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艳涩女时代第20部分阅读

字数:19011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不怎么纯粹。

    江北把手里的饮料罐子往桌上一放,“你这个没事瞎琢磨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抱歉,这我还真改不了,我那么无聊,不瞎琢磨你让我干啥。每个女人面对自己老公有问题的时候,都能一秒钟变侦探,我就这么俗气。

    我就冷笑了,然后坐下,看着他问:“为什么一到韩晴的事情上,你就不跟我说实话呢?”

    “我们就是去谈个合约!”江北的口气很不耐烦,也很重。

    我低着头,敷衍,“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一天到晚疑神疑鬼!”江北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知道打算到什么地方去,反正肯定是不想看见我。

    我背对着他,好像自说自话,“你为什么跟我结婚?”

    江北不理我。我就坦白了,我说:“你和小诗诗的聊天记录我看了,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跟我结婚。”

    “林晓饶你是不是不想过了!”江北扭头对我吼。

    我抽了下鼻子,把眼泪咽回去,我说:“这日子能不能过,还不都看你么。你这就是冷暴力,冷到什么时候我自己受不了了,主动提出来跟你散伙是吧。”

    “你他妈神经病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她在一起了!”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115差点挂了

    江北摔门出去了,我坐在沙发上笑话自己。看,憋不住了吧,他的冷暴力还是成功了吧,现在是我先提出来的,就成了我跟他闹了,他要不搭理我,哪怕甩了我,最后都是我的错了。

    我是没看见过他们在一起,可他们确确实实是在一起的啊,这点他不能否认的。我觉得他话里的意思,也许是在否认,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做我以为他们会做的那些事情。可我清楚江北的德行,如果韩晴勾引他,他扛得住?

    只是我还不是很清楚韩晴的德行。

    一年前我阴错阳差进了他的房子,然后从他身后灰溜溜地逃走,一年后,我正正当当地住在他的房子里,逼得他夜不归宿。造化真是弄人啊。

    我给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地到床上躺着,我算想明白了,日子不过就不过了,没多大点事,江北没了我林晓饶,最多也就是想以前那样潇潇洒洒地风流,我林晓饶没了他,该喘几口气照样得喘。

    两个人对着,反而更喘不上气来。

    我心里就没这么轻松过,我就等着,等江北什么时候把离婚两个字提出来,他不提,我也不说,他已经让我这么难受了,那他也一起受着吧。

    我就这么卑微的从喜欢到爱,爱到下贱,可现在想想,他真是没什么可爱的。

    我以为江北不会回来了,但我这次想错了。他还真就回来了,喝的烂醉回来了,也没用钥匙开锁,就在外面砰砰地砸门。

    我穿着睡衣去把门打开,他抬抬眼皮看我,目光挺孩子气。我把他拉进来,然后把门关上。我揪着他往房间里走,他要是在床上睡,我就去睡沙发。

    刚进卧室,他反客为主,把我按在床上坐下,然后用手扶着我的肩,他说:“我还不想和你分开……”

    我几乎是敷衍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我说:“睡觉吧。”

    他说他还不想和我分开,只是暂时还不想,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想了。这话我现在听了一点都不感动,我相信江北现在是由衷的,可是如果我们相处的方式继续和以前那样,这日子就真的没必要继续了。

    从认识到现在,我基本都处在脑子发热的状态,所以由着江北操控。现在我脑袋冷却了,理性了,就比什么时候都决绝。

    我伺候他躺下,给他扒了衣服,然后想走。江北把我拽住,给我拖到床上硬抱着,他说:“我没醉,林晓饶,我知道你是林晓饶,你个傻逼。”

    我用不耐烦地口气说,“好了睡觉吧。”

    他不睡,他还摸我,伸手就往下面摸,他嘟嘟囔囔的,“老婆我要上你。”

    我就由着他摸,由着他上。上完了,他也清醒点了,他也冷笑,他说:“我还不想和你分开,我不知道怎么办,你别逼我。”

    我逼你什么了?不逼你,就由着你这么糟践我?

