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重生暖暖开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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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头说:“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我偏不信!我追着他跑了这么多年,怎容许他轻易死掉?”

    叶清城伸手紧紧握住木棉的手,语带哽咽,“怎么会这样……你们这些年……”当年景修年不辞而别,她四处打听依旧没有消息,在心灰意冷之时发现怀孕,为了孩子她咬牙独自撑了下来,接受了花间词的善意。这么多年来,她从不敢去打听有关景修年的只字片语,那是她年少时的梦啊!至今都深藏在心底,不许他人窥视。

    木棉心一紧,忽然涌起一阵奇异感,叶清城讲话并没有背着她,这话里话外透露着不同寻常的讯息。

    简妮摇头苦笑,“虽然当年很高兴你和修并没有在一起,但现在我发现,这显然是上天对我们开了一场玩笑。你们当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自从得知你嫁人,修每天都不快乐,他的身体是从那时开始不好。叶清城,虽然我该讨厌你,不想见到你,但我今天要感谢上帝,让我遇到你,同你们的女儿。”

    她朝木棉露出一个自认为温柔的笑,说道:“早在四年前我就该知道的……你同修长的那样像,可那时你身上的英国皇室标志让我忽略这点,果然天意弄人……唉!”她忽然有些可怜叶清城,即便景修年不爱她,但至少这十几年来陪在他身边的是简妮,不是叶清城。

    木棉心一颤,转头看向叶清城,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张精致的脸,以及他含笑看她时温和的眼。她一直晓得因为她的重生叶清城同景修年并没有在一起,却不晓得他竟然是她这世的亲生父亲……叶清城握着木棉的手一紧,眼角湿润,“木棉,原来你们早已见过。妈妈并没有隐瞒你的意思……现在,你去见见他吧。”

    简妮原本是要去京大接薄商商,这孩子不知怎么高考之后没有去西班牙念大学,直接进了京大。简妮给薄商商打了电话让她自己回家,带着叶清城母女来了景家。

    景家是书画世家,不过时代变迁修字辈现只余了景修年学画。木棉前世仅来过景家一回,一幢老式小洋楼,院子里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一片。看着眼前陌生却又带着些许记忆的洋楼,木棉怔住,心中再次涌起一阵奇异感。忽然右手被人牵起,侧头看到叶清城苦笑,说道:“不要怕。”

    到了景修年房门口,简妮摊手一笑,冲叶清城说道:“你们进去吧,我想,他肯定很想见到你们。”

    清城点头,正要敲门,简妮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轻咬唇有些艰难的说道:“你可能不知道,这么多年,修一直是一个人……”说完爽快转身离去,徒留叶清城震惊当场。

    “这么多年,修一直是一个人……”清城颤抖着身子,不敢相信般伸手敲门。当年她之所以那样速度的嫁给花间词,不仅因为她已经怀孕,还因为她收到景修年亲笔信,称他在英国已经结婚,祝她幸福……当年是怎样的万籁俱灰!因为她知道那封信绝对是景修年亲笔所写,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景修年一直未婚,老天爷!你究竟有多残酷!

    “请进。”房内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如记忆中一般。清城稳定了下情绪,偏头朝木棉一笑,像似安慰她,又像似在安慰自己。

    推开门,扑鼻一阵墨香,房间一如既往的整洁清爽,透着一股子书香气息。轮椅上的景修年坐在窗前,听到开门声并未转头,他以为是简妮。轻叹一声,他平和的说道:“简小姐,你何必在我这个将死之人身上花费心思,我……”话未说完,他忽然顿住,玻璃窗里模糊映出朝他走来的身影,即便很模糊,他依旧一眼将那人认出。

    清城……

    他闭眼苍凉一笑,医生说他顶多还有三个月活头,那他现在忽然产生幻觉是因为快要死了吗?扶在轮椅上的忽然一颤,为什么幻觉如此真实,真实到有一双柔软温暖的小手探到他的脉搏?

