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居故事第5部分阅读

字数:16032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栋一边随意地拨弄电视遥控器,一边聊天似的问。

    我听了这句话,心里惊的“咯噔”了一下,慢慢地转过身,看到黄金栋的整个人放松地半躺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眼睛里闪烁着一些晦暗不明的光芒,让我根本无从了解他在想些什么,手中举着的遥控器轻轻地点着童磬的房门方向。

    “我怎么办,照实说,然后怎么解释童磬和我之间的关系?尤其在现在的情况下,会不会越解释越『乱』?不说,难道……?!”我心里翻江倒海的,正在那里反复衡量,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到底是说实话还是不说的时候。突然,黄金栋从沙发上一下子坐直身子,捂着肚子,满脸夸张地大声质问我:“小雅,你是故意的!故意拖延时间,现在我肚子越来越饿,这样的话,等下你拿出来的不管什么,都变成美味佳肴了!,你放心,我本来来之前就抱着‘我不下地狱,谁下”的。”

    我心里正在那里七上八下呢,突然听到后面这么一段话,我根本一下子就没反应过来,这是哪跟哪啊,不管怎么样,他不继续问下去我就谢天谢地了。“好好好,这就去拿。”我心里松了口气,一叠声地说着好。

    “我来帮忙!”黄金栋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快步地走向厨房,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呢,他已经在门口站住了,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地赞叹声,“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好吃的,不行了,我要饿死了!小雅,真看不出来啊你!我连炒鸡蛋都不会,佩服,佩服啊!”

    “炒鸡蛋你都不会?!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你在美国这几年能活下来也算是奇迹了!”我微笑嘲讽着,“得了,你还是出去吧,‘君子远庖厨’,你就别在这里帮到忙了,还是出去吧!”一边说着,我也走近了厨房,“让开了,不要不干活还挡路!”

    不知道是故意捣『乱』,还是想和我开玩笑,黄金栋不但没让路,反而笑嘻嘻地把厨房门堵了个严严实实,我站在他的面前,仰头困『惑』地问:“你肚子不饿了?”

    “肚子还是很饿,不过——”黄金栋突然拉长了声音,双手一下环在了我的腰上,人也更加贴近了些,在微黄的灯光中,他静静地凝视着,慢慢的,慢慢的俯子,鼻息一点一点的温暖起来,暖暖地喷在了我的脸上,我的心尖好像一下子停止了跳动,整个人已经快要失去思考能力了,“他在干什么?!啊,啊,啊,童磬还在里面,我们,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想到这里,我几乎本能地“啊”地大叫了一声,一把推开了他。

    几乎就在我大叫的同时,童磬的房门“呼”一下被拉开了,童磬像一阵风一样直接冲到我面前,一把揽住惊魂未定的我,迅速往后倒退了好几大步,一边厉声质问黄金栋:“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抬起头,天啊,这是什么一种状况啊,童磬整个身体绷的紧紧的,整张脸板的死死的,脸『色』铁青,眼睛瞪的大大的,怒视着黄金栋,我从来也没有见过童磬这么生气,他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待人接物进退有度的绅士。现在,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仿佛我身边站着的是一头面对入侵者的雄狮,弓着身体,凝聚着全身的力量,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随时准备着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反过来再看黄金栋呢,他根本没有理会童磬的怒火,居然带着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好整以暇,双手环胸,长腿交叠着,整个人斜倚在门框上,打量着童磬揽着我的手,盯着我惊慌失措的脸,仿佛在等我解释点什么。

    我心里转着无数的念头,我必须要给他们一个解释,可是对谁也都不能完全说实话,否则局面只会越来越难以收拾。然后,只好无奈地硬着头皮,安抚地轻轻拍了拍童磬的手,干笑着解释:“这是黄金栋,童大哥,我和你提过的,刚才我差点滑倒,所以叫的夸张了点……”

    童磬黑黑的眼眸中带着一种很悲伤且了然的眼神,它一股脑地笼罩了我,仿佛漫天漫地的都是深深的悲哀,从四面八方向我快速涌来,压得我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可是当他看到我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满脸乞求地看着他,终于只是低低地长叹了口气,声音几不可闻,缓缓地说:“没事就好,我也只是担心你!”

