,倒更像是误入人间的精灵。他的美勾魂惑人,却并不女气。他的眉宇间有着不容质疑的尊贵之气,不容侵犯。一袭白似雪的羽状衣袍包裹在他清瘦的身体上,却裹不住他玲珑有致的纤细身姿。对着这样一个仙子一般的人,你会觉得自己的脑海中有任何不好的想法都是一种罪恶,强烈的罪恶……

    他很美,但是我想如果此刻美人脸上的表情不是这么气恼冰冷,也许会更好。是的,他看着我,脸上的不悦神色很明显。气恼地冲着我们一挥衣袖,一股幽幽的梅花香迎面而来,弄得我脑子里晕晕的。

    “九皇子,请您等等,主子真的马上回来。”妖娆揉了揉自己的腰,说道。

    “是啊,你等等,凌是要帮你的,做什么不肯留下呢?”我说道。

    他闻言,看我的眼光更是冷冽了几分,然后转头看向妖娆。

    妖娆很明白他的意思,马上回道:“九皇子,这位是主子的朋友,苏绸羽姐姐。”

    想起刚才自己令他不悦的原因,我解释道:“你在因为我刚才叫住你而不高兴吗?我是觉得你不应该那样对妖娆,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总不该推妖娆的。”

    妖娆闻言,拉了我一把,轻声喊了我一句“姐姐”,似是怕我惹怒了翰雪澜,又带着感动。

    翰雪澜静静看着我,不走不留,让我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正在这时,司徒凌端着一只小瓷碗走进来,看到面前的澜,喜悦地走上前去对澜道:“澜,刚刚熬好的,喝了吧,对你有好处。”

    澜冷冷瞥了司徒凌一眼,挥手打翻了凌手中的小碗,冒着热气的暗黄|色药汁洒出,溅到了司徒凌的手背上,也溅在了澜的白色羽袖上,两个人皆是一声闷哼。

    “主人——”

    “凌——”

    我和妖娆的呼唤声同时响起,向两个人跑了过去。看过司徒凌的伤,还好,烫伤并不是很严重。转身想去看翰雪澜的手,却被他闪开了,梅花香和药味混杂在一起……

    我没理他的别扭,硬是揪住了他被烫到的手。他的手很冰,握住的同时我微颤了一下,压制了他的挣扎,摊开了他白皙细致的手掌,看了看手心和手背。还好,他也并不严重。他蹙着眉头打量我,很是厌恶我的碰触似的,快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澜没事吧?”司徒凌顾不得自己,急急询问着翰雪澜的情况。

    “没事。”我回了一声,又看向翰雪澜,“你哥哥是为了你好,为什么这样糟蹋他的心意呢?你知道他为了找千寻草治你的哑病吃了多少苦吗?别人对你的好,即使你不肯接受,至少也别糟蹋它。”

    翰雪澜闻言,看了看司徒凌又看了看我,脸上的不悦神色更重了。他猛地朝身后的墙壁跑去,单手攥成拳头,用力向墙壁挥去,灰色的墙壁上马上就多了一块儿鲜红。

    “澜——”司徒凌大叫。

    我示意司徒凌和妖娆不要动,一个人朝翰雪澜跑去。他仍在不停击打着墙壁,墙壁上的红色斑斑驳驳。

    一把攥住他欲挥出的胳膊,在他愤怒的注视下审视他手背上的伤口。如玉般媲美艺术品的手上布满了血迹,手背上一片浑浊,与沙粒融在一起,令人触目惊心。我握着他的手一颤,他马上敏感地推开我,又想伤害自己。

    “澜,停下!”我大吼道。

    “翰雪澜,你给我住手!”我想抓住他的胳膊,却被他早有防备地闪开了。情急之下,我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向后扯,让他的身体远离那危险的墙壁。

    柔软纤瘦的身体、幽幽的梅花香、不安的颤动,这一切都在我的怀抱之中。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如仙子一般的人这样伤害自己,心里觉得好疼。像他这样美好的人是理所应当被幸福环绕的啊,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伤害呢?

    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泪,我的两条胳膊拥得更紧了一些,生怕这个人会突然消失掉一样。他的身体在颤抖,冰凉的手指擦过我的手,原以为他要打掉我的手,但是他却没有。

    “澜,对了,就像现在这样,试着去接受别人的拥抱,心里会慢慢变暖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颤,我继续说道:“澜,我要放手了,不许再伤害自己。那么漂亮的手,你舍得弄伤它吗?”

