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卡位战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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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多久?”

    “我也不清楚……可能一年,可能更长……”

    “我给你时间滚,马不停蹄地给我滚。”夜然气恼地甩开江浩,拽着钥匙,就要往钥匙孔里插去,她实在没办法淡定地面对江浩,或许,夜然也需要时间,好好地想想,她对江浩到底是什么感情。

    “你先别开门,有问题。”江浩一把捏住夜然的手,正经地阻止。

    “什么问题?”

    “你仔细看看。”

    夜然弯身看了看钥匙孔,不解地抬眼看着江浩,“没看出什么。”

    江浩的手指在唇边比画了下:“嘘!”

    夜然合上了嘴,顺着江浩的手指看向了钥匙孔,微微眯了眯眼睛,还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没好气地捶了下江浩,“你到底搞什么?”

    “见过笨的人,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你难道看不出来,门被撬过了?”江浩撇了撇嘴,手搭上门把的拉环。

    “我家的门被撬过了?”夜然不确定地反问。

    “要不然,你以为?”

    夜然这才借着手机的灯光仔细地观察了下门,也没见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抬头说:“这门不是好好的吗,哪有被撬啊!”

    “看着!”江浩没好气地扫了一眼夜然,对她的怀疑相当不满,然后一手握着门锁,一手贴着门,左旋右拧,接着,顺带用脚踹了下,啪的一声,那扇看似坚固,牢不可摧的门,就这样在夜然的眼前,被江浩不费吹灰之力地踹开了。

    夜然惊讶得合不拢嘴,半晌才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门,真坏了啊?”

    江浩点点头,把夜然拉到自己身后,率先走进屋内,随手拉开了灯,乌黑的客厅,一下子便被柔和的晕黄灯光给覆盖了,简单看了一眼,屋子里好像没有被翻动过的凌乱。

    “虽然看着像没得手,但是你还是看看少东西了没。尽量不要翻乱,我来报警。”江浩关切地吩咐。

    夜然“哦”了一声,便朝卧室走去,看看笔记本电脑什么的还在不在。江浩紧跟着她,机警地帮夜然快一步地推开门,拉开灯,环顾了一圈室内,确定没有安全隐患了才朝夜然点了点头,示意她进去。

    夜然看了眼房间,发现笔记本电脑之类的大件仍摆在原位,随即就转身退了出去,带上门,对江浩说:“好像没少东西。”

    “这么快就看完了?你就不看看首饰,珠宝什么的?”

    夜然摇了摇头,有些疲倦地靠着就近的沙发坐了下来,“我很少买那些东西的。”

    “哦?你会不喜欢?”江浩笑问,“不是听说你喜欢投资黄金吗,还特意去香港买金条回来。”

    夜然靠在沙发上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笑吟吟地回答:“投资黄金跟买黄金首饰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好不好?再说了,我的金条是藏银行保险柜的,我放家里干吗?又不想招贼惦记。”

    “这样哦。”

    夜然给了江浩少见多怪的眼神,“看在朋友一场的分上,我提醒你,别把自己整得跟暴发户一样,这年头,绑匪很多。”

    江浩扑哧一声笑了,“嗯,看在朋友一场的分上,我也提醒你,那位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先生,实在不适合你。”

    “我感觉还行。”夜然嘴角挂着浅淡的笑。

    “夜然,你别告诉我,你色盲。”

    “好像有点神经性色弱。平时看着单调的黑白色,偶尔换点花色调节下,也不是不可以的。”夜然呵呵地笑。

    “夜然,”江浩无奈地喊了一声,“别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

    夜然淡淡地扫了一眼江浩,侧脸清晰的轮廓,俊美得让她有一瞬间移不开眼,但是很快,夜然克制着自己的眸光,不去注视江浩,眺向已经坏了的大门,遮掩着自己的窘迫,“对了,这么晚了,你来我家干吗?”