    我几乎被他的那种悲伤打动了,刚想说点什么,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拉开了我的手,原来黄金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们的身边。“小雅,你都没有帮我介绍,这位是?”黄金栋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笑嘻嘻地问。

    “呃,这是,这是,他是我远房表哥。”说完这句,我感觉整个人好像虚脱了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离我越来越远,我仿佛知道从今以后,不管我再怎么努力它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而童磬的眼神又黯了黯,本来已经灰暗的脸『色』完全失去了最后一点光彩,整个肩膀也松松地垮了下来。

    “啊,表哥,小雅,你这样不对啊,住在一起,为什么不介绍给我认识,今天这个日子应该大家一起高兴,你说对不对?”黄金栋继续笑着说。

    “我,——”我几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圆这个谎了,突然,童磬决然地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平静地接着说:“这不能怪丫头,作哥哥的,只顾工作,完全忘记了妹妹的生日,就该罚,怎么还好意思再当电灯泡呢?呃,我好累,刚从飞机上下来,就被你们吵醒了,没事的话,我继续回去睡。”

    说完,也不管我们的反应,转过身走回自己的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

    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看着童磬的背影,双手攥地紧紧的,紧紧的。

    “小雅,真的不要紧吗?不和表哥一起吃饭?”耳边响起黄金栋淡淡的询问,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别的什么,表哥两个字的发音好像特别重,听着格外刺耳。

    我有些心烦地转过头,正好看到黄金栋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有来得及褪去的得意笑容,我心里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变得更加心烦意『乱』了:“吃饭吧,早点吃完,你早点回去,不要影响我们休息了。”

    这一顿生日晚宴,就在我的无精打采和黄金栋的莫名兴奋中没滋没味地吃完了。

    本来我以为,在生日这天碰见这样的事情已经很糟糕了,可是,下一秒钟发生什么永远都是未知数,所以,日子也许就是没有最糟只有更糟而已。

    第1卷第二十一章:原来吵架会上瘾的!(上)

    在接下来的一个礼拜里,我反复思考着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发现其实所有的一切根本症结在于我,是我自己没有摆正心态,是我太执著于平衡好所有的关系,这就好像一个不会走平衡木的人,硬要去表演平衡木一样,注定是要摔跟头的,逞强的后果就是把事情越弄越糟。想通了这一些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更觉得童磬那天其实是替我承受了所有的难堪,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觉得是天大的委屈了,越想越内疚,于是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好好和童磬谈一下,不管他接受与否,能亲口对他说句对不起也是好的。

    我这边一直忙于努力地思考自身的不足再加上那天晚上黄金栋最后的笑容让我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别扭感,所以,我一直在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避免和黄金栋的直接见面。而童磬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每天也是早出晚归的根本看不到人。以至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三个人出现了一种很滑稽的情况,变成了我追着童磬跑,黄金栋追着我跑的三人追逐赛。

    “既然问题根源在于我,那还是由我来快刀斩『乱』麻,把问题解决了吧!”这天,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壁钟,现在已经接近午夜12点了,我已经像这样傻等了好几天了,还是看不到童磬的人影。

    我仔细想了想,拿起手机,给童磬发了一条短信:“童磬,明天下班我等你回来,你几点回来我就几点睡,你如果敢不回来,我就这样坐一晚上!”很快,童磬的回信就来了:“我明天会尽量早点的,你先休息吧。”

    看着童磬的这条短信,我也觉得暗暗好笑,怎么犯错的人还能够这么理直气壮地威胁别人,这种行径通常是花花这样『性』格的人才干得出的事,不过,话说回来对童磬这种滥好人看来也就这样死缠烂打的招数才奏效吧。

    “不知道童磬是不是总这样?我这算不算近墨者黑了,老是欺负老实人?”我自嘲地笑笑,站起身走回房间里去休息。

    第二天,我还是像前几天一样,吃过饭,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童磬回来。

    壁钟敲了六响,六点了,童磬没有回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壁钟又响了起来,七点了,童磬没有回来。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八点了,童磬还是没有回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来越焦急,怎么回事,童磬答应了我的呀!他这个人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完成,即使实在有事,也可以打个电话回来通知一下啊,会不会,会不会出了什么别的事,我坐立不安地胡思『乱』想,刚想拿起电话打给他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了,我定睛一看,啊,童磬回来了!

