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诏:君本帝王第13部分阅读
阿许,我不走,我拿块帕子来给你擦脸”
许茯苓摇摇头:“不,你不要走,我有事情给你说。”
褚腾坐在她身旁,听着她缓缓开口:“褚腾,这一切,是一场骗局。”
褚腾继续听下去,许茯苓把目光转向了他:“褚腾……”她声音干涩沙哑,艰难地吞吐着下面的话:“褚腾,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褚腾皱了皱眉头,想说些什么,就见许茯苓摆了摆手,说下去:“你从一开始昏倒在我的摊子面前。就有目的,对不对?”
褚腾无言以对,他知道许茯苓会问这个,可是为何偏偏是现在?他苦笑,只是目光坚定:“阿许,你不信我?”
许茯苓真的是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虚弱无力地说着:“我去了仁亲王府……认得了宁务观,还学了武艺,多好的事!”她脸上的表情悲戚,语气嘲讽“最后,我竟然用这身好武艺,杀了我的柳叔!”
褚腾握住她的手:“阿许,你告诉我,你究竟还知道了什么?”
许茯苓斜眼看他,褚腾愣了一下,竟然在她眼中泛起了一股死气,那是多么绝望冰冷的眼神!她倒是正色起来:“还知道了……宁彬是小人。”
许茯苓累极了:“我知道柳叔是到他府里替你做事情的。可是我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事,会让他每每难过,都想去找息香酒。柳叔不贪权势,你和宁彬都应该知道。”她说得停了下来,喘了几口气。
“我那日……在宁府醒来的时候,就很奇怪。不过宁府布置向来奇怪,我进去许久,都摸不透府里的小厮究竟是何时打扫庭院的。所以我躺在地上,没被人发现自然不奇怪,奇怪的是你让褚家人送我,我怎么着就不该是在啸园里醒的。”许茯苓语气变得自责,懊悔不已。“所以我看到、听到了那日的事情。”
褚腾看她情绪起伏,就想给她倒杯茶水。许茯苓看出他的意图,不放他的手,回忆着:“那日柳叔和宁彬都在,嗯,那个玉儿也在。”她眯着眼睛,表情专注,只是脸色苍白地说着“柳叔开始不知道在看幅什么画,后来弄掉了宁彬书桌上的画,很严重的样子,就是那个玉儿捡起来的。后来他们议事,我听着混乱,还很晕的样子。后来柳叔先出去,剩下那个玉儿和宁彬的时候,宁彬就闲扯,问那玉儿映月楼如何如何。听不到玉儿具体回答什么,就是知道她还说了褚月堂。”
褚腾知道自己太自信了,正丧气,就听见了不一样的一点东西。
“我卖过馄饨就清楚,孝国最贵的就是盐。可惜盐这一行在本国,都是和突兆国做生意。所以只有几家大点的盐行才会和突兆国那些人合作,普通人,恨也恨死了。”许茯苓的嘴角弧度嘲讽。
褚腾知道些真相了,就试探着说下去:“最近孝国有私盐的流入。”
许茯苓看着他,苦笑:“私盐不仅卖得贵,还是赚百姓的血汗钱。当朝太子根本就不管朝政,由着仁亲王胡来,宁家的外戚什么的,无一不是靠这个发财。多可恨啊!”
褚腾接下来说:“那么,今日谈判的,应该是孝国的私盐盐商和私自贩盐来这里卖的突兆国盐商了。”
许茯苓的眼睛红肿:“我不知道为什么柳叔会在那里啊!为什么,为什么。”她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不是宁彬自己,不是什么盐商,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柳叔。”她开始亢奋起来,顺势就要甩开褚腾的手。
褚腾的手一闪,飞快点了许茯苓的睡|岤,刚刚还吵闹兴奋的她就开始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只可惜在梦里都过得不好,表情痛苦地撕心裂肺喊着:“柳叔,柳叔!”