    江浩顺着夜然的视线,看向那门,嘴角弯弯,“我感觉你这边有麻烦,所以就过来看看有没有机会英雄救美,没想到,把撬你门的家伙给吓跑了。”

    “你就继续得瑟……难得瞎猫也会撞上死耗子。”难怪夜然怎么看都没看出来门锁被撬过,江浩却那么肯定有问题,原来是亲眼所见。

    “得瑟是必须的,谁叫我赶上了做英雄,虽然,这个美人有点打折扣!”江浩戏谑地对夜然补充道,“我可没说你丑,只是,你美得不那么明显。”

    “嗯?打折扣的美人?还美得不那么明显?”

    “开个玩笑嘛,美人,别气,来给爷笑个!”江浩嘻嘻哈哈地笑。

    夜然随手朝着江浩扔了一个抱枕,“滚!”

    江浩抱着夜然丢来的抱枕,对夜然挤眉弄眼地挤了个鬼脸,“美人,你别生气嘛,最多,爷给你笑个,还不成吗?”

    夜然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你啊,整天就会嬉皮笑脸!你能不能给我正经点?”

    “天地良心,我哪里不正经了?”江浩拍了拍胸脯,一脸的正色凛然,“我从来都是正经的人!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能把自己的不要脸吹得这么清新脱俗了!”夜然一脸感慨。

    “能把自己吹成这样清新脱俗,我容易吗我?”江浩捶胸顿足。

    “你别恶心我了好不好?”

    江浩耸了下肩膀,笑嘻嘻地对夜然做了个鬼脸,“警察快来了。”两个人就安分地等待着警察上门做笔录。

    送走了警察,夜然才打哈欠,对江浩说:“时间不早了,有点困了。”

    “你困了?那准备怎么睡?”江浩对夜然咧了咧满口的白牙,笑得特别明媚灿烂。

    “躺在床上睡。”

    “躺在床上,你睡得着?”江浩的嘴朝着那破损的大门努了努,提醒夜然门坏了。

    “我干吗睡不着?客厅由你守着,我很放心的。”

    “你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不过,也得问问当事人我的意见吧?”江浩一屁股坐在夜然身边,转过脸,温热的气息就朝着夜然迎面扑了过来。

    “你想发表点什么意见?”夜然心里没有来由地一紧,看着江浩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蓦然快了好几拍,带着窘迫地伸手推开江浩的脸,“离我远点,我耳朵没聋,听得见。”

    江浩伸手,将夜然大力地拥进怀里,温和地说:“先拿点利息,抱抱你。”

    江浩的脑袋搁在夜然消瘦的肩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颈脖上,夜然感觉她浑身都带着紧绷的僵硬,不自在地伸手去推江浩,“江浩,你别这样。”

    既然说好了做朋友,那么不要再做出这样超友谊之外的事。

    江浩充耳不闻,只是更加用力地把夜然扣紧在怀里,恨不得把夜然能糅进他的身体里一般。

    夜然的脑袋瞬间迷糊,空白一片,忘记了挣扎和反抗,就这样任由着江浩的长舌带着霸道地进入了她的唇齿间,大力地吮吸,纠缠着她柔软的舌。

    夜然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她跟江浩是朋友,可是,这样热烈的法式激吻,又算什么呢?

    江浩松开夜然,幽深的黑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懊悔,瞬间又被遮掩过去,随意地咳了下,低垂着眼帘,轻声地说了一句:“夜然,对不起。”

    “江浩,你到底算什么意思?”事不过三,连续三次kiss完就说对不起,夜然是神也都要发火了。

    “我……”江浩不知所措。

    “我想,我们有必要认真地谈谈。”夜然和江浩保持了一点距离,端坐好了身子,认真地开口。

    “你想谈什么?”

    “谈谈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后再谈。”

    “我现在很冷静。”夜然稳了稳心神,淡定地说。

    江浩沉默。

    16第16章暧昧流转(4)

    “江浩,今天我就把话挑明了吧。”夜然咬着唇,认真地想了想,“虽然,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爱上你,但是,我肯定,我不讨厌你。”

    “嗯。”江浩点了点头,“我知道。”

    “或者说,有点喜欢你。”夜然不自在的面色泛出了羞红,心里紧张得怦怦直跳,好像自己第一次跟陈铭轩表白时那种青涩感又回来了。

    江浩看着脸红,低头,咬着唇,手指紧张地拽着衣角的夜然,心里一根柔软的神经就这样牵扯出疼痛,不安地移开视线,望着天花板,长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夜然,我喜欢你,但是,我没有办法跟你在一起。”

    夜然心里一颤,蓦地抬眼,看着江浩,忍不住问:“为什么?”