    第二天他醒得比我早,坐在床上抽烟,对我说:“分开一段时间吧,我们都好好想想。”

    我看着他,“好,你想怎么分?”

    江北吐了口烟雾,没说话。

    他开始直接性不回家了,招呼也不用打了,好像他说过那么一句话之后,再不回家就是堂堂正正的了。

    他不回来也好,看不见他我就好吃好喝地养着自己,我玩儿了命地宅,三天看完了四部电视剧。不管好不好看,只要有我喜欢的明星,就一口气追到底,看完就忘。

    我是想照顾好自己的,我是不想搞颓废给什么人看笑话的,我是打算适应一个人的生活的。

    但是我闯了个大祸。

    那天我在锅上煮着牛奶,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实在是太惬意了,我带着大耳机听歌,一不小心睡着了。

    牛奶溢出来,浇灭了灶上的火,这房子又不大,耳朵里有音乐吵吵,报警器把我吵醒的时候,我已经吸了一鼻子的天然气。

    我头晕恶心浑身乏力,拖着身体捂着鼻子,艰难地到厨房关了阀门,然后匆匆开了几扇窗户。我觉得这样不行,又找出手机来打电话,但那点基本的常识我还有,这时候不能在家里打电话。

    出了家门,跑到电梯门口,我真没力气了,还特别想吐,昏昏沉沉地按手机的力气都快没了。大白天的,周围邻居都上班去了,我只能靠手机来求救。

    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江北,我就倚着墙根坐着,给江北打电话,等了好久他才接,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的时候,我恍惚是又睡了一觉。我说:“你在哪儿,快回来……”

    他没听我说完,就说:“有点事儿,等下回给你。”

    然后这个没良心的把电话挂了。我差点又睡着,头在墙上磕了一下,惊醒,然后拨了康岩的电话。

    康岩就住在这个社区,他上班主要是在晚上,这个时间很可能在家。

    康岩把我找到的时候,抱着就往医院跑,后来的事情我就不大知道了,没多严重,到不了要死要活的地步。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的床上,吊着点滴。

    我看见康岩,就笑着问他:“我是不是特惨?”

    康岩说:“江北去找医生了,马上过来。”

    我就点点头,跟康岩说谢谢。康岩认真地看了我几眼,让我好好休息,然后告别。

    康岩是个很自觉的人,自从知道我结婚以后,也就没有再刻意和我联系,诚然,我们俩确实没有什么联系的必要。

    江北是和韩晴一起过来的,我本来弱弱的,很需要点依靠和安慰什么的,瞅见他俩一起进来,莫名蹿出一肚子火来。

    当时我给江北打电话的时候,他就跟韩晴在一起,大概还是因为买卖产业的事情。为表关心,韩晴跟着他过来,倒也不是什么好揣摩的事情,可我就是不愿意看见她啊。

    江北进来,我就闭着眼睛,不是装睡觉,完全是不乐意看见他们。

    点滴要打好多,一袋吊完就直接把针头扎到另一袋里,吊得血管疼,手臂发凉。坐在病床上,还屁股疼。

    起来上厕所,江北举着盐水袋子把我送到门口,韩晴要陪我进去,我拒绝了。生理问题,我自己还是可以解决的,真不用麻烦他们。

    我倚着厕所的墙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旁边竖着挂点滴的铁架,我觉得自己真惨,惨成个笑话了都。

    其实我心里只有一句话,怎么这么倒霉啊……

    看见我精神好点了,江北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说:“煮牛奶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以后别这么不小心。”江北就是这么敷衍我的,顿了顿,补充一句,“对自己好点。”

    我从善如流地点头。

    江北他妈来了,说要跟我谈谈。这事闹的也不小,应该是韩晴给江北他妈打的电话,后来江北他妈还给江北他爸打了电话,反正江家老小都知道了。

    江北跟韩晴美其名曰出去给我买吃的,江北他妈安慰了我几句,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就是有点没力气,别的也没什么了。”

