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游戏之步步为营第20部分阅读
一百零二章坦然
”>刹时间脑海里面百转千回,似乎是飘过了千百种可能和借口,邵祈看着邵华,微微一笑,似乎是嗔怪与撒娇一般的道:“他是我人生的挚友,以前也帮了我很多很多,我当然也得对得起他!”
“哦?”妖异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彩,似乎是好奇,又似乎是新的什么想法,带着让人忽视不了的嘲讽。
邵祈知道,邵华理解不了他们这些普通人的交情,更理解不了他们这种只算死泛泛之交就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的举动,比较而言他更能理解的是他们那种浴血奋战的厮杀出来的交情,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此他只能默默地叹气。
“一直以来,我都希望你是我的兄长!”邵祈把碗放在一旁的柜子上,静静的对上那双似乎可以看透一切情绪的眼睛,语气淡淡的分不明任何古怪刻意的情绪。
“也许你觉得这话很假,也或许你并不在意它的真假与否,可是我想说我们之间不管是仇恨也好、不屑也罢,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应该是一致对外的,所以我不会对不起你。”
“说这么多,你能达到你想要的目的么?”无害的一笑,邵华单手勾过邵祈的脖子,逼得两人四目相对间,鼻尖也是紧紧的贴在一起。
密长的睫毛近距离的接触,微微一动间,眼睛就是酥酥麻麻的痒,仿佛是情人间极致的挑逗,邵祈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潜藏在背后的深色瞳仁道:“也许能,也许不能,但是我相信你不会喜欢一个麻木的毫无知觉的东西。”
哈哈一笑,削薄的唇轻轻碰上他的,辗转厮磨间,低沉的声音依稀可见的道:“我是喜欢有生气的东西,也喜欢聪明的人,但是不代表能够容忍每一个思想活泛的人存在,也许哪天我把你变成一个白痴也不一定。”
似乎是毫不意外会出现的针锋相对,但是两人都明显感觉到了空气里面瞬间的窒息,邵祈诚实以对,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苦涩,仿佛是嘲讽的说着别人的事情:“我拒绝得了吗?”
手臂一使力,邵华反身将他压在床上,这些时日里那躺在床上的病弱模样一扫而空,邵祈也并不意外,似乎是早就知道他在装病,即使是儒弱的被压在下面,依旧是面不改色的看着他。
“乖乖的听话,我就不会撕裂你!”修长的指轻轻的附在那樱花一般色泽的唇上,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温情,邵祈怔了怔,静静的看着邵华,看着那灼热的温度开始四处的游移。
腥湿粘腻的感觉依旧,噩梦犹在,他确实再不是从前那个会将自己的厌恶表现在脸上的单纯少年了。
伸手覆上那有力的肩膀,尽自己最大力迎合着那变化不停的节奏,仿佛是漆黑冰冷夜晚中温暖明亮的火堆,火堆边正上演着一场倾尽所有热血与精力的舞蹈,如火花般热烈、似丝线般缠绵。
棉花糖一般的触感,似乎带着他最喜欢的薄荷味道,这一切恍恍惚惚的,邵祈觉得自己似乎就像是一块海绵,已经掉进了水里面就再也浮不起来了。
…………
酸软不堪的身躯,一阵阵的天旋地转里面,邵祈觉得自己总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游荡着,依稀中听见有敲门的声音传来。
柔软的棉被下,邵祈撑起自己有些酸软的身体,毫无顾忌的靠在邵华的肩膀上,邵华听见敲门声后,立刻停下了动作,慵懒的声音淡淡的道:“进来!”
邵祈看着房门打开处,那里沐浴着阴影慢慢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邵祈皱了皱眉,是严烈!