褚腾静坐在她的床边,看着从暗处走出来的一个人影,他头都没有抬起来:“狐狸,你有什么见解?”褚狐行了个礼:“公子,宁府用故意暴露的信息告诉了我们,反而用别的来吸引了许姑娘的视线,在我们觉得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偏偏他们临时换了地方,去了许姑娘知道的映月楼。许姑娘性子耿直,以为谈判的真实盐商和突兆国商人在说话,破窗而入,直接就杀了姑娘。另外,”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褚腾示意他说,褚狐就接着开口:“如果许姑娘没有刺杀,那么绝对会有人来杀姑娘。”
褚腾缓缓吐了一口浊气,问的问题奇怪:“褚狐,多久了?”
褚狐恭敬地立在他旁边:“公子,十一年四个月了。”
褚腾笑起来,目光阴冷:“那么,就开始吧。”
正文第五十五章访客是故人
许茯苓睡得正渐渐安定下来的时候,一个小厮迈着步伐小跑过来,褚腾看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招手把他唤出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小厮鞠着躬低声对他说:“公子,宁家又来人了。”褚腾眼神没有 波动,只是冷眼看他,他冷汗慢慢滴下:“公子,是一男一女,去的是之前仁亲王府宁公子定的那间‘痴眸’。”
褚腾知道来着是谁,挥手让他下去,就叫了声:“狐狸。”
褚狐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垂手而立:“公子。”褚腾也不看他,只是自己说着:“狐狸,恐怕现在边关快起战事了吧。即使柳嗣成已死,那么存活下来而溜走,或者说,被宁彬放走的突兆国商人,还在。”褚狐等着自家公子说下去,却再没有后话,那话消散在风里。
慕容卿站在“痴眸”的房前,看的定神,脚步声走在心上也听的分明。脚步声停在自己身旁,她转过身去看,还没有说话,宁务观一声“好久不见。”
慕容卿生生地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翻涌,分别已经有些时日了,她始终忘不了当天许茯苓为了顾全大局,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来对父亲的掌法,她是知道父亲霹雳掌法的厉害的。她忘不了褚腾怀抱许茯苓时候的眼神冰冷,语气冷漠淡然。她忘不了宁务观面色如常、转身时候的背影忧伤。她,慕容府家的大小姐,第一次明白,也许退婚没那么容易。
褚腾也过来了,表情冷然,就连语气都是冰冷的:“好久不见。”
慕容卿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褚腾,褚腾点了点头,先走了进去。宁务观让慕容卿先进去,他则在门口左右目光流转了片刻,也进去了。
慕容卿是直性子的人,一进去就急急忙忙,可是开口的时候又犹豫起来:“褚腾……那天你们走了之后,茯苓没事吧?柳嗣成的事情,我听说了。茯苓她没事吧?”褚腾抬起眼睛来:“已经过去了,无碍。”他看了眼宁务观,宁务观的眼神正在那扇桃花扇底下四处转悠,见他看自己,耸了耸肩:“休怪我无情哈,许姑娘命数所定,逝者已逝,得好好活着啊。”
慕容卿怒目而视,也不说话,就想上手来掐他。宁务观知道现在不适合打闹,也活活受下来了,他“嘶”地出声,慕容卿放手之后,拼命揉啊揉自己的胳膊。
褚腾还是冷眼:“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个?”
