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妇不要我第5部分阅读

字数:22108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他真的很爱她。

    不是错觉,更不是幻觉,她真的是她,是爱的她。

    咕噜咕噜~

    煞风景的叫声,让两人停住了这如梦似幻的吻,对视一眼,同声笑开。

    “你这样很尴尬捏!”吻得气氛正好说。

    “我该尴尬吗?也不想想我从昨晚就没吃东西,现在觉得饿,刚刚好而已。”

    “你为什么没吃?”

    “等你回来陪我吃晚餐啊。”他吻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你昨晚跑去哪了?为什么没回家?”

    “……我有点不舒服,跑去医院。”从实讬出,不要再说谎了,心里藏着秘密,真的好痛苦。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闻言,他正色地瞅着她,却没从她脸色看出端倪,因为她此刻的脸色,红通通的像颗苹果,迷人极了。

    “还好啦,就一点老毛病,偏头痛。”

    “偏头痛就能够让你在医院耗了一晚,连跟我联络都不能?”

    “都是医生大惊小怪不让我回家。”决定不说谎,却还是说了,但这是善意的谎言,她不希望他担心。“我也想打电话给你,可是我手机没电了。”

    “……车祸的后遗症吗?”他轻挲着她的颊,那样滑腻细致的肤感,如绢缠着他的指尖,温热的温度直达他的心灵,告诉他,她在,就在他的眼前、他的怀里,不再是遥远而无法碰触。

    乔欣瞅着他,神色有愧地垂眼。“你不问我以前的事吗?”

    “你想说吗?”

    “你想知道我就说。”

    “你想说我就听。”他轻抚着她的发,眸底透着不舍的怜惜。“不需要勉强自己,对我而言,过去都过去了,重要的是当下,是你就在我面前,这样就够了。”

    掀开过去,也曾掀开满身伤痕,那滋味他很清楚,而他,不要她痛。

    “就连我的脸有些变了,你也不问?”

    他笑睇着她。“嗯,确实是比以前还美,变得性感又冶艳,我那个清纯的丫头到底是跑哪去了?”他猜是车祸所致,所以不想问。

    “你觉得以前比较好吗?”她会考虑再去整回来。

    “重点是你体内的灵魂,不是你的脸。”他要的是那份心意相通,情意相悦的感动。

    乔欣勾住他的颈项,感动地吻上他的唇。

    “你不想吃饭了吗?”他哑声喃着,贪婪地吮着她的甜美。

    “想。”

    “那就不要再亲我,否则……你必须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吃得到饭。”乖,她应该知道,面对她,他想来没什么理性可言。

    曾经,他常陷在幻觉中。

    又或者该说是——假想中。

    假想她在,假想她正为他准备晚餐,眼前恍若就会出现她的身影,尽管虚无缥缈,但至少可以支撑着他不崩溃,常常想陷在那种自我满足的幻境中,却总是被大哥一次又一次地拉回现实之中。

    但,现在,她是真的吧。

    在厨房里张罗着,笨手笨脚地料理着晚餐,内容乏善可陈却是他的最爱。

    眼前的她,是真的吧,抑或者是……他疯了?

    “怎么了?”

    眼前的她走来,满头大汗,极具温度和真实感,不再是一抹影子,一触即散……

    “饿晕了?”她笑吟吟的,快手快脚地把几道菜端到桌上。

    “来。”梅友廉轻唤着。

    “嗯?”乔欣乖乖地来到他面前,瞧他眼色有抹恍惚。“友廉,你怎么了?”

    他长臂一探,轻而易举地将她拽进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项,大手轻挲着她的背,用他的身体、他的嗅觉,证明他没疯,她是真实存在着。

    乔欣垂着眼,吻着他的发顶。“你是不是又怕我不见了?”

    “不。”他已经紧紧地抓着她,谁也没办法再将他俩分开,就算是死也不能。

    “不然呢?”从昨晚到现在,他有几次总是这样紧搂着她不放?