虽然对他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和印象,甚至于比起邵华,严烈给邵祈的感觉反而更加的安稳一些,怎么说呢,严烈的脸上是那种寒冬肃杀一般的生人勿近,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管他做出多么过分的事你也不会意外,就像是早就知道他是那样的。
反观邵华,他总是一副优雅的仿佛是个不沾染世事的贵族公子一般,可是你却又偏偏知道他骨子里面的阴噬狠戾,就像是躲在棉花里面的一条白蛇,与洁白融为了一体,有着温软舒适外表的同时,也不知道那条蛇什么时候会突然伸出锋利的牙齿来,狠狠的把你撕碎。
虽然没有什么意外,可是这种情况下的坦然相见,邵祈觉得他的老脸皮和邵华的实在不是一个档次,始终堪比不了城墙,还好严烈的注意力也不再他略微泛红的脸色上。
所以他这个透明的存在者,自然也是当得毫无压力,也没有刻意的避讳,除了没有那个想法之外,更因为邵华对着严烈的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邵祈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不管邵华是信任他也好,或者说是相信他被他牢牢的攥在手里面翻不了天也好,无论是哪一种假设的可能,于现在的他而言,的确是不会有任何的坏处的。
“和预料中的差不多,欧美那边的竞争几乎已经白热化了,你知道的,那边需要你回去!”严烈的声音镇定如斯,淡然的语气似乎最近电视新闻里面,各种震惊世界的大规模恐怖活动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
揽着邵祈的腰紧了紧,邵华看着他,似乎是开玩笑、又似乎是嘲讽一般,轻浮的语气如同烟雾一般的缭绕在空气中道:“这么快就不行了么?”
邵祈看着严烈的眸色一深,似乎蕴量起一股浅浅的漩涡,那是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前兆,就在邵祈沾沾自喜的想要亲眼见证这两大高手过招的时候,被子底下邵华握在他腰部的手劲微微用力,打断了他心中的旖旎。
邵祈不禁白了白眼,这家伙,属畜生的啊,感官这么灵敏,真是什么都感觉得到啊!“要不是我发觉不对劲,长了一个心眼,我永远都发现不了他爸是因为吸毒过量猝死的。”
“你知道么,她为了拿到毒品,居然…居然跟不同的人上床,我就像个傻子一般被骗的团团转。”说到这里,成冕苦恼的揉了揉头发继续道:“难怪她从来都离我那么远,最大的尺度就是让我轻轻的吻她而已,现在想来真他妈的恶心!”
发泄之后,是撕心裂肺的揪着自己的胸口,像是雪地孤狼一般的嘶吼道:“可是我爱她,她把我当成了什么,提款机么?”
“我可以给她钱,我也愿意为了她向你开口借钱,我相信不管你是不是现在这个不差钱的样子,我都相信你会借我钱的。”笃定的语气,邵祈当时确实是了然的笃定的点点头,微微一笑似乎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成冕觉得自己似乎被一阵暖风包围,那些难过的情绪似乎被慢慢的浓缩了,他的手终于放过自己被蹂躏不堪的头发,看着邵祈留下了男人最最珍贵的眼泪。
“可是她,我对她那么好啊,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她为什么那么对我?”邵祈微微叹气,是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是怎么了?向颜对他的执着痴情不悔,是诸多的世人都难以理解与企及的高度;
而沐云青这般,将至爱自己的男生绑架,以图勒索他家人的财产的行为,更是普通人难以到达的“境界”!
这个世界是真的玄幻了,还是他们的运气都太好,总是能遇到这世间罕见的奇葩?
“我先不回家了,在这边静一段时间,等我完全的恢复过来了,再回家!”任晟看着他,又是一阵气馁的道:“我应该怎么告诉他们这些事,先前我为什么会多嘴的告诉他们我有女朋友了,哎!”
…………
与朋友纷纷告别,邵祈突然觉得自己又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了,自嘲的笑了笑,踏着有一步没一步的脚步,像是一个风中毅然不倒的不倒翁一般,晃晃悠悠的走着。
天下之大,何处是我家?他也应该走了,严烈可是忙得很,懒得怎么约束他,他可以去南方,去找母亲,找向颜,不是么?
想到这里,周围的衰败景象似乎是被一阵风刮得连沫儿都不剩了,他这个人似乎也像打了鸡血一般有了充足的劲头,于是火急火燎的就开始打起电话订机票了。
为什么不坐私家飞机?
得了,他就是一老老实实地普通老百姓,只想好好的过着平凡的日子,招摇过市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繁华的都市面貌,虽说不上是众目睽睽,那却也是一条人尽皆知的康庄大道,邵祈只觉得背后有一个陌生的感觉,明锐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不是平时跟在身后监视或者保护他的那人。
“什么人?唔……”危险,几乎是有着极长波长的红外线,又像是诡异而肉眼听不见看不到的超声波,就着么大大咧咧的响在他的脑海里,转头就被人捂住了口鼻,昏迷的那一瞬间,邵祈心中的想法是,刺激生活来了。
“……”脑袋沉沉的,灌了铅一般重的动起来仿佛脖子一不小心就会折掉似的,是什么人抓了自己呢?
