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无边第5部分阅读
据说当时的玖兰家濒临灭亡。后面的,就算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
“这些是看在枢大人还算信任你的份上,我才说的。”
“在他身边,要学会分寸,该做的都要做好,不该做的什么都不能做,或者说,不该做的做了他也会知道。”
“他从来不会刻意的去惩罚谁,不像元老院的人那么轻浮。”
“枢大人看起来很高傲对不对?其实……锥生你可以自己去问他的。”一条想,枢应该会告诉锥生的。
一条说到点到为止便没再谈下去。一条担心的看了看天花板。
一翁给枢大人施压,同时对一条这个孙子有威胁,如今集体度假跟‘那个人’关系最密切的支葵回家去了。
就像无形中张开的一张网,是个人都知道有阴谋来了。
零知道一条没有睡着。
零有些疑惑,不管是那一次,蓝堂对零的态度都不算是很好。明明其他人都没有对零产生那么大的排斥。
“蓝堂为什么这么恨我呢?”零转过头有些疑问亦或是自嘲的问一条。
一条真不知道是该怎么感叹零的永远一根筋。用说的方式或许太轻松,所以只能用另一种方法,血液的传递。(※:血液传递可以根据传输者的意识传输记忆。)一条咬破手指,然后把渗血的手指抵在零的唇上。
接着一条就笑了,是那种让人觉得很亲切的笑容,带着几分阴柔。
零了解到了蓝堂还很小的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玖兰,也还小吧。
具体的故事,在琐碎的记忆中像画卷一样铺展开来。
“我身边没有同龄的朋友,你好,我是玖兰枢……可以和你做朋友么?”还是少年的玖兰枢一脸贵族式的微笑向蓝堂问道。
蓝堂无礼的拒绝了。在一条的记忆里,蓝堂在玖兰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一直很讨家族里的喜欢。但是“玖兰”这个姓氏,就代表了玖兰枢身份的高贵,是一般贵族永远也比不上的,也遥不可及的。
后来蓝堂被家里的长者给狠狠的训斥了一番。然后蓝堂就特别嫉恨玖兰枢。
后来玖兰枢再一次的去蓝堂的家中拜访。
“英……我可以占用你的一点时间么?我,好像做了一些得罪你的事情吧……我想跟你道歉,所以才任性的再来拜访。”
玖兰枢还是一脸不变不惊的微笑,还带着点孩子式的调皮。他甚至很亲切的称呼蓝堂为英。还有那个像监视一样在旁边看着玖兰的人。
在一条的理解里,蓝堂一直是固执而且傲慢的,在玖兰枢出现以前。
他再一次任性的拒绝了他。但是玖兰却只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笑笑便走了。
那个像监视器一样的人也消失了。一条不知道蓝堂后来的事,因为他也是从小被派来,监视玖兰的人之一。
再一次遇见是玖兰家父母的丧礼。
蓝堂也得到的准入许可。
一条和枢站在一起,蓝堂却在一旁看着。仿佛这边是一个众星捧月的世界,而那边却是冷清无比的寂寥。
蓝堂有些微微震惊。
蓝堂在天台发现枢一个人的时候,只是在一旁看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当枢转过头来发现蓝堂的时候,蓝堂才不好意思的冒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有畏惧,明明玖兰枢的旁边已经没有了那个监视的人。
“请……节哀顺变。”——这是蓝堂的原话。因为本就是玖兰夫妇的丧礼,也会触及到玖兰夫妇之类对于枢来说十分敏感的话题。
在一条的眼里玖兰枢十分的冷漠,当时除了他父母的事情几乎在他眼里看不到同龄人的柔弱。甚至他还不及祖父一翁的胸口,但却有可以和祖父比拟的气势。