    “夜然,你为什么要结婚?”江浩没有回答,反问。

    “年纪差不多了,该结婚了。”

    “什么叫年纪差不多,该结婚?为结婚而结婚?”

    夜然眨着星眸,心里微微有些波澜,但还是回答:“我没有为结婚而结婚,所以才一直找不到对的人。”

    “那你觉得,我是你对的人?”江浩满脸正色地盯着夜然,似乎想从她的眼中读出一些异样。

    “对不对,我现在不知道,因为我没试过,但是,不去努力尝试的话,连那样的资格都没有……”夜然被江浩那灼热的视线,盯得有些微微发慌,其实,她的心里也是矛盾不堪,但话已经说出口,要收回,太难。

    “夜然,你有多了解我?”

    自己有多了解江浩?夜然心里一颤,家庭背景、文化素养、交友圈子、生活习惯……好像一无所知。

    “夜然。”江浩叫了一声,接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夜然转过脸,对着江浩的黑眸,直视了上去,放低姿态地说:“江浩,我不想下去。”

    “可是,除了,我暂时给不了你别的,原谅我的自私。”

    “我可以不忙着结婚,但是我需要一段稳定的情感,那不是能带给我的安稳,你明白吗?”夜然再一次退了一步,她需要一个明白的答案,而不是继续地耗下去。

    “不是我不明白,只是……”江浩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我……已经结婚了!”江浩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一字一板地说,紧握的拳让指关节都微微泛白,可见,要说出这句话,需要很大的勇气。

    “我已经结婚”这五个字,犹如炸雷一般,在夜然脑海里炸开,她的脸刷地一下子苍白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浩,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没开玩笑吧?”

    江浩的随性,江浩的自由,江浩的一切行为,就是标准的钻石王老五模样,怎么可能有婚姻的束缚呢?再说,就凭米娜跟夜然多年的交情,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夜然沦陷进江浩这已婚男人的情感旋涡里!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夜然百思不得其解,头痛欲裂。

    江浩看着夜然,咬着唇,沉重地点了点头,缓缓地解释:“夜然,我的情况很复杂,一时说不清楚,但是,我真的喜欢你。”

    夜然听到这,气恼地朝江浩狠狠甩了一巴掌,手指着门边,“你现在给我滚!”

    丫的,已婚就已婚了,还口是心非地说喜欢她,是可忍,孰不可忍!夜然心里一团怒火,烧得那个灼心,疼痛。

    “夜然,你听我说!”江浩被狠甩了一巴掌,俊美的脸颊明显现出了五道指痕,但仍急切地拉着夜然的手,试图解释。

    “我不想听,不想听,你现在给我滚!”夜然手捂着耳朵,情绪失控地怒吼着,眼瞅江浩不为所动,气恼地连推带踹把他从沙发上踢了起来。

    江浩拽着夜然,急急地说:“夜然,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

    “你不走是不是?那我走!”夜然咬牙切齿地瞪着江浩。

    “你别走,我走。”江浩神色黯然。

    “以后我们再也不见。”夜然冷着脸,背对着门,轻轻地说。她没有办法给江浩时间,更没有办法把她所要的情感,建立在另外一个女人的痛苦之上。

    江浩的身影晃了晃,最终什么都没说,叹息着拉上了门。

    听着关门声,夜然的身子瞬间瘫软了下来,一颗心犹如被抽空了似的,无处安放,泪如雨下般顺着脸颊横流。她蹲下身来,把头埋在手臂间,这样似乎能找到一丝安全感,她的心,没有来由地被揪紧,很疼,很疼……

    人生真的好讽刺,好可笑!之前,夜然还在纠结,她是不是失去爱人的能力了,这一刻,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般滑稽可笑。她遇到了让她灵魂蠢蠢欲动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却在别的女人围城中。

    江浩当她是什么了?严重缺爱的女人,而施舍一点情感吗?