    语毕,慢慢松开了自己的双臂。翰雪澜慢慢转过头看向我,眼神中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在闪烁着。无论是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他不再伤害自己就好。

    “澜——”凌叫了一声,和妖娆一起向我们走来。

    “姐姐。”听到妖娆叫我,我向她看去。妖娆笑笑,将不好当场说出来的话用唇型告诉我。

    你,真厉害。

    第五十三章静静的温柔

    两个伤员被我和妖娆拉进了屋子里,每人负责一个。看着司徒凌对我伸出的手,我赶紧拉过妖娆,道:“妖娆,凌交给你了,我负责给澜上药。”

    妖娆点点头,走到司徒凌面前。司徒凌的眼神有些黯然,安静地任由妖娆为他上药。

    “澜,手伸出来,你的手要赶紧上药。”我说着,从药箱里拿出了装药的小瓷瓶,看向翰雪澜的时候,他居然还保持着先前的动作,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手倒是捂得严实。

    “你这孩子真别扭,快把手伸出来。要不然我就自己动手了,弄疼了你可就不怪我了。”我威胁道。

    翰雪澜一听这话,眉头又蹙了起来,忿忿地看向我,铁了心不肯伸出手来,跟我较劲儿似的。

    妖娆见状“扑哧”一笑,道:“姐姐,你叫九皇子‘孩子’,他生你的气了,呵呵!”

    司徒凌闻言,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我愣了愣,看向翰雪澜,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很想给你留个好印象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似乎我的所作所为都很让你不高兴。”

    翰雪澜看向我,静静地注视着,我也不清楚他在看些什么。但是被这样的一个人打量,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姐姐,你已经很厉害了,在整个圣雪国中,绝对没有第二个女子抱过九皇子了,而且他没有推开你呢!这可是莫大的福气哦,说出去可是要被别人妒忌的!”妖娆用很夸张的表情说着,但是我非但没有感受到她说的那种荣耀,反而对翰雪澜感到更抱歉了。我就那么熊抱了人家一把,是不是很像疯狂扑向美色的女色狼?

    我不好意思地看向翰雪澜,他别扭与我对视,眼神中有着气恼,顺带着瞪了妖娆一眼,红着脸别过了头去。

    一直没有出声的司徒凌不知怎么了,突然闷声开口道:“妖娆,不许胡说!”

    这一声,吓坏了我们三个人。

    趁着翰雪澜低头发呆的功夫,我把他受伤的手拉了出来,不理会他的挣扎,将瓶子里的药粉洒在了他的手上,小心地吹着气。

    “别乱动!这么漂亮的手留了疤怎么办,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说着话,轻轻帮他缠上了绷带。他倒也乖了一点儿,等我包扎完之后才抽回了手去,只是没忘记蹙着眉头瞪我一眼。

    “呵呵,看来你对我真的很有怨气呢,那就都攒着,等过几天能开口说话了,说个痛快吧!”我呵呵笑道。

    翰雪澜闻言一脸茫然地看向我,然后又看了看司徒凌。

    妖娆听到这话也很是惊讶,问向司徒凌,“主子找到千寻草了?”

    司徒凌淡然点点头,“找到了,我已经把它藏了起来,等再过一段时间它开了花,就可以给澜入药了。”

    翰雪澜闻言,仍是无波无澜的表情,但是还是有一丝小小的喜悦被我捕捉到了。

    司徒凌接着严肃地嘱咐道:“这件事就只有我们四人知道就好,千万不要透露出去,我怕有人会从中阻挠,破坏千寻草。”

    我点点头,对翰雪澜说道:“真好,你就快可以说话了!”

    翰雪澜不理我,利落地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我能感觉到他的冷冽气息又开始笼罩全身。唉,的确是个让人伤神的孩子啊!

    “澜——”凌不放心地蹙起了眉头,很是担忧的样子。

    “凌,反正我也没有事情,不如我去陪陪他,可以吗?”