宁务观见慕容卿还想开口说什么,就用扇子轻轻一抬,堵住了慕容卿的嘴,先说出来:“边境,战事要起了。”慕容卿见宁务观不似平时的嬉笑态度,也愣了愣,就听他说。令他们意外的是,他们没有想到褚腾的表情如常。也是,身份如此,可是,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褚腾的眉毛扬了扬,终于主动开口:“你们跟我来。”
慕容卿和宁务观对视着相互看了一眼,知道他们没有反对的权利,就一起说:“好。”褚腾也不废话,起身就往自己的书房方向去。
慕容卿瞪着好奇的目光,经过一间间装饰精美的房子,就见褚腾的身形一转,就进了个很不起眼的房子,她踏进去的时候才发现,真是别有冬天。褚腾“嘘”了一声,自己就进去,他们紧跟而后。
进来却是一番意外的情景。
一个散着青丝的女子,坐在布满重重帷幔之间的宽大床中央,身穿着中衣。上次坏了现在已经钉好的窗户,射进来寂静的光,勾勒出一个寂寞孤独的身形。
褚腾这回没有皱眉,修长的手指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掀开那些帷帐,慢慢把衣服盖在了许茯苓的身上。许茯苓微微寒冷的身体感受到了热度,不用回头来看,而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你回来了。”
褚腾扶着她的胳膊,语气温柔:“要下来吗?有人来了。”许茯苓回头,轻轻把唇贴了一下褚腾的脸上:“嗯。你扶我。”褚腾看她这个样子,心里如同揪着一般,也不说话,扶着她下来。许茯苓一抬头,就看到了瞠目结舌的宁务观和慕容卿。
褚腾看着他们有些吃惊的目光,语气毫不客气:“二位,现在可以说了。”慕容卿知道自己刚才多有冒犯,就清了清嗓子:“公子既然问,我便说了。自我孝国开国一来,突兆国就始终怀揣着狼子野心,对我国国土垂涎三尺。前几日的谈判失败……”她头脑简单,就直直说了出来,许茯苓屏着呼吸来听这事,手指渐渐发白。
宁务观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惊觉起来,脸色尴尬。宁务观接下去说:“简单来说,就是突兆国想来钻空子牟取暴力,结果被你给搅浑了……突兆国近几年也积攒了不少的兵力,他们确实也自认为忍耐了很久了。”
慕容卿的表情也沉重起来:“所以,孝国和突兆国,马上就要开战了。”她一脸懊悔的样子“上次因为我的疏忽,被那位‘太子’的仁心所害,‘雪杀’留下来了,可是慕容军……折在了我手里,慕容军家的几代人的心血,都完了。“她越说越没有了力气,最后干脆开始萎靡不振。
褚腾看了看许茯苓,点了点头,许茯苓轻声笑出来,衬着她那苍白的脸颊,倒是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魅惑美感。许茯苓小心翼翼地从脖子里摘下个红绳,隐隐看见是垂下来个玉佩的样子。她握住玉佩,伸出手来,把玉佩给慕容卿和宁务观给他们看。
慕容卿不明白,可是这宁务观就好像明白了什么,疑惑不已:“莫非,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长安佩’?”许茯苓转过眼,看身旁的褚腾,褚腾知道她的意思,把手放在她的手上,两个人的手缠绕成一种亲密的姿势,慢慢把她的手合上。
“这是长安佩。可是,两位这个身份,我也不隐瞒,我不会把这个交出去,这个号动全京城兵力的长安佩,我想留给阿许。”说完,抬起眼来。许茯苓也看着他,目光里的,是满满的信任和情意。
正文第五十六章秘密
褚腾知道许茯苓心里的打算,也没有开口。+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慕容卿犹豫起来,知道事情蛮严重的,也就顾虑着开了口:“我爹爹今天早早去上朝了,递回来信儿给我,说是局势不妙。”
宁务观知道自己现在身份特殊,表面的风流倜傥心里却有一番别样的滋味。
褚腾的眼神闪了闪,沉稳地说道:“看来你们的想法不错,可是,你们此番前来,告诉我们这些有什么用呢?”
