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居故事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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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你了!”

    “怎么可能?”刚刚经历了花花的失恋事件,根本就还觉得心有余悸,突然一下听到喜欢这个两个字,立刻触动了我的神经,让我想都没想,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本能的反驳,“人都是有同情心的,他当我妹妹一样,看我这样,肯定着急的,这最多算亲情,亲情,懂不懂?”“再说,我也一直当他是自己的哥哥。”

    我又急急地补了一句,好像这样就能立刻撇清点什么似的。

    “是真的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花花突然一整脸上的玩笑表情,十分郑重地问,我用我空闲的左手做势要打她,嘻笑着说:“干嘛突然又玩变脸啊?什么真的假的,当然是真的,难道还来那套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的把戏啊。”

    花花张了张嘴,刚想接着说什么的时候,白布又掀动了一下,一下走进来了好几个人,领头可不正是我的“救命恩人”吗。一个晚上没见,童磬显然没休息好,双眼熬的红红的,失去了往日里炯炯的神采,下巴上胡子茬也稀稀拉拉的『露』了头,头发『乱』蓬蓬的,衬衫也皱巴巴地像是挂在身体上,已经完全与那个精明干练的形象判若两人了。

    “医生过来,再给你检查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去住院部了。”童磬竟然都没正眼看我,面无表情地说完,让开通道给一起来的医生了。

    事实上,我连谢谢也没有机会来得及和童磬说,就这样被送到了住院部,而且直到我出院为止,再也没有在医院里看到过他,花花告诉我,因为我的这一场病,耽误了童磬的不少工作,所以他必须日夜加班,就再也没有时间来看望和陪护我了。听完这个理由,虽然心里面感觉怪怪的,好像是少了点什么似的,觉得童磬肯定是生气了,但是我的这一场病确实耽误了他不少的时间,所以,我嘴上并没有多说什么,心里想着出院以后,总有机会道谢的,到时候我多说几句好话,服个软,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的。

    第1卷第十四章:童磬番外

    交叉着双手摆在胸前,坐在厨房的餐桌边上,只是安静地坐着,静静地盯着炉子上烧着的那壶水,除了我以外,房间里空『荡』『荡』,一切都静静的,再没有别的声音了。——终于,翻腾的雾气袅袅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水终于还是开了。起身,找出了一个很久都没用过的透明玻璃杯,滚烫的开水,叫嚣着、翻腾着、争先恐后地源源不断地冲了进来,淡绿『色』的叶片仿佛受不了这激烈的冲击,柔弱的叶子软软的努力展开身体,随着水流上下翻滚着。看着这个情形,我不禁自嘲的笑笑,这情状,不就像这两天我刺激的生活吗。举着杯子,随着淡淡的茶『色』慢慢地晕开,我的思绪也仿佛沉入了过去。

    丫头,这算不算你给我的意外“惊喜”呢?!真没想到在花花的生日里,得到“惊喜”最多不是寿星,却是我!!

    ——“该死!”我心里暗暗咒骂,怎么会让我碰见这么个倒霉天气,听着飞机上的广播里空中小姐用甜美的嗓音反复播送着这样的坏消息,“由于上海浦东机场特大雷暴雨,飞机已经改道苏州光福机场,”也就是说,我不得不拖着大包小包,在这样一个破天气里,从苏州再坐车回到上海,“该死的,真倒霉”我心里反复地咒骂,心情郁闷极了。

    想到这,我抿了口茶,很烫,也许是时间还不够长吧,茶味还不是最浓,接着想,不过就这个意外来说,比起我回去以后发生的任何一件事,都只能算小巫见大巫吧。

    等我好不容易,终于带着一身风,披着一身雨的到了家,掏出钥匙一开门,出现在我眼前的是怎样“惊喜”的一幕啊。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的,让几乎我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定了定神,眼前的这幕场景真是让人出乎意料。两个丫头,一人占据了沙发的一头,一个头枕着沙发的扶手,面朝里,另一个似乎有点冷,整个人蜷缩着团在一起,就这样的姿势,两个人都睡的正香呢!“到底怎么回事,花花今天怎么会在这里,这两个丫头到底喝了多少酒,弄得满屋子酒气冲天,不省人事的。”我心里一边疑『惑』着这个问题,一边轻轻地走到沙发边,想把两个丫头叫醒,让她们回房间睡去。

