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水第7部分阅读

字数:21012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乎有什么东西,折射出红光,令冷翊凌眯了下眼睛。

    好像感受到冷翊凌注视的目光,皇似水抬头往冷翊凌的方向望去,触到他的目光,瘦弱的身子猛地震颤了一下,吓得游叶云急忙上前扶住他,怕一不小心,他就晕倒了。

    皇似水一点都不给游叶云反应的时间,扔掉手里的东西,拉着他匆匆往前走。

    游叶云望向他刚才目光停留的地方,窗口的那人,细长的凤目微咪,如若谪仙。那人,游叶云认得,那是——冷翊凌。他竟让一向沉着冷静的皇似水如此反常,想来是给了他什么巨大的伤害,不然,水他也不会离家出走。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着皇似水离去。

    冷翊凌挑挑眉,他有这么可怕吗?用得着一看见他就走吗?还有,那个少年的冷着脸的属下为何要对他露出那种充满敌意的目光?该不会盯着他主子看一下就犯罪吧。

    “宫主。”

    冷峰低低地唤了声。

    “嗯?”

    “属下了解到,今年的武林大会,少主亲自参加。”

    “哦?”

    冷翊凌忽然忆起方才一看见他就匆匆走开的少年,那是,夜儿吗?如果真的是你,你就那么想躲着我。

    苦笑了一下,晃晃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涩的很。

    皇似水没了玩的兴致,匆匆地回到柳庄,把黑纱斗笠往桌上一丢,倒在一旁的睡榻上,闭着眼,身子有些发抖。

    湫澜不明所以地看向游叶云,游叶云只是附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句:

    “遇见冷翊凌了。”

    湫澜了然,将睡榻上显得脆弱不堪的人儿揽入怀中,吻了吻他的鬓角,安抚着他的情绪,轻轻地道了句:

    “没事了。”

    随着他的安抚,皇似水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不过就是出去一次而已,为何会遇见他,也不知他看没看见自己,看见后又认出来没有?不过想起他当时的样子,好像是没认出来吧,皇似水的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他好像一点也没变呢,依旧如同神祗般,令人仰望,想移开目光也难。

    其实,自己是想好好看看他的吧,可为什么,刚才又逃得飞快?

    将身子埋入湫澜的怀里,深深地吸了口气,有时候真是觉得自己很矛盾呢。

    正文第42章

    比武大会终于开始了,由于柳庄是东道主,理应尽地主之谊,所以皇似水早早地就赶到比武会场。时辰尚早,比武会场尚显冷清,除了工作人员外鲜少看见其他武林人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皇似水开始犯困。自那日看见冷翊凌的那一刹那,心就没有平静过。也因此这几晚都没有睡好,现在到开始犯起困了,于是单手支着脑袋靠在椅子扶手上,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湫澜则在旁边小心地护着,以防他一不小心掉下来。游叶云还是一脸冰霜地站在旁边,心里想着几天前的事,想起那时皇似水看向冷翊凌的眼神,悲伤,留恋,好像,还有一点……爱意。但最令他感到气愤的就是冷翊凌,伤害过水的人,都不可原谅。

    天过拂晓,比武会场的人也渐渐多了,有的坐在座位上一脸严肃,看起来像要决一死战,有的则与旁边的人谈话,嘻嘻哈哈好不热闹。可皇似水就是雷打不动地没有醒来,想来是真的累坏了,湫澜自是不忍心叫醒他,只任由他睡着。

    许多人的视线落在皇似水身上,颇有兴趣地打量这个熟睡的少年,游叶云自然很不爽,侧身在他面前,挡住他人的目光。幸而皇似水带着面纱,也没让人看过去点什么,但这也同样地激起人们对他的兴趣。

    “武林盟主到——”门口的小厮尖声报道。

    众人的视线随着声音转向门口,落在冷翊凌身上,孤傲的气质,神祗般的面容,令人移不开视线。远远的几个怀春的少女早已在心里暗暗考虑是否应该让自家父母去向冷翊凌提亲。

    小厮领着冷翊凌及其他三宫宫主去他们的座位。武林盟主的座位与东道主的座位是相邻的,这一点,皇似水并不知晓。

    远远地便看见那个倚在椅子上身着蓝色锦衣的人儿,弧线优美的薄唇泛起一抹温柔的笑,那天在街上看到的人,果然是他。

    “小水。”

    花晴的野蛮冲撞,威力不是一般大,把皇似水撞醒,疼得直皱眉,亦让冷翊凌恨不得把她给掐死。

    “花姨,您来啦……”

    “小水是不是没睡好?”