    力道大到她呼吸困难,让她想哭。他的行为愈是脱轨,她就愈清楚,自己在他身上烙下的伤有多深。

    “我要确定你就在我身边,而不再只是个幻影。”他深吸口气,恍若从她身上得到许多力量和勇气,抬眼,黑眸噙笑。“感想你的脸有些小变化,可以提醒我,这是真的,我没有疯。”

    乔欣开言,扁了扁嘴,蓄在眸底的泪水几乎快要决堤。“对不起。”

    “傻瓜,干么跟我对不起?”他勾起满足的笑。“吻我。”

    她闭眼碰了下他的唇。

    “再吻我。”他敛眼瞅着她。

    她的动作变僵硬了,有点羞怯,但还是轻轻地吻上他。

    “再吻。”他像是欲罢不能,张口回应着她,吮着她柔软的舌,直到理智快要飞走,他紧急煞车。“吃饭。”

    乔欣粉颊羞红。“喔。”她欲起身,却发现他的手依旧横在她腰上。

    “去哪?坐这儿吃就好。”

    “坐这?”他腿上?

    “怎么,嫌我的腿不够舒适?”

    “……我要添饭。”坐着,饭就会自动飞过来吗?

    “我抱你去添。”不啰嗦,梅友廉立刻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

    “这样很难弄捏。”她觉得自己好像残废。

    “快点,我饿了。”

    “我也很饿啊。”快快快,添好离手!她像个公主被他抱回餐桌,安稳地坐在他的腿上,由她替他夹菜,亲自喂进他嘴里。“怎样?好吃吗?有没有比那天的好吃一点?”

    梅友廉瞅着她,她那紧张又期待的神情,叫他不由得笑眯了黑眸。“不晓得。”

    “欸~”

    “上次你煮的,我怕味道太相似,所以没吃。”所以无从比较。

    他怕太相似的味道,会将他拉到清醒与混沌的边缘。

    “为什么?”

    梅友廉笑而不答。

    乔欣见状,也不追问,因为她大概猜到了。

    因为那时的他,还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怕太过度的接触,太相似的气息,会让他陷入挣扎的迷思之中。

    这傻瓜,明知道接近那时候的她会痛苦,为何还是如此执迷?

    他是宁可痛也要拥有吗?

    梅友廉瞧她不说话,懒懒地启口,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第一次下厨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

    她回神,转转清灵的眸,想了下。“我记得你好像是说……好了不起的手艺,不同的菜欲可以炒出一样的味道。”嗯,听起来不像是在赞美就是了。

    “我可以拷贝这句话吗?”他打趣道。

    “不可以。”掐死他喔~~

    梅友廉低低笑开。“我只能说,这是属于你的味道。”老菜色,老滋味,欲已是不同的心境,加了思念,添了喜悦,暖了他的心。

    “这是夸奖吗?”她蹙紧眉,非常怀疑。

    “不是吗?”他笑得很坏心眼。

    “梅先生,你很幽默喔!”也很会转变心情喔,不要以为这样就很健康,她就不会抓他去做心理咨询。

    “客气啦。”哈哈哈,希望她不要再逼他去心理咨询。

    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很好,够健康。

    两人各怀心思,对视而笑。

    “吃饭啦。”她催促着他。

    “你也吃。”他夹了口菜给她。

    她欣然嚼了几下,脸色愀变,瞥见他又夹了口菜要吃,赶紧制止,“等等、等等,你不会觉得太咸吗?”

    “嗯,还可以接受。”又不是第一次太咸。

    “什么可以接受,别吃了。”

    “不,你煮的,我一口都不会剩。”

    “不行啦,太咸了……”餐桌上,出现了争夺战。

    乔欣赶着要收菜,他抢着要吃,就在抢夺之中,菜不知不觉全进了他的胃。

    “梅友廉,你真的很不听话!”她抢一样,他就嗑另一样,再抢,他再嗑,会不会太捧场了一点?

    “是你煮给我吃的,我当然要吃光光。”大老爷嗑得饱饱的,笑得好满足。

    “厚~”虽说他很捧场,但这种捧场方式,她不喜欢啦。“你都吃完了,那我要吃什么?”

