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妇不要我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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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妇不要我》(男人好难忍之二)作者:绿光

    出版日期:2008/10/17

    【内容简介】

    悦阁饭店1314号房,是jj先生和乔乔小姐的“翻滚”天堂!

    但,翻滚的时间仅限周末,出了房门便是陌生人不准打招呼,

    不得过问彼此私事、不留下任何联络方式。

    这么另类的周末情人游戏叫他黑白的人生又变成彩色的,

    自从三年前和情人私奔结果出车祸天人永隔,

    他就变成爱泡夜店的jj先生掩盖内心放不开挚爱的痛,

    感谢老天爷竟然让他遇见这超级酷似死去情人的乔乔小姐,

    可这女人对他定游戏规则很严苛,对别的男人倒是半点防备也没,

    一下子在夜店被人下药差点吃干抹净去,

    一下子被兽性大发的色鬼上司毛手毛脚,

    两次意外英雄救美,没想到更意外的在后头,

    原来这个乔乔小姐本名乔欣,是他公司最顶尖的业务高手,

    为免她身边再有狼人,身为董事长的他“只好”威胁她当情妇,

    没想到她和死去情人爱吃的零食一样,也古怪的特别爱吻他的……

    楔子

    将行李整理好,他看向自己这一生最爱的女人。“走吧,贯薇。”

    倪贯薇看着他,漆黑水眸闪过一丝悲伤,迅速地没入眸底,消失不见。“友廉,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梅友廉俊邪的五官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是,这么一来,你跟你爸就……”

    “放心吧,我们先离开,两年后抱个白白的小胖子给他,他就不会再啰唆什么了。”电视剧不都是这样演的吗?没有成功过,怎么会搬上屏幕?

    “可是……”

    “没有可是,走吧。”他一手拎起简单行李,一手牵着她的手,离开已住了一年的家,上了车,朝目的地而去。

    他们是一对准备私奔的情人,很典型的门不当户不对,所以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梅友廉抛去尊贵身份,携着爱人准备远走他乡。

    只是,结局有点差强人意。

    在路上,倪贯薇开始后悔,开始争吵,不慎转动了方向盘,两人一道撞上右前方的联结车——

    砰的一声,银光打进窗户里,震醒了睡得极不安稳的梅友廉。

    他坐起身,大口大口呼吸,冷汗爬满了他的身子,空调像是要刺进他肌肤般疼楚,室内阒暗无光,靠着屋外闪动的妖诡闪电映入几许银青光亮,映出他的不安和痛楚。

    恶梦的余韵渐散,他痛苦地抹了抹脸,才开了灯,点上一根烟,视线下意识地垂下,瞥见床头的行李袋,蓦地黑眸映上了复杂的恐惧和厌恶。

    “该死!”他恼火地捻熄了烟,转身走进浴室里,以冷水洗涤浑身的黏腻。

    又来了!

    他将身躯贴在墙上,莲蓬头不断地喷洒出如雨水帘,却依旧安抚不了窜动过剧的心跳。

    到底还要缠着他多久?

    事情都已经过了三年,为什么自己还走不出阴影?

    三年前,私奔的那日发生了车祸,待他清醒时,人在医院,而她……已被宣告死亡,遗体已由父母领回去。

    他不敢相信,不懂为何生命竟是如此的薄弱,一闭一张眼,却已如隔世。抱着破败的身体冲到灵前,想开棺,却被众人拉住,耳里听见的是催人欲狂的哭泣,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移灵,被烧成灰。

    他至爱的女人,只剩下一抔骨灰,是温热的,却不是她的体温,触不到她的魂魄,他痛恨自己为何还活着,被无法言喻的深沉罪恶感给逼得几乎发狂,从此之后,他的世界进入永夜。

    他无法入睡,精神恍惚,一旦入眠,睡醒之后,就会发现一包包的行李堆在床边,俨然他们私奔那日的情景。

    精神科的医生告诉他,那是创伤症候群,属于记忆障碍的一种,他会下意识重复做一些事,但却不会记得,而他所做的行为,则是他永远挂在心上放不开的,必须等到他把心打开,这些行为才会重新导正。