    猛地睁眼,对上一双如同对着镜子般相似的桃花眼,心底忽然升起一丝奇妙感,排山倒海的浓烈情感忽然让他眼角湿润,这小姑娘……还来不及开口,当他视线触及她旁边的那个女人时,彻底惊呆。

    你的影子无处不在,人的心事就像一颗尘埃,落到过去飘向未来,落进眼里,便流出泪来……(摘自齐秦《往事随风》)

    回去的路上叶清城将车开得飞快,如果说今天早晨的那通电话只是让她难过,那么今天发生的一切足以让她的人生崩溃。木棉担忧的看着叶清城,撅眉沉思。她想事情的真相绝不该是她们所想的那样,回想前世叶老爷子最终同意两人的婚事。抬眼看看叶清城,咬唇,她怎么劝叶清城?告诉她她的女儿是带着记忆重生投胎的,所以知道事情真相并非他们想的那样?她摇头不再多想,这事儿归根结底还得找叶承志。

    很快到达湖月别墅区,别墅恢弘大气的门口停了很多辆警车,清城刚要将车开进去,忽然见一名身穿警服的男人走过来,朝车敬礼。

    清城强忍着难受开窗问怎么回事儿,那名警察正色道:“你好,这里发生了一起恶意枪杀案,我们正在调查,现在你的车不能开进去。”

    叶清城一愣,这回彻彻底底回过神来,赶紧将车开到不远处停好。两人刚下车便看到花梓竹朝她们走来,叶清城皱眉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学校没啥事儿我就回来了。”花梓竹淡淡说道,他担忧的朝木棉看了一眼,显然是知道了别墅区发生的事。

    三人应警察要求在门口做进出登记,物业管理的工作人员见到叶清城,朝一旁的警察说:“这是花神集团总裁的家人,就不需要做记录了吧。”那警察瞪他一眼,说道:“只要是这里面的业主,都要做记录!”那物管工作人员讪讪住嘴,朝叶清城抱歉一笑。

    叶清城摇头表示没事,发生了这么大件事,谁还管你是总裁还是民工。她现在心力交瘁,只想回家好好静静,转眼看到恬静站在一旁的木棉,心中一痛,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家之后,叶清城去了房间休息,木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犹豫了一阵,快速按了几下。花梓竹捏捏她的脸蛋,笑道:“不要怕,有哥哥在。最近几天不要单独外出,千万不要。”木棉抬眼望进那幽深的黑眸,尽管知道她的哥哥在必要的时候应该还是要靠她保护,却还是不由得信服。那黑眸,让人不自禁的诚服。

    花间词在公司刚接到湖月别墅区发生枪杀案的消息,赶紧回了家。除了一个瘦弱的花梓竹,在叶家蹭饭的花梓笙之外,家里就只剩下俩女同胞了,他着实放心不下。心急火燎回了家,在楼下花园里见到花梓竹同木棉在锄草,叮嘱两人注意安全,便进屋上了楼。

    “清城。”花间词走到房间,见叶清城木然坐在窗前,走过去从后面环抱住她,安慰道:“不要怕,警方已经开始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抓住犯罪分子。唉,这里治安这么好居然会发生这事!看来……清城你怎么了,清城!”手上忽然一阵灼热的湿润感,他赶紧将叶清城抱起,看到她满脸泪水,紧张的问道。

    叶清城摇头不语,伸手欲推开花间词。花间词急了,紧紧抱住她不放,他被叶清城眼内的绝望吓到了。

    “告诉我,你怎么了?”他轻轻吻干叶清城脸上的泪,“不要哭,你一哭我就不晓得怎么办……”

    叶清城脸上泪不住的流,她愈加用力推开花间词,大声喊道:“你走开,走开,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清城!”花间词这会真的吓傻了,他双臂紧紧抱住叶清城不要她挣脱,安抚道:“好,我走,清城不哭了,我走,但是为什么我要走啊?”花间词耍赖道。

    叶清城忽然放弃了挣扎,全身就像失了灵魂般,她喃喃道:“怎么办呢……是我们的错,可为什么只要他一个人承担?还有我的木棉……”她双眼迷茫看向花间词,捧着他的脸说,“他快要死了,你知道吗?”

    花间词怔住,他忽然明白了叶清城的反常。他太了解她了,这世上能让叶清城魔障的人只有一个——景修年。花间词苦笑,心中有些酸楚和悲凉,这么多年了,他对她这么多年的悉心呵护和浓浓爱意,竟抵不过她年少轻狂时短短几年的爱恋。清城,你果然知道怎样将我推向地狱……

    他忽然低头狠狠吻上叶清城的唇,一阵啃咬。叶清城奋力挣扎,他岂容她逃离……

    “呼……”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叶清城张嘴恨恨咬了一下花间词的脖颈,“你发什么疯!”