    “花花,花花,你醒醒,”我微微地俯子,轻声叫道,反复叫了几声,终于花花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睛,“哥,你回来了?几点了?”看着她这样,这丫头估计还没完全睡醒,看见我出现,没有一点惊讶的表情。我实在是很奇怪,也急于想知道,这两个丫头在搞什么鬼,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于是继续小声地问:“怎么回事啊,都醉在沙发上?还是到床上睡去吧,这里不舒服的。”花花几乎还是半闭着眼睛,摇摇晃晃地坐起来,有气无力地回答:“没什么,失恋,心情不好。”说完,居然面无表情的闭着眼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走,一路上竟然神奇的避开了所有障碍物,安全地走进房间,直接对着床一头倒下,继续呼呼大睡。

    看着沙发这一头,睡得象小猫一样的雅雅,整个人怕冷似的蜷在一起,眼睫『毛』像一把张开的小羽『毛』扇子,灯光打过来,随着浅浅的呼吸在脸上形成淡淡的阴影,嘴角似乎还擒着笑,在做着什么好梦吧。看着雅雅恬静的睡容,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别人失恋,居然喝醉的人是你,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缓缓地蹲子,对着雅雅的耳边,轻柔地叫道:“雅雅,快起来,回房间去睡,这样感冒的。”反复叫了几声,丫头并没有一点反应,怎么醉的这么厉害,我叹了口气,正打算伸出手,推醒她。突然,雅雅一骨碌地坐起来,皱着眉表情痛苦的一把捂住嘴,我刚想开口,就见她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来浴室,我一看不对劲,赶紧站起来,转身也跟着冲进去,进去一看,丫头整个人都趴在洗脸盆上,脸深深地埋在池子里,不停地呕吐着,我从背后看到丫头的整个人不停颤抖,人摇摇欲坠的,双腿似乎已经不能够支持身体的重量了,一看这个情形,我赶紧冲过去,从背后搂住丫头的肩膀,扶住她的身体,好让她把一部分重心转移到我这里来,一边帮丫头轻轻地拍着后背,好让她吐的不那么急,能够感觉稍微舒服点。

    这样过了好久,感觉到丫头好像渐渐停了下来,刚想问,现在是不是感觉好点了,就看见丫头有气无力地抬起头,转过脸,裂开嘴,朝我勉强一笑,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看的我心里一疼,整个脸没有一点血『色』,苍白苍白的,满头都是因为吐的太急出的全是虚汗,双唇发白,往日里神采奕奕的双眸,现在看着已经没有一点灵动的『色』彩了。这边刚一勉强笑完,丫头突然眼睛一闭,一仰头,竟然直接晕倒在了我的怀里。一看这情形,当下,我心里一急、一痛,想都没有想,一把横抱起丫头,直接就往楼下冲去,把丫头十万火急地送进了最近的医院。

    在医院里,又是好一通忙『乱』——各种检查、化验,我都亲自『操』办,事必躬亲,不假手与他人,终于把丫头的情况稳定下来了。等到把最后一份需要化验的样本送到化验室了,我才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过身,想趁着这个空隙,去看看丫头醒过来没有。慢慢地走到丫头的“房间”,刚想进去,就听见花花在问她,关于发生的所有事情,听到她得意地诉说——你就没酒了——那一刻,我真是哭笑不得,这么愚蠢的方法是怎么被她那个聪明的小脑袋想出来的,人家失恋,把自己喝成急『性』胃炎……等到后来又听到花花问她对我是什么想法,听见她轻描淡写的说,只是哥哥的时候,突然,就好象什么东西一下子在我的脑子里爆炸了,嗡嗡嗡一直在响,那句只是哥哥,就好象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一下子刺中了我的心,这之前,我的眼前还只是一片『迷』雾,不知道前面会有怎么样的风景,我想,也许我也从来没有仔细地考虑过,自己对于丫头到底是一份什么样的心情,可是,当听到这一句只是哥哥,只这一句话,就好象一双无形的手拨开了我眼前所有的『迷』雾,生生地扼住了我的心,让我从此无所遁形。原来,我的心是这么的痛,原来我的心比我的思想更先一步做出了它的选择,原来,原来,由始至终,我只是一个人在认真地唱着一出独角戏,却无人喝彩。这是不是我得到的最大的惊喜呢?