    我的心一下子安稳下来,想着前面那些胡思『乱』想的时间,不由自主地嗔怪:“说了早点回来的,怎么又这么晚?不回来不知道发个信息打个电话啊?”话一说完,自己心里倒是一惊,这口气怎么听怎么像深闺怨『妇』在埋怨人啊,不对不对,我是要道歉的,想到这里,只好别扭的对着童磬讪讪一笑。

    童磬听完我的话,表情也是一鄂,迟疑了一下,一边关门一边说:“这几天确实有点事情,所以回来的都比较晚,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昨天那么晚了还发信息给我?“

    我这边还沉浸在自己咋就由二十一世纪新女『性』一下子穿越成了古代的怨『妇』的想法里,冷不防听到童磬这么一说,一呆,直接就说:“对不起,生日那天,是我考虑不周全。”

    童磬听我这么直直地就把话说出来了,又是一愣,表情居然一暗,眼光又闪烁起来,用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你永远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不知怎么的,一看到童磬这个样子,就让我又想起那天晚上他那些悲哀的表情、失望的眼神、落寞的背影,一种深深的愧疚直直地击中了我的心,压得我充满了无力感。我低着头,轻咬着嘴唇,委屈地小声说:“我知道,其实你还是没有真正原谅我……”。我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唉,丫头,你到底怎么说,你才能相信……”童磬无奈地说。

    “真的吗?”我抬起头,满脸希望地追问着,‘嗯’童磬重重地点了点头,认真地保证着。看着他郑重的表情,我也搞不清自己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冒出来一句:“还有一件事,我也一定要让你知道,其实我和麦克我们只是比较谈的来而已,但是仅此而已。”

    话一说完,童磬竟微笑一下:“好了,不要再谈这个了,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两个人各自回房,准备休息。

    刚进房门,我的手机短信音就响了起来,我打开一看,又是黄金栋发来的:‘复习准备的怎么样了,要不来帮忙特训?’“这个人,就是没个正形。”我想了想,回了一条短信:‘特训就不要了,你少来“『马蚤』扰”,就谢天谢地了。’还没等我把手机放下,短信又来了:‘小雅,我的心受伤了,解铃还需寄铃人。’我看完哭笑不得,“这哪跟哪啊,“随手就把手机关掉了,”“大半夜的,我可不陪你发疯。”

    这以后的几天时间里,除了时不时地接到黄金栋打混『插』科的短信外,我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平静的日子,童磬似乎也不像以前那么忙碌了,也不再早出晚归了,有时候当我复习遇上什么难题,也会拉上他和我一起讨论、研究,日子过得安稳而平淡。

    这天,才吃过晚饭,时间还早,我们俩正窝在沙发上,一起在看老师布置的作业——用来提高英语听力的原版片,突然听见一阵“咄咄咄”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

    “童磬,你去,我不能浪费时间!”我义正言辞地告诉他,继续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

    童磬那里轻笑了一声,我眼角的余光似乎还瞥到他无奈地轻摇了一下头,才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

    突然间,我听见一声尖锐的质问,一个女子的声音用地道的上海话高声嚷道:“侬啥宁,个的哪能有个男宁?!居雅宁呢?!”(上海方言:你是谁,这里怎么有个男的,居雅人呢?)

    “怎么回事?我好像没欠过高利贷啊?谁啊,这么气势汹汹的杀上门来?!”我回过神,抬头看过去,心里暗自纳闷。

    只见童磬根本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来人一把推开,往后倒退了一小步,这个时候,大门完全打开了,我才终于看清楚了门外站着的那位女士。

    来人长得很有特点,整个人都是圆圆的,不倒翁一样圆圆的身体,圆圆的脸,圆的下巴,圆鼻头,圆眼睛,连头发都盘成一个圆髻,高高地顶在脑袋上,看上去到显得人长高了不少。穿着倒也和时下五十多岁的『妇』女差不多,只是那胖胖的圆脸上,阴云密布,挂着一层寒霜,一对圆眼睛鼓鼓的,像冰球一样,发『射』着冷光,密密地向我扎过来。

    看到这个情况,我心里越发地惊疑起来,“我不认识她啊,但是看起来她好像很恨我?!”