    于是他在大哥的强迫之下,不断地做治疗,状况比事发那年好太多了,但是恶梦依旧,梦醒行李总是摆在床头……

    关了水,抽出浴巾随意地擦拭,他走进房内,挑了衣裤套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令他无法呼吸的空间。

    没有酒精,他熬不过寂寞,输给了自己深匿的情感。

    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永远都没有办法。

    第一章

    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服饰,衬得他像是当季最迷人的男模,潇洒的发过肩呈现凌乱却狂肆不羁的气息,俊美又阳刚的五官,带着阳光又隐藏着月色,他像是夜晚的帝王,他的出现,黑夜才从此降临。

    当梅友廉出现在夜店里,阵阵惊叫声几乎压过了舞曲的重低音。

    “友廉,过来这边坐。”

    “过来这边才对。”

    他被两票女子拉扯着,阵阵属于女子身上的诱人香气不断吹拂在他鼻间,他满意地勾出慵邪的笑,微侧身,吻上身旁的女子,吻上他喜欢的气味,安抚了他心里浓聚不散的慌。

    耳边爆开阵阵尖叫,他慵懒勾笑,止了吻,被另一票女子拥护而去,在舞池里旋转狂欢,唇角的笑意愈张扬,他的内心就愈空虚,但他却不能不笑,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的脆弱。

    他厌恶这样的生活,可是日子还是必须一步步地走下去。父亲临终前后悔当初为何不成全他,那时,他是笑着的,表现得很潇洒,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常在夜里哭泣。

    他的外表光鲜亮丽,内心却是隐晦不明,常在黑暗深处挣扎。

    只有在热闹的夜晚,他才能感觉到世界的温度。

    “你累不累啊?”号称夜店浪子的好友何致圣从舞池那头飘了过来。

    梅友廉抓回心神,斜睨好友一眼,勾唇笑得浪荡。“正热闹,累什么?”明天可是星期六,今晚就算玩个通宵也无所谓。

    “我觉得你心不在焉,看起来很累。”何致圣肘往他的肩头一搭。“哪,先到我那儿坐坐吧,不然你等一下会被女人淹死。”一脸需要人家怜惜的表情,还怕不勾得那票女人前仆后继冲过去?

    梅友廉好笑瞅他一眼,但还是任由他拉着走。

    “喏,喝吧。”

    梅友廉接过酒,坐在舞池旁,雷射灯光裹着霓虹跳跃着最缤纷的色彩,震耳欲聋的舞曲炸得耳朵发痛,舞池里人满为患,他的心却定了下来。

    “都已经一点多了,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跑来?”何致圣与他干杯,浅啜一口淡问着。

    他晃着酒杯。“想来就来,不然还要看时挑日吗?”唇角勾着戏谑的笑。

    “只是你很少这个时间过来,要嘛都是十二点以前就定位,把好正妹,外带出场。不过呢,你这个时候来就对了。”何致圣凑近他。

    “怎么说?”

    “喏,朝你的右手边两点钟方向看过去,那里有个正妹,这几天才出现的,一个人单枪匹马,总是坐在吧台,冷冷的,但冷得很有味道,冷得生人勿近,却偏又逗得人心痒痒的。”

    梅友廉听着好友的话,有些意兴阑珊地移动视线,朝他所指的方向探去,倏地,黑眸痛苦地紧缩了下,心脏恍若瞬间停止了跳动,脑袋一片荒芜空白,血液放肆逆行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瞧见没?很正吧,属于冷艳型,而且是艳得很高贵的那一款,让人舍不得移开眼,就像你现在……喂,你见鬼啦?”何致圣被他的神色给吓到。

    “……”他无法言语,喉头像是被人强硬地扣住,浑身不自觉地打颤,想要转开眼,但视线却像是上了胶,怎么也移不开。

    “友廉?”何致圣轻推他一把。“嘿,看见美人不应该是这种表情吧。”

    “……没事。”推了这一把,俨然像是推开他喉头上吞不下也吐不出的一口气,他额上淡覆薄汗,恶寒依旧未褪。

    “这样还说没事?你脸色很差,现在更差了,要不要干脆早点回去休息算了?”既然很累,没事还过来鬼混干么?