    花间词冷哼一声,将她放倒在软绵绵的床上,吻了吻她的脸,说道:“是你逼我的。”他忽然叹气,声音里带着点忧伤,“清城,我知道也许这辈子你都不会爱上我,以前我只希望你一直在我身边,可是现在我想要的更多……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可是,并没有……”

    叶清城抬起噙满泪水的眼,双手抱住他,轻轻叹气,“你不明白的,你不明白……但,我又如何同你说起……”

    楼下花园里的两人早已不在,木棉硬拉着花梓竹去了案发现场,她心中不定,总觉着有什么事要发生。

    案发现场早已拉起警戒线,正是离花家不远处一幢独栋别墅。木棉认识这房子的主人,原因无他,这个人实在太出名。

    楼东铭,香港珠宝界老大楼永升独子,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永升珠宝刚来京城发展不大两年时间,这位未来接班人便已在京城上流社会混得风生水起。论吃喝嫖赌玩儿,这位可是祖宗,湖月别墅刚开盘便大手笔买下五套不同风格的楼。按他这张扬过度的活法儿,仇杀情杀都有可能。木棉同花梓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摇头叹气。

    然,事情可真有点出乎意料了。木棉站在警戒线外,眉头紧皱,这事儿大条了……

    楼东铭浑身上下只有一处致命伤——眉心。

    [wen2奇`书`网]第三十七章

    只有真正熟悉人体结构的职业狙击手才知道破坏人体哪个部位能造成瞬间死亡,大脑,是人体最复杂最重要的器官,枪击大脑可能造成各种严重损伤,多是终身躺在床上。眼睛后方有个部位却是致命伤,那是大脑神经反射区,真正的高手,开枪必命中!

    花梓竹眼神变幻莫测,站在警戒线外静静关注警察拍照取证。侧身看着身旁的女孩儿,浓密的刘海儿遮住了小半张脸,大眼微朦,似有一丝雾气蕴绕其间。她脸上一直挂着淡定的笑,爱恨怒愁好似同她无关,你见她时,会忽略掉她的容,她的龄。她自有一股时而温暖时而粗狂大气的气质,教你捉摸不透。温暖时,只觉她便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是你唯一的太阳。大气时,只觉她高高在上,纵然容貌瑰丽也挡不住这种光华,这类气质渀佛穿透骨髓,与灵魂同在。他淡笑,唇边上扬的弧度恰似一道最温柔的风景,眼神飘向别处,浓墨般的眼璀璨一片。

    此刻木棉也在暗自心惊,这个案子怕是不出两天便能破了,目标太小。对方,也太张狂。不知为何,心中越发不安,木棉抓紧花梓竹的手心一阵冒汗。花梓竹轻柔的捏了捏她的手心,小声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沿着幽深小径往回走,四处高大树木遮天蔽日,在炎炎夏季仍旧感到清爽。木棉从旁摘了株茉莉捧在手心,小心翼翼递给花梓竹,舒展了眉眼,“竹马哥哥,送给你,祝你顺利毕业。”

    曲径幽深,道路弯弯延延,花朵芬芳,草木葳蕤,这里似乎远离尘嚣。透过树木间隙依稀可见几辆颜色艳丽造型古怪的敞篷跑车急速而来,忽然拐弯处一个重踩刹车,快速形成一个艳丽的圆弧。这里,又似人气过旺。看似宁静的高档住宅,其内在早已喧嚣浮华。

    花梓竹淡笑接过,只在手中停留一瞬便将茉莉插在木棉发间,一缕花香夹杂着药草味儿传来,木棉双眸一弯,笑靥明媚。“再过一段时间有有哥哥要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爬香山,你正好可以练笔。”木棉轻快说着打算,忽然想起今天的事儿来,有些担忧,“恐怕今晚……”话未说完,忽然一阵音乐声响起,木棉从布包里摸出手机,“喂,外公。”

    电话那头一直在讲事情,木棉一直细心听着,没过一会忽然正色,朝话筒沉重的说:“好的,我知道了。”

    忧心忡忡回了家,木棉见花间词围着碎花围裙在厨房忙碌,暗自叹气,走到厨房门口说:“爸爸,不用做饭了,外公刚刚打电话说去他们家吃。”

    花间词正在洗菜的手一顿,有些遗憾的说道:“啊呀,真是可惜了,好不容好不容易露一手的。”