宁务观的表情还是不变,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战事一起,整个孝国就陷入了水深火热。公子,我父亲,想必很喜欢看到这些的。”褚腾睥睨看过去,哼了一声:“你想告诉我这个?”就见宁务观单膝跪下、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公子,解决掉那仁亲王吧。”慕容卿不明白宁务观到底在说些什么,转头看着宁务观,就听见褚腾的声音响着:“我去。至于她,”他看看许茯苓,冲着慕容卿摇摇头。
慕容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虽然心里还是很惋惜雪杀白白流失了一个好人才,但是她想想许茯苓的遭遇,恐怕,现在的她,早已经对那把雪杀刀恨之入骨了吧。许茯苓看着对视的两个人,她天资算不得多么聪颖,可是她又不傻,她知道把喜怒哀乐写在脸上对自己没好处。
许茯苓早就被褚腾安置的坐在了一把铺着厚厚垫子的凳子上,她轻轻扯了扯褚腾的袖子,褚腾就弯下身子来:“阿许,你想说什么?”许茯苓笑了笑:“褚腾,你坐下来吧。”他连思考都不曾有过,就直接坐了下来。
许茯苓就这样当着宁务观和许茯苓的面,声音轻柔,话语却那样的斩钉截铁:“褚腾,我想去。我想回到雪杀。”慕容卿惊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许茯苓会做这样的选择。她很好奇听了许茯苓话的褚腾。
褚腾思考了一下下:“好。”
宁务观忍不住想啧啧几声,得亏褚腾是先被许茯苓收了去,要不这么大个情敌站着自己和卿儿的中间,那就失败定了。哎哟这个人,再怎么样,怎么能煽情成这样啊啊啊……
许茯苓歪着脑袋,吃吃笑起来,眼神却不知看向何方,无比空洞。褚腾当然知道她想做什么,这一场阴谋,如果不是仁亲王和突兆国合作,那么,这一切的悲剧也就不会发生。宁彬,他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心计到底有多深?才会这样设下套子,如此残忍。
许茯苓的神色渐渐疲劳起来,褚腾眼里的心疼一闪而过,就看着宁务观和慕容卿:“今日阿许有些累了。那么还有什么事吗?”宁务观很想撇撇嘴,这人真是……暂且闭口不谈他的身份如何,就冲他这样赶人,也着实有意思的很。
宁务观知道慕容卿神经大条的厉害,就拉着慕容卿的手,慕容卿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听着宁务观在对着褚腾说了句:“那我们就先走了,近几天收拾行装,开战在即了。”声音刚落,就拽着慕容卿走了出去。
宁务观出来之后,深深吐了口气。他眯着眼睛看着褚月堂外的天空,想着宁彬犯下的罪行,其罪,人人当诛!他开始一再怀疑这褚腾的能力,到底有多大。即使身份显贵,可是虎落平阳也只有被犬欺的份儿,甚至连褚腾身边最珍惜的许茯苓都中了仁亲王宁彬的圈套。他想不明白,和慕容退婚,不是把褚腾自己身边的势力就瓦解了一半吗?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褚腾看着他们二人走出去,就问许茯苓:“阿许,你真的要去战场?”许茯苓没有看他,没有说话。褚腾叹了一口气,就感觉手上温热。他的阿许正慢慢掰开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对上去——十指相扣,最亲密的姿势。
褚腾心里的情绪翻滚着,他看着许茯苓,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脸色依旧苍白:“我要睡觉。”像个小孩子似的撒娇:“我要睡觉。”她拉着褚腾走到床边,自己慢慢躺下,和褚腾的手从未分离,片刻就闭上了眼睛。褚腾看着她的睡颜好一会儿,才慢慢放开了有些酸的手。
他知道,时间越来越紧张了,可是他必须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耽搁下去了。
比如突兆的子虚和南柯公主。
这是突兆皇室才知道的秘辛。褚腾的褚月堂也废了很大的功夫才探出来的秘密。
公子苏的后人,便是这子虚。年纪具体也不知道多大,只是呆在突兆,就再不愿去别的地方,终日游山玩水,读书赏琴。可是这个人,不会这么简单。
突兆国和孝国不一样,有位很有作为的忠心耿耿的女国师,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她的意见往往对皇室的一些重大决定起着非同凡响的作用。国师如此,更不要提那子虚了。
子虚性情寡淡,爱好不详。谁也不知道整个突兆国到底分布着多少子虚的人。有人传说他富可敌国,有人传说他转向了修仙,还有人传说他已经开始整日不吃不喝的过日子,为的是长生不老。
当然,这一切,都是传说。
除了一句话,突兆国人人都不会提及的一句事实。子虚一怒,突兆不复。
褚腾让禇楚打探过消息,宁彬不是没有给子虚递过拜帖,不但没见着人,还活生生地被驳回来了要求。按照他往日的脾气,不带着铁骑踏平了那突兆国。可是这个人是子虚,他也就笑笑,什么都没有做。
至于南柯公主,就普遍一点了。皇室的长公主,皇上担心她被后宫争斗害的不轻,所以自小就被国师安排到了别的地方来抚养长大,至于现在样貌如何,品行怎样,没有人知道。
褚腾看着许茯苓安静沉睡的样子,目光里的,是不曾在别人面前流露出的迷茫。难道自己真的要像那个男人一样,明明有能力却也护不住身边人吗?娘亲的事,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何况,她是自己恨不得捧在手里的许茯苓。
褚腾没有看见,睡梦中翻了个身的许茯苓在背对着他的方向,眼睛睁开,眼神痛苦隐忍,带些泪水,柳叔,我要为你报仇!