    她扁起嘴,精致的五官被拉扯得好哀怨。

    “乖,我帮你叫外卖。”

    “你又知道我想吃什么?”外卖?披萨?她不喜欢。

    “我会不知道吗?”他哼了声,一副她太小看他的嘴脸,走到客厅,拿起电话拨出号码,快速地念出他点的东西,然后对她勾勾手指头。“很快就会送来。”

    “讨厌,我很饿耶。”

    “乖嘛,我帮你洗碗。”

    “本来就该你洗。”

    “好,你煮菜,我洗碗。”他哼着,自动自发地收拾桌面,开始洗碗。

    乔欣坐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又健实的身形,看着他利落洗碗的动作,不禁有感而发。“友廉,我真的可以回到你身边吗?”

    他高大的身形怔了下。“……你现在已经在我身边了。”

    “可是,我已经不能再以倪贯薇的身份回到你身边。”

    背对她,他勾唇笑着。“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罢了,如果你很介意名字的话,那我也去换个名字好了,我对我这个名字已经讨厌很久了。”

    她闻言,笑开一口编贝。“你家人的名字都很有味道。”

    “是啊。”梅友廉哼着,听见外头电铃响起。“宝贝,钱在我的口袋里,你过来拿。”

    “这里吗?”她探进他臀后的口袋。

    他眸色黯了下来。“宝贝,别急,我们多得是时间。”

    “你想到哪里去了?”厚!是他要她拿钱的,分明是故意制造机会要她马蚤扰他!“不理你了。”

    她快速冲到外头,付了外卖的钱,才知道他买的是——麦当劳全家餐。“我好久没有吃炸鸡了!”以往,和他交往时,他总是会在下班后,顺便买一桶回家慰劳她,亏他还记得。

    梅友廉洗好了碗,走到客厅,瞧她已经准备大快朵颐。“都不用找我一起吗?”

    “都是我的。”她抱着桶子跑。

    “喂~”

    第八章

    在乔欣的坚持下,两人各自回工作岗位,他继续董事长的工作,而她也着手完成在d驻点的一件交件。

    而,梅友廉全程陪伴。

    “这层房子最美,美在这扇观景窗,可以眺望整座无城市的夜景,这个房间不管是要设为主卧房或者是客厅都很适合。”乔欣走在前头,打开推开式的观景窗。“窗台这里可

    以放一些盆栽或小饰品。”

    看屋的情侣档一起凑到窗边,发出赞叹声,而乔欣则继续讲解着。“这层房子有三个房间,结婚生子后,也不怕没空间,唯一可惜的是,这层房子的升值空间不够大,毕

    竟是有些屋龄了,但若只以住宅使用,各方面都相当便利。”

    梅友廉倚在门边,听她的讲解,微挑起眉。

    这丫头会不会太诚实了一点?连缺点都要一并讲解吗?

    “那既然如此,在价格上是不是能压低一点?”看房的男人出口杀价了。

    “嗯,我可以不收佣金,这样计算的话,还是得要七百万上下。”她蹙眉想了下。

    “可是,因为我们打算要结婚了,可能还要再花一笔钱装潢,这样的话”女人看了眼环境,准备要大杀特杀一番。

    “这样子好了,这房子老归老,但骨架极优,且墙壁没有抢癌现象,若要装潢的话,就由我们公司支付所有更换壁纸的费用,就当是两位的乔迁兼新婚贺礼,这样好吗?”

    男人想了下。全部壁纸算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如此一来

    “可是,我们没有办法一次付清,必须跟银行贷款,这样的话”

    “没问题的,本公司可以负责两位在贷款方面的问题,甚至与屋主接洽买屋贷款金额转移,这样一来,两位就算没有动产、不动产拘提贷款,也不用担心了。”乔欣笑容

    可掬地道。

    “真的?”

    “可以的。”乔欣笑嘻嘻的,深深一鞠躬,“恭喜两位结婚,结婚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要是连买屋都成了头痛的问题,结婚就太不快乐了。”

    “谢谢你。”两人激动地握着她的手。

    “我才要谢谢两位,给我为两位服务的机会。”她如沐春风的笑,带着强烈的感染力。“恭喜两位。”

    约定签约时间,送走两位欢迎惠顾喜地的准新人,收拾着手边文件的乔欣,奇怪地问着,“干么一直看着我?”