    夜然缓缓地闭上眼睛,泪水就这样委屈地一颗一颗往下掉,伸手用手背去抹,却发现,越擦越多……看着空荡的屋子,她心口闷得无法喘息,终于抑制不住地失声痛哭起来,泪水模糊的视线内,浮现出一幕幕的往事,密密麻麻都是江浩的身影,两个人相识的点点滴滴,都不断在意识里沉浮,占据着夜然的每一条神经。

    江浩,那个一直陪在夜然身边的铁哥们,什么时候起,身份默默地转变了?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连夜然这个当事人都感到吃惊,原来不知不觉中,情根深种。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吗?可是,生的是什么情呢?自作多情吧。夜然嘲讽地咧着嘴惨然笑了笑。三个人的电影,总有一个人要先散场,三个人的纠缠,总有一个人要先放手。夜然是迟到的那个,即使被爱,她也不想成全自己,而破碎另外一个女人的婚姻。她不做第三者,不做别人婚姻里的插曲,那么只有放弃这隐隐的心动,因为,她没有办法用局外人的身份来冷眼旁观。

    骄傲、偏执的夜然必须带着一颗刚萌动,却又瞬间破裂的心,远离江浩,远离这已婚男人将带来的浩劫。

    手机铃声在屋内有些突兀地响了起来,夜然缓过劲来,擦干眼泪,从包内翻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闪动的“米娜”两个字,犹豫了下,还是按了接听键,“娜娜,怎么了?”

    “咦,然然,你声音怎么了?”米娜疑惑地问。

    “没事,昨晚吹风了,今天有点感冒!”夜然解释完,还故意咳了几声。

    “严重吗?我婚宴结束了,没看到你人就打个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走的?”

    “不严重,一会儿早点睡就没事了。”夜然强打着精神回应。

    “嗯,那你早点睡吧。”

    夜然切断了电话,抬眼看着天花板,咬着唇,直至泛白,眼睛酸涩得难以抑制,这才收回眸光,靠着沙发,抱着垫子继续发呆,许是哭累了,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整个脑袋昏昏沉沉,感觉模糊,却异样地清醒,梦中的江浩,微蹙着眉,不断地低声道歉:“夜然,对不起,对不起……”

    在不断的对不起的“交响曲”中,夜然的心情异常烦躁,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身体仿佛灌了铅似的,动弹不了。

    夜然终于从梦里醒来,好一会儿才适应了昏黄的灯光,伸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湿润,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棕色外套,愣了会儿,抓起就往地上狠狠一扔,摸索着在靠垫下找到手机,含糊地看了一眼,已经是清晨了,整个世界仿佛还在沉睡,屋内,除了夜然的呼吸声,再没半点气息,濒临死亡一般的寂静。

    夜然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已经黯淡下去,东方缓缓地升起橙黄的太阳,晕染着云层,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射进了屋子里。夜然赤脚走向饮水机,倒水,听着饮水机流泻出潺潺水声,怔怔地出神,瞬间大胆的假设在她脑海内闪现,接着,便充斥了整个脑海。

    夜然关上饮水机,直奔大门,一把拉开门,就看见江浩蜷缩着身子,蹲坐在门口,脚边是一地燃尽的烟头。

    江浩抬头,满眼通红的血丝,不知所措地说:“门坏了,天亮了,我就走。”

    夜然看着江浩,就这样沉默不语地看着他,心头泛起无法言语的感动,酸涩,心疼,真可谓是百感交集,缓缓而绵密地,浸进四肢百骸。但是,夜然不得不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感动,不能柔软,不能沦陷,因为江浩是别人的男人。

    “现在天亮了,你可以走了。”

    江浩刚撑起身子,但是久坐的麻痹感让他不得不狼狈地倒了下去,“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昨晚,还是谢谢你。”夜然客气,生疏,又礼貌地说。

    原来跟一个人准备保持距离的时候,才会生疏,礼貌,客气。

    “夜然,你就不能听我解释?”江浩抬头,明亮的黑眸闪过太多深不见底的流光,似乎掩藏了太多复杂辛酸。

    夜然背转过身子,轻声地说:“你解释什么?已婚就是已婚,莫非你准备离婚了跟我在一起?”