一条不知道蓝堂怎么想的。但是后来也听蓝堂说过。小时候的枢大人,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幻之类的话题。
蓝堂说他看到过枢大人眼里透露出的柔弱,枢大人以前会和颜悦色的说很长一段话,现在却全是冷漠的短句。以前的枢大人不会随便提打啊杀之类的莫名其妙的话,但是从那以后的枢大人却是不是会威胁周围的人,“…………我就杀了你。”蓝堂知道就算是之前的玖兰枢,也有随意杀践的能力。
当时一条也在后面,偷偷的看着。
一条听见蓝堂说——“玖兰枢!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伤心事。”
然后一条看见玖兰枢的神情突然一下锋利起来,像磨的很锋利的刀子,划过指尖都会留下深深的刀痕。当初的一条不懂,但是现在的一条明白。
以前的蓝堂足够猜透玖兰枢的心思。
玖兰枢当时,是想杀掉蓝堂,以防后患。
但是当时玖兰枢没有。他只是笑了笑,有些疯癫的笑了笑,来了句“开玩笑的。”
然后一条冲了上去对着玖兰枢说,“枢大人……有人过来吊唁了。”一条一脸笑容,却换来的是玖兰枢的不理不睬。
一条的思维到这里就停止了,最终定格的是一个玖兰枢残酷的笑容。像肃杀的修罗一般从地狱走来的笑容。
零的眼神很深沉,突然一下的深沉。
夜也变得很深。
零下楼去拿水缓和情绪的时候,看到了在沙发上静卧的玖兰。随意的把腿蜷在沙发上,一本名字很长的英文书在他的脸上搭着,手则随意而散漫的自然垂下。
看不见玖兰的表情,但零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零感觉到在玖兰的身体的僵持。
——原来连睡觉都睡不安稳么。
纯血种的报应。
玖兰,你真的有很多伤心事吧。
零突然想问这么一句,但是又觉得彼此的身份用这么亲切的语气有些唐突。双亲被弑杀,玖兰也有那种深埋的仇恨?零抿了几口水,接着便上楼了。
零或许懂了,所以才会缓和表情走上楼去。
亦或是没懂,要不然不会偷偷的从玖兰的房里拿走血蔷薇之枪。
“我回来了。”行李箱拖动的声音在门外一阵阵响起,接着便传来支葵的声音。他推开了那扇繁琐沉重的门,屋里一片阴暗和散发出的木头的霉味。
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楼梯上掩面的女人,满头蓬发,唯一能看见的只是一双眼睛。她的声音带着点陈旧的腐味,但不乏空灵之气。支葵走到她面前,低下头任她抚摸。她不断呢喃着支葵的名字——“千里,千里。”
支葵的母亲是模特,支葵正是因此也成为了模特。
“把头发梳一梳吧。”支葵擅自拿着梳子一点点的整理她的头发。女人的微笑在镜子里反映出来,但是她却皱了皱眉头。
“我觉得……你好像越来越像那个混蛋了。”支葵仍然一下一下的梳着,没有停下来的准备,他微微垂下了眼睛,不愿看女人镜子里的脸,“我…还没见过父亲大人的脸,我认为我比较像您呢。”
“我以前真的很喜欢那双深的看不出来情绪的眼睛,跟您一样……”
女人微微叹了口气。
她的语速突然变得很快。
“元老院寄来的信,说是你大伯没有孩子,让你去继承他的衣钵。千里……”女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还留有回音。
女人回头看了支葵一眼,还带着残留的一点妩媚。
支葵不想去。
但从女人的神情里就可以看出她想让自己回去。
元老院对于支葵来说是不可违抗的,母亲也是自己所珍惜的。
所以还是要去吧。
女人用尖锐的牙齿刺穿支葵的脖颈,酥麻的快感和残酷的现实。她喜欢的只不过是自己血液里残留的一点父亲的味道。
仅此而已吧。
“我会尽快回来的,母亲。”支葵随手挥了挥残留的血液,染红了被雪铺盖的地。
零回去之后玖兰也跟着零回到他的房里,惊动了一条,但是一条却笑笑然后便走出去还对着玖兰做了个鬼脸。
玖兰看着零后颈露出的咬痕和干涸的血液,露出带着孩子气的微笑。