    “真美。”梅友廉低哑喃着。

    “什么啦?”她羞得耳垂都红透了。

    “果然,认真的女人最美。”让他简直傻了眼。

    “我在家里就不美吗?”她佯怒瞪他。

    “一样美你在我怀里,也很认真。”他勾唇笑得很暧昧。

    “不要妨碍我工作啦,这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件成交件,我一定要办得尽善尽美。”真是的,颓废的董事长,工作不认真,说什么要监督她,根本就是在马蚤扰她嘛。

    “如果是我,也会想跟你买这间五十年屋龄的房子。”梅友廉环视四周,虽说有优点,但缺点也不少。然而,听过她的讲解会很心动,也许是她的声音太有吸引力,也或许是

    她的笑容太有感染力,光是站在她的身边,就有种幸福的滋味。

    “每一间屋子,都在等待有缘人,不论多大的屋龄,只要保养得当,都会有人想要,而我的工作就像红娘,把适合的人带进适合的房子,到底有没有结局,那不是我能决定的,要他们自己看对眼才行。”

    她喜欢业务的工作,因为可以让她有更宽的视野,有不同的人生体验,也能够从她的手中,把更美好的商品推到需要的人手中。

    这是一份很有成就感的工作,她喜欢。

    “比较像父母,努力地推销自己的儿女。”他笑道。

    “也对啦,反正就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啦。”她笑呵呵的,填写着那份资料。“你也知道啦,打从我爸替他的朋友当保人,他朋友跑掉后,我家就这样赔掉,还因此背债,

    我一直很渴望有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可以跟我爸妈一起住,可惜我动作太慢,他们等不及。”

    “你爸妈已经”

    乔欣不以为意地摆着手,“你当然不知道,”听说他大闹她的丧礼,从此之后再无和她的家人联系,而她因此与他断联。“所以啦,我自己买不起房子,帮别人用合理的价钱

    买到合适的房子,感觉也很快乐。”

    梅友廉瞅着她唇角淌防备的笑,状似漫不经心地道:“你的成交件那么高,奖金也相当高,怎会买不起?”

    “那些奖金”她话到一半,蓦地打住,“哎,若有我合意的房子,屋龄老一点也无所谓,我会考虑的。”

    “那么,这儿有间将近三十年屋龄的中古屋,不知乔小姐想不想要?”梅友廉缓步走到她身后。

    “哪儿?”她回头问着,却碰上了他凑过来的唇,他霸道地吸吮着。

    这男人一定要这么热情吗?

    “我啊。”他咬着她的唇。

    乔欣瞪他。“我不是早就住进去了吗?”嘎?想赶她走吗?

    “有吗?”他佯讶的捣着自己的心。

    “你敢说没有?”她用指头钻着他的胸膛。

    没良心的男人,竟敢这样说她。

    “宝贝,你又在诱惑我了。”梅友廉凑在她耳边,性感地呢喃着。

    “谁呀?”快逃收逃。

    “你要跑去哪?”他快步追上,轻易将她捞进怀里。

    “回公司。”哎,被坏男人抓到了。

    “还这么早。”他腾出一只手,看了眼时间。“走,我们去喝下午茶。”

    “喂,董事长可以这么混吗?”这样叫底下的基层员工该要怎么为他拼江山?

    “我哪里混?我这个叫做开拓市场。”牵着她下楼发,坐进公务车,他自有一套合理的说词。

    “喝下午茶,你能开拓什么?”当她是傻子喔。

    梅友廉正色看着她。“你不相信我?”

    乔欣被她的气势压住,蹙眉忖着。“可是,我真的想不出来喝下午茶可以开拓什么啊。”是她真的误会他了吗?

    “开拓你。”他还是很正经地说。

    乔欣怔望着服,脸色暴红,眼角余光瞥见司机边开车边偷笑,于是,她深吸口气,伸手扯着他的嘴。

    “你最好给我正经一点!”不要逼她杀夫!

    “我还不够正经吗?”他已经很严肃了。

    “厚~”就是用那么正经的嘴脸,说那么调戏的话,才会叫人觉得很不爽!“回公司,我要回公司!”

