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皇城司的实力
上京城已经今时差异往日,汉人官已经不再是南面官,而是与契丹人一样,成为了后辽政界上举足轻重的角色。
西京道被西夏人占领,中京道被大焱收入囊中,东京道以致于室韦、远至于东海女真部,全都成为了大金国的领地。
而西夏方面的黄头回鹘,西州回鹘,都已经在吐蕃和西夏人的困绕之中,不再认可后辽的宗主国职位。
大西北沙漠之中的辖戛斯和斡朗该等回鹘部族,都已经成为了蒙古的“禁脔”。
如今的后辽只剩下整个上京道,西北路招讨司以及乌古敌烈统军司,虽然辽阳府和黄龙府之间尚有回跋部等少数人仍旧忠于后辽,但很显然,后辽无论领土照旧人口,都已经到了历史的最低点,说是苟延残喘,一点都不外分。
虽然在幅员上较量,仍旧比西夏和大金国,仍旧比还未开国的蒙古要大,但已经无法与大焱相提并论了。
在决议背弃与大焱的盟约之后,上京以致整个后辽都纷纷行动起来,对大焱的南朝人发动了清洗行动。
大焱的军队甚至于行商都不敢再进入辽国领土线,虽然一些走私的榷场仍旧没有关闭,但为了保证人身清静,大焱的汉人已经不敢再北上。
尔后辽海内的汉人也是整日里提心吊胆,虽然他们已经成为了后辽朝廷的中流砥柱,但到底照旧汉人的血脉,万一萧德妃连他们都要清除清洁,谁敢拍胸脯说自己一定就能够存活下来?
不外萧德妃还算将情义,或者说她较量现实,无论汉人照旧契丹人,只要能够资助她治理这个国家,她就不会在意血统的问题。
究竟汉人南面官在内政治理上出类拔萃,而且汉人们的技术简直堪称至高无上,有这些汉人资助后辽重建家园,比那些只会骑马狩猎的契丹人,要好太多太多。
萧德妃的政策也让不少汉人放心下来,对于他们而言,在后辽和在大焱也都相差不大,只要有一口饭吃,只要能够继续保持他们的荣华富贵,给谁卖命不是卖命?
再说了,他们原来就是北地汉儿,这近乎百年的背井离乡,已经让他们记不住自己的根在那里,他们在同化着游牧民族,又何尝不是在遭受着游牧民族的影响和改变?
在文教和礼法以及百艺上,他们仍旧保持着汉人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以及严谨的学习文化态度,但在行事作风上,他们却又耳濡目染,将游牧民族弱肉强食那一套给学了过来。
或许也正是因此,北地汉儿的战斗力才比纯正的南朝汉人要越发的彪悍。
因为他们保留了南朝汉人的血脉和智慧,却学会了契丹人的狠辣与果敢。
高慕侠仍旧没有脱离上京城,因为他的弟兄们仍旧潜伏在城中,仍旧逐日躲避着辽人斡鲁朵官兵的搜查和追捕。
如今的斡鲁朵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让人敬畏和忌惮,如以后辽战斗力最强的就是斡鲁朵,但斡鲁朵险些肩负起了整个大辽跟军事有关的所有任务。
需要动手的活计,险些全部交给了斡鲁朵,对于军事,萧德妃显然没在获得可堪大用的人才。
自从耶律大石和萧干等人死去之后,后辽的军事便一落千丈,萧德妃终究是个女人,她可以躲在耶律淳的背后发号施令,但你总不能对一个女人期望太高,特别是在军事上的建树。
这不是对女性的歧视,而是后辽的形势所迫,原来就已经捉襟见肘的后辽,想要重振军事,单单靠一个萧德妃,或者像废物一样的耶律淳,很显然是不现实的。
这也是萧德妃为何需要与大焱结盟的原因之一,因为军事上他们已经被打垮,如今的斡鲁朵还在疯狂招兵买马,但战斗力可就别指望太高,能够凑够人数就已经不错了。
也正是因此,高慕侠才仍旧高枕无忧地留在上京城内,皇城司的弟兄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超级密探,来到北地那么久,汉人们善于学习的天赋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密探们适应生存情况的能力又超级强悍,不夸张地说,除了不髡发和眼瞳颜色之外,弟兄们简直比契丹人还契丹人。
而且他们对上京城实在太过熟悉,许多人仍旧潜伏在后辽政界和军队之中,想要挖出他们来,基础就是不行能的事情。
虽然了,萧德妃的心性也是狠辣之极,高慕侠也担忧她会宁枉勿纵,若真是如此,弟兄们可就要思量退却的问题了。
不外现在看来,萧德妃对打破盟约也感应有些忏悔,否则以她做事做绝的性子,早就将所有汉人都赶尽杀绝了。
真正让高慕侠感受到威胁的,是上京城中越来越多的隐宗能手,这些隐宗能手的泛起,让高慕侠和皇城司的弟兄们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皇城司的优势在于,斡鲁朵在明,他们在暗,这也是密探们最为依仗的优势。
但在隐宗的能手们眼前,皇城司的这一优势彻底被弥补填平,甚至于这些隐宗能手比皇城司的密探们还要藏得深,在某些方面,皇城司的密探们更像在明处,而这些隐宗能手则酿成了潜伏在暗处的杀手!