正文第五十七章东华记事
慕容卿盯着身边的宁务观,直愣愣的眼神有些想不明白刚才在自己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平时接触的那个人。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宁务观注意到了慕容卿审视的目光,脸色嬉皮笑脸起来:“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很好玩?”慕容卿自觉羞起来,她怎么忘了这个人平时的这番嘴脸是这个样子呢,她一扫脸上的阴霾,觉得都怪自己心里想的太多了。
宁务观知道她放松了自己心里的戒备,嘴唇悄悄扬起。他看着身边这个女子的侧脸,若有所思起来。
慕容卿叹了口气,开口说着:“原本以为茯苓不会回来了,现在看来,她要回到雪杀的话,计划得改了。”
宁务观知道她是跟自己说话,就接下去问道:“那你说,想要做什么?”慕容卿一脸严肃:“根据雪杀的其他人的情报提供,这次和柳嗣成谈判的突兆国盐商,不是别人,是丹宗川汇。”
宁务观显然是被勾起了兴趣。丹宗川汇?他念出来:“丹宗川汇?不是那位突兆国的百变将军?”慕容卿一下子开心起来,是了,刚才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她摇摇头:“不是,准确地说,不是仅仅这么简单的。”
“丹宗川汇,其实是突兆国子虚的人,是心腹。”慕容卿咬了咬嘴唇,宁务观觉得自己嗓子干涩,他咽了咽口水……这个动作,啊啊啊,卿儿果真是好诱人。
慕容卿当然不明白宁务观在想些什么,她说下去:“不不不,不可能是心腹。子虚这个人,据说喜怒无常的,他身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呢?”
宁务观一副了然的样子,眼睛闪了闪:“也就是说,如果许茯苓知道了雪杀这次的任务是对上这位丹宗川汇的将军,还知道了他是自己错杀柳叔的仇人,她就一定会杀了这个人?”
慕容卿担忧至极,吐了口气:“对啊……”宁务观又嬉皮笑脸起来:“干嘛这样严肃啊?”慕容卿没有理他,径直往前面而去。宁务观看着她的背影,照旧拿出自己的桃花扇,遮住半张脸,长长的漂亮睫毛晃动,遮住了些情绪。想必此时的朝堂上,早已炸开锅了吧?宁彬,我等着你崩塌时候的样子。
就在容貌出众的男子在扇子下思考的时候,来来往往的行人还不知道,安定了好些年的孝国,又要开始燃起战火了。
东华殿
安静了许久的东华殿,自从紫钗宫女被封为了第一位才人,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是却总是在夜晚里瞪着眼睛,生生地直到累极才会睡着。
紫钗当然知道那个太子殿下不会爱自己,身份是一回事,可是他每次面对自己的冷淡就又是另一回事。可是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关系,她可是第一位才人呐。日后的日子,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呢。想到这里,她缓缓伸出手来,等着大殿的宫女来给她涂 蔻丹。她看见那些宫女就想冷笑,曾几何时,她还跟她们一样,不过是个奴才。可是现在……自己可是个主子。
紫钗才人因为太子殿下贤明简朴的美名,所以才会一直住在太子的东华殿。不过也好,老话儿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太子殿下就在自己眼前,什么时候自己的肚子有了消息,怀上个龙胎,就算是公主,那自己往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她想的得意起来,就看自己的手指,看着那个低眉顺眼的小宫女木怜,开始起了坏心思。她的手突然一动,本来中规中矩涂着直线的蔻丹,就斜着歪出去一条线。印衬着白皙的皮肤,这一条线看起来既狰狞又恐怖!