    显然,童磬也看出来者不善,他有些担心地转过头看着我,我朝他微微笑了笑,轻点了下头,示意没事的,放心吧。

    我不知道,我们的这一番眼神交流,落在别人眼里可不就是眉目传情,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请问,您是?”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古训,我笑眯眯地开口了。

    来人本来就是满脸阴云密布,现在连眼神都是带上了鄙夷。“哼”,从鼻孔里发出来轻蔑的声音,“黄金栋侬认得额,我是伊俄娘。”

    (上海方言:黄金栋你认识的,我是他的母亲。)趾高气扬说完这句话,来人马上恶狠狠地剜了我两眼。

    我一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是这个态度,不过还是赔着小心,赔着笑说:“黄阿姨,您请进来先坐下,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伊啥人,难能会的登了各得,格房子勿是一个人登吗,拿两个人啥关系?”

    (上海方言:他是谁,怎么会在这,这房子不是只住了一个人吗,你们两个人什么关系?)黄母不接我的话,脸转向童磬,扬起下巴一脸质问的表情,满口上海话说的又快又急。

    童磬一脸为难,求助地看向我,又快又急发音拗口的上海话对于他这样一个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自幼长在北方的新上海人来说,几乎就等于是一门外语了。

    “阿姨,他不太听的懂上海话,他是我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话,您能说普通话吗?”我微笑着解释说。

    “也不知道你给他吃了什么,这么多漂亮上海小姑娘都不看不上,偏偏看中了你,连个上海话都不会说,长得又这么普通,拿的钱也少”,黄母转过头,一边用苛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一边继续急急地批判着说:“借房子的时候说是自己一个人住,现在倒好,竟然还有个什么男的朋友,孤男寡女的两个人,住在一个房子里,还说是朋友,关起门来也不知道做些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家大人是怎么教育你的,小姑娘做人要懂廉耻……”

    听她说的越来越不堪,“等一下,”我和童磬同时忍不住扬声打断了她的话,我和童磬对视了一眼,童磬的表情十分难看,抿着嘴,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白皙的皮肤涨得通红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一个拳头。我微微抬手做了个向下压的动作,示意他少安毋躁,让我来解决这件事。

    我正了正脸『色』:“黄阿姨,因为我把麦克当成朋友,所以我尊重您,把您当成长辈,叫您一声黄阿姨,也请您能对得起这份尊重。因为不会说上海话,就是外地人,请问区分这个有意义吗?好,就按您的逻辑,请问评判上海人和外地人的唯一标准就是这个吗,如果是这样,那我非常遗憾的告诉你,我会,我不但会说上海话,我还会说英语,那样算起来,我还算是外国人,远比什么您所谓的上海人稀罕多了。”

    话说到这里,黄母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圆圆的眼睛和眉『毛』几乎挤在一起了,五官都要挪位了。我也不管继续补充:“我和童磬的关系,包括和麦克的关系,都根本没必要也没有义务向您交代,不管别人怎么认为,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高攀谁,这点您尽可以放心。至于您批评我长相普通什么,也就罢了,可是随便怎么样,你不该胡『乱』批评我的父母,这是让我最难以忍受的,也是最不可以原谅的地方,所以这里不欢迎你,请你走吧。”

    “还说你们两个没关系,我一进门到现在,就一直在那里眉来眼去的,我告诉你,你和别人勾三搭四的,我管不着,反正不能勾引我儿子。”

    黄母眼睛里闪烁着恶狠狠的凶光,气急败坏地嚷着。

    童磬阴沉的脸快滴出水来了,他几大步跨到了黄母的面前,努力克制着自己愤怒地不停发抖的身体,用阴沉的语调说:“你就是这么随便糟蹋一个女孩子的名誉,侮辱她的家人!你最好赶快走,我不想对老女人动手。”

    黄母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慌『乱』地倒退了几步,一边紧张地挥舞着双手,一边说:“你不要『乱』来,我会报110的!”