    江浩颓然地低头,撑起身,张嘴想说点什么。

    夜然转过身,扯着嘴角,凄凉一笑,坚决地说:“即使你离婚了,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江浩就这样看着夜然,咽下想说的话,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江浩,再见的时候,我们只是朋友,当然能再也不见就最好了。”夜然每说出一个字,都感觉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艰难。

    江浩深深地看了一眼夜然,背过身子,脚步踉跄,但是最终决然地离去。

    夜然浑身的力气犹如被抽干了似的,沿靠着门边缓缓跌坐了下来,眸光闪烁着晶莹的泪花,目送着江浩离去,缓缓地闭上眼,用手捂着脸颊,感受着温热的泪滴落在掌心,顺着指尖慢慢滑落……曾经的温情,将永远被埋葬在心底,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黯淡,最后让记忆腐朽成灰烬。

    17第17章旧爱重遇(1)

    生活还是在继续,经历过这一场无疾而终的爱后,夜然终于想要一个家,一个属于自己的心灵港湾,渴望一份稳定的感情,一个属于自己的完整爱人。她不想再一个人看日出,守候黄昏,更不想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忆起曾经的两人世界。

    夜然缓过劲,调整好心态,自认为还是有力气,有勇气再去遇见下一个人的时候,终于,再一次踏上了相亲这一条漫漫道路。

    “然然,今天九点,你别忘记要去电视台录宣传片,我老公会去接你的。”美阳认真地提醒。

    “嗯,我知道了,电话联系。”夜然挂了电话,对着镜子看了看她透明的妆容,犹豫了下,在桌上拿起了一支桃红色的唇膏,认真地涂了一遍唇,这才满意地对镜子扯了一抹微笑,收拾了下东西,奔去电视台。

    美阳的老公在市电视台做编导,台里新做了一档节目,叫做《相亲才会赢》,这个节目是挑选男女不同的嘉宾,电视台安排一对一相亲,整个过程就是原汁原味的相亲现场跟拍,作为宣传嘉宾的特权是能自主挑选相亲对象,这个自主的定义就是宣传嘉宾能够在电视台征集的很多优秀的嘉宾中,看着嘉宾的资料,更加快速、准确地挑选自己想要的人选进行相亲。

    近水楼台先得月,托美阳这闺密的福,夜然有幸做了电视台第一期宣传的女嘉宾。也就是说,她有特权挑选她想要的类型来进行相亲。

    有着兼职平面模特的拍摄经验,夜然只花了预计时间的三分之一就完成了三十秒钟广告宣传片的拍摄,准备回到美阳老公楼尘的办公室挑选相亲对象。

    “喏,这里是从三百多位男嘉宾的报名资料中,按照你要的资料,筛选出来的十位,你挑两个出来,我们帮你安排见面,相亲。”

    夜然接过那沓纸,“节目不是还没开播吗?怎么已经有这么多人报名了?”

    “节目征集嘉宾的广告放了三天,女嘉宾报名的已经超过一千多了,男嘉宾还算少的,尤其符合你要求的这种,很稀少啊。”

    “我感觉要求不高啊。”夜然无辜地说,“我没要求有车有房,有银子,父母双亡那么苛刻。我只是想找个让我心动的人,他不需要很高,很帅,或者很有钱,但是,他一定要让我看着第一眼就觉得很舒服。”

    “你要真有苛刻要求还好找了,至少有个参照物、模板,没具体要求,看重眼缘,我哪知道哪个帅小伙能入你法眼,让你看一眼就觉得舒服啊。”楼尘打趣道,“所以说,你说没要求,就是最高要求,再说,就凭你跟美阳的关系,我敢胡乱给你找吗?这里挑出来的十个,都是精英,青年才俊,我跟美阳帮你仔细掂量过了。”

    “我好感动。”夜然做出被感动得擦眼泪的动作。

    “感动就算了,早点把你嫁出去才不枉费我们一番苦心。”

    “我说,你老婆八卦就算了,你这大男人也……”电梯叮的一声开门,夜然下半句话就自动咽了回去,跟着走出电梯。

    陈铭轩?