    他妈扯到正题上,话是这么说的:“女人得对自己好点,千万别作践自己。你和小北的事,我这个当妈的也看在眼里,不管小北到底怎么想的,我们江家肯定不会亏待你。说实话,我觉得小北可能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媳妇了,晴晴也不行,现在这样,我心里也怨他。感情的事情不好勉强,你这样没有意义,没出什么事还好,万一有点什么,怎么跟你家里交代。”

    我把她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了好几遍,我问:“您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我是故意的,要死要活演戏给你们看?”

    江北他妈垂了下眼睛,“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你的话我都听明白了,说实话,和小北在一起,我觉得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知道您看不起我,觉得我多少得图你们家点什么,你要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我想说离了你们家,离了江北,我林晓饶一样能活。只是我又觉得,这种时候了,说这种维护尊严的话,一点意义都没有。人家要是看不起你,就看不起你,你把自己吹得再高大威猛,他还是看不起你。

    江北他们回来,江北他妈就走了。

    我对江北说:“你也走吧,把韩晴带走,我不想看见她。”

    江北可能觉得我有点过分,因为这话我是当着韩晴的面说的。我没装逼,我就是不想看见她,我就算把韩晴支开,再跟江北说这话,其实效果也是一样的,韩晴那么冰雪聪明,会猜不到我这么想?

    那她在这儿碍谁眼呢,跟我一样学贤良淑德,算了吧,这招真心没用。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感觉就是有感觉,没感觉,最多能拿你当妈。

    我现在特别理解韩晴住院时候的心情,她肯定也挺不乐意看见我的,我还当自己施了什么大恩德似得碍人家的眼,真他妈丢人。

    韩晴听了这话,就主动出去了。

    江北站在床边,用那种冷冰冰的目光看着我,同时里面还有点迷茫,他说:“你一定要大家都这么担心你么?我从来没想过离婚。”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更新公告

    这里,是要给大家宣布一个坏消息,阿信决定取消推荐票加更这件事情,因为真的更不过来了。

    为了不让大家觉得坑爹,所以我决定,也别搞什么保底两章了,直接每天就更新三章吧,现在每天二百票妥妥地投够了,再多我确实是伤不起,一开始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支持,所以要求定低了。

    大家觉得这个决定坑爹,我也木有办法……以前以为两三天才用加一次的,现在隐隐出现一天需要加两次的迹象,我——打怵了。

    所以咱们直接提高每天的标准更新量吧。就是三更,早上九点十分,定时两章更新,中午两点,定时一章更新。其它时间基本情况下没有更新,除非我迟到了……

    不瞒大家说,推荐票的高低,和作者是有利益关系的,所以现在虽然取消了推荐票更新这个方案,还是希望大家如果看的满意了,每天能顺手给阿信投点票票,这里感谢先。

    再次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每天超额写更新,多少是会影响更新质量的,我也知道大家等更新等得着急,但……这个木办法解决啊,字是一个一个打出来的。

    别的废话就不多说了,读者群号,每章节的里会发布,然后,要剧透的同学……不妨再去揣摩揣摩简介吧。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尤其是远道而来的天涯朋友们!

    另:两点整的更新已经定时,等下来刷新吧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116泪(3000票加更)

    我虽然很熟悉江北的德行,但真的不算了解他,总觉得无从入手。所以他说一些话,我真心不知道他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在说。这个时候他告诉我,他没想过离婚,算什么?让我安心,让我别再折腾,还是对我的施舍?