    嗯,好像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茶已经完全冷了,再没有一丝热气。我有多久没见过丫头了?她在医院里,身体恢复的很好,我却在这里,慢慢地恢复我的心情,看不到丫头的时候,好像周围的空气也冷冷清清的,所以最近,我开始喜欢喝滚烫的热茶了,即使在这样并不冷的一个五月天里。丫头,好吧,既然这是你的意愿,那么我们就这样吧,如果我的努力,努力地靠近,会让你觉得无所适从,那么就让我这样站在你身后,远远地看着你,守着你吧,希望等到你明白的时候,转过头,第一个看到的人能够是我。

    第1卷第十五章:咖啡、麻辣烫≈ap;美女、海龟

    今儿真高兴,阳光正好,空气清新,在那个该死的医院骗了我n多oney,折磨了我这么久以后,终于肯放我出院了。本来按花花的意思是让童磬来接我回去的,我极力反对这个提议,这不是给人添『乱』吗,你想啊,人家这段时间都忙到抽不出一点时间,医院里一次也没有来过,那肯定是忙到昏天地暗,人仰马翻的,肯定是累的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了,反正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哪里还好意思再麻烦人家。到了接待处,办理好各种出院手续,又跑去拿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些需要带回家去的各种『药』丸,终于办完所有的手续,可以走出医院了,挥挥手,我不带走一片云彩,阳光下的明媚人间,我——又重新回来了。

    站在医院的大门口,我努力思考着:这么好的天气——阳光明媚,风光似景;这么雀跃的心情,终于不用继续在医院里受“折磨”了,在这医院里过的简直是非人类的生活,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啊,因为是肠胃方面的疾病,开始的时候根本不给你吃任何东西,每天除了注『射』葡萄糖就是注『射』葡萄糖,后来身体稍微好点了,也只被允许吃一点流质,而且每天还都不给你吃饱,饿的我啊,整个人感觉就是非洲难民,以至于后来我一看到吃的东西就眼放绿光,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上两口。现在,终于出院了,解放了,怎么也得找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吧。

    我们住的小区,前面的宜川路是普陀区这一片有名的小吃一条街,一路上走来,各种各样的小吃摊,什么煎火腿肠啊、烤鱿鱼啊、麻辣烫啊香飘万里,应有尽有的。现在我就站在这条美食街的,美食们——我来了。一路走来,收获不小,我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统统都拎在手上,现在各种各样的零食已经把手里那包医院带出来的『药』包都淹没不见了。

    前面,转过街角,那里有家咖啡店,我一直觉得这家店与这条街的气氛,实在是很不搭,你想啊,这一整条街都是中式小吃,属于那种很下里巴人的感觉,突兀的,来了一个很阳春白雪的咖啡店西餐厅,感觉怪怪的。打个比方,那感觉就好像是一个“白骨精”,画着精致的妆容,身穿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脚蹬2寸半的细白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过来,突然,脚底下一拐弯,却走进了一排穿着统一颜『色』、样式工作服的民工队伍一样。