    跟夜然擦肩而过,迎面走进电梯的是陈铭轩?

    夜然的脚步再也挪动不了半分,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真的是陈铭轩,她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忘记了所有。十年不见,他的面容依旧俊逸潇洒,棱角分明,只是眉宇间的青涩退去,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气度不凡,斯文又秀气。

    十年的时间,三千多个日日夜夜,时光飞逝如梭,就这样过了,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彼此都仿佛经历了一场很长很长时间的梦,这梦里,有欢笑,有泪滴,有欢聚,也有别离。夜然从一个天真的女孩,蜕化成为万种风情的女子,而他,也从一个天真的男孩,蜕化成成熟稳重的男子。

    陈铭轩似乎也感觉到夜然倾注在他身上的眸光,不由得侧目,看向了夜然,四目相接,眸光犹如被磁石吸住一般,再也转不开眼。

    楼尘走了几步,留意到夜然没有跟上来,转过身,顺着她的眸光看向陈铭轩,轻声地叫了声,“夜然。”

    夜然没有应声,只是这样看着陈铭轩,脑海里跟校园中的爱人重叠了起来,反反复复交错着,分辨不出来,哪个是过去,哪个是现在……

    电梯门叮的一声,闭合无缝,将遥遥相望的两个视线毫不犹豫地切断。

    夜然就这样看着那不断跳跃上升的红色数字,心底一阵接着一阵地发凉,原来,设想过一千次一万次别离后的再见面,竟会是这种情况。

    夜然恼恨的时候,想过狠狠地甩陈铭轩两巴掌,然后骂贱人,再潇洒地转身离开;夜然伤心的时候想过,就这样直接冲上前,抱着陈铭轩,哭着问,当初为什么要丢下她就走了;夜然无聊的时候想过,再见陈铭轩时,会不会已经彻底忘记他了?可是,夜然还是把他记得那么清楚,他的轮廓、表情,甚至每一个习惯性的动作,都在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闪现,清晰得让人无法忘记。

    事实上,十年后的再见,两个人只是擦肩而过,遥遥相望,相对无语。

    “夜然,你认识他?”楼尘看看电梯,又看看夜然问。

    夜然回过神来,转过脸,对楼尘生硬地挤了一丝笑,语气尽量平和,“看着他有点眼熟,像以前的同学。”

    楼尘笑笑,“他刚从国外回来,年纪是跟你差不多大。”

    夜然手里捏的那沓纸,已被揉成一团,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隐隐泛白。她淡淡地问:“他在你们电视台工作?”

    楼尘关切地看着夜然,点了点头,“夜然,你没事吧?”

    夜然抿着唇,摇了摇头,勉强挤了一丝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关于相亲的事,你看着安排,再电话通知我。”把手里那沓资料胡乱地往楼尘那里一塞,夜然转身便仓皇离开,这一刻,她心乱如麻,没有办法平心静气地坐下来挑选相亲的人选。

    奔出电视台的大门,夜然抬眼望着深蓝的天空,不断地深呼吸,深呼吸,却始终不能将自己那呼之欲出的悸动给压下心头。

    “然然,你宣传片拍完了没?”

    “嗯,拍好了。”夜然握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回答米娜,侧目在路上等的士,看到一辆眼熟的白色宝马从正前方驶了过来,本来已经打结的脑袋,再一次空白,眼睁睁地看着熟悉的牌照,从她身边经过,半摇下的车窗内,那张俊逸的脸庞一闪而过,车灯消失在密密麻麻的车流中,只剩下渐渐行远的缩影。

    “江浩,再见的时候,我们只是朋友,当然能再也不见就最好了。”

    夜然额前散落的头发被风卷起,冷不防被吹进眼睛里,眼泪刷地掉了下来,用手背拭去,却发现越擦越多。一个新欢,一个旧爱,却都不是属于她的菜,相遇在人海,除了遥遥相望,剩下的便只是擦肩而过。遗忘只是给彼此最好的纪念。