    花晴关心地问。

    “嗯……最近有点失眠,不碍事的,花姨没把允清带来吗?”

    “如果小水不怕这新修缮的会场被拆了的话,我马上就叫人把那个死小孩带来。”

    这上官允清的破坏威力比花晴和上官子悦加起来的总威力还要强。皇似水不无佩服地想,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不经意地转头,便看见小厮领着冷翊凌往这边走,逃避是不可能的,唯有面对。迅速调整好心态,看着小厮把他引到自己身旁。

    “盟主,请……”

    小厮做了个请的手势,冷翊凌正准备坐下,却被花晴拉住了,看了眼那个小厮道:

    “换个座位,盟主跟你们庄主有仇。”

    “对对,”上官子悦帮腔,“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万一他们打起来怎么办?”

    这座位都是固定好的,怎么说换就换呢,况且他一小厮也没那么大的权利呀。小厮为难地看看冷翊凌又看看皇似水,哪个都不能得罪。

    冷翊凌与皇似水也一时愣着不知如何是好。

    皇甫平浩轻咳一声:

    “小水还是坐我那吧。”

    皇似水感激地点点头,坐到皇甫平浩的座位,与冷翊凌隔了两个人。冷翊凌内心怒火滔天,表面上却还是清冷的,只有浓烈的杀气显出他的愤怒。

    人都到齐了,武林大会开始。首先是宣布规则,无非就是不得杀人云云的,但台上的老和尚硬是没完没了地念了半天还没有念完。

    皇似水早在他的念叨声中睡去,今天是一些小喽啰的比武,没什么看头。

    冷翊凌总有意无意地看向皇似水,这几年常听花晴与上官子悦有意无意地说起他的情况,每次都恨不得跑来与他想见,可都怕他会生气,所以强行压抑住。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现在看来,他过的一点也不好,那小人儿如此瘦弱,而且在这种环境下都睡得着,该死的柳庄,到底让他干什么工作。

    湫澜看着瞪来瞪去的二人,无奈地摇摇头。冷不防,皇似水的身子一滑,向下摔去,他急忙伸手去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些。

    冷翊凌目光一暗,杀气在一瞬间散发出来,内力差的人立刻呕出血来,比武会场一阵恐慌。

    “凌凌,别乱放冷气,把小水冻醒了可不好。”

    很奏效的一句话,杀气立马弱了下来。冷翊凌的眼睛还是望向皇似水,那里,有着深深的眷恋。

    花晴勾起嘴角,他们两个还是有希望的,不过差个机会而已。

    正文第42章

    比武大会终于开始了,由于柳庄是东道主,理应尽地主之谊,所以皇似水早早地就赶到比武会场。时辰尚早,比武会场尚显冷清,除了工作人员外鲜少看见其他武林人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皇似水开始犯困。自那日看见冷翊凌的那一刹那,心就没有平静过。也因此这几晚都没有睡好,现在到开始犯起困了,于是单手支着脑袋靠在椅子扶手上,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湫澜则在旁边小心地护着,以防他一不小心掉下来。游叶云还是一脸冰霜地站在旁边,心里想着几天前的事,想起那时皇似水看向冷翊凌的眼神,悲伤,留恋,好像,还有一点……爱意。但最令他感到气愤的就是冷翊凌,伤害过水的人,都不可原谅。

    天过拂晓,比武会场的人也渐渐多了,有的坐在座位上一脸严肃,看起来像要决一死战,有的则与旁边的人谈话,嘻嘻哈哈好不热闹。可皇似水就是雷打不动地没有醒来,想来是真的累坏了,湫澜自是不忍心叫醒他,只任由他睡着。

    许多人的视线落在皇似水身上,颇有兴趣地打量这个熟睡的少年,游叶云自然很不爽,侧身在他面前,挡住他人的目光。幸而皇似水带着面纱,也没让人看过去点什么,但这也同样地激起人们对他的兴趣。