    转过街角,想到自己的“白骨精”理论,带着笑,下意识的,我朝街对面的咖啡店扫了一眼,咦,那背对我坐着的不正是“失踪很久”的童磬吗,他不是最不喜欢喝咖啡的吗,还曾经说那个东西苦苦的,不好喝还就算了,喝完了人还容易失眠,睡不好觉。今天怎么倒这么有空坐在这里,附庸风雅了。我刚打算抬脚冲到街对面,去和他打个招呼,吓他一跳的时候,就看见童磬站了起来,迎接对面走过来的一个带着满脸灿烂笑容的美女。她其实就是一个典型的“白骨精”。妆容精致,衣着得体,上过浅浅腮红的鹅蛋脸,细细描绘过的柳叶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整齐的长睫『毛』,一笑,左边脸上还有个浅浅的酒窝儿,身穿剪裁合体的橘红『色』整套西装裙套装,完美地衬托出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匀称的小腿连着白『色』的高跟鞋,浑然一体,好一个office

    dy。只见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一起坐下来,时而交头窃窃私语,时而相视而笑,我还发现童磬微微侧向我的脸上,一直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时不时地还发出会心的微笑,仿佛手中的咖啡也再不是苦的了。

    好一对璧人,我撇了撇嘴,心里发起来牢『马蚤』:“什么嘛,怪不得我生病这么长时间,居然都看不到他人影,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看到美女,都昏了头了,居然连讨厌的苦咖啡都当蜂蜜水喝了,真是『色』不『迷』人,人自『迷』,没有阶级立场的家伙!”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两只手拿的除了『药』丸就是街头小吃,自己还刚从医院出来,虽然说不上蓬头垢面,全身上下也只是一套轻松随便的红『色』宽大休闲服,简简单单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同样是红『色』,在人家那里,就是夏威夷的风情?——热情如火,到我这里就整个一个高中生校服,说的好听点是简约大方,大实话就是平淡无奇。两相一对比,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我心里感觉真是沮丧极了,

    “算了,还是回去吃我的东西好了。”我极力克制住心里莫名出现的失望、空虚、沮丧的感觉,转过身无精打采地往回走,再也没有去看那些让我觉得刺眼的画面。

    回到家,打开电视,把买来的东西都摊在茶几上,我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一台子的“战利品”,突然间感觉没任何胃口了,什么都不想吃。我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对着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门打开了,我扭头一看,原来是童磬回来了。

    看着童磬满脸笑容的推门进来,我坐在沙发上没一动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不知怎么的感觉到特别别扭,很有一种上前挥掉他笑容的冲动。

    本来进门的时候,童磬倒是满脸带笑的,一看到我在家,笑容立刻僵硬了,脸马上沉下来了,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看到美女就满脸堆笑,看到我就没什么好脸『色』,什么跟什么吗?“我暗自腹诽。“你是怎么回事,才一出院就到处『乱』跑,还买了这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到底还想不想调养好身体啊!”

    童磬口气严厉、表情严肃地数落了我一顿。听着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教训,我越听越气,越听越火,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也高声说道:“我不要你管,一天到晚,管头管脚的,我们俩有关系吗,你到底是我的谁啊?”话一说完,

    童磬和我都怔住了,这是第一次我们俩用到了这么激烈的说话方式。两个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童磬只是表情楞楞地看着我,沉闷了几秒钟之后,带着一丝疲惫地说: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自己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好吗?”说完,也不再等我的回答,转身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再也没出来过。

    我一直到听到童磬“哐”一声把房门关上,才回过神来,“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发这种莫名其妙的脾气,人家其实是好心提醒我而已,我到底是怎么了?

