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相公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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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要怎么对他负责任而苦恼了好些天。

    最后,她终于想到一个解决的方法,就是去找万云彦的爹、娘说清楚。

    他们若是赞同她娶他,那她就娶他;不赞同的话,那她就牺牲点嫁给他。

    守在大门口等着,终于让她等到了万良归来。

    “万老爷!”她赶紧起身挡住他的去路。

    “你…”突然出现了个人挡路,令万良吓了一跳,正想开口大骂时,他认出了她。“原来是你啊!”

    面对自己未来的媳妇,他怕吓坏人家,赶紧扯出笑脸,露出和颜悦色的神情。

    “幸好万老爷还记得我,否则我就不知该怎么办了。”光是想到要对他自我介绍,她就感到头痛。

    “我当然记得你。”自己未来的媳妇当然要记住。“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有事想同万老爷说。”

    她突然出现说要找他谈事情,该不会是要谈论万云彦的事吧?

    “进去里面说吧!”他领着她进大厅。

    万良坐在主位上,喝了口茶润润喉,还命人倒了杯水给吕莞莞。“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必客气。”

    他都这么说了,吕莞莞便不客气地直接开口:“求万老爷将万公子嫁给我。”

    听了吕莞莞的话,万良吓得岔了气,捂住嘴直咳。

    “万老爷,你没事吧?”她关心地问。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不该开口说这种事,可是,她真的困扰了许久,现在好不容易想到这个方法,再怎么不该她也不会放弃。

    万良拍了拍胸口顺气,对着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要紧。

    “彦儿是个男人,怎么能够嫁给你呢?”

    先别说他是男儿身了,就凭他是万家的独子,将来还要靠他继承整个万家庄,他就不能同意他让人招赘。

    “果然不行。”

    万良的回答没有令吕莞莞失望,因为,她早就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你很失望吗?”

    “不会啊!反正我没有办法娶他,也可以嫁给他。”第一个方式不行,她就退而求其次用第二种方式。

    一听到她肯嫁给万云彦,他的眼睛直发亮。

    “你是说你愿意嫁给我的彦儿吗?”他没有听错吧?

    “我要对他负责,只好嫁给他哕!”在吕莞莞的心中没有所谓的愿不愿意,她只是想要负责任而已。

    “负责?负什么责啊?”他不解地问。

    “就是我看了他的身子,他哭着要我对他负责。”万良一问及,吕莞莞就简短地告知。

    不会吧?女人对男人负责?

    这种事他可是头一次听说,不过,只要她肯嫁给彦儿,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约定,他都没有意见,也不想插手管他们之间的事。

    顺着吕莞莞的话,万良的心中有了打算。

    “我这就去选个黄道吉日,让你们俩早日完婚。”

    他一心期盼万云彦能就此变成正常的男人,若是能够传宗接代,那就更加美好了。

    “万老爷是答应了吗?”她不敢相信事情会这么容易。

    她以为像她这么一个山村野姑会再度遭人拒绝,毕竟,她和万云彦的家世可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当然答应!”他笑着表明自己的意思。这件事他可是举双手赞成,没有反对的必要。

    “那我就放心了。”她终于可以不用继续苦恼。

    “不只你放心,连我也放心了。”

    他们一老一少谈成了这桩终身大事,笑得合不拢嘴。

    ※※※

    “我反对!”

    听了万良的告知,叶君钗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异常难看。

    她只不过是苦无机会下手,让那个小狐狸精多逍遥了几天,他们竟然要成亲了。

    原本就担心这件事会成真,只是,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彦儿能完成终身大事,你该高兴才是,你反对什么啊?”