    也许他也是这么想的吧,我没有老公可以死,就剩下自己了,我要死要活地装装可怜,然后他就像可怜韩晴那样回过头来可怜我了?那他还是真高估自己了。我当初敢跟他,凭的不是他的魅力,是我的魄力,现在要散伙,我虽然不想,但我也承受得起。

    我觉得没什么想跟他谈的,就幽幽冷笑那么一下,用淡淡地力气说:“没想过,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除了离婚这个问题,我们现在真没什么好说的,他像宣判一样告诉我,“你出院以后,我会回家去住。”

    “随你。”我垂了下眼睛。江北叹口气想走,刚转过身,叫了声:“爸。”

    江北他爸是被他妈招呼来的,说到底我还是江家的媳妇,我自己在家差点挂了,作为公公还是要来表示慰问的。

    江北他爸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但对我还是尽量摆得和颜悦色的,宋阿姨也来了,在床边问我怎么样,眼眶有点红,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真叫我们担心死了。”

    我说:“阿姨对不起,以后会注意的。”

    然后江北他爸走到江北面前,劈手甩了个大嘴巴子。那嘴巴子甩得及其响亮,就算我现在架势摆得这么淡定,都不淡定地看过去了。

    赵阿姨背对着他们,回避着这个大义灭亲的残忍画面,江北有点愣,皱着眉头看他爸。

    江北他爸开始教训自己的儿子,“你又滚到哪里混去了,好好的媳妇怎么会变成这样,饶饶要是有点什么,你心里过得去么!”

    江北就皱着眉头瞥过脸去。

    江北他爸继续说:“出了事还是别人给送到医院来的,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

    要是以前,这时候我应该弱弱插一嘴,说“爸,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不要怪小北啊”之类的话,现在我就什么都不想说。怎么都显得挺虚伪的吧。

    江北低着头,说了句,“我错了。”

    这瞬间我看了江北一眼,看他那个不自在的很受压抑的表情。江北他爸又教育了几句,然后让江北滚出去,他就滚出去了。

    江北他爸来慰问我,体贴关怀的话,赵阿姨都说过了,江北他爸就代表他那不成器的儿子给我道歉,让我不要生小北的气。

    我这才解释,是我自己睡着了,小北白天本来就有事要忙。江北他爸苦口婆心地跟我说:“饶饶,你是个好孩子,跟着小北受委屈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在闹什么矛盾?你跟爸说,爸给你做主。”

    我笑得有点无力,江北他爸是个男人,比较起他妈来就有些迟钝,而且江北他妈和韩晴走得近。所以江北和韩晴的问题,他妈看出来了,他爸显然还没想到。没想到,我也没打算去告这个状,这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韩晴,和江家的关系本来就掰扯不清的韩晴。

    我违心地说:“没有,小北对我挺好的,就是最近忙吧。”

    江北他爸叹口气,说:“小北这孩子不懂事,喜欢犯浑,但他肯定不会对不起你的,这点我能保证。”

    我笑笑,说:“我了解。”

    江北接我出院,把我送到家门口又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带了外卖回来让我吃,然后自己开了电脑打游戏。我觉得他也不是真的想玩儿游戏,他是不想看见我,跟我无话可说,所以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江北今天明显不顺手,团灭了,把鼠标拎起来,然后撒手,鼠标落在桌面上,发出好像摔东西一样的声音。

    我慢悠悠地吃了点东西,不想吃了就收拾,江北隔着老远说:“放那儿吧。”

    我就放那儿了。

    接下来我们一直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他玩电脑,我就摆弄笔记本,一个在飘窗那边,一个在沙发上。到临睡觉了,各自去洗漱,先后爬上床,也不说话,隔着段距离,就算还是在一张被子底下,也不会有任何肌肤接触。

    现在不止是我,我感觉连他都明显小心翼翼的,这样我反而一点都不小心了。

    江北连续在家里呆了好几天,没什么事我们尽量不说话,吃饭就是他出去买,买回来了我先吃或者他先吃,家里有的是酒,有时候他也喝,但是不会醉。

    什么家务他都不让我干了,当然他自己也不干,打电话叫了家政,每天下午两点过来收拾一趟,家政阿姨碎嘴子,有天就问江北:“你们这婚纱照真好看,在哪儿照的,我女儿快结婚了,也要照这个。”

    江北往尺寸最大那张婚纱照上看一眼,说:“那框上好久没擦了,都是灰,阿姨你待会儿帮忙擦一擦。”

    “唉,好。”

    他跟一个家政,说的话都比我多。

    我知道江北憋得慌,留在家里看着我,可以说是他爸安排的任务,也可能是他自己强迫自己的。反正他就是憋,除了买东西也不出门,图的什么呢。

    有天晚上,我化了妆,这也夏天了,穿得也清凉,要出门。江北问我:“哪儿去?”