    “武林盟主到——”门口的小厮尖声报道。

    众人的视线随着声音转向门口,落在冷翊凌身上,孤傲的气质,神祗般的面容,令人移不开视线。远远的几个怀春的少女早已在心里暗暗考虑是否应该让自家父母去向冷翊凌提亲。

    小厮领着冷翊凌及其他三宫宫主去他们的座位。武林盟主的座位与东道主的座位是相邻的,这一点,皇似水并不知晓。

    远远地便看见那个倚在椅子上身着蓝色锦衣的人儿,弧线优美的薄唇泛起一抹温柔的笑,那天在街上看到的人,果然是他。

    “小水。”

    花晴的野蛮冲撞,威力不是一般大,把皇似水撞醒,疼得直皱眉,亦让冷翊凌恨不得把她给掐死。

    “花姨,您来啦……”

    “小水是不是没睡好?”

    花晴关心地问。

    “嗯……最近有点失眠,不碍事的,花姨没把允清带来吗?”

    “如果小水不怕这新修缮的会场被拆了的话,我马上就叫人把那个死小孩带来。”

    这上官允清的破坏威力比花晴和上官子悦加起来的总威力还要强。皇似水不无佩服地想,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不经意地转头,便看见小厮领着冷翊凌往这边走,逃避是不可能的,唯有面对。迅速调整好心态,看着小厮把他引到自己身旁。

    “盟主,请……”

    小厮做了个请的手势,冷翊凌正准备坐下,却被花晴拉住了,看了眼那个小厮道:

    “换个座位,盟主跟你们庄主有仇。”

    “对对,”上官子悦帮腔,“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万一他们打起来怎么办?”

    这座位都是固定好的,怎么说换就换呢,况且他一小厮也没那么大的权利呀。小厮为难地看看冷翊凌又看看皇似水,哪个都不能得罪。

    冷翊凌与皇似水也一时愣着不知如何是好。

    皇甫平浩轻咳一声:

    “小水还是坐我那吧。”

    皇似水感激地点点头,坐到皇甫平浩的座位,与冷翊凌隔了两个人。冷翊凌内心怒火滔天,表面上却还是清冷的,只有浓烈的杀气显出他的愤怒。

    人都到齐了,武林大会开始。首先是宣布规则,无非就是不得杀人云云的,但台上的老和尚硬是没完没了地念了半天还没有念完。

    皇似水早在他的念叨声中睡去,今天是一些小喽啰的比武,没什么看头。

    冷翊凌总有意无意地看向皇似水,这几年常听花晴与上官子悦有意无意地说起他的情况,每次都恨不得跑来与他想见,可都怕他会生气,所以强行压抑住。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现在看来,他过的一点也不好,那小人儿如此瘦弱,而且在这种环境下都睡得着,该死的柳庄,到底让他干什么工作。

    湫澜看着瞪来瞪去的二人,无奈地摇摇头。冷不防,皇似水的身子一滑,向下摔去,他急忙伸手去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些。

    冷翊凌目光一暗,杀气在一瞬间散发出来,内力差的人立刻呕出血来,比武会场一阵恐慌。

    “凌凌,别乱放冷气,把小水冻醒了可不好。”

    很奏效的一句话,杀气立马弱了下来。冷翊凌的眼睛还是望向皇似水,那里,有着深深的眷恋。

    花晴勾起嘴角,他们两个还是有希望的,不过差个机会而已。

    正文第43章

    武林大会的第一天赛程结束,柳庄特地安排了宴会,宴请众多武林豪杰。宴会还未开始,人亦到的不多,倒是一向不喜与人接触的武林盟主冷翊凌一反常态地早早到场,独自一人坐在偏僻的角落,自斟自饮。

    酒饮数杯,却不见醉。狭长的凤目时而闪过忧伤,却与一瞬消失的无影无踪,时而闪过欣喜,却又与一瞬消失的无影无踪,叫人看不真切,捉摸不透。

    隐于大厅之后的皇似水紧皱着眉,他什么时候这么爱喝酒了?恨不得冲上去,夺下他手中的酒杯与酒壶将之砸烂。

    “盟主,怎地一人在此独饮?”