    这一点都不像平时的我啊!”我暗自叹了一口气,难道是被医院关出什么『毛』病了,以至于出现了心理、情绪低『潮』期了?唉,真是的,本来还打算好好谢谢人家的“救命之恩”的,现在居然变成了两个人见面就大吵了一顿,感谢的话根本就没有机会说出口,唉,真是世事难料,只好过两天再说了。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我打错了算盘。我不但没机会说感谢的话,连想道歉都很困难了。因为第二天一早起床,一打开门,我就发现门上又贴了一张便签,上面写着:

    公司外地培训三个月。童磬即日。

    又错过了一次,我坐在房间里很无奈地想,怎么回事,自从我生病了之后,我和童磬就像是犯冲了似的,步调老是不一致,没法合拍。唉,算了算了,等他回来好好和他聊聊,现在就开始好好工作、认真上班吧。

    出院后的第一天上班,一早到办公室里,就碰见了我的房东,同时也是我的同事——吴大姐:“小居,侬『毛』病好了?勿要紧了啊?侬一噶头,老勿容易呃,今早到阿拉屋里厢且饭去好嘞。”

    (上海方言:小居,你病好了?不要紧了吗?你一个人,很不容易,今天去我们家里吃饭吧。)面对带着满脸笑容如此热情洋溢的邀请,基本上我就没有回绝的可能『性』,心想也好,去的话顺便买些礼物,毕竟人家帮了我不小的忙,趁这次机会去感谢下也好。

    下了班,买好了东西,我直接就奔吴姐家去了。一进门,才发现房间里人还真不少啊,除了吴姐一家三口之外,居然还有个我不认识的青年男『性』。

    “小居,侬来啦,噶客气做啥,来就来,带啥么子?”

    (上海方言:小居,你来了,这么客气干吗,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吴姐满脸堆笑地把我引进门,“侬来,我来介绍,格是我老公额外甥,黄金栋,刚刚美国读ba回来,以在来该证券公司里厢当经理,”。(上海方言:你来,我来介绍,这是我老公的外甥,黄金栋,刚刚从美国读ba回来,现在在证券公司里当经理)。“噗哧”我一听,没忍住,低着头笑出声了,“黄金洞,这名字也太扯了点吧,黄金成洞?怎么听怎么像倪匡科幻小说的名字。”也许是我的笑意实在太明显了,那个男士倒是落落大方地解释说,“草头黄,金子的金,一栋房子的栋,我爷爷起的,是土气了点,你也知道老人家希望家财万贯、家和万事兴嘛。”

    人家都这么认真的解释起自己名字的来历,我倒不好意思再笑下去了,于是,抬起头仔细打量起传说中的“海龟”了。男子的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乌黑的短发服帖的三七分好,方脸盘,长得很魁梧,衬衫雪白,领口微微敞开,可能是在房间里有点热的原因吧,衬衫的袖口被卷到了手臂的中间,『露』出了一段小麦『色』的肌肉,朗目剑眉,鼻梁高挺,那双眼睛似乎闪闪发光,让人觉得眼前这个人既精明又时尚。

    “帅锅”,我心里暗赞一声,这两天我走的都是什么“桃花运”啊,尽遇见帅哥、美女了,严重打击到了我的自信心啊,如果说童磬是那种邻家哥哥型的安全帅哥的话,眼前这个绝对是极品啊——“海龟”背景,学历超高,工作超好,还长得这么“天妒人怨”的,集中了几乎全部的优点,当然除了名字那个啥了点之外,一切都很完美,不过这样的极品帅哥,我欣赏下就好了,我暗想。吴姐的手艺还真不错,这顿饭可真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啊。

    那个极品帅哥似乎还是个既幽默风趣又健谈的主,一顿饭吃下来,我们几个人都对他的辉煌留学经历大为倾倒,听他畅谈他的传奇留学历史。

    不知不觉,时间很快过去了,我一看饭也吃好了,聊的也够差不多了,就带着微笑起身向吴姐一家人告辞,“吴姐,你的手艺实在太棒了,我吃的快走也走不动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你们也该休息了。”吴姐一家人正极力挽留我再多坐会,突然,边上来一个浑厚的低音:“娘舅,辰光是勿早了,我啊要回去了,要么帮居小姐一道走,送伊到站头,拿啊好放心。”

    (上海方言:舅舅,时间确实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我和居小姐一起走,送她到车站,你们也可以放心了。)吴姐一听他这么说,连声说好好好,问也没问我的意见,就直接把我们两个人一起送出了门。