    “我又是哪里说错了?开拓你业务的新视野,哪里错了?”他哎呀哎呀地叹气,觉得自己好委屈。

    乔欣呆住,粉颜飙红。“你、你我要回公司。”坏人,故意说那种暧昧不清的话,也难怪她会会错意。

    讨厌啦,司机憋笑憋处肩膀都在抖动了。

    “不用理她,这边右转。”梅友廉尽管唇角被扯得极开,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发音和坚持。“然后再左转,对、对。好,可以停车了。”

    司机闷声笑着,乖乖地把车子停在路边。

    梅友廉下车,绕到她的车门旁,绅士地为她开了车门。“宝贝,到了。”

    “不要。”讨厌,居然在外头跟她搞得这么暧昧,这样只会害她的职场生活更加难过。

    “乖,别拗。”

    “谁拗啊?”帮帮忙,是谁在上班时间落跑来喝下午茶的?

    “乖啦,你一定会喜欢的。”他又要哄又是拐,半牵半拦地将拦下车,往后头一指。“你看。”

    乔欣扁起嘴,朝他身后看去,微愕地张嘴。“哇,好漂亮的店。”

    剔亮的玻璃橱窗里满是鲜绿嫩红的各式鲜花,而里头则是木质打造的童话式咖啡店,推开玻璃门,琉璃风铃清脆悦耳响起,阵阵厚醇咖啡香和花香迎面袭来,还夹杂着木头特

    有的气味,整个窨,让人踏入之后,像是踏进了另一个世界,给人怡然自在的悠闲感。

    “看吧,我就说你一定会喜欢。”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爱上这里。“来吧,找个地方坐下。”

    乔欣任他带领,落坐在窗迦,她目不暇给地看着,甚至不知道他已为她点好了餐,觉得整个人都快要融化在这间带有山间气息的小店里。

    “待会,我帮你扎一束花。”

    “花?”她回神。

    “家里那束花早就凋谢了,你还执意要留着,我想,你一定是在暗示我要赶紧再送你一束花。”梅友廉笑瞅她娇憨的模样。

    “哪有?”那是因为她知道,那是他特地为她扎的花。“友廉,你难道你不想再往花艺方面发展吗?”

    当年他们私奔,除了他父亲不赞成他们交往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对花艺非常有兴趣,也开了家花坊,也正因为如此,他父亲非常生气,几乎视她为眼中钉,认为是她怂

    恿他改变。

    “你要帮我打理公司吗?”

    “我没办法。”她比较上手的是业务而非管理。

    “我请大哥帮你安排课程。”他笑得很慵懒。

    “可不可以不要?”别说笑了。

    “瞧你怕的,我大哥又不会吃人。”

    他不用吃人就很叫人害怕了。她干笑着。

    “老板,你要的草莓大理石和法式榛果拿铁两杯。”穿着黑白半围裙侍者打扮的服务生口條清晰地说着。

    “谢谢。”梅友廉扬笑,垂眼,瞅着乔欣微张嘴的傻样。“怎么了?”

    “她叫你老板。”她没听错吧。

    “嗯。”他将草莓大理石蛋糕挪到她面前。“尝尝看。”

    “你开的店?”

    “嗯。”他把法式榛果拿铁移到她面前。“喝喝看。”

    “你什么时候开的?”厚,不要吵啦,她很正经地在问呢。

    “大概一个月前吧,刚好公司接到了委任买卖,我就拿个人资金买下,这里头所有的咖啡和糕点,我全都尝过了,也请专人打理,包括花坊部份,也是我精挑高手来驻守。”

    他看向那片花海,笑得眼都眯了。“本来几天前开幕便要找你过来的,但可惜,我们太忙了。”

    忙着在彼此身上寻求慰藉,忙着相聚,忙着相爱,忙得不能接受让彼此离得太远,恨不得把她的灵魂直接嵌入体内,再也不分离。

    乔欣听得一楞一楞,粉颊飙红。“什么忙,根本就是你太粘人了。”

    “你现在才发现我很粘人?会不会太失算了?”他替她切了口蛋糕,喂进她嘴里,光是看着她吃东西,就查以让他感动很久。

    这多么微乎其微的小事,却是他曾经在无数个高利贷里的祈求,在无数个梦里寻求的一幕,没有人会知道他有多么珍惜失而复得,珍惜到他不愿追问事情背后的真相。

    他可以猜想真相有多肮脏,所以他不想知道。

    乔欣嚼着入口即化,蓝莓与||乳|酪交融的芳甜,笑瞅着他。“基本上,我还满喜欢这个失算的。”但,只限在家中。

    “喔,那么我可以继续粘喽。”

    “禁止在公司里粘。”因为很多人都在看。

    梅友廉不反驳也不强求,反倒是问:“好吃吗?”

