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受封和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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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寻常老黎民而言,特别是遭受着灾害和隆冬的灾民来说,真可谓随处家随处家,年年惆怅年年过。

    汴京城仍旧富贵热闹,似乎并没有受到河北和京东地域的影响,文人才子仍旧雅骚很是,歌舞升平,官员们仍旧在腐朽奢靡的享受着节日。

    帝国的浙湖广三路漕运如帝国的动脉一般,不停将南方的产出,大量输送到京畿之地,维持着这富贵的假象。

    周甫彦的提醒,让苏牧又想起了谁人女子。

    她是百花丛中最引人侧目的一朵,但在苏牧眼前,她却经常收敛自己的芬芳,只是默默地关注着苏牧。

    曾经的苏牧并不想与她有太多的牵扯,他也自觉早已放下,但班师回朝那急遽一瞥,照旧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于是他照旧百忙之中拨冗来到了梦神楼。

    那日小雪纷飞,两人撑着油纸伞在河岸上走了一段,时间并不是很长,话也不是许多,但故事却很远。

    苏牧是不太擅长东拉西扯的人,他素来很考究效率,但他不知该如何启齿,于是他终于体会到,为何人们经常会说些空话或者蠢话。

    倒是李师师蕙质兰心,早就看透了苏牧的心意。

    若是寻常时节,李师师一定会让苏牧作一首词,而自己也用词作来应和,显得浪漫而唯美。

    但在这一刻,她却再没有这样的心思,她只是想悄悄地陪在苏牧的身边,走过这一段风雪之路。

    虽然没有言语,没有肢体接触,甚至于两人没有太多的眼光交流,但李师师却感受甜蜜而优美。

    直到苏牧率先启齿道:“周美成实在不错的”

    李师师微微一愕,尔后轻轻叹息了一声,垂着头,小声地应道:“我一直知道”

    虽然明知道苏牧一定会说,但亲耳听到这里,李师师仍旧感应有些心痛。

    她与苏牧之间并没有一见钟情的怦然心动,也没有太多的恩怨纠葛,两人就像飞翔于云端的两只青鸟,频频擦肩而过,都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天空。

    这份情感说不清道不明,李师师对苏牧更多的是好奇,是好奇事后的惊讶,是惊讶事后的心疼。

    而苏牧对李师师则仅仅是惊艳,惊艳事后即是不忍,所有才有了这一次的晤面。

    不行否认,优秀之人相互有着潜意识的竞争和敌对,但优秀之人也更容易吸引优秀之人,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简陋如是。

    苏牧和李师师之间是有着好感的,而且这种好感已经逾越了普通的水平。

    但杨红莲雅绾儿等人,哪一个不是随着苏牧赴汤蹈火,结下来的生死情谊?

    即即是巫花容这样的惹事精,也曾经与苏牧并肩作战过,也曾经相互伤害过,都是轰轰烈烈,千回百转。

    相对于雅绾儿她们,李师师更像一个梦,没有战争,没有厮杀,没有争斗,只有琼浆的芬芳和脂粉的旖旎,像所有男子都憧憬的一个梦。

    苏牧自然也盼愿这样的生活,但现实早已告诉他,他并不属于风花雪月,从他第一次捉刀开始,他就已经不再属于这个圈子,李师师便只能是他梦中的幻影而已。

    如今他跟自己梦中的幻影走在一起,却没有半分旖旎之心,虽然他能够看得出来,李师师对自己是真心的,她那含情的眉目之中充满了盼愿,只要他愿意,这朵汴京之花肯定愿意让他采撷,予取予求,满心欢喜。

    可他却再没有那种心思,他那醉生梦死的风花雪月之梦,早已被刀枪剑戟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壮阔的梦。

    谁人梦或许充满了漆黑和血腥,充满了尖叫和恐惧,但他仍旧让苏牧感应着迷。

    直到他掌控了显宗的势力,他才明确为何那么多人热衷于权势,如果有人淡泊名利,那只能说明名利还不够大,达不到他的期望,仅此而已。

    苏牧此时就像握着一个原子弹,丢不出去,就会将大焱炸个灰飞烟灭,丢出去的话就会使得敌人闻风丧胆。

    这种将天下最大的权势掌控在手中的感受,是没措施用言语来形容,也不是与李师师雪中闲步就能够较量的。

    他也终于明确,为何赵劼一直如此的忌惮自己,因为显宗的秘闻实在太过强大,越是相识,就越是敬畏!