    凌看看我,又看了看那个已经走远的人影,点了点头,神色却更加黯然了。我得到他的允许,马上追着那抹雪白色追了上去。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热衷于帮助翰雪澜,但是看到他,条件反射地就想要去关心他、帮助他,给予他自己可以给予的一切,仿佛让他得到幸福就是一种上天赋予的使命一般。

    出了竹苑,走上不过十几米距离,就能看到翰雪澜居住的兰苑了。翰雪澜踏进兰苑就要转身关门,我赶紧阻止了他的动作,硬是挤了进去。他倒也不赶我,自顾自地朝里走,在凉亭里停了下来,优雅地坐下。

    我打量了一下他的院子,布景和竹苑几乎相同,只是院子里多了几个高大的木架子,木架子顶端是一根粗粗的红色蜡烛。左右看看,似乎除了我和翰雪澜之外,这里就再没有别人了。司徒凌的竹苑里好歹还有妖娆伺候着呢,怎么他这兰苑里就只有他自己呢?

    在他身边坐下,我自顾自地开了口,“以前我就听你哥哥说起过你,听到你的名字时,就很想见到你、认识你了,可惜没有给你留下一个好印象。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是不是很讨厌一个陌生人管你的事情?”

    他看着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尴尬……第一次觉得人和人的沟通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当然不是说他不能用声音来回应我,而是说,我觉得自己像在和一个木偶说话,连他的表情的回应都得不到。我那个最沉默的学生也没这么难搞定,最起码他会在我跟他说话时点头或摇头。

    “澜,你总是这副表情不觉得厌倦吗,偶尔试试笑一笑怎么样?我给你讲个笑话听吧。”看一眼翰雪澜,仍是面无表情。

    我干咳两声,开始讲那个听学生讲过的笑话,“三个小白兔采到一个蘑菇,两个大的让小的去弄一些野菜一起来吃。小的说,‘我不去,我走了,你们就吃了我的蘑菇了。’两个大的说,‘不会的,放心去吧。’于是小白兔就去了。半年过去了,小白兔还没回来。一个大的说,‘它不回来了,我们吃吧。’另一个大的说,‘再等等吧。’一年过去了,小白兔还没回来。两个大的商量,‘不必等了,我们吃了吧。’就在这时,那个小的白兔突然从旁边丛林中跳了出来,生气地说,‘看,我就知道你们要吃我的蘑菇!’”

    我自己讲得乐呵呵的,看向翰雪澜。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自尊心倍受打击,因为他非但没有笑,脸上更多一些受不了的神情。本来自己还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的,但是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开始觉得自己讲的笑话是真的很冷了。对不起,肚子里的小宝宝,看来我给了你一次不理想的幽默胎教。

    对着这样一个清冷的人儿,我所有的热情好像都派不上用场了。有点儿受挫败,看来是我自己热情过火了,也许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和需要别人的热情的。

    一个人离开凉亭,坐到了他院子里的秋千上。这么安静的气氛让我想起了一首自己很喜欢的歌,忍不住轻轻哼唱了起来。

    空气里躲着什么

    有点浪漫的心动

    我偷偷看你

    你也偷偷看我

    世界上多了什么

    好像变得很不同

    站在你身边

    这一切都好宽阔

    我还在等着你

    静静的爱我

    只要有你陪我

    静静的就足够

    你也在等着我

    静静的温柔

    就这样手牵手

    静静的看着天空

    感觉梅花的香味越来越浓,我条件反射般朝凉亭看去,没想到一转过头,就看到了翰雪澜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他的表情依然淡淡的,脸上有我看不懂的表情,眼神中闪烁着水亮的光泽。

    我对他笑笑,道:“澜,我又是给你讲笑话又是唱歌的,虽然效果不佳,但是作为回报,你总该表示表示吧?”指指秋千,道:“帮我晃晃秋千可以吧?”

    这句话说完我才觉得后悔,在我看来只是帮忙晃晃秋千而已,算不了什么,但是我忘记他的身份了,我可是在让皇子帮我晃秋千啊……

    身体突然随着秋千向前荡起,我有点儿不相信这是真的。他真的听话地帮我晃秋千了?一下上去,然后又荡回去,他又晃了一把。这一次他的用力明显大一些,我没有坐稳的身体因为这一下而直接向前甩去,直接摔在了地上。好疼……

    不知道我狼狈趴在地上的样子是否真的这么好笑,总之,我看到了自己难以想象的画面,翰雪澜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笑了。我想,这一幕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在金黄|色阳光的笼罩之下,一个身穿白衣,面容俊美如仙子一般的少年翩然走向我,衣袂飘飘,淡淡的笑意似乎令打在他身上的光芒都显得黯淡了……

    呵呵,他笑了是很好,只是如果他知道我的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的话,还会笑得这么美么?