留下点痕迹在他身上,那种不可磨灭的痕迹……真是有让人愉悦的感觉。
——在脖子上的咬痕,假如咬的人不想让它复原,那么就会一直存在,除非有第二个人愿意帮你愈合,但是无疑是和第一个人为敌的行为,基本上没有血族会这样做。但是还有第二种方法,同一个身体里拥有第二个灵魂。
14
14、14th
其实零是醒的。
蓝堂一会笑一会疯癫的在房里,自顾自的挣扎着些什么。然后他笑了起来,似乎是思索的问题找到了解决的方法,他拿出笔和纸,写了一封类似信的东西装进了一个信封里,放在了枢大人喜欢的沙发上。
玖兰枢其实就躺在沙发上,安静的像不存在一样。
“蓝堂,急着走,是因为做了什么亏心事么。”玖兰从沙发上坐起来,没有一点刚醒来的样子。蓝堂准备溜走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蓝堂不敢回过头,但是即使不回头也能听见玖兰枢起身拆开信封的声音。玖兰略带生硬的笑了笑,然后就冷着脸训斥蓝堂。
信上的内容,瞟一眼就知道是什么——蓝堂刻意模仿锥生的字迹,还有对锥生的态度,那么尖锐的蓝堂,很少见,
“枢大人,你……”蓝堂回过头,有些难为情的开口。
玖兰枢一脸冰冷的望着蓝堂,刚毅的如同刀削的面部线条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生冷,还有出众的气质,似乎贴上了一个“生人勿近”的标签。蓝堂似乎想起来小时候的玖兰枢,脸圆圆的,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孩子气。和现在气势凛人玖兰枢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蓝堂知道,双亲去世对玖兰枢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吧。所以才造成了如此的改变么?蓝堂看得出来,枢大人对锥生很有心,但锥生明显就是不领情的典型,但是枢大人,他身上所背负的怎是一个猎人明白得了的。蓝堂笑了笑。
“我只是觉得枢大人对锥生很关注,所以模仿他的字迹,写出了我想知道的内容。”
“不错,学会察言观色了。”玖兰枢像是赞赏的笑了笑,但却无比的冰冷。玖兰的目光残忍的刺向蓝堂。
蓝堂有些倔强的看着他,但玖兰鹰隼似的眼神着实让人害怕,恐惧。蓝堂低下头。
“我只是想借锥生的名义,问您……”
“问他什么,还需要借我的名义?”零在楼上打断了蓝堂的话,十分果断的语气和锐利的眼神。零做出一个像是沉思状的托额动作,接着便冷眼看着蓝堂,“让我猜的话,是不是玖兰家的事?”零看着蓝堂的目光一震,“再仔细一点,是关于玖兰枢父母的吧。”
零看向玖兰。
零认为,玖兰的父母就是他的底线,其实不然。玖兰只是带着微微的惊讶,“蓝堂是认为锥生一族杀死了我的父母?”
蓝堂的目光有一丝的沉寂,他握紧了拳头。
“还是在想,我的父母为什么要死掉呢?”玖兰像是自嘲的加了一句,他慵懒的倚在沙发上。
蓝堂不敢看玖兰,也不敢看零,他只好看着地板。“纯血的寿命目前都没有一个准确值,也不会像贵族一样生病或者意外丧命。”蓝堂像是乞求似的看向玖兰,“玖兰夫妇,不像是会自杀的人啊……”
蓝堂像是自我感叹,却给玖兰枢以沉重的打击。
零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他相信所有在这里的血族都能听见客厅里的争执,但却没有一个人出来。零想,蓝堂在这种情况下的确第一直觉是想到了猎人,这很正常。
“是猎人杀死的话,为什么是锥生一族呢?”零疑惑的看向蓝堂,似乎在质疑他的想法,但目光里却带着根深蒂固的反驳。“而且为什么不是其他的纯血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呢?”