    ‘美人’在前,搭讪的人总是有的,但如这位不怕死的倒少见,这位便是江湖人称‘花花公子’的梁侩,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美人。他在旁边观察了冷翊凌许久,才鼓起勇气来打招呼,不是不怕死,而是真受不住美人的诱惑,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于是,他就豁出去了。

    再来,就是他注意到‘冷大美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忧伤,就他多年来练就的经验来看,一个人伤心的时候,也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能打动美人的芳心,到时候……艳福一桩,何乐不为。

    冷翊凌并不理睬他,但梁侩显然是个自来熟,坐在冷翊凌旁边色咪咪地饮酒,还时不时用眼睛偷瞄他的反应,见他并无反应,就更为放肆,改偷瞄为直视。人说冷大美人冷若冰霜,其实也不尽然,不然为什么没有拒绝他,反而还放任他,这就有点欲拒还迎的味道了。

    最生气的莫过于皇似水,平时都带着笑的脸现在拉得比丝瓜还长,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游叶云觉得他都有点不像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皇似水了,果然,只要一碰上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他就变得不再是他。

    那梁侩,皇似水曾听人说起过,‘花心大萝卜’一个。现在竟然把注意打到冷翊凌身上了,瞧他那猥琐的目光,指不定还在脑中yy什么东西呢。

    左手轻轻摆动了一下,自袖中滑出一个细小的竹筒,轻轻打开,便听见一阵翅膀震颤的声音,竹筒中飞出一只如苍蝇大小的东西,直直地超梁侩飞速飞去。

    “啊……”

    梁侩忽地尖声惨叫,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打滚,双目中流出两行血泪。

    皇似水优美的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当初跟上官子悦学的毒术,可不是学来当摆设的,今日废他一双眼就当是给他的教训,眼睛虽然是长在他脸上,但也不能乱看。

    冷翊凌抬头,望见一角深蓝衣袂隐于大厅之后,深邃的眼眸似乎有一抹笑意。

    闻声而来的几个奴仆迅速将梁侩拖出去,清理了地上的血迹,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一切清理完毕,不得不说,这些奴仆的办事效率之高。

    宾客陆续到场,宴会也开始热闹起来,歌舞齐奏,喧闹声令冷翊凌紧皱着眉,他本就不愿来,可为了能见到他心中所想之人,不得不强压下厌恶之情。身边形成的冷气压将欲欲与他靠近的人排斥到千里之外。

    上官子悦与花晴,皇甫平浩则有些姗姗来迟,花晴瞥了眼坐在角落的冷翊凌,叹了口气,向他走近。

    “凌凌,来得这么早呀,等人吗?”

    冷翊凌饮下一杯酒,虽是美酒,在他嘴里却变得异常苦涩。

    “你非得这样讽刺我才甘心吗?”

    这话着实让花晴惊讶不已,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受什么刺激了?虽知他早已后悔,但他从未说出口,他的心,很疼吧。

    拍拍他的肩膀,道:

    “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何不再搏一搏,小水他——会给你机会的。”

    冷翊凌不语,纵然他真的会给他机会又如何呢,自己,配不上他呀。

    酒菜摆上桌,宾客们陆续就坐,唯有冷翊凌还坐在那个角落,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上位的皇似水身上,他正与上官子悦谈笑风生,那清澈的眼,一点都没有改变。

    皇甫平浩坐到冷翊凌身边,与他挨近,近的能闻到他身上幽幽的兰香。可眼前这人的心完全不在他的身上,就连他坐在他身旁都毫无反应,他的目光只留给那人,他的心也永远只有那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他皇甫平浩又算的上什么呢。

    “小水,花姨敬你一杯。”

    花晴举起酒杯,一脸的j笑。

    明眼人都知花晴的敬酒不单纯,的确,她敬酒是为了皇似水能把面纱取下来,让凌凌看看他朝思暮想的人儿。不管怎样,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幸福。虽然这对不起平浩,他自小就爱着冷翊凌,但他应该能理解,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幸福,他也一定会觉得幸福的。

    花晴的想法,皇似水自然猜不到。

    “既是花姨的酒,小水哪有不喝的道理。”

    取下面纱,露出惊为天人的容貌,大厅里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的容貌虽与冷翊凌相像,却不似他的清冷,温和的笑容,令人想起旭日和风,清纯而又妖娆,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像极了平静的湖水,叫人觉得心平气静,忘却了红尘的浮嚣。皇似水,果然是似水的人儿。