    “不了。”他再吐口气,视线再黏过去,仔细打量那抹倩影,发现不如初见第一眼的震撼。

    那女人和贯薇极为相似,但也只是相似而已。

    贯薇的眼不同于她这般会电人,迷蒙中带着掠人的雾光,唇也不若她那般丰润,稍稍微抿微勾,都能让人感受到她无限魅力。

    贯薇是美丽的,但却不美艳,至少她从未在他面前留过如此风情万种的大波浪,化过如此魅惑人心的浓妆。贯薇是和煦如风的,不像眼前那恍若不具生命力的冰山美人。

    她总是笑着,撒娇着,暖软得像颗小太阳,沁凉如弯弯涓泉滋润着他。

    何致圣看他气色渐缓,忖了下,挨到他身旁。“欸,怎样?你要是不要?我可是要下手了喔。”

    梅友廉微回神,侧眼睨他。“她是我的。”话不经意地脱口,语气如此坚定,就连自己也微怔。

    是因为她和贯薇太相似所致吧……但是,愈是相似,愈是靠近,对他而言,莫不是更沉重的痛苦?

    “好吧~”也好,看嘛知道那种冰山美人不是寻常人能勾把的,他可不想在众家美眉面前丢脸。“去去去,让我看看女人杀手的你有多可怕。”

    说完,不忘塞给他一杯酒,再推他一把。

    梅友廉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

    他内心万分挣扎,想在那相似的女人身上寻找类似的温存,但是却又下意识地抗拒,不想在“膺品”身上得到不可能拷贝的温柔。

    可,她是那般的相似,尤其当四目交接,她唇角微扬的瞬间,他听见血液逆冲而上的声音,他听见浑身细胞鼓噪的声音,他听见自己大步走向她的声音,他听见自己开口说——

    “抱歉,没有位子了,方便坐在妳身边吗?”语调如此地平稳饱满,完全遮掩过他的不安和抖颤。

    天,他居然在发抖。

    真是好笑。

    然后,他的世界变成了无声慢格,看见她缓缓抬眼,笑意冷艳但竟带着突兀的点点煦光,听见她懒声说:“请。”

    蓦地,他的心被她的声音狠狠地拽痛,因为那声音也如此地相似,他几乎要为此落泪。

    “贯薇……”封印三年的呢喃竟不觉脱口而出。

    女子懒懒挑眉,唇角笑意若有似无。“找错人了,先生。”话落之后,准备起身。

    “等等。”几乎零思考,大手已经扣上。

    女子微转身,松软的发在她优美的肩线甩出一弧性感波晕。“有事?”软润语调噙笑恍似诱人的低喃。

    梅友廉深沉似海的黑眸瞬也不瞬地瞅着她。“我要妳。”口吻坚定得连他都有点微愕,但下一秒,他立即确定这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做法。

    把贯薇埋进封印里,不代表他已经将她遗忘,不碰触与她有关的人事物,也不代表他的伤再也不痛……事实上,他就是想她,失去她,他寂寞得快要死掉,却又不得不活,那么,现在出现一个酷似她的女子,他为何不能拿她安慰自己?

    错过眼前的她,他一样游戏人间,一样在夜晚里买醉佯装快乐,与其如此,为何不让她来填补他内心的伤口?

    女子上扬的唇角浅浅噙笑。“想要我?”

    “错过我,妳会后悔。”将初见面时的激动一丝不留地收妥,他扯开浪荡的笑,黑眸在闪烁的雷射光下迸出誓在必得的光痕。

    一旦他打定主意,谁也阻止不了。

    “喔?那么,你必须先想个办法,让我也想要你才行吧。”她下颔微扬。

    “那有什么问题呢?”扣住的大手极为自然地改环扣她裸露且如他想象般细腻的肩头。

    她身穿火红色细肩带贴身礼服,那软缎恍若是她的第二层肌肤,那般贴合着她叫男人疯狂的身躯。

    他的贯薇是不可能做这种装扮的。

    她总是打扮合宜,端庄大方,少有这般冶艳惹火的装束……很好,如此一来,他可以把两个人分得很清楚,然后玩得很愉快。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她浅笑着,由着他将她缓步带离热闹的夜店。

    梅友廉勾着笑,心里已有了打算。“就叫我?jj?吧。”在这家夜店里,除了何致圣,没人知道他真实的名字。

    女人神色不变,浅笑,“那就叫我乔乔吧。”

    “好可爱的名字。”和他一样防备心重?很好,他喜欢。

    “很荣幸让你喜欢。”随着他来到停车场,她微抬眼问:“那么,现在我们要去哪?”