木怜惊了一下,急忙跪下来:“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请才人恕罪。”紫钗本就想立威,现在又何尝不是自己一直寻找的那个好机会?
她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狰狞起来,龇牙咧嘴,伸出手来,狠狠地冲着木怜的娇嫩脸蛋儿扇过去,来回几次,紫钗腕上的翠环碰撞起来,发出“叮叮咚咚”的碰撞声。她坐在柔软榻子上,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看着跪在地上的木怜。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粉红宫装的小宫女急急忙忙地往进跑,刚站定就大口大口地喘气,紫钗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你这小蹄子冒冒失失,有什么重要的事?”那个小宫女因为紧张,说话结结巴巴起来:“禀才人……殿外有人要见太子殿下。”
紫钗正高兴自己立威,哪里会在这个时候来让人见太子?她佯装着拉下一张脸来:“真是没规矩!太子殿下,是想见就能见的了的吗?回去告诉他们,不见!”话音刚落,她那表情还在脸上没有褪去,就听见阴森森的一声冷笑:“才人。果真很威严。”
紫钗得意极了,抬起头来一看,原来是一个戴着玉扳指穿着暗色衣裳的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盔甲年纪看起来很大的武将,她愣了愣,他们是谁?
慕容靖气的牙根痒痒,恨不得自己举起手掌就想往那才人身上拍去,真是不知廉耻,用霹雳掌都是抬举她!
宁彬“呵”地一声笑出来,抬手就拦住了慕容靖,而是目光含笑,像是见到了什么一般,他当即摩挲自己的玉扳指,笑的温暖无比:“很好。”慕容靖知道他是气极了,也连连摇头。
“真是好大的,威严呐。”宁彬语气和表情骤然成了反差,小宫女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听到宁彬开口说这句话,三魂七魄估计都被吓出去了躯壳,身子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宁彬弯下身子来,看着木怜脸蛋上的红红的五指印儿,直起身子来,对着慕容靖道:“果然是该清君侧了。”
紫钗虽然读书少,可她又不傻,她当然知道什么叫清君侧。她愣了一下,这个男人,这个看起来有着温和笑颜的 男人到底是谁?
紫钗哆嗦着身子,在脑海里搜索着谁敢这样说话……她的意识忽然停留在三个字上,即使理智一直告诉她,不可能吧?对啊,那位一天那么忙的……
晋督穿着淡青色袍子,匆匆走出来,轻轻鞠了个躬:“两位久等了。”慕容靖脸色稍缓,宁彬倒是笑的明媚:“不久不久。”晋督一听,再看来地上跪着的木怜,靠远站着的小宫女,心里约摸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目光诚恳:“王爷,将军,来书房议事。”
宁彬随着被晋督引导的慕容靖身后,步子缓慢。走开时,眼神里写着的,是不屑。
紫钗“扑通”一声摊坐在地上,眼神透出颓废。那,那可是活阎王的仁亲王啊!她渐渐面如死灰,沉浸在绝望中。
正文第五十八章商议
宁彬好似看透了她的想法,冷哼一声:“战事在即,倒是太子殿下佳人在怀,艳福不浅呐。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晋督愣了一下,慢慢的说:“王爷不必这么说。”说完就斜着看了一眼在地上瘫坐一堆的紫钗,淡淡的说了一句:“那么,从现在起,就废除她的才人之位。
紫钗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接着便开始痛哭流涕起来:“太子殿下,我……我错了,你饶过我这一回吧。”说完极力想讨好他,用力的拽着他的衣衫,那染坏了的蔻丹还斜着在她的手上,衬着她的手更加恐怖。
宁彬笑了笑,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然后把脸就转向晋督,晋督的脸色不好看起来,对着宁彬和慕容靖的方向做了个揖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然后看着紫钗,语气冰冷:“那就换了。”
宁彬一脸好笑:“怎么换?”晋督沉了口气,声线冰冷:“这不是还有大殿宫女吗?”
慕容靖呆了一下,缓缓地说:“这……这于理不合啊。”
宁彬“哎~~”了一声,笑的灿烂:“怎么于理不合?规矩是太子殿下定的,他说怎样就怎样。何况这是后宫之事。慕容将军,你是对太子殿下不满意吗?”