    冷翊凌本来是要感谢花晴的好意,但后来,感激之情也慢慢淡化,逐渐被愤怒取代,花晴明知他有这般容貌,却还让他取下面纱,瞧这大厅里的人,一个个瞪着眼睛流口水,活像饥渴了很久的禽兽。

    感受到冷翊凌强烈的怒意,花晴打了个寒颤,她本是好意,怎的适得其反,惹来一股恨意。将面纱于皇似水戴上,怒意是消了很多,但她还是能感受到那双怨恨的眼睛射来的寒冷目光。暗叹了一口气,凌凌现在就这么小气,那以后小水若是真与他在一起,那他该小气到何种程度啊。

    正文第44章

    冷雨骤至,原定的比赛也因此取消,使人难得清闲一天。

    窗前的蓝衣少年,抬头仰望着天,黑亮的发丝将束未束,散开,垂落在腰际。密布阴云的天空令他心情烦闷,连带的,失去了一直挂在唇边的温和的笑。

    秋澜将外衣披在他瘦弱单薄的身上,接住他靠过来的柔软的身子,将之拥紧,任他将身子嵌入自己怀里。

    “心情不好?”

    皇似水沉默地点点头。

    “是因为——见到了那人的关系吗?”

    “大概——是吧。”

    抚着他黑亮的发丝,唇边泛起一抹苦笑,秋澜声音嘶哑道:

    “我一直以为自己能代替他。”

    “秋澜,”皇似水执着他的手轻轻一吻,“没有人能代替他。”

    “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回身望着他忧愁的眼睛,皇似水轻笑,像猫似的在他脸上蹭了蹭,他精致的脸,有些冰凉。

    “秋澜在我心里是特别的,我与你就像相识了许多年,你懂我的心,让我不由自主地想依靠,秋澜,亦是无人能替代的。”

    他特有的柔柔的嗓音令人安心,对于这个已知的答案,秋澜并没有觉得伤心,但少许的失落感还是有的,笑着打趣道:

    “我与他,二者择一,你会选谁?”

    皇似水清艳的眼角斜向上挑,有些顽皮的神色,“我当初若是选他,才不会和你私奔哩。”

    秋澜也随着他笑,为他那暖心的话语。我知你的心已全给了他,我并不想奢求什么,即是在你心里是特别的存在,亦无人能代替,这便足矣。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看你幸福,而你的幸福,只有那人能给,可那人,他是否已经醒悟?

    “凌凌,我约了小水下棋,你要去吧。”

    花晴虽是问话,语气却十分肯定,似乎算准了冷翊凌会与她一起去。果不其然,方才还静坐的冷翊凌一听他的话,转瞬已站在了门口。花晴低低地笑,终于开窍了,这脸皮若是不厚点,怎能抱得美人归呢。

    自从武林大会开始后,皇似水也搬来了与冷翊凌同一间的客栈,只不过他住在后院,很少出来,所以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也因此,后院显得十分安静。

    “小水,我来了。”

    花晴永远都是未见其人先闻其音。皇似水笑着起身迎接,却在见到来人后一愣,随即恢复正常。

    “是哪阵风把盟主大人给吹来了。”

    盟主大人?冷翊凌微微蹙眉,他非得用这么生疏的称呼吗?

    花晴笑道:“还不是你这阵风把他吹来的。”

    “花姨见笑,小水哪能有这么大的魅力。”

    “谁说我家小水没魅力,想想上次的宴会,那些人的口水都泛滥成灾了,莫说怀春的少男少女,就连那些老不死都盯着你看,还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相信过不了多久,柳庄的门槛都有可能被踏破,小水,你要早点做好心理准备。”

    说话间,秋澜已为他们奉上茶,并准备好棋盘棋子,对着花晴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晴笑着摆摆手:

    “小水的棋艺好生厉害,花姨自愧不如,因而今日带了帮手过来。”

    皇似水优雅地啜了口茶,美目扫过冷翊凌,见他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看,心中又多了分悸动。

    “花姨说的莫不是盟主大人。”

    皇似水了然一笑,花晴的心意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和他,经过了那些事,心里的结,岂是说解就解的。

    二人在棋盘两侧坐定,慢悠悠地布着棋,不急也不缓,棋盘上的黑白棋交错着,扭曲着,像两人现在的心情。

    皇似水执黑棋,纤细白皙的手指夹着棋子,落在棋盘的交叉处,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响声,甚是好听。

    “近来,都没有听说盟主要成婚的事呢。”

    突兀地,他开口,并且一开口就是这么件事,明显针对的话语,且带着强烈的恨意。

    冷翊凌一怔,手中的棋子掉落下来,落在一个毫无相关的位置上。原本双方旗鼓相当,难分胜负,却因得这一子,瞬时扭转了局势,所谓“一子不慎,满盘皆输”,此刻正应了这句话。

    “莫不是盟主对风教主还存在情意,所以离职终身不娶?”