    在水池洗了手,回身朝木棉喊道:“你去楼上喊一下你妈妈,她估计有些累躺着呢,注意小声

    些。”

    木棉站在楼梯转角处,轻轻应声。

    夜幕降临,花问词驱车载着其余三人去了叶家。花梓笙一看到他姐立马扑了上来,直嚷嚷: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师俊如笑道:“这孩子和他姐最亲。”

    叶清城勉强一笑,师俊如拉过她的手,叹声气,“清城啊,你带上木棉去书房找你爸,他在

    那。”叶清城不作声,带着木棉去了书房。

    路过客厅时,正在看电视的叶清业打趣了句:“哟,妹妹,不带这样儿的啊,见到哥哥也不

    打声招呼就走啊。”他本意或许只是开个玩笑,却不知开的不是时候。叶清城斜睨他-ir,状似

    无意晃了-ir电视屏幕,冷冷说道:“二哥,近来可好?”

    叶清业摊手,畅快一笑,“自然是好咯。”

    许云慧瞥他一眼,役说话。

    叶清城继续说:“那就好。”说完转身就走,叶渭业“啧啧”赞道:“呆然是咱们家叶清

    城,你看这性子……真倔!”

    “华夏社最新报道:今晨十点四十三分,京城xx区湖月别墅内发生一起恶意枪杀案。死者为

    永升珠宝京城区总经理楼东铭……警方正在调查,一号犯罪嫌疑人景修文,现任职国家安全部副

    部长,国家有关部门己介入……”

    啊

    只一瞬,叶清业拿着遥控器的手便滑了下来,似不敢相信般看着屏幕,紧紧捏住遥控器。

    书房内,叶清城冷眼盯着眼前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老人,这是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的男人

    “爸一一”叶清城声音哽咽,“是真的吗?求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如呆是真的,这让她隋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叶承志捧着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茶,抬眼示意她和木棉先坐下。放下茶杯,纤长的手指轻叩

    桌面,面上浮现出一道浅笑,“清城,你怎么看待现在的生活?”

    叶清城一隅,显然不明白为何父亲在此时问一个毫不沾边的问题,略微思紊便说:“身处繁

    华而独享世外安宁,我,自然是过得很好。”

    叶承志拍掌笑道:“木棉,你最疼爱的女儿,我最疼爱的外孙女儿,真真集万千宠爱于一

    量。

    叶清城眼神晦暗不明,看向她的女儿木棉,一阵心痛,“木棉自然也很好。

    一阵静默,木棉起身走到叶承志身后,替他揉捏双肩,嬉笑道:“外公,您最近熬夜了吗?

    熬夜伤身啊!”灯光有些昏暗,木棉极好的眼里自然看见叶承志用笑遮掩的痛意。表面风光家庭

    和睦的叶家,实际怎可能呆真如表面一般春风满面?

    叶清城这才注意到叶承志眼下深深的暗影,面带愧色。叶承志欣慰点头,拍拍肩上的手,说

    道:“外公的小棉花,替外公把那边保险柜里的盒子拿过来。”

    木棉赶紧走到保险柜,见柜门没有锁,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木盒子啥

    也没有,取出盒子放到叶承志面前。

    见到这个木盒,叶承志脸上忽然泛起同平时不一样的温柔神色,他似乎有些激动,打开木盒

    的手在轻微颤抖。

    “清城,你现在晓得景修年没有结婚,对他还有想法吗?”

    叶清城痛苦闭眼,缓缓说道:“人心都是肉长的,间词同我风雨同舟十几年,宠我爱我一如

    既往,我怎可能……可是,我心痛修年,他是那样优秀的一个人,为了成就我的幸福,毁了他一

    生……还有我的木棉……”

    叶承志从木盒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叶清城,“孩子,既然你现在是幸福的,可不要伤了其他

    人的心。”