邵祈没有睁眼,一心一意的装着自己的昏迷人士,他现在是浑身无力的像只软脚虾一般只能软趴趴的躺在地上,想想自己平时也没得罪任何人,眼下会抓自己的人,不外乎两种。
一种是知道自己家境不错,目的简简单单的想要抓自己以图勒索钱财的绑匪;还有一种则是知道点什么的,在事业地盘之类的事情上有着冲突,抓了自己想利用一些什么的。
无论是哪一种,严格来说,只要尽量的配合、再凡事小心点,暂时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的。
再说,凡事的转机都是在事情本身上面,也只有面对才能有机会。
只是在他还没有来得及主动睁开眼睛,金属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就啪啪的节奏感十足的滑进他的耳膜,熟悉的节奏感,似乎和所有的女人穿高跟鞋的感觉一模一样。
本能的邵祈觉得不妙,然而那不妙的感觉还来不及进一步清晰的时候,一阵冰冷的刺痛就狠狠的拉醒了他全部的神经,于是他只好慢慢的睁开眼。
“我知道你醒了,哼,装什么装,还不是和当年一样落在了我的手里。”对上那双装满了不可置信与意外的眼睛,削尖的高跟鞋底座更是卯足了力气深深的压下去,有鲜红的血液慢慢的从那里渗出来。
“是你?”邵祈瞪大了眼睛,心是片刻空白的滞愣,这一切仿佛是时间轴卷上的一纸扉页,慢慢的和过去的记录重合到了一起,这一切的一切又似乎回到了从前。
依旧是破落的空间,徒见四壁的灰墙土泥,和多年前几乎是如初一则的地方,同样是那个恶毒的女人,他也好像同样还是那个落在她手上,只能儒弱的无能为力的小男孩。
依旧是那个美丽毒辣的蛇蝎女人,即使是无情的岁月匆匆,也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过多的岁月痕迹,可想而知,整容手术一定做的只多不少。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很简单,邵祈绝不认为一个做了这么多亏心事的人还能够青春永驻!
“是我,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除了我还能有谁?”金属特制的高跟鞋,狠狠的从那血淋淋的窟窿里面拔出来,特质的金属鞋底仿佛是这世上最最冰冷寒霜,对着那白皙如玉的手掌又是狠狠的用力。
邵祈这回算是看清楚了,那里哪是什么普通的鞋底?分明是一根明晃晃的钢钉,锐不可当的利器。
“唔……”毕竟是十指连心,手掌被坚硬的金属强行贯穿那种痛楚也不会常人愿意忍受的,忍着额头突然如雨下一般斗大的汗珠,邵祈深呼吸看着面色扭曲的兰芯,几乎是不怕死的挑衅道 。
“是啊,你不是应该死了么,当年那精彩的一幕我可是毕生难忘啊,我只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以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邵祈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堪,或许是因为面对的是兰芯,浑身的汗毛竖立起来已经变身成刺猬的他已经没有空闲来回味这份难堪,或者说即使难堪又如何,再难堪能难堪过眼前这位此种之王么?
虐打暂息之间,浑身是后反劲的燃烧一般的灼痛,邵祈却是浑不在意的道:“我和他上床又怎么样,你难道没有么?”
微微一笑,仿佛是惬意而又有限的嘲讽:“当年你的丈夫和我母亲在一起的时候,你自己又做了什么?为了找人报复我们,你呢,你又陪了多少人上床?”
明亮的眼,仿佛是带着法官一样庄严的正气,义正言辞的死死定义道:“你又有多干净,说白了我只是为了生存,而上我的人也只有一个,可是你呢?你有什么资格拿这个打击我?你不配!”