    黑子攻入白子内部,白字已回天乏术。皇似水落下最后一子,带着残忍的笑意。

    “盟主大人,你输了。”

    冷翊凌怔怔地看着棋盘,复又望了望皇似水,承受着他突如其来的怒气,低头,轻轻叹息。

    “夜儿,我知你恨我……”

    花晴与秋澜不知何时离去,偌大的房间独余二人对峙。皇似水气急,挥落了棋盘,棋子在地上弹跳着,好一会儿才平息。

    皇似水的怒气于一瞬爆发,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恨你,何止是恨你,我恨你入骨……”

    他大吼着,怒火攻心,面色苍白,紧抓着前襟的手指关节也因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色。

    冷翊凌心疼的紧,忙上前去扶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他却倒退几步,避开冷翊凌的手。

    “在下失礼,还望盟主海涵。今日身子不适,来日再与盟主对弈一局,如何?”

    “夜儿,你听我说……”

    冷翊凌急切地想解释,却被面前横来的剑所打断。游叶云的剑直指着他的心脏位置,冷声道:

    “他不想听你说,请盟主勿要纠缠不休。”

    “我……”

    刚发出一个字音,那直指胸口的剑轻巧地旋转,划破了肩,染红了白衣,妖艳的红,刺疼了皇似水的眼。

    “冷盟主,请回。”

    游叶云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冷翊凌望着面色苍白的皇似水,似乎只要自己一开口,他就会晕倒。

    他真的是很透他了,恨他入骨……

    无奈,转身,离去。

    游叶云拥住皇似水过于激动而颤抖的身子,柔声安慰。

    “没事了,他已经走了。”

    两行清泪自皇似水的眸中滑落,明明不想这样,明明想与他好好相处,怎会弄成这个样子……他该如何是好……

    正文第45章

    比武大会最后一天,也是高手过招的一天,与前几天相比,看热闹的人数多了好几倍。高手过招,其技术含量要比先前的小喽啰高得多,且内容也精彩得多。

    说起来是比武,实质上是挑战武林盟主,武林盟主在这一天要接受所有的挑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比武场上的那人,白衣胜雪,桀骜的眼中充满不屑。只要上场挑战他的人,无一例外,都不能近他三尺之内,飞舞的白绫将他包围,衬得他宛然若仙。

    清艳的眼角上挑,环视全场,没有人上来了吗?

    “庄主……”

    千一涟轻声唤着正盯着比武场上那人发呆的皇似水。

    收回目光,皇似水起身,接过千一涟递来的剑,足尖一点,便轻盈地落在比武场上,优美的动作让人不禁以为他是在舞蹈。

    “柳庄庄主皇似水,望能与盟主切磋一番。”

    声若夜莺,让在场的人不免有些惊愕,此声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冷翊凌蹙眉,他是何时会武的?

    “盟主可是不愿意?”

    声音中带了些委屈,令人不忍拒绝。冷翊凌不自觉地点点头,待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皇似水已拔剑刺来,他只能无奈地接招。

    台上的二人,似乎是打得不可开交。令人惊讶的是那白绫的气焰显然弱了许多。武陵盟主竟比不上一个十四岁的小娃娃?亦或是柳庄庄主的武功神乎其神,以至于连冷翊凌都招架不住。观看的人莫不是猜测纷纷。

    只有皇似水知道,冷翊凌并不愿与他比试,不过只用了三成不到的功力,且装作节节败退。既是不愿同他比试,为何又要接受他的挑战,既是接受了挑战,就应认认真真地比试,这般退让,是对他不屑,还是虚情假意。

    他即不愿出手,那就只能逼他出手。

    斩断他只做掩护而不攻击的围绕在白绫,举剑向他刺去。然,出乎意料的是,他不但不躲避,反而还撤去护身白绫,清冷的脸上竟染上一层笑意。

    眼见剑锋快刺入他的胸口,皇似水硬是收回剑,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来,湿了素白的面纱。方才他为了逼他出手,大概用了七八成功力,谁想他竟不躲闪,以至于他现下真气逆行,内息大乱,眼前的事物渐渐地变得模糊。

    观看的人一阵惊呼,那柳庄庄主方才明明可以刺到冷翊凌,为何不下手?