    “妳说呢?”他以视线询问。

    那是藏在成熟男女之间的某种邀探视线,玩过游戏的人都明白其中意味。

    “那还等什么呢?”

    *****

    醉人的低喃软哝在夜色中轻浅吟唱,交织着叫人脸红心跳的曲调。

    梅友廉肌理匀称的阳刚体魄完全将柔软的她包覆,埋入她体内的节奏是恁地强劲有力,在晕黄灯光下,更显线条的偾张。

    他几乎要发狂,无力思考。

    难以置信两人竟是如此地契合,每一次的深入,她是恁地黏腻软暖地想要将他收藏到极限,毫不掩羞涩地在他面前展露她的身体,邀请他品尝。酥软的胸泛着诱人的玫瑰色,柔嫩的蓓实在他的口中坚挺,她湿潮的深处迎合着他颤出阵阵涟漪,甜美的呻吟在他耳畔热情地回荡。

    他快要醉了,醉在她的怀里。

    野兽般的低吼伴随着强而有力的撞击,他伏在她的身上,还埋在她的体内,共享着销魂的余韵。

    两人的身躯汗湿着,黏腻着彼此。

    “先起来吧。”乔乔半掩星眸,轻推着他。

    “别推我。”他低喃的嗓音透着霸道,埋在她的耳边。

    “……你好重。”

    梅友廉眉睫微掀,微恼地朝她耳垂咬了下,不等她抗议,轻易地将她抱进怀里,一阵天旋地转,两人易地而处。

    “……”她皱着眉,让人分不清那复杂的神情是为哪厮。“我累了。”半晌,她垂眸瞪着他。

    “我不累。”他的大手悄悄移到她的臀,将她更贴近自己,听见她难遏地低吟出声,他满意地笑着。

    “jj先生,适可而止。”乔乔佯恼瞪他,黑白分明的大眼澄澈得如一地银华。

    这男人是食髓知味还是怎么了?竟然这么欲罢不能。

    明明热情方歇,却又感到那股热情在她体内不断地传递出能量,让她清楚地感受正在体内准备兴风作浪。

    “妳不喜欢?”他舍不得闭上眼,瞅着她微蹙眉的风情。

    不敢闭上眼,怕和过往连结在一块,唯有直直看着她,他才能够清楚分辨自己正埋在谁的体内。

    她抿嘴瞪他瞪得很无力。这男人真是浪荡得可怕,情欲竟在他俊美的五官上晕染出性感又慵邪的魅力,谁能够无视他的存在?

    “乔乔,我们来玩场游戏吧。”他突道,被她娇嗔的模样逗得想笑。

    “什么游戏?”

    “玩场周末情人的游戏。”他扣住她的臀,轻缓地律动着,低速地折磨着彼此,刺激着感官。

    她闭上眼,无力地趴伏在他精实的胸膛上。“只在周末见面?”

    “对。”他粗嗄喃着。

    “约在这里?”

    “对。”他抚上她柔腻如丝的背。

    “我可以额外附加条件吗?”她的唇若有似无地吻上他的胸膛、他的锁骨、他的下巴。

    “可以。”梅友廉开始发觉他折磨的只有自己。

    “离开这里之后,即使在他处相遇,也不准跟对方打招呼。”她啃着他有型的下巴。

    “可以。”他张口想要反噬她顽皮的嘴。

    “不准过问彼此的任何事,不侵犯彼此隐私。”她退开,像个小妖精般地笑着。

    “可以。”他直瞪着她的唇,回想着刚才吻过她的甜美滋味,他浑身像是着了火,想要她,渴望得浑身都发痛。

    “好,那我们就当一对不谈感情,不过份涉入彼此的周末情人。”

    “正合我意!”他蓦地坐起身,彻底地埋入她,吻住她的唇、她的呻吟,硬实的胸膛被她酥软的胸给搔得心痒难耐,他像头野兽,无法忍遏,要得极狂极野,放肆的情欲像是冲破他的胸膛般尖锐地迎来。