    也正是因为越发相识显宗的实力,苏牧肩头的压力也就越来越大,他甚至有些自信不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统筹好这一切。

    虽然他一直以大局观占据优势,但很显然如今天下的局势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谁人划分,他也无法预测接下来的走势。

    可他却紧握着影响走势的要害,无论哪一方,都有他苏牧的影子和牵扯。

    这种感受就似乎自己成了地球扑灭的钥匙,是扑灭自己保全地球,照旧成就自己,完成使命。

    两人的对话就这么竣事了,将李师师送回梦神楼之后,苏牧没有再转头,他以为李师师已经批注晰自己的态度,说不定待他出征之后,她就会接受周甫彦了。

    只是也因为他没有转头,所以他才没有看到窗边的李师师,仍旧如以往那样望着他的背影,尔后喃喃自语着:“我会等你回来”

    从梦神楼回来,苏牧便继续投入到显宗的事情当中,对于战前的准备,虽然有孙金台和周侗的资助,但仍旧照旧忙得焦头烂额。

    除此之外,苏牧还需要与朝堂上那些官员走动走动,可赵劼对他的任命还没有下来,他也不能这么急躁,省得给人一种急功近利的印象。

    这个年关对于苏牧而言,就是极其寻常的一顿饭,尔后陪着雅绾儿等人上街去游玩了一夜,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那些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加入了大朝会以及官家设宴之后,也都意识到,这个年实在有些珍贵。

    如果北方崩盘,大焱彻底被打烂,他们就会成为草原部落的奴婢,想要再这般过年,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到了这等关头,即便连赵劼都放下了对苏牧的私见,这些个官员们想来也该群策群力了。

    但人心从来就不是容易推测的。

    在这样的关头之下,也有人不停反战,有人仍旧想着钻营私利,甚至有人私心里想着,流水的天子铁打的臣子,即便改天换日,他们仍旧能够继续当官,继续鱼肉黎民。

    人生百种,你永远无法想象获得是有何等的貌寝。

    不外大情况和大气氛基本上照旧暗流涌动的,所有人的期期艾艾之中,年关事后的第一次大朝会也正式召开了。

    各人都知道,年关事后就要行动起来,许多人也都在纷纷推测,官家会给苏牧怎样的一个官职身份。

    究竟苏牧做了这么多事情,建设了无数不世功勋,眼下又要统领雄师作战,那么苏牧的任命也就极端吸引眼球了。

    在大焱历史上,出征之前加官进爵,以示恩赏和激励,早已成为了老例,这能够让将士们看到,只要有功,就不会少你们的犒赏,虽然实际了一些,但效果确实不错。

    许多人都能够想到苏牧肯定能够一步登天,但谁都没想到他登上了这么高的天!

    授勋上柱国,封英国公,同知枢密院事,马步军总都部署,统领北军大总管事!

    从古至今,政界上都有着类似的划分,除了官职之外,尚有爵位,或尚有勋位,加上一些文武散官的区别。

    所谓官职,也就是你实际上在做的事情,官位只能封妻荫子,但爵位却能够世袭罔替,即便不能世袭罔替,在三代之内照旧有着极高的荣耀和价值的!

    而勋位已经很少泛起在大焱政界之上,所谓勋,就是指功勋,立了功之后获得的封赏,以彰显你的劳绩。

    上柱国乃正二品的勋位,而英国公更是从一品的爵位,距离正一品的巅峰便只有这么一步之遥!

    童贯数十年混迹沙场,终于混了个郡王的爵位,那已经是位极人臣。

    而苏牧眼下也不满三十,竟然就已经封了英国公,也就是说,他今次从北方战场回来,封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这种惊心动魄的反差,实在羡煞旁人,从每一次立功受奖都被压制,到有朝一日受封国公,一步登天,似乎官家赵劼在居心作弄苏牧一般。

    但换作是你,谁不愿意被这样捉弄?

    虽然前期被压制得很昏暗,但一朝厚积薄发,这才越发的民怨沸腾!

    而对于正二品的权知枢密院事,那可是给予了苏牧最大的自由度和掌控权,可以说官家是将这一次大战的指挥棒,真正交给苏牧了!

    有人为苏牧感应由衷的兴奋和欣慰,诸如范文阳之流,也自觉苏牧实至名归,也有人心中吃味,就似乎苏牧的荣耀是从他们的身上抠下来的一样,也有人阴暗地想着,苏牧基础就不配获得这样的封赏,甚至基础没有能力统领整个雄师。

    一种米养百种人,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所以朝堂上的种种庞杂,苏牧都以为是正常的。

    赵劼心里虽然不舒服,但背后显宗的庞局势力都已经割给了苏牧,区区几个荣誉头衔只是不痛不痒而已。

    所以他外貌上也是宽慰激励,说了不少软话,利益已经丢出去了,总不能连体面都赚不够本吧。

    朝堂上议论纷纷之时,朝堂外的监察御史却大喝一声,竟然有人走进了大殿!

    虽然他们已经看清楚来人的面目,以及那华漂亮的朝服,但官家并没有允许他们上朝,作为监察御史,他们就有权将他们拦在殿外!

    然而这两小我私家基础就不剖析监察御史的阻拦,默默地走进了大殿。

    当赵劼和所有人都看清楚他们的面目之时,各人都默然沉静了下来。

    因为险些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已经没有须要再泛起,也没有须要搭上一辈子的英名,来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他们照旧来了。

    童贯和种师道!

    一个受封郡王,荣耀无以复加,一个黯然离场,本该心灰意冷,解甲归田。

    但他们在即将开启大战的前夕,毅然来到了大殿之上,朝官家赵劼沉声道。

    “臣童贯请战!”

    “臣种师道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