    “嗯。”她用力地点点头。

    “你坐着,我去帮你包束花。”

    “看来,你还是很喜欢花艺嘛。”这些状况,应该都算是好现象吧。

    毕竟一个月前,他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就已经决定开设了这么一家店。

    “当然。”

    她瞅着那迷人的高健身影走进花海里,嫩绿艳红霞靛橙浪衬得他那慵懒调性的眉宇更像个优雅的贵公子。

    他手脚俐落地挑选着花,而她几乎看得入迷。

    从没见过可以与花海融在一片的男人,像一幅画,如此贴合不突兀,尤其当光线从窗外打进,逆光中的他

    乔欣蓦地眨眨眼,发现眼前的他,半身都浸染在一片黑暗之中,她看不清他的脸,而黑暗却如瀑不断地覆盖而下,额间一阵如针扎般的痛楚直入她的眉心,扎进她的脑门,痛

    得她几乎张不开眼。

    痛好痛

    痛她浑身发颤, 一股恶寒沿着背脊窜上,冷汗淡覆着她的脸,她却听见他说-----

    “宝贝,你觉得这个颜色如何?”

    乔欣痛到发抖,用尽全力扯开唇角,扬起毫不让他起疑的笑。“好漂亮”那是什么颜色?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又来了

    “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好。”她低喘着气,闭上眼,不敢让他发现异状。

    痛,来得太突然,让她想起,两个礼拜前的昏厥。

    不行,他那么开心,她怎能在这当头让他担心?老天啊,给她力量,暂时把力量借给她,至少让她撑过今天。

    “宝贝,送给你。”

    乔欣忍着痛,张开眼,庆幸黑暗没有完全降临,她还可以看见他。“好漂亮,谢谢~”

    “你喜欢就好”。梅友廉笑睇着她,却瞧见她额上浅覆着汗水。“你会热吗?”

    瞥见他探手要触她的额,她快快退开,怕他起疑,又道:“哎唷,人家流汗,你不要摸啦。”感谢老天,额间的痛似乎也减缓了下来,让她的笑也更自然了。

    “不过是汗,有什么不能摸的?”他微挑起眉,笑得很放荡。“我还有什么没摸过的?”

    她应该要瞪他,但她太虚,眼前太黑暗,她抓不住焦距,索性不看他,假装听不懂。“不可以,快点喝,我们还要回公司呢。”

    “还要回公司?”他不禁哀叫。“我待会要请你吃浪漫晚餐呢。”

    晚餐?现在不是在喝下午茶了吗?“董事长,你很混喔。”感谢老天,让她还可以跟他小开玩笑。

    “客气、客气。”

    “并不是在夸你,好吗?”她啐了他一口,瞧他笑了,她也跟着笑。

    痛,慢慢地减缓,她在想,一定是因为他的笑只要他能继续保持着笑意,她就能不痛。

    在梅友廉的强势要求之下,公司,当然是没踏进去,完全按照他私人计划,吃了顿浪漫晚餐,再绕去看夜景,硬是拖到快十点才回家。

    真是考验她的体力。

    感谢老天,她的痛苦不得突然消失得也快,否则肯定会被他看穿不对劲。

    “宝贝,下车。”梅友廉站在车门外,绅士地探出手,等着牵她下车。

    她笑得嘴角弯弯,叫他给牵下了车,他这才放司机回家。

    “下次若要乱改行程的话,我建议自己开车。”不要害司机也跟着他们一道上山下海的。“我看过了,车子就停在车库里。”

    “我考虑。”他随口应着。

    “不然我开车载你好了。”这种心病不能强求,必须来点缓冲,让他慢慢适应。

    “太危险。”他开了门,踏上玄关,回头蹲下身,替她脱下脚上的包鞋。

    “哪里危险了?我技术又没很差,也不会乱超车,时速都很规矩,完全是按照交通规则在开车。”啐,瞧不起她呀。

    “就是这样才危险。”他起身牵着她走上玄关。“你不知道台湾的道路,有时候完全按照交通规则,反倒容易出事吗?”