    我淡定地告诉他,“岑哥自己开了个酒吧,生意不好,我过去充人气。”

    我们这边新开的酒吧,刚开始都会搞这种活动,就是叫上朋友去免费吃喝,显得很热闹的样子,以此吸引人流。

    江北在家憋,我也憋,还不如出去散散心。

    江北皱眉,“大晚上往外跑什么。”

    我勉强挤出个冷笑,“你也出去跑跑吧,我快憋死了。”

    我走了,江北没拦我。但我突然不想去岑哥那儿了,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然后自己沿着海边走,心情果然舒畅不少,我决定以后都得出来走走。

    心情开阔了,也没那么死脑筋了,既然所有人都想把婚姻关系维持下去,我多少也做点努力吧。我打算回去以后,实在不行就主动跟江北说几句话,总僵着也不是个事。

    江北听了我的建议,也开始往外跑,喝多了回来,一头栽在床上睡觉,我再爬起来帮他脱衣服。

    我注意着人身安全,出去走回来的还是比较早的,江北一往外跑,那就是三更半夜才回家的节奏。

    某天他回来了,我习惯性地爬起来打算帮他脱衣服,但发现他根本没有睡着,就是倚在床上歪着头看我,身上没有酒味。

    我说:“没喝酒?”

    他点点头。我目光正好瞟到他的手上,没想什么,脱口问道:“戒指呢?”

    江北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我们的结婚戒指套在手指上,我看着他套戒指这个动作,然后看到他的手腕。我几乎是哑着嗓子说的,“你手表戴反了。”

    我太清楚江北的习性了,尤其是在床上的习性,什么样的时候会摘手表。

    江北又愣了一下,然后把手表和戒指都摘下来放在床头上,淡淡地:“我去洗澡。”

    他洗完澡回来,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问:“江北,你多久没碰过我了?”

    他没回答,掀开薄被进来,开始往我身上爬,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大约是个调情的前奏。是不是觉得这样就算是安慰我了?妈的,我真嫌弃。

    我从医院回来以后,我们俩有过一次,不记得是谁先挑起的,反正不声不响地发生了,完事儿以后转过身去各睡各的,再之后谁都没有兴致。有点苦大仇深的意思。

    我把江北的手推开,“不想就别勉强。”

    他动作没停,我又淡淡地说:“我不想。”

    江北呈一副扫兴状,平躺回去睡觉。我问他:“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江北深吸一口气,“你别逼我行么?”

    我自己抽抽嘴角笑笑,一字一字争取咬得清晰,我说:“你去见韩晴了,你们还上床了,现在你觉得我逼你,你们是不是有点儿欺人太甚了。”

    眼睛酸酸涩涩的,还发涨,我是想哭,但也没让自己哭出来。我这些天受够了冷折磨,冷得都快无坚不摧了,我觉得世界上最悲催的感情和关系,也就这么回事了,可是我们都很胆小,没有人有勇气站出来主动改变。只想这么耗着,拖延一天是一天。

    我没想到的是,江北哭了。

    他转过身来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胸口上,就像小孩子抱着妈妈,眼泪把我的睡衣打湿了。

    他拿手扒着我的肩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默默地哭,间隔很久再吸一吸鼻子,什么话也不说,就是把脸往我胸口越埋越深,把我越抱越紧。

    我知道江北也难受,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在逼我,我们所有人在逼他。可他活该被逼,是他自己惹了这些麻烦到身上,但却没有处理掉它们的能力。