    吴姐家在她们小区的正中央,小区很大,要走出小区,再走到车站还颇有一点距离,一路上两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实在没什么话题,都是一路默默地走着,两个人谁也没开口说话。

    我正低头一门心思的努力往前走,想早点走到车站,早点回家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低低地笑声:“居小姐,你刚才在我舅舅家里还说吃的几乎走也走不动了,现在倒这么急急忙忙的,像冲锋一样。”我一听,只好一边抬头,一边放慢脚步,没话找话说:“走快点,早点到,我这不是在帮你减轻负担吗。”黄帅哥一听我这么说,笑的好像更开心了,声调愉悦地凑近了反问我:“你怎么知道我觉得是负担呢?”

    “啥意思?”我挑眉看了看,隐隐约约已经能看见车站了,于是努了努嘴,“喏,前面就是我的车站了,谢谢你送我。”说完,抬脚就想走,“唉唉唉,居小姐你等一下,我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会吃人吗,我怎么感觉你像是要逃难啊。”我假笑了一下,“哪里哪里,我是十分感谢你送我的,”“你是真的很感谢我吗?”黄帅哥紧接着追问了我一句,我正好撇见一辆公交车远远地开过来,一心努力想要看清楚是不是我要乘的117路车,于是顺口答道:“那当然了。”“那好,你的联络方法告诉我吧。”“哦,哎,那是我的车哎,”我指着车来的方向,“我车来了,拜拜啊。”我一确定那就是117路,一边向后挥手一边往前跑,根本没时间回头再多说什么了。

    有人说,上帝关上门的时候,同时也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可是如果上帝同时打开了门和窗的时候,作为凡人的我们,会是怎么样的一种选择呢?

    第1卷第十六章:黄金栋的番外

    我叫黄金栋,取黄金成栋的意思,我是家里的长房长孙,爷爷给我取这样的名字显然是希望我们家能够大富大贵,财源滚滚。嗯,当然我也知道这是个很土气的名字,不过这可不是我能选择的,不是吗?

    除了这个土气了点的名字之外,我实在是想象不出自己还有什么缺点。

    我——年轻有为、事业有成,今年只有二十五岁,却已经是高级“海龟”,海外学成归来,所学专业的还是当下最热门的ba,目前还是我们证券公司里年纪最轻最有前途的分公司经理,大家眼中的“黄金”单身汉。家中独子,备有婚房,至于长相嘛,还记得有一次,我刚回国,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为我接风,大家都喝了点酒,其中一个人借着酒劲,对着其他几个人唉叹说:“他这一回来,我们又td的没活路了,大家赶紧把自己的妞都藏好,这年头女人跟个疯子似的,看见个帅哥,就和饿狼一样,眼放绿光,唉——”就因为这句话,我被灌了个东倒西歪,赌咒发誓,“朋友妻不可戏”这才算过关。所以,在我内心里,只要是我想要的,只要是我想去争取的,不管是什么,女人还是事业都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从来没有落空过,这在我二十五年的人生经历中也是屡试不爽。

    回国也有大半年时间了,工作也算是真正上手了,也完全适应了目前国内生活的方方面面,好不容易可以空下来、喘口气了,新问题又出现了。也不知从哪天开始,只妈一出现在我面前,基本上就是带着满脸愁容,痛心疾首的表情,并且总是以这样的老三篇开场:某某某邻居的小人侬还记得哇,比侬只度一岁,小辰光常常到阿拉屋里厢来白相额,以在小人都两岁了;某某某帮侬一样额,是登了阿拉弄堂后头额,小辰光拿一道白相过家家的,已经结婚两年了;某某某你幼儿园同活,以在女旁友啊谈好了。(上海方言:某某邻居家的孩子你还记得吧,比你只小一岁,就是小时候常常到我们家里来玩的,现在小孩都两岁了,某某和你一样岁数,是住在我们弄堂后面的,小时候一起玩过家家的,现在也已经结婚两年了,还有幼儿园同学,已经有谈婚论嫁的女友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了,我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为了一棵小树,放弃整个森林。因此,对于这些言论基本上属于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时间一长,我妈发现我根本对此无动于衷,她狂轰『乱』炸这招不灵的时候,于是干脆将其付诸于实际行动,居然开始着手帮我安排相亲了。而且母亲还有一种近乎奇怪的偏执,认为像我们家这样的家境,像我这样条件优越的,只能找正宗的上海女孩子交朋友,只有土生土长的上海人,才真正懂得生活,并且和她们沟通起来也不会有任何障碍,也只有这样才算的上门当户对,不会被左邻右舍、亲戚朋友笑话。当我听到以上这一番奇谈怪论的时候,实在是无语了,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反驳她,才是合适的。