    “是这样吗?”唬她。

    “信我就对啦。”他转进了客厅。

    “可你常骗我,你每次-----”乔欣被眼前的画面震愕得说不出话。

    花触目所及,全都是花。

    用花来妆点整个客厅,扎出最立体的雕像,成了所有家俱最美的装饰,海芋、百合、玫瑰、大理花、蕾丝花、紫萝兰当季、不当季的花全都出现在她眼前,她犹如置身

    在一场花的餐宴,纷红靓白的,清新香气逼人欲醉。

    “要不是我没时间,我就会亲自动手了。”梅友廉喃道,恍若对客厅内的扎花艺术尚有意见。

    乔欣呆呆地转过眼。“你都一直粘着我,当然没时间。”她喃喃说着,不知道这男人骨子里竟也镂着浪漫。

    “那你是在怪罪我没好好表现啰。”他横睨她,眨了眨眼。

    “哪有厚,就说你最会骗我了,看吧,今天一直缠着我,就是因为你有诡计。”哎唷哎唷,好感动,这看起来没浪漫因子的坏男人干么搞浪漫啦。

    “这算什么诡计?请说是我的用心,好吗。”他牵着她,往二楼走,她像个孩子般雀跃地瞧着扶手头系满的绿藤小花,开始想像二楼房里还有什么惊喜。

    然而,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她好失望。

    “我哪可能让人踏进我的房间?”这跟里头是否放置价值物品无关,纯粹是他不爱有人踏进属于他们的区域里。

    “那你带我来这干么?”她刚才只是大略看过一遍,还没有好好欣赏捏。

    梅友廉垂眼看着她。“你认为那些花比我还重要?”

    “你不是特地要人布置给我看的吗?”

    “难道你不认为突然布置那些东西一定有其用意吗?”

    乔欣灵动的眸转了一圈,开始猜想谁过生日,又或者是什么纪念日,还是她想不到,总觉得日子不符,却见他从厨柜里取出行李袋。

    “你要干么?”她脸色微变。

    虽说她没亲眼目睹,但她听梅友弦说,他会半夜爬起来打包。根据心理医生的初步判断,认为那个动作是他最安心且最渴望,所以他会无意识的状态下不断地重复进行。而袋

    子里装的,都是他认为最重要的。

    梅友弦猜想,他在无意识的状态之下寻求最具安全感的事,代表他内心渴望回到私奔那一日,他想要改变未来,想要改变结果每每想到这件事,她就痛。

    可是,他现在刚回家,根本就还没沾上床耶。

    “那么紧张干么?”他好笑的瞅她一眼。

    乔欣扁了扁嘴,努力地把情绪藏好,毕竟她和梅友弦之间的私下协议,他并不知道,往后也不打算让他知道,所以她不能说出内心的疑惑,免得他怀疑。

    反正,静静地看着他要做什么就好。

    打定主意,便瞧他从行李袋的暗袋里头取出一个盒子,她的心颤了下,瞧见盒面掀开,泪水瞬间湿了眼眶。

    “宝贝,虽然迟了三年,但只要我们都在,永远不迟,对不对。”梅友廉笑睇着她,执起她的手。“你愿意嫁给我吗?”

    原本私奔后就要立即向她求婚的,可惜,这戒指一直没机会派上用场。

    泪水如琉璃般滑落,“为什么?”她喃道。为什么他可以什么都不追问,甚至从没改变过求婚的打算?

    “为什么?”他笑得很无奈。“除了我爱你,我找不到第二个理由宝贝,嫁给我,好吗?”