    新欢和旧爱,他都想要,他都割舍不了,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现代社会重婚是违法的。我甚至明白,韩晴纠缠江北,也许根本连名分都不在乎,她就是图个依靠。

    我抬手轻轻摸了下他的头发,我说:“你让我跟韩晴谈谈。”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117决定

    韩晴也许知道,我迟早是会见她这一面的,而她不像我,见这一面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她可能是个时刻都做着面对一切发生的准备的人。

    自从发现这件事情,几乎每天都是煎熬和折磨,如果时间始终拿不出来一个漂亮的交代,总得有个人站出来快刀斩乱麻。韩晴不斩,是因为她觉得这样就挺好,没什么可斩的,江北不斩,是他做不出选择。

    好,我来。

    我和韩晴约在她家附近的咖啡厅,她早来一步,在等我。其实我是和江北一起来的,我开车,他坐在副驾驶闷着头不说话,这种感觉,似乎是头一次,我站在一个比较高的地方,他在下方听候指挥。

    开车的时候,我瞟他一眼,有种感觉是,这个男人确实是他妈挺没用的,要是家里没钱,他是个屁他是。

    到了地方,我让江北就在车上等我,他没什么进去的必要,我又不可能跟韩晴大打出手。

    我和韩晴见面,她还是化着淡妆,披着吹剪得十分合宜的头发,用淡而坦然的目光看着我。

    按照我的性格,这时候一般都会挺忐忑的,但韩晴这个目光,把我看得自己也斗志昂扬起来了。不过,我不也不是来跟她战斗的。

    坐下以后,我们俩没什么废话可说,沉默片刻,我问韩晴:“你想干什么?”

    韩晴抬眼看看我,脸上浮起一丝谦卑的笑,“对不起。”她说。

    “真心的?”我问她。

    韩晴点头。

    我说:“那你退出吧,不要再纠缠小北了。”

    韩晴就淡淡地望了眼窗外,淡淡地说:“我可能做不到。饶饶,他不会跟你离婚的。”

    韩晴和江北一样,生活中有很多歪理,美其名曰现代化,其实和封建旧社会的某些陋习差不多。他不离婚我就得受着你们这么糟践我?他又不是皇帝,凭什么三妻四妾我还得宠着。

    我笑笑,问韩晴,“那你这样是因为……爱他?”

    韩晴想了想,低低地说:“我从小就喜欢他,没变过。”

    我也想了想,我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可能听过。从前有两个妈妈抢儿子,两个女人都说自己是孩子的亲妈,一人拽着儿子的一条胳膊,谁抢过去算谁的。儿子被拽着,疼哭了,亲妈看见,一心疼,就放手了。”

    韩晴抬眼看着我。

    我努力表现得气定神闲,我说:“不论你还是小北,我都不是你们的对手,我来见你,就是表明一个态度,我肯定比你更爱小北。”

    韩晴说:“你没必要这样的。”

    我飞快地接话,“你知道小北会哭么?如果他真和你想的一样,大可以这样装下去,继续和你偷情,继续……”

    “我不认为我们是偷情。”韩晴纠正我的话。

    这话在我心上扎了一针,尼玛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践踏别人的尊严,你破坏别人的家庭,还是正大光明的了哈。但是我怂,我忍,我说:“对,他本来就是你的,就该是你的。你扔了的垃圾,你要捡回来,呵……你想得可真好啊。”

    韩晴的眼睛里露出点迷茫的意思,然后说:“那我把他让给你吧。”

    我就笑了,我说:“你别让,这个男人我不要了,我把他还给你,”撇撇嘴,“不过我觉得,你们俩也不会天长地久的。”

    我从咖啡厅出来,江北不知道或者也不关心我和韩晴谈出来的结果,他可能只是想跟着,可能他也一直在思考。

    也许继续让江北思考下去,会思考出些不一样的结果来,但是他想了太久了,想得我要死心了。如果这事情需要想这么久,如果是这么艰难的选择,咱就别为难一个孩子了。

    以前我就经常说他,“你这几年都白活了。”