零想了解血族,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
“玖兰夫妇和历代最强猎人都是友人,当时力量最强风头最胜能杀死两个纯血之君的只可能是锥生一族……”蓝堂反应的很快,几乎是想都不想就反驳道。
“你是没敢想第二种吧。”肯定的语气,玖兰枢高傲的说。“蓝堂,你见过我的父母吧。”
“恩。”
“他们……是被杀死的,不是猎人。”玖兰枢面色很深沉,跟平时的一种慵懒不同。
零想要追问,玖兰却用手指在唇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知道的太多,对你们没好处。”
“至少现在……你们还必须活着。”
“或者说,就算我的父母,是我杀死的……蓝堂,你也不会,背叛我。”有些缓慢的声音在空气中流淌着,“假如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就先拿这个当答案吧。”
“我一定会找出答案的!”蓝堂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他感受到最近气氛变得沉重了,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零知道,玖兰只是在开玩笑。
蓝堂笑了笑,是信任的笑容。
零虽然不了解血族,但是玖兰平时对优姬的呵护,还有一条记忆里玖兰因为父母的去世而突然转变性格,还有对自己若有若无的照顾。
玖兰不是那样的人。
零相信。
“你来了,千里。”
“恩。”
支葵和他的大伯寒暄道。
一缕打开门,又关上,轻的没有声音。
阴谋在空气中流淌。
支葵看见了那个和锥生长得一摸一样的人,只不过嗅不到血族的气味,身上倒是有猎人一族一贯的清香,因为是双生子,更为浓郁。
支葵的瞳色很深,所以看不出情绪,但是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千里,现在让你知道的是我隐瞒许久的,支葵家的秘密。”大伯骄傲的说道,但支葵听见了一缕的嗤笑声。
“我们保护的,是你的父亲。”
支葵的瞳孔明显因为惊讶而放大。他用着嘲讽的语气说着,一脸不削,“他不是早就死了么。”
“哈,这样对吾说话,儿,你是不是太不尊敬了?”从棺材里突然冒出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吾很早就想看看,吾儿长大之后……是不是跟吾相像呢。”
棺材被一缕打开,支葵感觉到他跟自己同样的抵触情绪。
黑影从里面钻了出来,是一个不成|人形的东西。
“吾儿……让吾来感受你。”
蓝堂走了。
零却还没离开,在楼上,正准备偏离的视线却恰好和玖兰四目相对。
“你的家族,是不是又什么阴谋?”零看着准备继续躺下的玖兰,发问道。
“是啊,有个老不死的东西醒了呢。”零第一次从玖兰的语气里听出了明显的不削,那种从一字一句中明显能感受的出来的厌恶。
玖兰把一本书放在了脸上。
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便回到房里。
一条走了零知道,但是一条的床上留下了玖兰的风衣。
夜间部的人之后在蓝堂的别墅里呆很安分,等待长假的过去,时不时过来调侃一下零的蓝堂,虽然关系没有那么针锋相对,但也没有进入到坦诚相待的地步。
零的身体莫名其妙的很疲惫,还有心脏,隐隐的发疼,那是双生子的心灵感应。零也察觉到,阴谋的来临。
“呐呐!再不回去的话,优姬就要担心你了,锥生~”
蓝堂看着迟迟不肯上火车的零,忍不住的调侃了一句。
零原本跟优姬说了离开的,再回去,好像有点陌生。不过这段时间,优姬没见到零……肯定也会很好吧。
零跟着他们跳到了火车上,即使回去,也不一定要看见她,伤害她。——可爱的优姬。
零在火车上,可谓是十分的无聊,虽然玖兰的床铺就在对面,但是跟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交流的内容,零不停的把扑克叠成金字塔。零突然想到优姬血液的味道,许久没有尝过血液的零突然爆发,比急速行驶的火车还恐怖。
零一个不小心把叠好的金字塔给弄到了,扑克牌散落在火车车厢里。
零跑到火车卫生间上,把他自己锁在里面,那里有些难闻的腥臭,但却还是压不住那曾经的血液的酣甜。
火车把零的身体上下颠簸,零把手撑在洗手间的台子上,抽出一只手把手指插进喉咙里,带着些腥味的呕吐物和血液,终于平静了下来。
火车里站员甜美的播报到站的声音,零才知道,这场在火车上的噩梦结束了。
回到学校的时候,里面的一草一木都觉得十分的熟悉。
连风在这冬天都带着些暖意。
零看着夜间部一行人走在前面,被不知名的人接待签到,零一个人不知道去哪,便悄悄的走回理事长的宿舍。
空无一人……
多好,只有自己一个人呆着。
零一个人在房间里摆完着丝毫没有改变的的屋子里的东西,不是理事长给的,就是优姬给的,自己从那个家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带过来。
窗外突然飘来一阵诱人的血香。是哪个吸血鬼敢在校园里吸食人类血液?