慕容靖顿了顿,知道自己被宁彬摆了一道,也只能说:“那要怎么做呢?”
宁彬斜着笑,说道:“反正也没什么人见过这所谓的‘紫钗才人’,她们都是大殿宫女出身。何况,这个姑娘一看便知是不会蛊惑人心惑乱朝纲的女子。”木怜都不知道该如何来摆自己脸上的表情了,是了是了,是祸啊,是祸,躲不过的。她的头垂下,跪在地上的膝盖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慕容靖瞬间哑口无言,他不想说什么,就跟着太子晋督和宁彬走出了这里。跨出门槛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看了跪在地上的木怜和紫钗,一眼之间,瞬息万变。她们就换了身份和所有。视线最后留着的,是两个太监拖着紫钗走出去,而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才人,现在却已经被吓的已经变了脸色,连哭喊都没有。面如死灰,估计心也成死灰了吧?用膝盖想一想,都知道这个做了几天才人的女子,不会留有好下场。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她惹到的可是宁彬啊!杀人不眨眼的仁亲王。
慕容靖想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走在前边的宁彬一眼,不愧是武将世家出身,面对这些,他不过视为蝼蚁和乐趣。他还是那样镇定自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是多么残忍,又多么冷酷!
御书房
晋督坐了下来,满脸羞愧地说道:“让两位老师见笑了。二位来的这么匆忙,到底所为何事?”
慕容靖先叹了口气,如此的太子殿下,孝国该如何生存?得亏女儿想要退婚。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开口问道:“太子殿下,您知道前几日发生在映月楼的那桩杀人案么?”
晋督喃喃念了几遍“映月楼”,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这寻欢买醉、花前月下的地方,杀人案也不过是为了博红颜一笑,这样的事情他为什么要知道?!这慕容靖,还真是很闲啊。
宁彬笑起来,知道晋督心里所想:“这太子殿下整日繁忙,都顾不上看边关急报。怎么会关注那烟花之地的那种小事呢?”
晋督不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还是真的替自己辩解。他涨红了脸:“还请仁亲王告诉本宫。”
宁彬笑起来,一脸高深莫测:“太子殿下可知道这食盐对本国的重要性?”
晋督皱了皱眉:“当然知道。”慕容靖接着说下去:“前几天在映月楼的杀人案,就是本国私盐商人和突兆国的盐商进行谈判,结果出了事的。本来只是小事,死的又是我们国家的人。本来他们触犯国法,就罪该万死。可是,那突兆国欺人太甚,竟然以此为借口,要发兵了!”
晋督“哦”了一声,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宁彬。这可让慕容靖心里好不痛快:这太子殿下真是事事依赖宁彬,虽说这么多年了,如此下去绝对会权臣造反的,连带着外戚和心腹,天下,必定会大乱啊。
宁彬冷笑:“他们要发兵。太子殿下,你看我做什么?”
晋督暗暗咬了咬嘴唇,开口迟疑:“那……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派兵去边关。”他迟疑起来:“二位可有推荐的将军来任用?”
宁彬“扑哧”一声笑出来:“太子殿下,这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晋督抬头看他,发现他目光里的,布满了嘲笑和冰冷的杀气,惊得他一身冷汗。
晋督犹豫的说着:“那慕容将军,你可愿意担此重任吗?”
慕容靖一听这么重要的事,把不愉快抛在脑后,答应下来晋督说的要求。他知道了:这位太子殿下看似威严,不过就是自己身旁这位仁亲王的傀儡而已。真是……无用啊。
不一会儿,仁亲王宁彬就和慕容靖走出了东华殿。
慕容靖盯着地上的汉白玉石雕成的台阶出神,就听见宁彬轻声笑道:“这次突兆国可谓有备而来,慕容将军真是好胆识啊!”
慕容靖知道他居心叵测,慢慢说着:“这次小女和令公子都身处军营,战事一起。他们想必也得从军。王爷你可放心?”
宁彬不以为然,摩挲自己手上的玉扳指,笑的妖媚:“我家务观从小就养的娇些。若是他没有本事从那里回来,那也就不用回来了。何况,不回来,又有什么关系?”