    那几乎迷乱他心神的滋味和以往的一夜情不同,他们有相同的节奏,相同的呼息,恍若他们是对契合的灵魂,只是遗失了彼此,如今再次结合,让他感动得想要狂吼。

    她不是他最爱的女人,但却是可以安抚他灵魂的女人。

    这一夜,他睡得好极了,在天亮前,没再被恶梦干扰,清醒之后,也不再感到头痛欲裂。

    灵魂像是被解放,不受桎梏。

    于是,这夜过后,周末情人正式上路。

    *****

    每个星期五晚上,他们会来到悦阁五星级饭店?1314?号房,有时,他们会疯狂地zuo爱,让彼此感染上对方的气息,有时他们只是静静地相倚着,像是栖息在对方的灵魂里。

    游戏并不具强迫性,爱来就来,不来也毋需事先联络,因为他们连联络方式都不留,在屋子里,他们是对情人,在屋子外,他们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但是,每个周末,截至目前为止,无人缺席过。

    他们哪里也不去,就待在这套房里,过着再寻常不过的日常生活。

    而游戏,总是会在星期一天亮前画下句点。

    一觉醒来不在身旁的,总是她。

    她敢玩能玩,傲慢却又不过份放肆,感觉像是敢爱敢恨,却也说到做到,有点一板一眼的个性。

    梅友廉开始欣赏她的个性,喜欢她独立又不黏人的特质,喜欢她的果断和说放就放的潇洒……应该是这样的,但是……

    “妳要去哪?”

    化好妆,把自己妆点得像是超级巨星的乔乔回头睨他一眼。“游戏规则二。”不过问彼此任何事。

    该死的游戏规则二!他怏怏不快,却不彰显在外,转而端起懒懒的笑,横躺在床上瞅着美得叫他忍不住心猿意马的女人。

    “今天是星期六,我以为妳会想陪我吃午餐。”

    “抱歉,你自己吃吧。”她戴上宝石耳环,看向镜子,颇为满意地浅勾笑意,立即收拾桌面,拿起包包,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

    梅友廉的视线跟着她转动,话来到喉口,他却死也不问出口。

    问有何用?他知道答案绝对是游戏规则二!

    说好不过问彼此,不侵犯隐私,不在外头打招呼,不……不不不,一堆不,是谁订的规则?

    她订的!但是他答应了。

    游戏本该订下规则,当初他也觉得好,但现在的他却觉得规则像网,绑手绑脚,玩起来一点都不痛快。

    恍若只有他深陷,而她则随时能抽能离。

    不快地闭上眼,就在她关上门板离去之后,他的手机铃声立即报到。

    眼也不抬地从床旁矮柜取下手机,微掀眼,啧了声,接起手机。“喂?”语调很不爽。

    “……董事长?”那头语气万分小心。

    “废话。”

    哎,没用,还是踩中地雷了。“我是柏翃。”既然董事长心情不爽,相信他再怎么委婉也没用。

    “废话!”更不爽了。

    他会不知道他是谁吗?以为他痴呆了吗?

    “……”算了,不啰唆了。“董事长,今天有场广告正在拍摄中,你说过要记得提醒你到场盯梢。”

    梅友廉眉微挑,忖了下。“当我没说。”

    “董事长~”厚,没人这样的,最近老是出尔反尔,只要星期五下班之后,在星期一之前总是不露面。

    “今天是星期六,你不知道我休假吗?”

    “董事长,服务业没有例假日。”

    “关我什么事?”那是门市的问题,他是董事长,只过朝九晚五的一周五日工作天。

    “……总裁也到了。”冯柏翃摀着话筒小小声地说着。

    “我大哥?”