零从理事长屋子里的窗户里翻了出去,几乎是肉眼看不清的速度。
一缕……一缕,零嗅到一缕的味道。
零冲到外面,看着风摇曳前面的女人的长发。
还有不断飘零的雪花。
零看见一缕痛苦扭曲的神情,几乎要把零的愤怒燃烧起来。
这似乎回到了多年前……一缕看着自己被纯血嗜咬,却无能为力的场景。雪花,还有不断涌出的血花。
一缕用颤抖的声音狠狠的嘶叫着——
“哥……救我,救救我……”
“杀了她杀了这只恶魔!!!!这个魔鬼!”
一缕的声音在半空中浮荡着。
那只吸血鬼,是纯血……只是嗅一下就知道的答案,但是却无法辨别是哪一种血系。
零几乎都没有考虑自己的能力是否能杀死一只纯血,他就把枪对准了在不断汲取一缕血液的吸血鬼。
“砰——砰——砰——”持续响起的枪声,前面那个女人逐渐软化倒下的身体。
一缕……让我保护你。就像这样。
15
15、15th
零到了一缕的面前,看着他不断渗血的脖颈。还有那个倒下的纯血。
零看着一缕突然嘴边勾起的笑容,突然回头。顿时,心里好像什么都不剩了,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心里突然一阵钝痛,沉重的压的零喘不过气来。那感觉,就像一直珍爱珍惜捧在手里的瓷器,突然一天一不小心被自己弄碎了,弄破了,永远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在血泊中倒下的,是优姬。
零还来不及质疑优姬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吸血鬼。
零无意识的抛开手上的枪,整个人就像失去灵魂一样每走一步都绵软无力,他用手掐住自己的脸,瞳孔因为惊讶而无限放大。他一次又一次的闭眼,然后睁开,似乎像否认这赤`裸的事实。
但是优姬的身体还是倒在他脚下,优姬笑着,笑的单纯,如同希望的曙光般的笑容,却残忍的只是昙花一现般的最后一次。
零用手遮住双眼,似乎这样就可以看不到,他的身子突然跌了下来,修长的双腿突然折下,他懊悔似的跪在优姬的面前。
零发出小兽似的哀鸣。
“零……你回来看我了。”优姬带着些颤抖的开口,期间还有时不时的咳嗽。血液从优姬身上被子弹穿过的各个地方不断渗出来。
染红了一地的雪。
零开始颤抖,他慌乱中拿起枪,对准自己。
……即使优姬有再大的过错,杀死她的也不应该是自己。——优姬,对自己有恩啊……
可优姬却突然有些踉跄的起身,然后抱着零,优姬的血液,把两人冰冷的身躯染上温热。“不是你的错……零。”
零只能抱着优姬,除了抱着,似乎其他的动作都太苍白无力。零的眼神,此刻就像……空洞的像木偶一样,缺少灵魂。
优姬的眼睛充满不知道是泪水,还是血液的东西。她死死的锢住零,像绝望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优姬突然把头埋进了零的胸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零……”
零用略带残忍的目光看着优姬。
“一起死掉,好不好?”零突然带着些疯狂的开口了。