该死!年轻的男子脸上是丝毫也不掩饰的挑衅,就像一只恨不得把对方撕裂的疯狗一样,那诡异的嘲笑让兰芯有一种似乎连灵魂都矮小起来了的错觉。
“牙尖嘴利的畜生!”兰芯气急,脸上是扭曲到极致的笑意,透明的玻璃茶杯在盛怒中在地上粲然开花,飞溅的玻璃碴子溅在邵祈的脸际,即刻生出几丝血痕。
邵祈皱眉,眼里却始终是挑衅成功的十足笑意,他不是真的不顾一切的挑衅的傻子,面对这个环境,他已经慢慢的掩盖了自己先前的陌生与胆怯。
兰芯费尽心思把他抓来,而没有直接的让他缺胳膊少腿的绝不会是她没想起来或者仁慈了,她的主人还对自己有兴趣,她暂时没那个胆杀了自己。
毕竟她的仇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报了,他深知兰芯一定是会找邵华报仇的,所以在那之前,她一定会万分的珍惜自己的生命的,所以一定不会违反上级的命令的杀了自己,只是皮肉之苦是怎样都逃不了的。
既然如此,何不激他一激?
兰芯会气急败坏的失去理智真的杀了他么?不,不会的,要是连这点自控能力都没有,她也活不到现在,走不到今天,不打没把握的仗的邵祈,自然赌博也是小心翼翼的衡量过的。
只是,尔亚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兴趣?
他不会看错的,虽然尔亚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是他很少遇见的深不可测,但是从小生长的环境,察言观色本就是他的擅长,再加上第六感的惊人敏锐,所以那绝对不会是他的错觉。
邵祈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发麻,不仅仅因为眼前越来越复杂的局势,更因,为尔亚的动机。
尔亚到底看中自己的是什么?
是那种身在黑暗中对光明几乎是固执的世人难以理解的执着,还是于邵华之间恶性的抢夺竞争目的?
相信他,不论是哪一种,都不会是他喜欢的经历。
正想着,一阵激烈的疼,仿佛是排山倒海的感觉,那种疼就仿佛是砧板上的肉被切成了一片一片的,他只觉得自己被海浪撕扯得不断的往水里下陷着,在这过程里面,他似乎疼的连叫唤的力气就没有了。
迷离的有着层层重影的视线里面,仿佛盛开着大朵大朵的血色曼陀罗,他只看到兰芯笑容扭曲的面容,以及她手上明晃晃的滴着红色的血液的玻璃片。
冰冷渗人的光泽里,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她的血,亦或两人的血都在那里染成了一片。
多么像是血脉相融的画面啊,邵祈勉勉强强的牵起自己已经麻木的脸笑,那止不住的鲜血更是丝毫不客气的热情奔放,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的,再没有反应的他只听见她阴测测的道。
“我到是想知道,等你变成这副模样,他还能不能再多看你一眼。”
“呵呵……”微弱的笑,似乎是嘲笑,却更像是撕心裂肺的生命燃烧,他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即使是男子也是会在意自己的容貌的,何况他本也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学生,如何能够接受得了自己毁容的事实?
然而明眼人也看的出来他的难过的时候,那个女人却仿佛是吃了上好的补品一般,浑身有着使不完的恨之利刃,举起凳子对着他的下半身狠狠砸去。
世界仿佛骤然的颠倒,那些原原本本的事情仿佛是风中的羽毛般,被风席卷的翻来覆去,七零八落的目光里面,邵祈只恍惚的看到这一瞬间,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的确是他过于自信了,她也许是不会杀了自己,可并不是代表她不会让自己丝毫的受损,显然一开始他忽略了这所谓的皮肉之苦的代价。
幽暗深邃的空间,似乎是密不透风的关押着死囚的密室。
眼前是黑压压的雾气,什么都看不清,仿佛回到了小学课本上的神话故事面所说的天地初开一片混沌的局面,什么也不记得,邵祈就像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孤魂野鬼在这个地方四处游荡着。
轻飘飘的,仿佛是一阵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憋得他拼命的往前逃窜着,仿佛只要停下来,就会被什么东西无情的撕裂似的。
可是不管他跑得多快,那股力量一直也没有松快的痕迹,反而压得他整个人撕心裂肺般的疼。
他跑啊跑,跑啊跑,就在他觉得自己要筋疲力尽的衰竭而亡的时候,上天似乎听到了他的呐喊,慢慢的显现出一道强烈的白光,那仿佛是天堂与黎明特有的光明,强烈到他明明只是一愣的刹那之间,就情不自禁的被吸了进去。
“醒了就好,来喝点水?”刺目的光线游移在视线里,迷离而不真实的重影模模糊糊的,就像是眼睛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砂纸一般,那个急急忙忙的声音却轻而易举的突破了这一切,明明白白的的响在他的耳朵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