    她已经无法言语了,泪如雨下地拼命点着头,下一刻,她发现戒指套进自己的指间,是那么贴合,恍如它原本就该在这里。

    再下一刻,她落在他怀里,他用热情焚烧着她的世界。

    他灼热的唇舌辗转吸吮,缓缓往下滑,落在她不知何时已赤裸的酥胸上,含住那挺立蓓实,大手沿着她曼妙的身线,滑过细腻如丝的肌肤,落在敏感的腿间。她羞赧却又无力

    抗拒他给予的炽热,那感觉像激撞岩岸的浪潮,不断地堆叠再堆叠,直到她无力地瘫软地床

    梅友廉拉开她捂着眼的手,黑眸蕴含着深浓欲念,却也存在着某种确认。

    他的眼一直看着她,不放过她因情欲而变化的每个神情。

    她知道,他一直看着她,不管何时何地,用眼睛、用身体、用感觉,用所有的触感去确认她的存在,说服他不安的灵魂。

    她一直都知道。

    “友廉。”她双手环上他的颈项、拉近他,主动献上吻。

    “嗯?”他笑着,情意柔密如丝。

    “我爱你。”

    “嗯。”

    “我很爱很爱很爱你”所有告白的呢喃,全叫他给咽下,呑进腹内,化为原动力,迸出更强烈的热情回报给她。

    饱含力量的灼热,被她温柔的圈绕着,如此契合,恍若生命本该如此圆满,灵魂本该找到归属。

    第九章

    求婚成功,梅友廉二话不说开始着手婚礼的准备,而且亲力亲为。

    原本该拉着准老婆一道去的,但刚接任业务经理的她,在了解所有业务部门大小杂事后,顺便道各个部门拜码头,甚至要道客户那里一一告知……她比他还要忙。

    所以,所有事全都落在他头上。

    而他,忙得很开心。

    就算刚参观三家饭店的大小宴厅,他仍打算继续参观比较,想要再朵看两家,就只为了让整个喜宴可以进行得尽善尽美。

    他想过了,订婚跟婚宴一并进行。

    虽然时间很多,但他已经等不及了。想到她父母已去世,而她一个人住在小小公寓,无依无靠……他就迫不及待想要给她一个家,给她一个可以靠岸的港湾,让她不用在漂泊。

    忖着,手机响起,他懒看了眼才接起。

    “喂,干吗?”

    “董事长,我是柏翃。”

    “废话。”他笑骂着。手机上有显示好不好。

    “虽然是废话,但我还是得要这么说。”不过,今天董事骂人骂得很喜悦,有好事发生了喔。

    “好啦,你要干吗?”他笑睇着车窗外。

    “总裁来电,希望你可以拨冗前往一趟。”

    “现在吗?”

    “如果可以的话。”

    “也好,就先过去一趟好了。”他收起手机,向前方的司机吩咐了声,“先过去总公司一趟。”

    长兄如父,他想,应该先把这件事告诉大哥才对。

    亚东金融大楼

    “金额还没办法补足,但我先还一部分,剩下的,请让我分期付款。”乔欣把牛皮纸袋往桌面一摆,说完,深深一鞠躬着。

    坐在金属皮革办公室后头的梅友弦凉凉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道:“我怎么不记得你曾经欠我钱?”

    “呃……那是我欠令尊的钱。”她缓缓抬起脸,有些局促地说,“但是他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想,应该要还给你。”

    梅友弦微挑眉,瞥了眼那份牛皮纸袋,掂算里头又多少。“原来你拿了我父亲的钱。”所以才会发生三年前那件事。

    “……是的,但我只是跟他借,我有跟他说,我一定会还他的,不过现在金额还不够,我会慢慢还的。”她充分地表现出诚意。

    但梅友弦有些难以消受。“我不能收。”

    “为什么?”

    “钱是我父亲借给你的,你当然是还给他。”他笑她的一板一眼。“而他既然已经不在,你当然没有必要还。”

    “不行,说了就一定要做到,况且……我已经违背当年跟他的约定,所以这钱更是不能不还。”她曾和他父亲约定,绝不再与友廉交往,然而她已经答应友廉的求婚了,这钱当然更是要还,否则,她怕会遭天谴。

    梅友弦看她说得正经,忍不住笑了。“人都已作古,就算有过约定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