    夜然的手,捂着心口,感觉一阵接着一阵隐隐抽搐的疼痛。这一刻,夜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久别重逢的陈铭轩在落泪,还是为了那个温润的男子江浩在悲伤。

    夜然恍惚地打了车,回到家,脑袋还是空空的回不了神。蜷缩着身子,窝在沙发里,任由着过去跟现在的回忆将她掩埋,泪水克制不住地往下掉。再深的伤口总会愈合,无论它会留下多么丑陋的疤;再疼的伤痛终会过去,无论它曾经多么痛彻心扉。所以,不管陈铭轩也好,江浩也罢,最终,都会成为过去的历史,只要她还有勇气,渴望着重新开始。

    “然然,听说,你在电视台遇到了一个熟人?”美阳打电话来的时候,夜然还在那边维持着发呆的姿态。

    夜然的心一紧,握着电话,咬着唇,半晌没有回话。

    “是不是陈铭轩?”美阳一针见血地问。

    “嗯。”夜然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抓着茶几边的水杯,咕咚咕咚连灌了好几口水,克制着她的慌乱。

    “然然,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是放不开吗?”美阳叹息。

    “我没有放不开,只是,太突然了,我们就这样相遇,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夜然语无伦次地说。

    “你跟他都过去那么久了,你需要什么准备?”

    面对美阳的反问,夜然沉默了,是啊,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见面也只是遥遥相望的路人甲,需要什么准备?

    “然然,只不过是一段过去的感情,谁年少轻狂时没有过这样傻瓜式的恋情?”美阳语重心长地说,“然然,只是你把他看得太重了。”

    “或许吧。”

    “才十几岁,懂什么爱情?不过是幼稚的把戏。”美阳义正词严地说。

    “是啊,只是一场游戏,谁会把谁当真呢?”夜然牵扯着嘴角,苦涩地自嘲。

    “既然你知道是场游戏,何必为了这样一段感情把自己禁锢起来呢?这么多年了,你不累,我们看着都心疼,累。”

    “现在想想,好像是有点傻。”

    “你本来就是笨蛋。”美阳不客气地骂着。

    “阳阳,谢谢你。”夜然心里松了一口气,或许,她是把陈铭轩看得太重了,不过是一次擦肩而过的重逢,不过是跟个路人甲四目相接,而她却狼狈地退缩,还没出息地掉眼泪。

    “谢谢就免了,这周三,你拍的宣传片会播出去,周六就给你安排了两个相亲对象,你没问题吧?”

    “两个?”夜然不明白,“电视台不是说一对一相亲吗?”

    “嗯,我老公说,如果你第一个就相亲成功,就跟拍你们约会进程,如果相亲失败,那么再相另外一个,不然,节目的时间不够半个小时。”

    “那这样的相亲,会不会像在作秀?”

    “不会的,电视台提前安排好相亲场地,摄像机什么的都隐藏起来的,你由主持人带过去跟男嘉宾见面,相互介绍下,接着主持人也会退场,让你跟男嘉宾自由交流。”

    “这样啊?那跟平时相亲好像没多大区别。这节目有看点吗?”

    “嗯,我老公说,基本上是这样的。不过,其间主持人会跑过来,把你跟男嘉宾分别叫开问话,看你们是否有意向进一步交往下去,这些都是要拍下来的,所以,我可提醒你,到时候不论成不成,说话注意点,我们全城的观众可在电视机前盯着你呢。”

    “你别说那么夸张,我心里有压力啊。”

    “我可没夸张,你是电视台这档新节目第一期主打的女嘉宾,台里都挺重视的,你那资料报选的时候,可是经过层层严密考察的。”

    “完了,不管我相成功还是失败,全城的百姓都知道我这么一号老姑娘了。”夜然脑海中一个激灵,原先只是听到相亲这节目,就头脑一热同意参加了,这会儿想到全城那么多人看节目,心里不由得有点打退堂鼓。

    “哎呀,老姑娘怎么了?《非诚勿扰》多红火,人家巴不得都上那节目露露脸呢,要不是我老公台里出这档新节目,我可怂恿你去《非诚勿扰》了,台上台下那么多人,总有一个是属于你的菜。”美阳爽朗地说着,“既然你迟迟遇不到你的菜,那么你就站在醒目的舞台,等着他来找你。”