    跟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懂事,但我觉得,大部分人结婚的时候,都还不懂事,大家都是慢慢长大慢慢成熟起来的。可是江北让我失望,他犹豫这么久,真让我失望。

    十字路口,遭遇红灯,这会儿是人流高峰期,前面的车迟迟不起,我连这点耐心都没有,等得心烦,直接打道往旁边的小路转,打算从这里穿过去。

    我开车的水平实在不怎么样,又正好赶上一辆车从小道里出来,慢悠悠地往外拐,狭路相逢,必有损伤。

    我们的速度都不快,碰上的时候,就是擦了下屁股,责任完全在我,就和江北纠正过我很多次的毛病一样,我这么个大意的开法,很容易擦到车屁股。

    我们两辆车堵在拐弯的小道口,那边车主下来敲窗户,我就推了车门下来。

    车主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当然人家这态度是应该的,人家无辜。车主摸摸擦出来的漆痕,皱着眉头问:“有毛病吗?”

    我冷着脸,态度不善,“我的车子也蹭着了。”

    对方车主无语而不耐烦,他说:“那是你自己的事,再说,你的车哪有我的车蹭得厉害。”

    其实不过是给钱了事的事情,但我心里堵着一口气,我觉得怎么什么事都他妈的跟我过不去,我憋屈,我想发火,我想让所有人都碍不着我,谁也别再让我妥协,我也想狠狠欺负欺负别人。

    江北刚推开车门,想下来帮我说道两句。我瞥眼瞅见马路牙子上一块个头不小的石头,走过去捡起来,又走到自己车前面,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反正就是照着自己车玻璃猛砸下去,玻璃碎了,我对那人吼:“好啊,现在够了吧,现在够了吧,现在我比你倒霉了吧?”

    对面车主一愣,“神经病。”然后上车走了。

    江北也愣,皱着眉头看一地碎玻璃,我拉开车门坐上去,等了一会儿,江北也跟上来。张张口:“你……”

    我就在这堵着路口不动,看着前方,冷着脸自言自语,“没有什么好不好欺负,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好了,离婚吧。”

    “饶饶,你让我再想想,我不会跟她……”

    “我凭什么让你再接着想,凭什么每个决定都是你来做。江北,我已经受够你了,我们俩之间的问题,也根本不是一个韩晴的问题,没有韩晴,还有李晴张晴。不小了,你也长点儿心吧。”

    江北不吭声,我想了想,接着说:“今天你就不用回家了,明天过来拿手续,你爸不会同意的,过段时间再说吧。你下去吧。”

    江北不动。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对他吼:“下车!”

    我一滴眼泪也没掉,把车子开得风风火火的,找到一家律师事务所,请人帮我做了份离婚协议。签字。

    我什么都不要,我现在就憋着一口气,妈的,是我林晓饶甩他,他江北在我手里就是个loser。

    江北是第二天中午来的,他没脸上来,就在停车场里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让他在下面等我。我把离婚需要的材料放在档案袋里,昨天也问清楚了各种离婚方式的程序,然后我觉得,世上无难事,只怕有钱人,就算我本人不到场,江北也有办法把这婚给离掉。

    停车场里大白天也黑漆漆的,我上了江北的车,把材料扔在车窗前,然后说:“走吧,我要买点东西。”

    我们去w市,最显档次的购物商场,我开始疯狂地买东西,把我觉得有必要换掉的通通都换了。首先从床单被褥各种摆台换起,总也得考虑拿不拿得动的问题,家电什么的先预定,然后打电话等人来送。