    我也赶紧上前,一把拉住童磬的胳膊:“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见麦克了,你赶紧走吧。”

    “好,自己说的话要记记牢,”黄母满脸紧张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夺门就走。

    第1卷第二十二章:原来吵架会上瘾的!(下)

    “好了,没事了。”安抚『性』的拍了拍童磬还在微微抖动的肩膀,“别气了,是说我啊,我都没气成你那个样子,你可是个绅士啊,不能随便破坏自己美好的形象,否则会跌破一堆人眼镜的。”

    童磬回过身,担心地看著我,轻声安慰说:“别往心里去,别听她胡说,你是最好、最漂亮的女孩子。“

    “嗯,我没事,放心吧,如果不是因为她随便诋毁我父母,我想我都不一定会多生气,反正自己的长相我自己心里有数,绝对属于那种及格线以上的,这个事实是不容忽视的,她不管怎么说,都打击不到我这个基本的底线的,说起来,这个还蛮像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呢,世家子弟看中平民女子,长辈出来谈判什么的,怎么就没人开支票给我啊。”我调侃了自己两句,“不过,还有件事今天无论如何必须做掉,否则我心里会难过死的。”一边说,我一边拿出了手机。

    童磬一看我这样,有点担心地,往我身边迈了一小步,虚按住我打算拨号的手说:“你真的打算和那个麦克不再来往啊,实际上好像没这个必要,就因为他母亲这样跑来大闹了一场吗?我觉得其实如果你们只是比较谈的来的话,就更没必要这样了。”

    我微微扬起下巴,抿了抿嘴,皱着眉想了一下,还是缓缓地接口说:“其实麦克这人的确不错,也确实帮了我很多忙,我也很感激他,可是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猜今天只是个小警告,如果他妈妈达不到目的,还不知道怎么兴风作浪呢,我和他也还没到那种肝胆相照、生死相许的地步,不是吗?而且我猜,麦克一定也因为这个多少要承受些压力,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啊!既然这样,为了避免麻烦,不见就不见吧,对大家都好。”

    说完,我抬手继续拨号,“嘟——嘟——”电话还没有响两声,就被接通了。

    “啊,小雅,你总算想起我了——”电话里传来熟悉的语调和声音,我听着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样一个几乎完美的帅哥,风趣、幽默且热心,竟然有这样『性』格、想法的母亲,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他的不幸。

    一时之间,想到自己的父母,想到自己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努力挣扎、拼命生活,想到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心里有点微微发酸,心下倒有几分感触:‘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的母亲也只是想为他好而已。因此,口气也越发地缓和,淡淡地说:“你现在有空吗,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请你过来一趟,我有点事想告诉你。”

    “嗯,出了什么事?小雅,你的情绪好像不高啊。”黄金栋急急地询问。

    “没有,在家里好好坐着呢,能出什么事?你到底能不能过来?”我故意跳过他的问题,坚持问道。

    “哈哈,没事就好,那当然,没时间也要变有时间啊,人约黄昏后啊,这么浪漫的事情怎么可以少了我呢?”黄金栋在电话里哈哈大笑,稍微停了停,估计是在看表,“嗯,现在是七点三刻,我大概八点半前能到你住的地方,没有问题吧,你能透『露』下是什么事情吗,啊小雅,我很好奇呢!“

    “好的,时间没有问题,我等你,那就这样,你来了,我们在详细说好了,一句两句也说不清的。”说完,我也不等他的回话,直接就把电话挂断。

    童磬在一边静静地听完,看到我收线了,吸了口气,缓缓开口:“丫头,我还是回避下吧,毕竟这是你们俩之间的私事。”

    我低着头,略微思索了下:“嗯,也对,不过能不能不离开房间呢,如果你能在,我想我心里感觉会踏实很多。”说完,我抬起头,带着一丝企盼,看着眼前的童磬。就在抬头那的一瞬间,我分明看到童磬满脸怜惜,眼睛里也闪烁着疼惜的光芒,心里微微一酸,“我们都是一样的,他应该很能体会我现在想家的心情吧。”

    童磬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的话,只是用他那深深的眼神默默看着我,眼神里交织着怜惜、同情、了解以及一些我读不懂的情绪,仿佛铺天盖地瞬间而来的汹涌洪水,一下子把我溺在里面,难以自拔。一时之间,我们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我们就这样默默站着,相对而立,不知道过了多久,童磬先回过神来,微微舒了一口气,轻声说:“你说的话,为什么总让我无法拒绝呢?丫头,我还是钦佩你的勇气和决断,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你只要相信我永远会支持你。”说完,也没有看我的表情,就直接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留我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那里,想着他今天晚上说过每句话。

    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眼前象播放电影一样,场景从我和麦克相识的第一天开始,所有发生过的事情,一幕一幕从我眼前掠过,想到这些,我心里哀叹了一声,就因为一个不是上海人,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这什么强盗逻辑啊!