不顾一切的绝望。
优姬突然打掉了零手里的枪。优姬用尖锐的指甲划开手腕,脖颈,心脏。
“我一直伤害着你,可怜的零……对不起……我是吸血鬼……咬我吧零……最……后一次。”优姬有些哽咽,“雪花,好美……零,你冷么……饿了吧……”
优姬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飘忽不定,然后带着一些不顾一切的微笑把自己送进零的獠牙之下。
“零食言了……你没有回来……我等你……你却没有回来。惩罚你,让你代替我活下去……”优姬闭上眼,眼中还有渗出的泪。
没有睁开。
优姬……死在了零的怀里。
她的身体变得像雪花一样,慢慢的消逝……一点一点的消逝。优姬还一遍遍用唇语重复着对不起,因为她已经无法发出声音。
当初是谁说的……优姬发生危险的时候……就会回来。
零把拳头打在了雪地上,仿佛结冰的温度也冻不上零那已经结冰的心。优姬的血液很烫,零零星星的洒在雪地上,和零身上。
一瞬间,优姬的力量,优姬的记忆,融进了零的身体。
优姬的身体,随着雪花飘散,溶在茫茫夜色之中,风突然吹来,把树突兀的枝桠肆意扭曲。
零站起身来。
在这茫茫一片空地,除了他自己……谁都没有,谁都没有。
优姬……是玖兰枢的妹妹,亲生妹妹。优姬,是纯血。玖兰家的孩子,玖兰父母死前留下的孩子。
“枢大人…那是玖兰家的血液!”蓝堂激动的想从楼顶冲下去,掐死锥生的脖子。
“别轻举妄动。”
“他杀了您的妹妹!!”
“就算不是他,优姬也要死。”玖兰枢一脸风轻云淡,早就料到结局的表情。
“锥生一缕。”
“嗯。”
“为什么不把她杀死了带回来,明明你可以利用她的弱点。”
一缕笑了笑,避开了问题的中心,“你能杀了我么?你就不怕双生子有一人死亡引起的神罚么……哈哈。”
他笑,十分猖狂。
天空中飘的雪似乎感受不到人的哀伤,一片接着一片,似乎要把人掩埋一样的雪色。
零的记忆里浮现了各种各样迷离的画面,都是优姬的记忆。
有玖兰枢的笑容,还有玖兰家的父母,玖兰悠,树里。优姬……是纯血种,玖兰家的女儿。当初,还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会让优姬变成吸血鬼……没想到她是由吸血鬼变成的人类。
玖兰夫妇是被杀死的,被另一名纯血,支葵的父亲,玖兰李士。优姬,玖兰优姬,是因为十年前必须被保护,优姬的妈妈用生命把她变成了人类,被黑主收养。
再就是后来,因为优姬对以前记忆的执念,从而引下了玖兰李士的血,狂暴,成为没有理智的纯血,不断吸食人血,自残。
直到最后笑着消失在零的怀里……
零对血族的执念,或许真的也没有那么深,或许是放开了。即使血族也有不为人知的那一面,所谓的恨只是一种羁绊告诉自己要活下去,要复仇。
明白真正的复仇对象之后又不肯相信。
只是在自欺欺人吧,那股莫名其妙的倔强。
优姬的死,只是一个终结,或许也叫开始。
——让我帮你复仇,优姬,然后就不再参与这莫名其妙的血族猎人,做一个人类,怎样?零终于释怀。
“锥生。”零从记忆中醒了过来,玖兰站在他背后。
零第一反应就是解释,但第二反应却没有那么个心情,玖兰现在才过来,想必之前的事情也一清二楚,解释,就是掩饰。