    看着他对我伸出的手,我回以感激的一笑,伸出手握住了他的。站起来的时候又是一出乌龙戏,我笨拙地踩住了自己的衣角,身体前倾着扑向他。梅花的香气再次满怀,不过不同的是,我这次是从前面抱住了他。

    很诧异,为什么我和他的身体这么有缘,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抱了他两次。这下子,不被当成女色狼也会被当成是冒失鬼了……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大胆!”

    强烈推荐亲们听这首《静静的》,小透个人很喜欢这首歌,呵呵!

    第五十四章黑色的恐惧

    “大胆!”一声怒吼吓得我赶紧远离了翰雪澜,转过头去看那声怒吼的发源处。

    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急急向我们走来,男的气质尊贵、威武不凡,女的则雍容华贵、仪态优雅,华丽的衣物看花了我的眼睛,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的身份一定非同一般。

    中年男子走到我面前,怒气汹汹地吼道:“你是什么人,胆子居然这么大,敢对皇子动手动脚?!不知廉耻!”

    我很想说我只是不小心扑到了他身上,并没有动手动脚。但是看着面前人一脸怒色的样子,实在是不敢说出来了。

    “请问二位是?”我小声问了一句,不意外地看到了他们不悦的神色,马上解释道:“我是司徒凌的朋友,是跟着他一起回来的。”

    中年男子听到这里,面色缓和了不少,“原来你就是凌儿所提到的苏绸羽。是我忘记了,昨夜凌儿来见我时提到你了。听凌儿说你帮了他好多次,千寻草也是因为你才得以保住,朕谢谢你。”皇上说完又转身对身边的女子说道:“皇后,这位就是凌儿提到的恩人了。”

    女子闻言看向我,露出了优雅的笑容。

    皇上皇后?怪不得气质非凡了。

    “皇上皇后太客气了,民女也只是尽我所能而已。凌是我的朋友,我帮助他是应该的。”我道。

    翰雪澜无心听我们之间的客套,直接拂袖向屋里走去。皇上本想开口叫住他,张了口却没发出声音,眉头蹙得紧紧的。

    皇后对皇上耳语了两句,两个人很有默契地一同露出笑意,向我看来。

    “苏姑娘,朕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不知可否?”皇上礼貌笑道。

    和帝王说话总还是忍不住紧张,我搓搓手,赶紧回道:“皇上请讲,民女一定尽力而为。”

    “那朕就明说了。也许你听凌儿提起过澜儿这孩子的事情,他一直很冷漠,不允许任何人的接近,所以连我派来伺候他的人也都被他哄了出去。我希望能够有人陪陪他,跟他说说话,这样,对他也好。”

    是要我陪他么?但是翰雪澜根本就对我爱答不理啊。

    “皇上,民女也许没有那个本事,九皇子他……”

    皇后拉住了我的手,亲切说道:“苏姑娘不用客气,刚才的事情我们看在眼里。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笑出来的人,这还不算是本事吗?苏姑娘,我们拜托你了,让澜快乐一点儿,好不好?”

    这样恳切的请求相信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拒绝的,我当然也不例外,“我,尽力而为。”

    和司徒凌还有妖娆说过这件事情之后,我由竹苑搬进了兰苑。妖娆说有事情随时找她,她不方便去兰苑,因为翰雪澜不喜欢被人打扰。而司徒凌则始终是面无表情的,不过我能感觉得出来他今天的情绪不是很好。

    “澜,今天开始我们两个就要住在一起了,多多关照。”对于我的示好,翰雪澜仍旧是面无表情的反应。

    勉强在一起吃过晚饭,我们各自回了房间,还好在吃饭期间我都没有想吐的感觉,不然,他应该会更加觉得我麻烦吧?透过房间的窗户,我看到他将院子里木架子上的红色蜡烛一一点燃,院子里有了点点亮光。本来现在就是刚刚天黑而已,并不是太黑,而且他又不是要呆在院子里,把院子里弄得这么亮做什么呢?