    于是,我妈动员了她所能动员的一切资源,来寻找她理想中的目标。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深刻理解了“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中国人”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亲朋好友自然是不必说了,连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这样遥远的关系都被挖掘到。从此以后。我的悠闲时光一去不复返,只要一下班回到家,我妈肯定会拿出她的相亲日程表,疯狂的帮我安排我的业余时间。

    在我妈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攻势下,我努力尝试着按照她的安排去见过几个女孩子。

    第一个,是和我有同样“海龟”背景的女硕士,可能是介绍人认为大家有相近的经历,相处起来会很容易也很融洽,所以我妈抱着相当大的希望,也是很看好这个女孩子,认为她的条件相当的般配,所以去之前,我居然听见她和我爸说悄悄话,连孩子的智商这样的问题都已经在她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真让我对我妈的远景规划能力刮目相看,心里暗想,如果让老妈参与国家5、10年计划制定工作的话,国家民生这样的大政方针问题一定能少走不少弯路了。

    等到了约定的地方,见了面,我才发现,原来“海龟”这样的经历,对于谈恋爱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一见面,我几乎连对方的长相都还没看清楚呢,对方毫不怯场,已经开门见山,主动提出考虑到我们背景相同,经历相近,应该会有不少共同语言,所以就不要浪费时间,直接进入状况好了,说完这些,她直接从随身带来的提包里拿出一份计划书,接着说,我们应该做个schedule,我看内容就包括这样几个主要方面好了,一周业余时间的安排,包括什么时间在哪里看电影,什么时间在哪里吃饭、周末住谁家等等相关问题,相处的时间越多,就越有助于增进我们彼此之间的感情,当然还必须写清楚费用划分问题,我认为aa制是比较合理的分配方式,你认为呢。这是我记得这个女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总算停顿下来,透过她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的精致的金属边框眼镜,用她那精于计算的眼睛认真地打量我的反应,嘴角还挂着自信的笑容,仿佛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次见面的结果是不言而喻的,由于我没有把整个过程真实再现,所以我妈对于我放弃条件这么优越的女孩子还是颇多微词的。

    第二个,是一个典型的office

    dy,第一次见面,就要求约在恒隆广场吃饭,这是因为她的office就在恒隆里面,去别的地方的话实在太不方便了。

    见了面,这次总算还不错,至少让我有机会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了。女子一头染过微黄的披肩发,尖尖的下巴,脸庞显得精致而小巧,不过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却是,她一脸细致的妆容,,深深的褐『色』眼线,浓浓的亮『色』眼影,细细的眉『毛』,丝丝分明的睫『毛』,亮紫『色』的腮红,赭『色』的唇膏,层层叠叠于她小巧的脸上,姹紫嫣红的,显得十分妖艳。

    上过菜,两个人边吃边聊,看的出这个女孩子生活中一定也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她是花旗银行的柜面小姐,大家勉强可以算是半个同行,聊聊金融问题,说说股票涨跌,气氛倒也颇为融洽。

    酒至半巡,dy站起身,拿起随身携带的女包,说是要去一下bathroo,所谓无巧不成书,应该就是说的这样的情况,简而言之,就是发生了一起小小的“追尾”事故,一个女服务生脚底一滑,不小心手中端着的汤稍微摇晃了一下,结果撒出来的其中一些就泼到了那个其貌不扬的包上了。

    看着诚惶诚恐连声道歉的服务生,只见刚才还巧笑倩兮地的女人立时横眉冷对、柳眉倒竖,对着那个不知所措的服务生高声地用上海话叫嚷道:“侬做啥啦,晓得哇,我各个是香奈儿的,两万多块了,侬岗哪能办?”