    正想到这里,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抬头一看时间,啊,八点半了,敲门的人肯定是黄金栋。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黄金栋显然是急匆匆赶过来的,额头上还微微有些薄汗,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晶莹的亮光。脸上倒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正咧开大嘴,笑呵呵地站在门外。

    我越发的于心不忍了,只好左顾而言他:“你怎么走的满头大汗的,快先进来,我去拿点纸巾来擦一下。”说完我把头一低,也不敢再看黄金栋的表情,就先转过身,走回客厅,拿起纸巾盒,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自己却不坐在沙发上,远远地站开了,找了一个孤零零的凳子坐下。

    黄金栋显然心情极好,一边抽着面纸擦汗,一边扭着头微笑着问:“大小姐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要见我了,说真的,现在想见你真是在太难了,要先打报告,再审批,还不一定能够得到通过,难度之大都快赶上给我们董事长汇报工作了,所以一听说你找我,我是马不停蹄地就赶过来了,生怕迟到啊,不过你到底找我什么事,这么急?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越发觉得开不了这个口了,皱着眉想:这让我怎么说,难道说你妈到我这里大吵了一顿,让我们两个不要再见面了。我越想越觉得头疼,不由自主地侧着头就开始『揉』着额角,开不了口。

    可能是看到我的样子很为难,半天都没有回答他的话,黄金栋的笑容也越来越淡,几乎全部消失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小雅,你有什么很为难的事情,是吗?”

    我『揉』着额角,叹了口气:“那个麦克,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不过首先我希望你不要生气,你先答应我这个要求,我再接着说好吗?”我微微仰了仰头,无奈地看着黄金栋,看到他的表情瞬间由轻松、自在变成了疑『惑』、严肃,不过在看到我坚持的样子,他还是凝重地点了点头。

    “嗯,实际上事情是这样的,刚才你的母亲来过,我们见过面了,显然她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希望我们从此以后能够不要再见面了。”我缓缓地有些艰难地说。

    黄金栋拧着眉,听完了我的话,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半响没说话。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都不开口。

    过了一会,还是黄金栋首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小雅,我不知道我的母亲来找过你这件事,不管她说过什么,这些都不代表我的意思。另外,如果她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我代表她向你道歉。不过,我真正想知道的是你——怎么想?”

    “我?”我低着头,迟疑着不肯开口。

    “呼”黄金栋长出了一口气,“小雅,我只想问你对我有没有感觉,我不相信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不错,我是喜欢上你了,所以不肯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相亲,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我还不知道怎么找机会告诉你我的感受,现在我希望你也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这样才好解决其他的问题。”

    黄金栋的这番表白,像一个响雷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我几乎被惊呆了,本来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单纯,就是那种很谈得来的朋友而已,根本不涉及到别的什么,所以我才能在黄母面前那么理直气壮地说那些话,可是现在,一切都『乱』套了,本来顺理成章的一切事情,都变得苍白而陌生了。

    突然,我想到他妈妈提到了我的父母,想到了曾经看到过这么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我们唯一不可以选择的就是血缘。’不管怎么样,他的母亲出发点都是想为他好,我就成全了一个母亲的心愿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做好了决定,反而镇定了很多,抬起头,微笑着慢慢说:“不错,失去你这个朋友,确实让我觉得很惋惜,但是你考虑过没有,如果我们一意孤行,你也知道上海话里有个词叫‘三夹板’吧,那个滋味可不好受。作为朋友,我也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家弄得鸡犬不宁的,毕竟什么都可以选择,只有血缘是无法选择的,不是吗?”

    黄金栋怔怔地听完我的话,眼神闪烁,长叹了一口气,满脸严肃地说:“小雅,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家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但是我也想告诉你,这次好不容易对一个人动心了,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这一点希望你也能明白。”说完,站起身,大力甩上门径自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坐着。

    可能是听见了关门声,童磬打开门走了出来,看见我一个人傻傻坐在客厅中央,一句话也不说,就着急地问道:“怎么,谈的很不顺利是吗?”