    叶清城接过纸张一看,是她的出生证明。母亲栏填写着“师俊如”三字,她l光然抬头,看向

    叶承志。

    “这么说,我不是你的私生女,我同修年,也不是兄妹……那当年,你为何要阻止我们,为

    什么!”终是忍不住流下泪未,叶清城问道她敬爱了几十年的父亲。

    木棉咬唇不语,她其实明白叶承志的心思,纵然反对叶清城同景修年在一起,却不愿女儿不

    开心。那个年代,能冲破世俗观念的男人有几个呢?这样真正有男子气概的人才能给清城幸福,

    他可以不细腻富有才隋,但他必须粗狂豪气足以撑起一世儿女私。隋。

    她小声叹口气,叶承志真的太偏宠叶清城了。眸光一转,她忽然惊呆,还未待她缓过神来,

    电话铃声响起。

    “喂,我是叶承志。”叶承志神色凝重,能打到他书房里的电话必定不寻常。

    呆然……

    “我虽然不喜欢景家,却还没到徇私舞弊睁眼瞎的地步!谁都有可能,景修文不可能。什

    听到电话筒那头传来的消息,木棉停住了一切动作。

    景修文,景澜的父亲。今早发生的枪击案凶手怎么可能是他?国安部副部长作为犯罪嫌疑

    人,还未定罪就己最快的速度电视曝光,木棉周身发冷,脑中只剩下四个字一一

    风雨欲未

    [wen2奇`书`网]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世事变化风雨欲来(四)

    清晨一缕柔和的光暖暖铺在大地,木棉舒展身体,站在落地窗前观赏美景,沐浴阳光。今天她起的晚了,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便快速整理好一切,准备下楼用早餐。路过花梓竹房间时,刚想敲门叫每天都晚起的哥哥起床,抬起的手还未触到门板,忽然想起昨天早晨的事。

    彼时她还不晓得花梓竹同她没有血缘关系,以为亲人之间即便见了一回光身子也无妨,可是现在她已经晓得她同花梓竹没有血缘联系,那她昨天……木棉忽然觉得脸上滚烫,似有烈火在烧,心中涌起一股燥热。

    “噫?”她稳了稳心神,淡定一笑,暗道,“药罐哥哥不知道我的身世啊,没事的。”木棉猜想可能最近几年同花梓笙待久的缘故,性子变得有些精怪,她的智商牵动着思维,转动到常人无法思及的地方。比如,她现在依旧歪头回想花梓竹修长匀称的身体,他的肌肤白皙透明,他的面容清俊,他的眼幽深。只要他想,周围的人几乎不会注意到他,这样毫无存在感,花梓竹真的没人能够看得透呢。

    门忽然打开,木棉立刻回神,心中有些尴尬面上却依旧淡然,“竹马哥哥,你吃药了吗?”

    其实她想问他吃早餐没,花梓竹表情淡笑,可能木棉自己都没有发现,她一紧张就会问他吃药了吗……

    他刚想说话,忽然见木棉脸色一正,抬眼打量了他几秒,鼻尖微微抽动了一下。木棉笑道:“哥哥今儿起的好早,不过,你今天好像要去京大附小签合同,穿这样简单不太合适。”

    花梓竹眼神莫名,轻咳一声转身朝房间走去,说道:“是我疏忽了,我去换一下衣服。你先去用早餐,不用等我。”

    木棉轻声应答,待他转身,双眼微眯,她刚才好像闻到一股很特别的气味儿呢。特别到有点像火药夹杂着血腥气,她抬手抚额,难道是因为附近发生了枪击案,她开始产生幻觉了?

    花间词今天没有去上班,这几天钟点工不能进来打扫卫生,她们家又没请保姆,他便陪着叶清城在客厅打扫卫生。见木棉下楼,冲她招招手,“木棉快来,今儿爸爸下厨,你有口服了,粥在锅里煲着,记得先喝羊奶。”

    木棉莞尔,别看花间词做事蛮粗狂,可他却会煲各种美味鲜汤同营养粥,这细致活儿他做得比专业营养师还好。她看向正在擦拭沙发的叶清城,过了一夜,似乎精神比昨天好多了。她偷偷朝花间词竖起大拇指,悠然朝饭厅走去。花间词会煲汤煲粥,还不是为了叶清城,叶家是传承了十几代的大家族,对吃食,特讲究。花间词为了讨佳人欢心,硬是跟着段琴枝在厨房捣鼓了整整一个月,才算学会,这么十几年来不管有空没空,都要挤时间为清城下厨,熟能生巧,他也该出师了。

    正坐在餐桌前小口喝粥,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木棉险些呛住。她忽然有些心神不定,还未等她多想,客厅传来叶清城大叫一声:“爸!”

    她赶紧放下碗跑过去,见叶清城放下电话跑上楼,边跑边朝花间词喊道:“我去换衣服,你快去开车,我们家出事儿了!”