    头有点儿痛,我在床上躺了下来,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梦中,我找到了安少瑾,两个人将一切误会都解释清楚了,幸福如昔。只是美好的画面突然碎成了无数片,安少瑾的脸瞬间消失,我从梦中惊醒过来。

    噩梦,还好是噩梦……

    昨夜的琴声又响起来,我双手环住自己的膝盖,用心倾听着翰雪澜弹出的悠扬旋律。仍旧是带着淡淡哀伤的曲调,但是弹奏的时间明显比昨天要长。直到一曲终了,我仍旧没有听到他摔破琴的声音,呵呵,难道说他今天的脾气好了一点儿么?

    这样慢慢改变下去,我相信他一定会快乐起来的。

    沐浴之后,正准备继续睡觉,却突然听到了“啊”的一声惊叫,惊恐、无力的一声,嗓音还有些哑,翰雪澜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我飞速朝隔壁翰雪澜的房间跑去,推开门,一室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是风把蜡烛吹灭了吗?

    翰雪澜惊恐的声音没有停止,不过已经由刚刚的惊叫变成了小声的呜咽声。他微弱的声音在安静的黑暗中是那么清晰,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颤抖的呼吸了。摸了好久都摸不到烛台,我有点儿心急,因为翰雪澜的呜咽声变得越来越小了,那是种近乎绝望的呢喃。

    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在院子里点那么多蜡烛了,因为,他怕黑。

    索性不去找那难找的烛台了,我慢慢摸向澜发出声音的地方,虽然磕磕绊绊,但是总算被我摸过去了。屏风的后面,我摸到了木桶的边缘,澜应该是在沐浴吧?虽然有点儿尴尬,但我还是从屏风上取下了一件衣物,摸到了他身边。

    “澜,别害怕,我来了。先披上这件衣服,小心着凉了。”摸啊摸,不小心碰到了他光滑的肌肤,我赶紧把衣服推给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澜,你稍等一下,我去点蜡烛。”正欲摸着离开,却突然被他搂住了腰,梅花香铺天盖地。

    “澜,你……”

    回答我的是他小声的呜咽和微弱的颤抖。他拥着我的腰,好一会儿才松开。一被他放开,我赶紧摸了出去,从我的房间里拿了烛台到他房里。黑暗的屋子里一下子明亮起来,不再像刚才那么可怕。

    “澜,没事了。”

    他听到我的话,将屏风上的衣物一一取下,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我觉得在别人穿衣服的时候呆在这里很不自在,正要离开的时候澜却从屏风后面出来了。不知道是因为刚刚沐浴完的关系还是因为刚才的过度恐惧,他白皙的脸颊现在红扑扑的,比白天的他多了一点儿温柔的气息。发梢还在滴着水,水珠沿着细长的脖颈滑下,要命的性感。

    澜看我一眼,走到了书桌前,拿起毛笔,在白纸上写下了娟秀的字迹:刚才,谢谢你。

    这是他第一次愿意同我交流,心里划过一丝暖流,我对他摆摆手,“不用客气。”

    他抿抿唇,又在纸上写着:从母妃死之后我就有了怕黑的毛病,刚才蜡烛被风吹灭了。

    “别怕,现在没事了。”我道。

    他闻言,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伸出双臂环住了自己瘦削的肩膀,整个人越缩越小。

    他还是在怕,那是一种类似受伤小兽的神情,那么孤单,那么落寞,仿佛被人遗弃了一般。我想,冰封自己只是他选择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其实在他的心里,是很渴望有人可以接近他、关心他的。

    过了一小会儿,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双眸中满是水汽,彷徨又无助。拿起毛笔,又在纸上写着:你上午唱的歌我从来没有听过,但是很好听,能再给我唱一首吗?

    “好。”我点点头。

    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孤单,我想告诉他,他的身边是有人陪伴着的。

    流完了最后一滴泪

    准备把悲伤告别

    别怀念洒的面包屑

    趁昨天重来之前

    我陪你到世界的终结

    就算倒了都要在你的身边

    要陪你到世界的终结

    我们拥抱住相信的死|岤

    终于把悲伤告别

    趁明天毁灭之前

    就算发现了歪斜

    你就像是香水让香味遍野

    你就是绝对天造的美学

    一切的一切都要为你改写

    如果死了都要在你的身边

    我们牵手聆听万物正在举行的和谐

    一曲终结,澜仍旧在托着下巴回味着,我不想打扰他,只在一边静静地望着他,发现他的眼神中慢慢有了神彩。

    他抬起头看向我,凝视许久,提笔又写下了两个字:当真?