慕容靖表面附和而笑着,心里不禁叹息:女儿啊女儿,侯门一入深似海。你可千万不要招惹上宁务观啊。
他想着就大踏步地处了宫门,骑上自己的那匹汗血宝马,快速赶回了自己的将军府。一回去就看宝贝女儿慕容卿穿着军服站着门口,见他回来,单膝跪在了府门前:“慕容将军,少将军慕容卿甘愿随着出军,保家卫国,用来抵消我的罪责。”
慕容靖坐在马上,若有所思起来。
正文第五十九章转变成蝎
他跨下马来,看着面前的慕容卿慢慢说道:“既然你这样请命,那我就把雪杀交给你。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即日起,你作为先锋军,去边疆汇合驻扎的慕容军。”
慕容卿知道军中事不可小觑,就转身进了府。
许茯苓此刻正起身,她着一身白色亵衣,墨发青丝散着,她拾起床边早就放好的一身军服,材质并不舒适,可她知道这是必须。柳叔死了,死了!
她念叨着,一边面无表情地穿上这身军服,苍白的脸色稍稍有了些颜色。许茯苓知道,若是自己一直就这样下去,褚腾势必会暗中派人来保护自己的,她握了握脖子上戴的那枚护身符,接着转过身,开始绾起自己的那头青丝,用一个木质的簪子固定起来。
角落里的铜镜,折射着她的目光,阴狠仇恨,如果柳嗣成在这里,一定会呆愣住,这,这真的是自己当年认识的那个小丫头吗?
褚腾推开门的时候,许茯苓已经穿好这一身衣服,绾起来的发露出她柔美的脖颈线条,皮肤白皙。可是他莫名感到了不适,一种……和自己身上相同气息的包含戾气。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还是开口温柔地问道:“茯苓,准备好了?”
许茯苓抬起头来看他,笑出来,像冬日里刚刚初生的太阳射进了褚腾的心,褚腾知道此时此刻到了关键时候,他叹了口气:“茯苓,准备出发了,我们还要赶路。”
他迈出门槛去,就被一个人拉住:“公子。”褚腾定睛一看:“狐狸?”
褚狐鞠躬道别:“公子远去,还望保重。”褚腾知道他不只想说这个,就等着他的下文,褚狐果真接下去说着:“狐狸还想告诉公子一句:公子,万事记得您建立这褚月堂是要做什么。”
褚腾明白他的意思,目光清澈:“狐狸,你逾居了。”
褚狐做了个揖:“狐狸告退。”
昌平二十年 五月
战火在即,慕容军和突兆军双方对峙的时候,一股小分队却悄悄从皇城而来,顺顺利利地抵达了边关。
许茯苓他们骑着马匹到达天韵城的时候,双方起兵摆阵,已经修好了工事,等待战机。
慕容卿翻身而下,把马匆匆交到了迎上来的慕容安的手上。
她一脸焦急:“战事如何?”慕容安叹了口气:“小姐也知道,原本慕容军的精华部队驻扎在山上,可惜那阵子出了事。现在若是那样的敌人针对这现在的军营,若是偷袭,怕是抵挡不住。”
慕容安看了看身旁的神态迥异的三个人,面露不解的神色。
慕容卿好似看出了他的疑问:“这三位都是我们军营里的人,尽管放心。”
慕容安了然的样子,转过头来又看着慕容卿:“小姐,你此次来是?”
慕容卿拿出慕容靖亲手盖上章的文书,拿给慕容安:“从此刻起,我便是此次行军的代任将军。现在,战况如何?”
慕容安掀开帐子邀慕容卿进去,其他三人还没迈步就被拦在了营地之中。
许茯苓左顾右盼,褚腾见她一反常态,心里不禁奇怪起来,思及原因,他连连自责,都怪自己把计划搁置的太久了,若真的无法安定好许茯苓。褚腾看着天空中搏击飞翔的鹰,那便还她一个自由吧。
许茯苓在寻找雪杀的人。
同样一把雪杀刀,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认错的。雪杀组织的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