    木棉心里“咯噔”一声,她总算明白为何最近老是心神不定。1998年夏,叶家曾经发生过一件大事儿!

    叶家同中央以及地方各军区关系错综复杂,前后几十年,军政一把手都是叶家支持才坐上去的。你说,这么复杂的背景,怎么可能没有对敌!

    木棉一直以为由于她的重生导致历史变更,很多事情都不再是按照记忆中的轨道进行,所以她一直没有太重视。可最近一直没有任何风声传来啊,前世华国母亲河流域发生特大洪灾,政府拨巨款救灾。结果爆出叶清业私吞救灾款,证据确凿!数目庞大令人惊心,此事一爆出,举国震惊!后来各方恶势力联合打压叶家,彻查叶家,相继爆出各种丑闻,叶承志在那短时间险些去了。幸亏那时候叶知夏已身兼要职,掌握华事最高机密,孔衍生从旁协助,查明真相,从此叶家地位更加稳固。这也是叶知夏为何终身不得退伍解职的缘故,她手上掌握着华国的命脉啊!国门都轻易出不得。

    木棉将这些信息在脑子里快速的过了一遍,着实想不通这回叶家究竟遇到啥大事儿。抬眼见叶清城换好衣服下楼,跟着走出门。

    叶清城一脸焦虑,朝木棉说道:“你同竹子在家不要出门,注意安全。”

    木棉摇头,镇静说:“没事,我同你一起去看看。”叶清城看她几秒,点头答应,许是走的急了,出门时差点摔跤。

    “妈妈小心!别急。”木棉眼疾手快扶住叶清城,看到她眼角的细纹,一阵心疼。就一天,叶清城保养甚好的皮肤便憔悴了许多,似老了十岁。

    花间词开着一辆银白色bhi跑车瞬间晃了过来,他知道清城急,不敢耽搁。木棉看到花间词开这辆车,便说:“爸爸,开车小心些,不要着急。”

    花间词点头,见叶清城上车,替她快速系好安全带,嘱咐了木棉两句,便开车走了。

    木棉回身,见花梓竹穿着一身衬衣西裤,外套搭在手腕处,斜靠在门口。阳光暖洋洋洒在他身上,乌黑的发丝泛着金黄。木棉用手遮住眼,何年何月何时,那个羞涩内敛的少年已长大,成仙。

    成仙,或成妖。

    无论何时,花梓竹总是敛着气息,如同武侠小说中描述的隐世高手。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不会第一时间发现他,他似乎总是毫无存在感。即便发现他,第一感觉便是他的瘦弱病躯,如果你注意到他的眼,那浓墨般的眸像似一个吸盘将你吸进深渊,回神过来也觉得后怕。

    但,没有人仔细关注他的五官,那比之木棉花的落地还要惊艳。凡尘俗世皆过眼云烟,木棉忽然静下心来,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很多年前她的药罐哥哥拖着病体站在院子里作画的场景,满树繁花似锦,木棉花铺满大地。

    那时候,她是不是心中坚定,一定要让他活下去!

    有些情感,一旦在心内生根发芽,便再也除不去。迎着阳光,木棉看向她的哥哥,耳边忽远忽近一阵清冷的女声传来,“我不懂,什么是爱情……”

    花梓竹见木棉思绪不知飘到哪儿去了,摇头一笑,安慰道:“不要担心,叶家根基稳固,岂能随意扳倒?妈妈就是太着急,她这样去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木棉无奈摊手,说道:“她哪里是在为叶家担心,她是担心外公。近年来外公身体日渐不好,唉!”

    将手放进西装裤兜里,花梓竹几步走到木棉跟前,看着她,“有时候看太远,就会忽略最本质的东西。”

    木棉疑惑看他,双手不由自主攀上他的手臂,花梓竹心一阵狂跳,轻咳两声说道:“如果阻止不了坏的未来,不如欣喜接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好坏本无定义。”说完停顿两秒,继续说,“我记得你跟着奶奶学医很多年,不知医术怎样?”

    “还……好吧,爷爷前几天打电话来讲最近木溪山庄很热闹,我最近想回去一趟。”木棉重重吐口气,归天医蛊,果真妙不可言。木溪山庄所有重病老人如今病情都已稳固,她再未从暖玉池取过一滴泉水,不过很多珍稀药材都种植在绝谷,药效令人称奇。

    外公的身体不好乃心病所致,她无能为力。她恨自己前世不太关注叶家,才不清楚叶承志的心结。

    木棉侧身看向花梓竹,直看得他苍白透明的脸渐渐染上粉色,接下来木棉的一句话差点让他崩溃。

    “竹马哥哥,我最近有些事儿想不明白,你可以再光着身子让我看一回吗?”