    我忍着快要流出来的眼泪,虚弱地一笑,“童大哥,我发现原来吵架会上瘾的。”

    第1卷第二十三章:911

    二00一年九月十一号夜。

    这几天,我一直心绪不宁,眼皮一直在跳,一会跳的是左边,一会右边又开始了,让我十分困『惑』搞不清楚,这到底意味着是跳灾呢,还是跳财。

    和黄金栋也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甚至连一条短信一通电话也没有,仿佛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有几次在办公室走廊里我碰见吴姐,她也老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想对我说点什么似的,我猜她一定多少也知道了一点这件事的情况。

    快九点了,童磬今天下午发过短信,说是晚上公司里有活动,会很晚,说不定还会通宵,还让我早点休息,不用等他。

    “该死,我的眼皮怎么又开始跳了?”我低咒了一声,抬起右手轻按住“突突”『乱』跳的眼皮,慢慢地起来。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我手机铃声突然想了起来,我一看,心里一抖,居然是失踪很久的黄金栋。

    想了想,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轻轻地说:“喂——”

    “咳咳咳”电话里居然传来一阵咳嗽声,但我还是听出来那是黄金栋的声音。

    “麦克,你不舒服吗?怎么咳嗽了?”我不由自主地急急问道。

    “嗯,小雅,你听我说,别打断我,我现在这里发生大火,到处都是烟,什么都看不清楚,不过我现在很安全,你放心,不用担心。我想待在这里,很快应该就会有消防人员来救援了,你放心。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想听听你的声音,这么久了,我一直克制着自己,因为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和你联系,你不会怪我的,对吧!”黄金栋在电话里平静地说。

    我一听心急如焚,这让我怎么可能不着急,我提高声音问道:“你现在在哪里啊,要不要紧,我马上赶过去。”

    “咳”黄金栋又咳嗽了声,轻笑着说:“小雅,你『性』子还是那么急,我现在在美国,你怎么赶过来,你还是陪我说说话,陪我打发这个等待的无聊时光就可以了。”

    “啊”我惊讶地大叫了一声,“你怎么跑那儿去了?”

    黄金栋轻笑了一声,“不用这么惊讶吧,工作需要啊,说起来算是故地重游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点别的有趣的事情吧。”刚说到这里,我就听见电话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是电线短路火花爆裂发出来的。

    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着急地大叫:“麦克,麦克,你在吗,你说句话啊,你到底怎么样了呀!”

    我心急如焚,不停地高喊着黄金栋的名字,良久,终于传来了他的回答:“小雅,我的耳朵快聋了,你再这样叫下去的话——”

    听到他的声音,我心里一喜,几乎带着哭腔说:“你不可以这么吓我!你怎么样了,没事吧,那里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

    “小雅,你放心,刚才你听到的声音,我估计是双子大楼某个部分发生了一些局部倒塌,毕竟这个楼太高了。我这边现在停电了,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不过我没事,你放心。嗯,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对,继续聊天,趁今天,我问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好了,为什么第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根本都不愿意和我多说几句话?”

    “这个问题,我能不回答吗?”我小小声地问。

    “不行,今天这样的情况你还不满足我一下,也太没天理了吧。”黄金栋强横地说。

    “嗯,那好吧,主要是你人长得又帅,又多金,基本上来说这样的人和我这样平凡普通的,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既然这样,何必浪费时间呢,说不定话说多了,你还把我当花痴看呢。”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说

    “呵呵,小雅,你知道我是怎么会喜欢上你的,现在想起来,就是因为这个。因为你不理我,我感觉特别郁闷,所以老是想弄清楚怎么回事,谁知道还真的陷下去了。”电话那边的黄金栋得到了答案,显得特别兴奋。

    “怎么美国人办事效率这么低啊,还没有人来吗,你那里还好吧?我们都说了这么久了!”我有些着急的追问。

    “小雅,你别着急啊,我倒觉得现在挺好,‘既来之,则安之’,急也没用,反正出不去,现在开始我所有的问题,你都必须要回答,不许回避。”

    话音刚落,我突然又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阵连续不断的“轰隆隆”巨大爆炸声,紧接着,又是一阵“稀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