    (上海方言:你怎么回事啊,知道吗,我这个包是香奈儿的,两万多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在我看来,那只是一个包而已,虽然是channel的,而且反过来一想,一个月平均工资不过3、4千块的银行小职员,手上拿着的是两万多的香奈儿包,身上穿着一、两万块的品牌套装,吃饭场所除了恒隆之外根本不作它想的美丽小姐,对着餐厅服务生大呼小叫的场景,还真的是很具有震撼效果的戏剧化场面啊。

    显而易见,我的这次经历也必然不会是一次愉快的会面。鉴于以上两次失败经验,我妈决定改变策略,这次找来的号称是个小家碧玉型的乖乖女。

    这次见面选择一个茶馆里,在杨浦区即将拆迁的老区里,店面不大,很普通的装修,不过,倒也不像时行的那些“仙踪林”什么的,弄得中不中,洋不洋的。走到约好的台子边,发现今天和我见面的主角竟然不止一个人,难道这个也流行“买一送一”,有意思。

    今天来的显然是母女俩,母女俩的装束都很朴实,不事张扬,到多少印证了几分小家碧玉的感觉。我刚一坐定,母亲就很急切地先开口了:“小黄啊,本来今早是拿年纪轻额人碰头,按道理呢,我是勿应该来额,但是阿拉赛过着侬条件老好额,卖相啊塞好,老满意额,所以别额没啥,就一章事体想帮侬商量,侬来啊看到了,隔的马上要扯迁了,阿拉想,要么拿两个人真额看中了双方,早哎拿证书凌特,到辰光房子啊好多分一套。”

    (上海方言:小黄啊,本来今天是你们年轻人见面,按理我是不应该来的,但是我们家里人都觉得你各个方面条件很好,对你十分满意,所以别的就不多说了,只有一件事想和你说下,你也看到了,这里马上要拆迁了,如果你们两个人对彼此印象都很好的话,就早点把结婚证书领掉,到时候真正拆迁的时候,可以因此多分一套房子的。)

    至此,我对我妈的上海人理论彻底失望了。今天,还没下班,我就接到我妈的电话,说是晚上让我一定要按时回家,我一听头就大了,知道准没什么好事等着我,秉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我对我妈撒谎说,今晚要加班大盘点,过两天公司总部要检查财务状况,才算暂时躲过这一关。等到真正下班的时候,发现由于事出突然,所有人都已经有自己的安排了,一时之间竟然一个人也约不到,家又不能回,实在是无聊极了,想到单位这儿离舅舅家还算蛮近的,之前一直没有时间,今晚倒是正好,去蹭顿饭加打发时间。

    等到了舅舅家,发现舅妈居然做了不少好菜,才知道今晚舅妈还请了她的一个同事来家里吃饭,我这是择日不如撞日,赶巧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雅雅,平心而论,这个女孩子不是一个通常意义上的第一眼美女,一张圆圆的娃娃脸,一把马尾刷,简简单单的休闲装,很是普通。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倒是她那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像一对黑宝石一般乌黑纯净。当她带着笑容走进门来的时候,我只看到她的嘴角带着甜甜的笑,黛眉弯弯带着笑,连那对美丽的大眼睛也像新月一弯,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是星空中最亮的星星闪耀着快乐的光泽。

    当她转向我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一簇惊艳的光芒,毫不掩饰的。我心里一阵欣喜,再一次被人肯定,还是被自己感觉顺眼的女孩子,内心感觉确实十分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