    那触目惊心的红令冷翊凌慌了阵脚,本以为他恨他至深,定会一剑刺下去,谁知……

    先游叶云一步抱住皇似水虚弱的身子,素乱的内息令他心惊不已,盘腿坐定,将真气输入他体内。

    秋澜拦住欲将皇似水夺回的游叶云,冷声道:

    “你若是不想让他死,就安心地站着。”

    “可……”

    游叶云望向冷翊凌的眼神充满怒意,但也终是不再往前一步。

    直到皇似水体内的内息调整正常,冷翊凌适才收了真气,幸而没有伤及内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只是他身子弱,筋脉处有严重堵塞,还需慢慢调养。

    抱着虚弱的他飞回客栈,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生怕弄疼了他。取下他的面纱,拭去他脸上的血迹,抚平他微微蹙着的眉。手掌抚上他苍白的脸,是不是很难受呢?为什么不一剑刺下去,这样的话,我们都能解脱呀。

    随后而来的游叶云一把将冷翊凌推开。

    “少在这虚情假意,你明明就是故意利用他的善良,明知他舍不得伤你,所以你才故意那么做的。”

    故意——利用——他的善良。秋澜的心猛一收缩,难耐地疼。

    冷翊凌也不辩解,只是那双满含愁情的眼显出他的痛苦,默默地写下药方递给上官子悦,之后就一直不见了踪影。

    把皇似水托付给游叶云照顾,秋澜独自寻了个僻静的场所休息,他的全身就像是要撕裂一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冷翊凌的痛苦,撕裂般的痛苦,那不是能随意伪装的,他亦能感受到皇似水对冷翊凌深深的爱。

    他们的劫数,终究是逃不过了。

    正文重复章,莫看

    比武大会最后一天,也是高手过招的一天,与前几天相比,人数多了好几倍。高手过招,其技术含量要比先前的小喽啰高得多,且内容也精彩得多。

    说起来是比武,实质上是挑战武林盟主,武林盟主在这一天要接受所有的挑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比武场上的那人,白衣胜雪,桀骜的眼中充满不屑。只要上场挑战他的人,无一例外,都不能近他三尺之内,飞舞的白绫将他包围,衬得他宛然若仙。

    清艳的眼角上挑,环视全场,没有人上来了嘛?

    “庄主……”

    千一涟轻声唤着正盯着比武场上那人发呆的皇似水。

    收回目光,皇似水起身,接过千一涟递来的剑,足尖一点,便轻盈地落在比武场上,优美的动作让人不禁以为他是在舞蹈。

    “柳庄庄主皇似水,望能与盟主切磋一番。”

    声若夜莺,让在场的人不免有些惊愕,此声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冷翊凌蹙眉,他是何时会武的?

    “盟主可是不愿意?”

    声音中带了些委屈,令人不忍拒绝。冷翊凌不自觉地点点头,待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皇似水已拔剑刺来,他只能无奈地接招。

    台上的二人,似乎是打得不可开交。令人惊讶的是那白绫的气焰显然弱了许多。武陵盟主竟比不上一个十四岁的小娃娃?亦或是柳庄庄主的武功神乎其神,以至于连冷翊凌都招架不住。观看的人莫不是猜测纷纷。

    只有皇似水知道,冷翊凌并不愿与他比试,不过只用了三成不到的功力,且装作节节败退。既是不愿同他比试,为何又要接受他的挑战,既是接受了挑战,就应认认真真地比试,这般退让,是对他不屑,还是虚情假意。

    他即不愿出手,那就只能逼他出手。斩断他只做掩护而不攻击的围绕在白绫,举剑向他刺去。然,出乎意料的是,他不但不躲避,反而还撤去护身白绫,清冷的脸上竟染上一层笑意。

    眼见剑锋快刺入他的胸口,皇似水硬是收回剑,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来,湿了素白的面纱。方才他为了逼他出手,大概用了七八成功力,谁想他竟不躲闪,以至于他现下真气逆行,内息大乱,眼前的事物渐渐地变得模糊。

    观看的人一阵惊呼,那柳庄庄主方才明明可以刺到冷翊凌,为何不下手?