    江北跟在我屁股后面刷卡,当时我就一个想法,刷刷刷,刷爆他,让他也丢一把人。当然这是我一意孤行的想法,他的卡要是那么容易刷爆,他就不是江北了。

    反正是婚姻的最后一天,痛痛快快花他的钱算了。

    走到珠宝专柜,我选了两条链子,然后去看戒指。

    导购看江北拎着那么多东西,估计以为我们是新婚燕尔,或者即将步入婚姻殿堂,就问我是不是选婚戒。我点点头,懒得反驳。

    导购就问要什么样,什么价位的云云。

    我没什么想法,我就要钻石,要个头最大的。我对江北说:“不是说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么,没有你了,我还有颗钻石。”

    去买化妆品,我想我这么年轻漂亮,跟江北离婚以后,还很有可能一夜暴富,实在不用担心嫁不出去的问题。并且我也不会随随便便结婚了,一个人多好啊,像江北以前那样潇潇洒洒地混多好啊,我要是个男人,我也像他那么活。

    我努力表现得不痛不痒,只是不怎么愿意理他。风风火火地扫了一大圈货,我踩着高跟踩得脚疼,也忍了。

    江北拎着大包小包把我送到楼下,抬眼看看我们的窗户,他说:“是不是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我说:“是。”

    他低头,我把大包小包从他手里接过来,勒得手疼,我说:“你以后都不用再找我了,手续在你手里,你自己找人办了吧,离婚证我不要了。身份证我会补办,你也不用还了。”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118昔日爱巢

    江北说:“对不起。”

    我可能笑了,“你是要说对不起,我跟你的时候还是个chu女,没结过婚,没打过孩子,比现在年轻,身边还有朋友。”

    他还是说:“对不起。”他说:“卡放在包里了,账户是你的名字,密码你知道。”

    我拎着东西,实在是腾不出手来打他,不然我非得甩他个嘴巴,你看他运气多好。我笑了笑,说:“多少,五百万?一千万?行啊,我就当把自己卖了一年,也值了。”

    我转身,走得潇潇洒洒,争取不留痕迹,不过拎着这些东西,样子应该还是很滑稽的。江北追上来帮我刷了门卡,但是没有再陪我进大厅。

    玻璃大门合上,我自己走进去,走到电梯门口,看到上面贴着“维修”两个大字。最近肯定是犯邪行,什么事情都在和我作对。

    我拐开走楼梯,走到二楼,大包小包掉了一地,我就坐在地上,看着一地崭新的狼藉,楼道里黑漆漆的,没有感应灯。

    我给瑶瑶打电话,“姐,江北那孙子不要我了,他终于还是不要我了……”

    我哭得哇哇的,瑶瑶在那边蒙了,因为没有先兆,我和江北闹矛盾这事情,我从来没跟她提过。我不提,有部分原因,是害怕瑶瑶搀和,她那个火爆脾气,不管就不管,真要管的话,可能直接从重庆飞过来扇江北大耳瓜子。

    瑶瑶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不想多说。我就求她,“你别管,你千万别管,就这样了。”

    瑶瑶说:“宝贝儿你别哭,你这哭得要急死我啊。”

    我一边哭一边跟她开玩笑,我说:“反正你们不用担心我干傻事,我还没活够呢。”

    后来楼道里上来一家人,然后看我在这坐着挺可怜的,就帮我一起把这些大包小包送到家门口,我很感激他们,人间自有温情在啊。

    走了一天,我很困,回家以后就躺下睡大觉。第二天早上不肯醒来,明明已经醒了,就自欺欺人的装迷糊。我依然会有不想面对的情绪,不想睁开眼睛去反应,哦,我现在又是一个人了,我跟江北没关系了。

    但终究是得起来的啊。冰箱里没什么吃的,就随随便便下了碗面条,小心注意着天然气阀门。吃完饭开始整理房间,把用过的床单被褥之类的,全都换下来装进垃圾袋里,然后套新的。

    自己套被子好难的,这被子又大又软的。以前都是我站在床上,江北站在床下,我们俩扯着套,那些嘻嘻哈哈,稀松平常的场景和对白,打今儿起,就是最奢侈的回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