    不到两天时间,京城湖月别墅枪击案就已接连报道惊爆内幕!这回,犯罪嫌疑人锁定京城市委副书记,叶清业同志,国安部副部长景修文无罪释放。

    自古便有“红颜祸水”之说,几多君王爱美人不爱江山。这次枪击事件的起因,便是一位明艳绝世的美人。

    美人名叫辛子涵,内地影视最闪亮的一颗新星。常驻京城,混迹京城上层社会,因着自身条件,获多方成功人士青睐。其中最疯狂的便是楼氏珠宝大陆地区总裁楼东铭,据传媒体曾多次偷拍到两人亲密往返各大豪华娱乐场所。有熟人曾看见楼家私人停机坪新购置一辆飞机,机身印着“ang涵”字样,竟是以辛子涵命名。楼东铭于湖月别墅购置的多套别墅均放在辛子涵名下,辛美人参加各种活动宴会佩戴的珠宝首饰也是楼氏提供。业内人士称:“楼先生对辛小姐极为宠爱。”

    或许这位纨绔富家子弟是真心喜欢辛子涵,可这么个尤物长期混迹京城上流社会,看上她的又何止一个楼东铭!

    另一个追求辛子涵的男人身份比较特殊,且先不讲他的身世背景,单单是他的夫人许云慧女士,便是京城军界的传奇。许女士现任职于陆院,她曾是特种部队最优秀的狙击手,她的婚姻也是从这里开始。自许云慧结婚生子之后便申请调到陆院做教官,许父一直担任陆院校长,倒是非常乐意。讲到这里大家便晓得另一个追求辛大美人的男人是谁了——叶清业,叶承志第二子。早年曾被叶承志扔进特种部队锻炼,后来进入政界。

    湖月别墅枪杀案案发当天,叶清业开着车牌号京a82xxxx招摇进入湖月别墅,同死者楼东铭发生争执。叶清业承认这个事实,但拒不承认自己杀害楼东铭。

    叶承志面无表情坐在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面前的极品龙井早已冷却。他冷眼盯着随后被带进来的叶清业,一言不发。薛局长轻叹口气,帮叶承志重新倒了杯茶,劝道:“叶叔叔,你们聊,我就门口,有事儿叫我。”

    叶承志点头,面上神色微松,“小薛,今儿谢谢你。”见薛局长还要说话,摆手摇头,薛局长随即走出去,关好门。

    “爸!我没杀人。”只一个晚上叶清业便憔悴不堪,原本英俊的面容如今晦暗一片。叶家的基因果真好,清字辈的几兄弟都快临近四十岁,却依旧俊朗。

    叶承志优雅淡然的喝口茶,看着面前颓废的二儿子,几番冲动要暴粗口,他的教养却不允许这样做。将茶杯轻放在桌上,叶承志不怒反笑,“你们这样多久了?”

    叶清业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尴尬回道:“差不多两年吧。”

    叶承志冷笑,问道“许丫头知道你们的事儿吗?”

    叶清业脸色一阵古怪,有些轻蔑说道:“她?恐怕没精力管我的事儿吧。”

    见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叶承志再也忍不住,站起身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个混账东西!丢人现眼!”

    叶清业不敢反抗,任命的被他爹一巴掌摔翻在地。他抬起头,嘴角留下一丝鲜血,他不去管口腔内涌起的阵阵血腥味儿,兀自哈哈狂笑起来。“爸,我真替你感到悲哀!小时候一直以为你偏爱清城,后来你极力反对清城同景修年,我才晓得,你从来没有偏爱过任何人,你谁都不爱!你不懂爱情,你不懂爱!”

    “就因为当年景家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你,你就拆散你女儿的姻缘,你在报复,爸!你在报复!真是可怜……”叶清业似是癫狂了一般,朝着他的父亲吼道。

    叶承志奋力将口中的腥味压下去,居高临下冷冰冰的盯着叶清业,问道:“你跟我谈爱,那个女人她爱你什么?爱你的权势?还是只爱你这个人?”