    “是的。”

    “啧。”

    他,梅友廉,是户动网中介公司董事长,而户动网是隶属于亚东集团体系,总裁自然是他那个超级工作狂的大哥梅友弦。

    管好他的集团就好,干么连他公司拍摄广告也要到场?嫌人生不够忙碌吗?还是他不够忙?干脆连户动网都交给他打理算了。

    “喂,友廉。”

    梅友廉听见话筒换人了,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哥。”根本就是站在柏翃旁边嘛。

    “快十点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在十点半以前看到你的人,做得到吗?”声音温淡无波,压根让人感觉不到他是个自律甚严的超级工作狂。

    哄小孩啊?“等我,我马上到。”不悦地将手机往床面一丢,他起身走往浴室,梳理过后准备出门。

    片场里十分安静,只有机器运作的低速声响。

    梅友廉由司机专人专车送达,人就在外头,点了根烟,压根不管里头到底进行到哪个阶段。

    他懒懒地倚在大哥那部流线极美的车身上,任由过长的刘海横过闭上的眼,任由微热的风扫过他的脸。

    “请往这边走。”

    熟悉的嗓音传来,他蓦地张开眼,瞥见距离他十几公尺外,有道极为熟悉的背影,他大眼眨也不眨地直锁着,直到那抹身影缓缓地回过身,叫他看清了脸。

    “乔乔?”他喃喃念着,眼见她巧笑倩兮地跟着个男人上车。

    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何会跟个男人一道外出?更夸张的是,她竟还任由对方搂着、抱着……

    不陪他吃饭,倒愿意陪着其它男人!

    “友廉,你在干么?”

    梅友廉什么也听不见,瞧她坐上的车正缓缓启动,他想也不想地冲回车上,催促司机快开车,却蓦地发现司机一脸很无奈,因为车钥匙被人拔走,而拔钥匙的凶手就坐在司机隔壁的位子对他招手。

    “……大哥。”

    “恭喜,终于看见我了。”梅友弦皮笑肉不笑地道。

    “大哥,把钥匙还我。”他不悦地沉下眼。

    “你来没三分钟就打算给我走,你当我很闲啊?”他叫友弦,但实际上很没闲,好吗!

    “大哥,我有重要的事。”就算很不爽,还是不敢太放肆。

    “说个理由。”

    他哪可能说?怎么说?说他有个周末情人,而他那个周末情人很恶劣地不陪他,跑去陪个年近半白的老头?然后,再说他想要去把她拦劫下来?

    拦劫什么?他有那个权利吗?

    游戏规则是彼此默许且同意的情况下制定的,他……

    “怎么了?”梅友弦极具压迫感的黑眸凝视着他。

    “不……”他低喃着,突地扯唇失笑。

    他在搞什么?他越过了那条不该越过的线……真是的,都怪她和贯薇太相似,害得他竟想干涉她的自由。

    搞什么?一场游戏,也由得他玩得这么入神?

    第二章

    为了不让自己再不自觉地跨越界线,梅友廉刻意一段时间不再踏进属于他们私密的空间里,把精力抛在公事上。

    以为这么做,可以让自己免于失控。

    但,当他在阔别一个月后再踏进?1314?号房时,一夜的等待,让他开始怀疑,乔乔已经退出游戏之外。

    一连三个礼拜的等待,证明他的想法无误。

    她似乎是不玩了。

    而他,也不愿意再等待了。

    不过是游戏一场,有什么大不了?

    于是,安份没有几日,大少爷再次踏进夜店,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梅二少,你不是失踪了吗?”

    “我差点去登报作废了呢。”

    众家莺莺燕燕团团将他围住,像是撒出了数层密网,存心不让这只大鱼再次逃出生天,这一次众姊妹决定使出十八般武艺,来个一鱼十八吃,将他大卸个十八块。

    梅友廉笑得浪荡又无害,忖着今晚的开胃菜要吃哪一款。

    眼前汤家的美眉,觉得有点油腻,他今天胃口不好,想吃清淡一点,然而左顾右盼,全都是他早已经吃腻的大鱼大肉,就是没有想要的菜。

    他想要的是一抹香甜,一种鲜美,一种不需要太多佐料便能够牵引出最令人激赞的气息。

    “来,这边坐,你不觉得快要被呛死了吗?”何致圣钻入网中,替他破了网,将他拖出重重包围之中。

    “有点。”香味太浓,有时反而掩盖了该有的鲜嫩。

    “那还被人包在那儿做什么?”没瞧见那群食人鱼已经饿很久了吗?