隐宗的强大秘闻不停展现出来,他们一直与显宗分庭抗礼,显宗掌控着庙堂和军队,而他们掌控着民间和江湖。
这些能手都是隐宗这么多年来的谋划,也是隐宗的情报泉源和刺杀队伍,他们就像隐宗的“皇城司”,虽然都是些江湖人士,并没有像皇城司那样系统地训练。
但他们在江湖上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拥有着自己的一套生存哲学,而且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也极其强悍,若论单打独斗,皇城司的暗察子们,还真纷歧定能够赢得了这些武林杀手。
自打元泰和沈青囊被杀之后,老君馆也遭遇到了重挫,但许多南方武林的能手,也已经纷纷响应隐宗的招呼,来到了北方,加入到了隐宗的刺杀行列来。
他们不仅仅要刺杀苏牧这样的大人物,连曹顾以及三位王子也遭遇到了数次刺杀。
而高慕侠这样的人物,已经成为了地下王者,漫说刺杀高慕侠,即是想要找到高慕侠,都难于登天。
高慕侠之所以没有脱离上京城,很大一部门原因是想要继续监视萧德妃和耶律淳的动向,而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清除这些隐宗的刺客!
虽然了,他还在等一个下令,在没有收到苏牧的密令之前,他是不会向导弟兄们脱离上京城的。
因为他们要期待苏牧的决议,更是期待着萧德妃的决议!
或许这一点连苏牧都感应难以置信,但高慕侠却万分笃定,以皇城司和绣衣指使军在上京城的秘闻,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萧德妃和耶律淳,他们是可以办到的!
这也正是他在期待苏牧下令的最主要原因!
萧德妃无异于过河拆桥,虽然他们能够保留下苟延残喘的后辽,也是苏牧在大战略上思量之后才做出的决议。
但在他们最艰难的生死时刻,是苏牧给了他们这个种族延续下去的希望,如今隐宗幕后指使,要团结各方势力朋分大焱,萧德妃却做出这等背弃之事,如果苏牧愿意,高慕侠将向导皇城司和绣衣指使军的弟兄们,让他们尝尝起义大焱的滋味和效果!
曾几何时,大焱的军队能够如此的霸气!
但他高慕侠偏偏就做到了!
如果没有苏牧对皇城司和绣衣指使军的构想,如果没有高慕侠向导弟兄们一次次赴汤蹈火,如果没有苏牧不停扩充他们的实力,不停给他们制造最适合生长的情况,他们如何都不行能生长到今日的田地。
而作为回报,他们将自己的性命都交给苏牧,交给高慕侠,交给整个大焱帝国!
只要苏牧一声令下,哪怕拼尽所有弟兄的性命,他们也要发动所有潜伏者,非但将萧德妃和耶律淳刺杀,还足以让整个后辽政界来个排山倒海的大扑灭!
外头还算晴朗,虽然已经是一月末,大雪已经不多见,但春雨还没有来,这在干燥多风的北地,是很常见的天气。
高慕侠穿着北地人的皮毛大衣,大衣上满是脏污和油腻,他在皮毛小店里头,将已经用粗盐鞣制过的羊皮,用松枝来熏。
松枝的香味弥散在整个房间之中,让人有些迷醉,高慕侠的手法已经很是的熟练。
在北地的游牧民族里头,处置惩罚这些皮毛,从来都是女人们该干的事情,但在皮毛店里头,高慕侠却自己做起了这样的运动。
他的皮毛店并不惹眼,在上京城里头也不是很有名气,主要以收购皮货,售往南方为主要业务,许多有牛皮的私货商人也喜欢来找他,甚至于一些后辽贵族也是他的主顾。
牛皮在南朝是受到管制的物资,因为牛皮可以用来制作弓箭,在军方的用途很广,而随意宰杀耕牛在南朝是重罪,这也导致牛皮成为南北方走私运动之中最紧俏的货物。
高慕侠的小店外貌上看平平无奇,但许多后辽贵族都是他的货源,也因此让他获得了许多消息渠道。
但这也增加了他袒露身份的风险,所以他对新接触的客户,从来都是兢兢业业。
正熏制着羊皮,店门悬挂的马铃铛响了起来,高慕侠扭头看去,但见得一名戴着皮帽的高峻男子走了进来。
“今日关张,不接待外客,歉仄了。”高慕侠操着纯正的契丹话如此说道,随手将自己的酒皮囊丢了已往。
这是他做生意的老例,实时买卖不成,也不要吝啬这些小工具,能够留下好口碑,对于豪爽的辽人来说,是一件很是重要的事情。
那人接过酒皮囊,拔开木塞,嗅闻了一番,尔后才灌了一口酒,却是将酒皮囊给丢了回来。
“酒不错,就是店子窄了些...”
高慕侠接过酒囊,右手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因为那人说这句之时,用的是大焱的官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