玖兰枢一步步向他逼近,落在雪地上,没有脚步声。
“既然她选择你,那么你就代替她。”玖兰枢突然笑了笑,配上他略长的头发显得有些消瘦和阴柔。
他环住零,把零的身体抵在树上,树干十分粗糙,零发出细碎的呻`吟。零反应过来,立刻反手推开压在身上的人,零的力道很大,几乎把玖兰震出他的视线。但第二秒玖兰却疾速出现在零身后,看起来无力的手却抓住零的手腕让他不得动弹。
玖兰单手抓住零的手腕,用牙齿咬开另一只手的动脉,强横的灌进零的唇间。零有些胡乱的挣扎着,却又不得不臣服于那血香,从身体根源散发出的本能,即使被强制压抑,也会在一瞬间爆发出来。之前还因隐忍强迫自己呕吐,现在唾手可得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零的理智终于屈服于本能,汲取玖兰的血液,几乎是一滴都不剩的啃噬——血液染红了零的薄唇。零的双眼变得赤红,然后渐渐恢复原来的紫罗兰色。
即使玖兰的血液不断流失,但他的手仍然保持着绝对的力度压抑着零。
零知道,玖兰是在救他。
作为一个leveld,一瞬间接受levela的力量除了毁灭就是狂暴。但是玖兰枢作为玖兰家主的血液却是最大的缓冲剂。
零体内的狂躁平静了下来,优姬记忆的也像拼图一样慢慢有迹可循。
“玖兰,我讨厌你。”零甩开了他禁锢着自己的手,虽然以前是恨。
“嗯。”
玖兰在零的背后笑了笑。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后又抬头。谁又知道,这是什么感情?
沉睡的……支葵。
一条在紧急被召回家之后,就被祖父带到房里,说是沉睡的“纯血之君”。但是眼前,明明就是支葵……
“起来了啦,支葵。”一条略带调侃的说道,他们之间的相处本就是……很亲密的。被子里的支葵像是有起床气一样随意扭动撒娇着。
当一条准备伸手拽被子用平常的方法叫他起床的时候。
被子里的手突然锢住了他,用十分强硬的力道,不容挣脱。
散乱的头发和平常的支葵一样,但支葵的眼里绝对不会有这么尖锐的东西。“支葵支葵支葵的真实吵死了啊——”
“支葵”从被子里伸了个懒腰出来。
当一条看见他眼睛的时候才明白。双眼异色的,李士大人。
“啊~你这么喜欢我儿子啊?其实我儿子的身体挺好的。”李士无所谓的戳戳点点支葵的身体。然后半身赤`裸的接收一翁的吻手礼和一条的跪拜。
“双生子行动成功,您醒的真是时候,还适应这个身体吗?”一翁低着头尊敬的问道。
玖兰李士一脸慵懒和邪魅,举手投足间带着傲人的贵气。
“那我可爱的外甥是不是要找上门来了……啊哈哈哈哈,想到就令人兴奋的事呢……”一条不语。他不敢抬头看那个传说中的“唤醒玖兰始祖的男人”——玖兰李士。
“不过那个叫一缕的孩子放走了……您复活的材料,优姬。”一翁面色深沉的说道。
面前的男人像是不高兴似的嘟了嘟嘴,然后又豁然开朗的笑了起来。
——“那正好,我去陪他玩他的学院游戏。”
作者有话要说:俺终于憋出来了……tt
16
16、16th
控制不住,优姬的精神。
空气中传来血香,和体内的血液产生共鸣。
玖兰李士?