    “听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夜然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那我周六跟哪两个相亲?传点资料给我看看。”

    “嗯,我先给你看他们的照片吧,至于他们的个人资料,到时候主持人会介绍的,我这会儿都告诉你了,那相亲就有点刻意的作秀,没意思。”

    “你现在知道刻意作秀了,在电视台给我选男嘉宾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夜然撇了撇嘴。

    “哎呀,我老公说保持点神秘感好,给你选择男嘉宾,只给你看资料,不给你看照片。我可是看你是外貌协会的,才跟我老公说,如果你没看男嘉宾的资料,就悄悄给你看看照片。总之,二选一,你到底要看哪个?”

    “还是看看照片吧。”

    周三,电视台的广告宣传片一播出,夜然的生活就平静不起来了。

    首先,第一个打电话来的就是老妈。也是,八点档连续剧的广告时间,老妈不换台的话,看到她的相亲宣传广告是很正常的。

    夜然看着屏幕上“老妈”两个字的跳闪,小心肝一颤一颤的,犹豫了许久,都迟迟不敢去接,害怕一接通会传来老妈那河东狮吼般的咆哮:“夜然,你竟然相亲相到电视台了,你是不是要把我的老脸丢尽,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我养了你这么大一个女儿,嫁不出去,上电视征婚?”

    电话没人接听自动挂断,不到三秒,又继续响了起来。夜然抓着手机犹如握着炸雷一般,往沙发垫里一塞,又密实地盖上一个垫子,捂着耳朵跳远,心里懊悔得不行,早知道在宣传片播放前,她就送老妈老爸去省外旅游。

    家里的电话在手机安静之后亢奋地响了起来。

    夜然用脚指头猜都知道是老妈,心虚得愣是不敢接电话,任由着嘹亮的手机铃声吼了一遍又一遍。

    砰砰砰!夜然没胆应声开门,接着听到悉悉率率的钥匙插孔的声音,夜然惊悚地朝着门边靠去,侧耳听着门板,老妈洪亮的女高音便透过厚实的门板传了进来,“怎么电话也不接,手机也不通?会不会出事?要不要报警?”

    “应该没事,再打打。”老爸说归说,但心里也焦急,挥着拳就朝着门砰砰砰地敲起来。

    该来的总要来的!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夜然哭丧着脸,嗒嗒,打开保险,拉开门,迎面对上老爸来不及收回的拳,只能狼狈地朝后倒去,闪躲过了危机,暗自叫险:这张脸周六还要去相亲呢,被打花了,丢脸丢得全城都认识。

    “然然,你没事吧?”没有意料中的暴怒以及咆哮,老妈的态度百年难得一见的温柔,搀扶着夜然关切地问。

    夜然揉了揉眼睛,不是做梦,真的是老妈。

    “然然,你的锁怎么换了?”老爸早在老妈搀扶夜然的那会儿,率先进门,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了。

    “哦,忘记跟你们说,我这门被撬过,就换锁了,等会儿给你们备用钥匙。”夜然疾步朝着饮水机走去,给老爸老妈倒水。

    “这不急,你上电视征婚了?”老爸随意地问。

    夜然端着水,抬眼看了看老爸,神态自若,没有暴怒倾向,再转眼看看老妈,眉宇间挂着欣喜,“嗯,报名参加了《相亲才会赢》。”

    “什么时候相亲?”老妈八卦地问。

    “这周六。”

    “相的是什么样的人?”老爸也侧过脸问。

    “我还不清楚,等电视台安排呢。”

    “电视台没跟你说,就直接给你们安排?”老妈精明地扫了一眼夜然,对她的说辞不满。

    “老妈,这是相亲,不是作秀,电视台哪能什么都跟我说啊?万一,我瞧不上人家,或者人家瞧不上我,那相都不用相了,它节目怎么录啊?”

    “这倒也是,那你相亲能不能带亲友团?”

    夜然额头一滴汗,忙不迭地摇头,“不能,因为是现场直录的,台里会清场,保持现场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