    感觉昨天和今天两章自己很像一个为歌曲搞推荐的,呵呵,但是这首歌我也强推哦,很有味道,听完之后有种淡淡的感动,《陪你到世界的终结》。

    第五十五章皇子与平民

    翌日,司徒凌带来消息,昨夜圣雪国的所有太医家中都遭了贼,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是奇怪的却是,各位太医在检查过家中物品后发现,他们的财物竟一样没少。这真是稀罕事,花了那么大力气翻箱倒柜,居然什么都没有拿走,这不是白费了力气么?

    “笨贼。”我笑道。

    司徒凌却全无开玩笑的心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群贼应该是冲着千寻草去的。他们一定是认为我会把千寻草交给朝中的太医们,以方便日后入药。哼,他们还真是想错了,对澜来说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随便交给别人?”

    “又是想要阻止给澜治病?这些家伙还真是可恶!”我这厢义愤填膺,翰雪澜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悠闲地喝着水,催促我下棋。

    司徒凌的神情越发凝重,道:“我带回千寻草的事情就只有你、我,澜和妖娆还有父皇和皇后娘娘知道,到底他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呢?若是他们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已经无孔不入到这种地步,澜以后怕是要时时处在危险之中了。”

    “那要怎么办呢?皇宫里这么大,真要揪出个人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我们又不知道……”话没说完,胳膊被人用力捏了一下,我龇牙咧嘴地看向对我下狠手的翰雪澜。

    他指指桌子上的棋盘,示意我该我下了。

    无论司徒凌多么为他担心,翰雪澜似乎根本不在意我们在讨论的潜在危险,仍是一脸淡然的样子。他这副样子,可恶……也可怜。

    歉意地对司徒凌笑笑,我拿起一颗棋子,长驱直入,直接跳进了翰雪澜那边的三角区内。翰雪澜蹙起好看的眉头看了棋盘许久,孩子气地将我的棋子放回了原位,收回自己刚刚下出的棋子,找了一个更好的路径放下。他这,分明是耍赖嘛!

    这是我刚刚教会他玩的跳棋,他很聪明,一学就会了,这才没多一会儿,他居然已经会活学活用地耍赖了。我无奈笑笑,重新下出一子。

    正在这时,午膳到了,小丫鬟将饭菜一一在桌子上摆好,便如同被鬼追一样快速消失了。我看着小丫鬟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看了翰雪澜一眼,小丫鬟们一定是被他吓坏的。

    桌子上只有两副碗筷,司徒凌在这里显然成了多余的人。他看看正忙于下棋的我们,尴尬地开口道:“你们两个吃饭吧,我先回去了。”

    “凌,加双碗筷就行了,一起吃吧。”这正是帮助他们两兄弟建立感情的大好时机,错过了岂不可惜?

    司徒凌闻言,有些犹豫地看向了翰雪澜。谁知道翰雪澜这家伙只顾摆弄自己的棋子,根本连头都不肯抬一下。我悄悄拉扯他的袖口示意他表态,他却猛地一下伸出了修长如玉的手,反握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道时紧时松,似乎是在向我示意什么。但是,原谅我的脑袋真的很不好用,凭借力道来猜他的心思,这道题太难做了……

    司徒凌尴尬一笑,对我道:“还是算了,你们吃吧。”

    说完,转身离开了,我只能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兰苑的门口。

    “澜,其实凌他是真心为你好的。你知道吗,在他帮你找千寻草的时候,有好几次都险些丧命,但是他硬是挺了过来。他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一切为你着想,为什么你一定要拒他于千里之外呢?你刚才那样做很伤人的。”我像个老太婆一样唠叨了许久,他却还是没有抬起头来看我一眼。

    “翰雪澜!你连我都可以接受了,为什么不可以接受凌?在你眼里,他连我这个外人还不如么?”我一把夺下他手中捏着的棋子,强迫他正视我。

    岂料,他只是慢慢地拿过了我手中的棋子,动作优雅至极。拿过身边的纸笔,写下:谁说我接受你了?

    也许,是我在匆忙之间用错了词语,但是在看到他这毫不留情的一句话时,心还是忍不住微疼了一下。我以为,他至少愿意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