或许已经来了。
是争斗。莉磨和……披着支葵的皮的猛兽,玖兰李士。
莉磨大声喊叫着“千里”,那是支葵的名字。
零第一次从血族的眼中看到如此强烈的执念,宁可死,宁可遍体鳞伤,奋不顾身的执念。莉磨用着莫名其妙的声音去唤醒沉睡的支葵。
但是却做不到。因为玖兰李士的强大。
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让莉磨没有力量反击,而莉磨也不敢伤害支葵的身体,虽然已经被另一个人统治的身体。
“住手!”零大喊的冲过去,拿着枪抵着支葵的心脏。
因为出其不意而恰好能命中。
可控制支葵的李士却笑了起来,十分诡异,配上那异色的双眸,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错觉。
“杀啊……杀啊~哈哈,我的身体沉睡在棺材里,即使你一枪下去倒下的也只是吾儿的身体。”不顾一切的疯狂语气。
即使开枪,也无济于事。
“够了,住手。”空中突然传来风刮过的声音,玖兰枢就像影子一样出现在视野里。“血,我给你,做好死的准备。”
玖兰枢的口吻毋庸置疑,就像君临天下的霸主。没有丝毫的犹豫,果断,而冷酷。
“一条,带着支葵和莉磨回去休息。”
月之镣宿舍。
零、玖兰、一条一行人在走回去的路上。
“锥生啊,麻烦你了~反正你也不能回日间部宿舍,就留着帮忙照顾一下他俩好不好~~~”一条带着一些小撒娇说道。
零没有说话,就当是默许。零已经成为,完全的夜之一族了,而且还是初阶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levelb(贵族吸血鬼、不可能成为levela以为曾经是人类)。
零看着手上的莉磨扶着昏迷的支葵,似乎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形容两人的和谐。
到宿舍之后莉磨就把支葵放下,然后自己睡在旁边。
“拜托你了。”莉磨小声说道,然后便沉睡过去。
血族在准备恢复身体长睡的时候,一般旁边就会有人守护,要不然这样的血族很容易被杀死和汲取力量。
零就在旁边,夜很深,也不困。
支葵身体里本就有一半的levela的血统,即使被霸占了躯体也不过是很快就醒过来,但莉磨不一样,她是被纯血重创。
即使身体可以很快恢复但是血液里的力量却要一段时间才能愈合完美。
零看见支葵醒了。
支葵不解的看着零,然后看着身边的莉磨。
支葵几乎是忽视零的存在,他勾起莉磨的脖子,划开然后汲取血液,虽然看起来很霸道,但是支葵的动作实为十分温柔。
然后支葵便把獠牙退了出来,在他的手臂的动脉上咬开一个血口。
支葵的唇紧紧的贴着莉磨,双唇相接的动作外带缠绵的血液显得十分的滛`靡。发出的声响也让零面红耳赤。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的支葵很淡定的下床拿出他平时穿的衣服,看着身上父亲的恶趣味而产生的衣服,他已经不想评论。
零看的有些惊讶。
“只是让她好的快一些而已,这是渡血的方法。”支葵解释道。
“这是我看枢大人对你做的时候偷学到的。”
“呲……说漏嘴了。”支葵像是调皮的小孩一样吐了吐舌头。
零无言以对。零想,难道自己像个被强x的女生一样追过去问,“玖兰你什么意思。”
好蠢。
“锥生。”蓝堂叫住准备回房的零。“从现在开始,我们算伙伴了。”
蓝堂的笑容在零的眼里有些刺眼。
在杀死优姬之后,自己成为了所谓的夜之一族……好残忍。
巨大的卧室横着一架棺木。
棺木旁站着一缕,门口站着玖兰枢。
“我把你放回去的目的,不是让你来加害于他。”玖兰枢披着黑色的风衣,反手关上门,看着一缕。
“你应该知道他对你的感情。我活了几千年第一次看见猎人族内的双胞胎,而且感情这么好的。”玖兰笑了笑,意味不明。
“优姬死了,你不生气?”一缕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的问道。
“我想占有的,是锥生零。”玖兰枢说的很慢,以至于在空荡的屋子里还带有回音似的颤音。
一缕像是受到惊讶似的退后了两步。
玖兰枢径直走到棺木面前。
“你想杀了,躺在棺材里的李士?”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枢说,“锥生一缕,帮我打开这个恶魔的盒子。”
“这……不可以吧。”
“没有什么可以和不可以。”玖兰枢说的很肯定。
一缕拿出剑斩断了封锁棺木的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