    那触目惊心的红令冷翊凌慌了阵脚,本以为他恨他至深,定会一剑刺下去,谁知……

    先游叶云一步抱住皇似水虚弱的身子,素乱的内息令他心惊不已,盘腿坐定,将真气输入他体内。

    秋澜拦住欲将皇似水夺回的游叶云,冷声道:

    “你若是不想让他死,就安心地站着。”

    “可……”

    游叶云望向冷翊凌的眼神充满怒意,但也终是不再往前一步。

    直到皇似水体内的内息调整正常,冷翊凌适才收了真气,幸而没有伤及内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只是他身子弱,筋脉处有严重堵塞,还需慢慢调养。

    抱着虚弱的他飞回客栈,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生怕弄疼了他。取下他的面纱,拭去他脸上的血迹,抚平他微微蹙着的眉。手掌抚上他苍白的脸,是不是很难受呢?为什么不一剑刺下去,这样的话,我们都能解脱呀。

    随后而来的游叶云一把将冷翊凌推开。

    “少在这虚情假意,你明明就是故意利用他的善良,明知他舍不得伤你,所以你才故意那么做的。”

    故意——利用——他的善良。秋澜的心猛一收缩,难耐地疼。

    冷翊凌也不辩解,只是那双满含愁情的眼显出他的痛苦,默默地写下药方递给上官子悦,之后就一直不见了踪影。

    把皇似水托付给游叶云照顾,秋澜独自寻了个僻静的场所休息,他的全身就像是要撕裂一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冷翊凌的痛苦,撕裂般的痛苦,那不是能随意伪装的,他亦能感受到皇似水对冷翊凌深深的爱。

    他们的劫数,终究是逃不过了——

    似乎又多发了……默……

    正文第46章

    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事物还有些模糊,头疼地厉害,只依稀的记得自己与那人比试,后来真气逆行,恍惚间好像落入那个熟悉的温暖怀抱,再后来,就没了印象。

    “水,你醒啦。”

    游叶云疲惫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神色。

    皇似水淡淡地笑了笑,环视四周,都没见到那人。他——去哪了?

    “水,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点白粥,好吗?”

    虽说现在不想吃东西,但也不想拂了他的意。

    “嗯。”

    看着游叶云出去,轻轻地呼了口气。有没有搞错,自己可是为了那人才受伤的,结果他连人影都看不到,未免太不讲义气了吧。暗笑自己的痴,明明说过不想再与那人接触,怎地还渴望起那人的照顾来了。

    不多时,游叶云便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服侍他吃下,那模样,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了重症病人。

    “小水。”

    花晴端着药进来,浓烈的药香立刻弥漫整个房间。她与游叶云换了班,游叶云本不想走,却拗不过皇似水,只好暂去休息。

    花晴扶着皇似水靠好,将药递给他。

    皱着眉喝完药,嘴里苦,心里也苦。欲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花姨,他——人呢?”

    “啊?”

    花晴一愣,继而才明白他的话,在心中大笑了一下,强行控制面部的表情,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他呀,昨天把你抱回来,开完药方之后,就不见了鬼影。你上官叔叔去找他了,也不知道找到没。”

    见皇似水沉默,花晴凄然地笑了笑。

    “小水,自你走后,凌凌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郁郁寡欢,一个月也没几句话,更别提笑了。渐渐地,染上了喝酒的毛病,一日不喝酒,他就浑身不舒服。其实我们都知道,他不过为了买个醉,醉了就能好好睡上一觉,能暂时忘记你离开他的痛苦。小水,他——他爱你呀。”

    “花姨别哭。”

    拭去花晴脸上的泪,却管不住自己的眼泪,明明说过,不再为那人哭泣,还是没有做到呢。他爱我?他真的爱我吗?那为何不早说,以至于两人错过了这么久。如果今天不是花晴说出来,他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不说?那么自己也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自己爱着的那个人,也同样爱着自己。

    不知何时进来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