    “没什么。”只是懒得动。

    “啐~”何致圣啐了他一口,随即又凑近他。“喂,上次那个冰山美眉,你搞定了?”

    梅友廉看向舞池,笑而不答。

    “肯定是吧,你消失了一段时间说。”换言之,如今重出江湖,那就代表两人玩完,互道再见了?

    “那她呢?”他突问。

    “谁?”转太快,何致圣听得一头雾水。

    “……你说的冰山美眉,最近有看她到这吗?”

    何致圣脑袋转了一大圈,总算搞清楚之后,正打算要答不,却见那冰山美眉方巧踏进夜店大门。“喏,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指向门口,却又眼尖地瞥见她纤手挽了个男人。

    呃,来不及了,都怪他看得太慢~

    偷偷看向隔壁的梅友廉,他脸色不变,眸色却异常深沉,甫进店的慵邪狂放全都消失不见,变得阴郁慑人。

    变、脸、了~何致圣明白了,原来是郎有情妹无意啊~~无怪乎他一来就打探她的消息。如今她来了,身旁还带了个伴,看起来也是人模人样的,而且冰山看起来不太像是冰山,像抹温煦阳光。

    冰山美眉笑得好美好温和,就像是初春最柔嫩的风貌。

    而他身旁的梅友廉,瞬间变成万年冰山,漫天飞雪恍若落在气氛正?high?的夜店里头,他突然觉得好冷,很想回家。

    蓦地,梅友廉又笑了,暴风雪的警报声暂时消弭了。

    “怎么了?”何致圣戒慎恐惧地看着他。

    乖乖,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但那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若心里真的很苦,来,怀抱出借,分毫不取,任由哭到天荒地老,他也无怨尤。

    呃,来不及了,都怪他看得太慢……

    偷偷看向隔壁的梅友廉,他脸色不变,眸色却异常深沉,甫进店的慵邪狂放全都消失不见,变得阴郁慑人。

    变、脸、了……何致圣明白了,原来是郎有情妹无意啊……无怪乎他一来就打探她的消息。如今她来了,身旁还带了个伴,看起来也是人模人样的,而且冰山看起来不及像是冰山,像抹温煦阳光。

    冰山美眉笑得好美好温和,就像是初春最柔嫩的风貌。

    而他身旁的梅友廉,瞬间变成万年冰山,漫天飞雪恍若落在气氛正high的夜店里头,他突然觉得好冷,很想回家。

    蓦地,梅友廉又笑了,暴风雪的警报声暂消弥了。

    “怎么了?”何致圣戒慎恐惧地看着他。

    乖乖,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但那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若心里真的很苦,来,怀抱出借,分毫不取,任由哭到天荒地老,他也无怨尤。

    “今天礼拜几?”

    “今天?”啊咧……这男人内心受到创作了喔。“友廉,今天是美丽的星期六晚上,你应该记得,你只有周末的夜晚才能放纵呀。”

    身为欢乐之友,有些清楚他的底细,也知道他家人对他的基本要求,所以说,想见到梅友廉大驾光临,不到周末还看不到咧。

    “是吗?”他哼笑着,确定那女人确实是想要中断游戏了。

    倒也无所谓,毕竟他并没有那么在乎,只是……忖着,眼角余光瞥见何致圣异诡的视线。

    “干么?”那什么死样子嘴脸?谁死啦?

    “还好嘛。”瞧他又恢复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何致圣总算安心了一点。“没,我怕你想不开。”

    “什么想不开?”

    “喏?”眨眨眼,眼带电流地眨到刚找到位子坐下的两人。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他的眼神轻轻飘去,落在她婉约的笑,落在她几乎和贯薇一模一样的笑脸上。

    如果不是早认识她,他真的会以为死去的人复生了。

    只是,她会不会太偏心了一点?对别人笑得那么有温度,对他则是冷冷酷酷的,虽说身为一个游戏伙伴,这样的个性还颇具挑战性,但相处久了,他连心都会觉得凉透了。

    尽管说好彼此互不侵犯隐私,但她怎能在他面前,对着其他男人笑得如此率直,瞬间像个小女孩呢?