    叶清业缓缓站起身,眼内闪过一瞬迷茫,他静静盯着叶承志,一字一句郑重说道:“子涵爱我,我也爱她。”

    门外站着几个人,皆是一脸震惊。许云慧全身颤抖,如坠冰窖。啧啧啧,听听里面那个男人,她的丈夫对另一个女人信誓旦旦的诺言。昔日那个男人的话语仿佛就在耳边:“许队长,咱俩处对象儿呗!咱主席曾经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处对象就是耍流氓’。咱叶家,还从没出过流氓勒!”

    不论怎样的男人,这辈子都在骗女人。只不过骗的时间长短而已,她不幸,遇到一个只愿骗她一时的男人吧。

    叶清城担忧的看着她,心里不是滋味。听到她二哥说叶承志为了报复景家才拆散她同景修年,确有一瞬的震动。可一想到叶承志花白的发,憔悴却打起精神同她谈笑的脸,心内一阵愧疚。她怎能怀疑宠了自己一辈子的父亲,怎能!

    叶承志不动声色,转身从公文包内取出一个纸袋,扔到叶清业面前,说道:“既然你爱她,就承认自己是凶手吧。不然怎能体现你的大爱无边?”

    话一说完,叶承志昂首挺胸走出办公室。

    他累!极累!为国为家操心了大半辈子,被对手打压他能应对自如,可被自己的儿子剥开那层血淋淋的伤口,他该如何?

    身后,叶清业神魂俱灭,木然盯着眼前那纸证词。辛子涵出面指证叶清业确实在她面前提过要杀害楼东铭,并提供叶清业同楼东铭发生争执的录音。虽然这并不能有效证明他是杀人凶手,公布这段录音,于他,便是毁灭。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尖叫:“爸!”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更新将会稳定,但很少在线。留言哦亲们……

    [wen2奇`书`网]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一)

    “肌如白雪,纤手如玉,香气芬馥,盈盈玉貌,顾盼生辉,笑语嫣然。”形容眼前这位美人恐怕再多的词句也无法生动展现她的一颦一笑,花梓竹坐在软凳上仔细想着,车厢外一行行挺立的白杨树快速后退,火车播音员甜美的嗓音开始说道:“各位旅客,列车还有十二个小时到达美丽的鄂北省……”

    他面前放着一张报纸,上面一位绝世美人梨花带雨的照片真真见者尤怜,配以醒目的标题“当红影星痛失所爱,不惧权势追究到底”。纤长的手指轻弹报纸,继续抬眼注视坐在软凳另一头打着电话的木棉。

    “对,一定要注意不要让外公再熬夜,切忌激动。记得要按时熬药,药都交给外婆了,她都知道。您放心,哥哥和我一块儿呢,怎么会有事?嗯,好的,我记住了。再见妈妈!”木棉挂掉电话,见花梓竹坐在她对面专注看着她,心中一阵心悸。却面不改色,脱口而出:“哥哥,你吃药了吗?”

    “呵呵……”花梓竹破天荒的笑出声,抬手抚额,颇无奈的看着木棉,“唉,木棉,你什么时候才长大……”他的声音很轻,却如一缕美妙的琴音清晰飘进木棉的耳朵。木棉脸上微热,此时花梓竹在她对面不足三十厘米处,她连他浓密纤长的睫毛都数得清楚,那双平时浓墨一般的眼,此刻清澈明亮,沁满温柔。

    她弯弯眼,站起身伸出双手捧住花梓竹的脸,使劲揉捏,“哥哥的皮肤好嫩好软好……”

    木棉忽然住了声,眼睁睁看着瘦弱苍白的花梓竹轻松搂住她的腰,如今她捧着他的脸在揉捏,他搂住她的腰肢。这姿势,这场面,真教人惊叹!

    “早恋!寻哥哥你快来看这里有j情啊!”一声惊叫响起,虽然带着急切,却显然听出里面含着一丝兴奋。

    木棉不动声色放开花梓竹的脸,她方才只是有些尴尬不晓得怎样缓解气氛,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每回谢小北见着花梓笙便使劲揉捏他的脸蛋儿,笙笙虽然每回都喊着“真痛真狠心”,但似乎他也乐在其中。好像这才是亲近的人之间该做的事儿啊,她抬眼看向前面的人,这位大约十八岁的姑娘口中的“j情”从何而来?

    “商商别瞎闹!”那位姑娘背后一个英挺的男子面带宠溺朝她轻吼了一声,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