    心里觉得闷,觉得好像咽下的酒在心底发酵着,麻麻辣辣又带点湿,有股说不出的气息在酝酿。

    这酒,还真不是普通的难喝。

    然而事实是,他还没喝上半滴。

    “你又在干么?”何致圣见他目色如刃地瞪着桌上的酒杯。

    “我还没喝吗?”

    “你醉啦?”

    “回答我!”

    “还没啦!现在是怎样?里头酒味太浓,你用闻的就闻醉了吗?”酒力也未免太差了一点。

    “shit…”端起何致圣请的酒,梅友廉没有半点品酒精神地一口饮尽。

    有没有搞错?难道就因为她长得极相似,便让他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

    她又不是正品!不过是个膺品罢了,何必耿耿于怀?

    他潇洒地如是想,告诉自己今晚要彻底解放。

    但,他的眼隔着人潮,脱韁地直瞅着她;他的耳隔着嘈杂音乐,失控地聆听着……这不是爱情,只是他在她身上寻找爱情的续集。

    他的脑袋很清楚,却发觉身体是不清楚的,心也是恍惚的。

    尤其当他发现,她笑得愈来愈甜时,心底似乎有着什么正在不断地剥落。

    当酒一杯杯地喝,乔欣开始觉得视线模糊,身体的反应变得很迟缓时,她就知道,很不妙。

    非常的不妙。

    可恶的男人,八成在酒里下了什么东西,真是太下流了!

    太大意了,刚才不该去洗手间,让他有机可趁的。

    她捧额低吟着,心里恨恨地问候对面男人的所有家属,再臭骂自己一顿,无力地闭上眼。

    这下子,该要怎么脱身?

    “小欣,怎么了?”

    乔欣脸色突变——刚才不是还叫乔小姐的吗?什么时候变成小欣了?

    这个男人真的很有企图……“我没事。”她的眼从指缝中抬起,嫣然一笑,迷得对面的男人几乎瞬间化身为狼。

    可恶啊,要不是为了一纸契约、一纸契约!

    约都还没签,眼看着贞操就快要失守,这种感觉真的是太不爽了!

    “你喝醉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男人问道。

    “不用了,我还想听音乐。”笨蛋啊,一离开这里,她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处。

    “这里很吵,已经很晚了,你该睡觉了。”男人这下子不是问,而是态度强硬地起身扶她。

    “可是……”喔喔,可恶,她连站都站不稳了,就这样软软的陷井这浑蛋男人的怀里。

    这男人的味道真难闻,令人想吐。

    “我带你回家,走吧。”

    几乎是没有半点抵抗能力的,她被这男人强势地拖着走,离开了夜店,搭着电梯到楼上。

    去他的,停车场在地下室好不好,去楼上干么?

    想嘛知道要干么,楼上是饭店,除了吃饭睡觉,还可以做很多爱做的事。

    “我预约了一间套房。”

    意识迷糊之际,她听见身旁的男人这么说。

    下流……好可恨,她竟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气死了、气死人了……

    “不好意思,你带着我的女伴要去哪?”

    突地,有道低沉的男音充满能量地穿透厚雾,进入她的耳里,那感觉恍若黑暗中的一道曙光,令人无比激动。

    “你谁啊?”

    “我是她男朋友,你哪位?”梅友廉神色冷冽,强悍有力地瞪着面前的男人,卸去玩世不恭的笑,他整个人冷沉得叫人不寒而栗。

    所以,二话不说,对面的男人,跑了。

    “煮熟的鸭子”软在他的怀里。

    他垂眼瞪着早已昏得不省人事的乔欣。

    “乔乔,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没回应。

    “知道我是谁吗?”

    很好,已经晕了。

    梅友廉啐了一声,将她打横抱在怀里,走到柜台,“给我卡。”

    1314号房,是他们游戏的城堡。

    打开房门,将她安置在床上,把她一头未盘的长发拨拢好,他坐在床畔无力地叹口气。

    这女人真的是……他已经找不到话骂她了。

    明明一副精明干练样,怎会着了这种小道?

    在他面前,恍若设下重重结界,在别的男人面前,就如此轻易地卸下心防……会不会太差别待遇了一点?

    还是说,今晚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幕,而他则是不慎坏她好事的笨蛋?

    忖着,不由得烦躁地点起一根烟。

    用力地吸到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