    万良不明白为什么叶君钗对这件事的反应会这么大,好像不高兴万云彦终于能成家立业似的。

    “老爷,那个什么吕莞莞不适合当咱们万家的媳妇,别说来历不明了,光是看她的谈吐,就知是个没读过什么书的村姑野妇,配彦儿实在太委屈咱们家彦儿了。”

    叶君钗把话说得很好听,像是一切都为了万云彦着想。

    “你又不是不知彦儿的性情,能有人愿意嫁给他我已经很满足,你就别再挑剔了。”

    在别无选择之下,他们只好将就、将就。

    她不是挑剔,她是根本就不希望万云彦成亲;今日不管对象是谁,她都有本事说不好、不赞成。

    “可是…”

    “别再可是了!”万良打断她的话。“改明儿个找个黄道吉日让他们成亲,顺便把彦儿要娶妻的消息发布出去,让扬州城的百姓知道我儿子要娶妻了,没有断袖之癖。”

    万良的高兴没有传染给叶君钗,她始终都铁青着一张脸。

    “对了,年轻人没有任何经验,怕会手忙脚乱,彦儿的婚事就有劳你了,你就费心点替他打点一切事宜。”

    这种事由女人发落就行,所以,他将所有的事全权交给叶君钗处理,他则满心期待着万云彦成亲之日的到来。

    “我会的!”她咬牙切齿地说。

    听到她的话,万良以为她应允了,殊不知她背后的意思--

    她会让他们结不成亲的!

    ※※※

    万娘子要娶妻的消息在扬州城内起了轩然大波,众人不停地讨论着,想知道是哪家的千金这么不幸,竟要嫁给一个娘娘腔。

    霎时,各种版本的说法全都出笼。

    有人说对方是看上万家庄的财富、权势。

    有人说对方是被万家胁迫,逼不得已才将女儿嫁给万云彦。

    更有人说万云彦的未来妻子是花钱买来冲喜的,看他会不会因此而恢复正常。

    不管是什么说辞,都没有正确的考究,因为没人敢大着胆子直接去问万良,更加不敢去问万云彦。

    万云彦将要娶妻的消息也传人了宁静的净佛寺,连足不出户的先觉也由胡赋修的口中知晓了这件事。

    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就只有万云彦还不知情,他还是受到了先觉莫名其妙的恭喜才知晓了他的终身大事已定。

    “你说什么?”他没有听错吧?

    当万云彦听到胡赋修把这个消息说给他听时,他实在是不敢置信,还揪着胡赋修的前襟追问。

    “真的有这种事吗?该不会是你开我玩笑的吧?”他还是不相信。

    “我骗你做什么?”胡赋修白了他—眼。

    虽然他平时是不正经,常喜欢开开小玩笑,可现下是万云彦的终身大事,他才没蠢到拿来开玩笑。

    “这件事大街小巷全都知道,我还是由别人的口中听来的。本来我还跟师父埋怨说你不够意思,要成亲这等大事也没有通知我们,现在,我们终于全都明白了,原来你自己也不知道。”

    “我真的是不清楚!”万云彦烦恼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个消息可靠吗?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话?”

    他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要娶妻,这个消息的可靠度还真是值得研究。

    “听说是由你爹放出来的消息,你说可不可靠?而且,你那个后娘还热心地替你打点所有的事。”

    可不可靠要由他自己去判断,他不好多说什么。

    “我爹?”万云彦可惊讶了。

    他爹怎么会自作主张地帮他物色另一半,而且还对他保密,没有事先和他商量?

    他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不明白怎么会突然由天上掉下这一桩亲事。

    “你要娶的人是谁啊?”胡赋修好奇地问。

    街上流传的新娘物件有好几十个,他都不知该相信哪一个了,只好冒着被万云彦怒瞪的危险询问。

    “我怎么知道!”万云彦不悦地说。

    他连自己要成亲这种大事都不知道了,怎么可能知道新娘是哪一户的姑娘!

    “会不会是那个老跟在你身边的莞莞啊?”胡赋修提醒地问。

    “怎么可能?”万云彦从来没有把她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可不可能不是你说的,要去问清楚才知道。”

    胡赋修倒觉得有可能是吕莞莞,毕竟,她跟在他身边有些时日了,会让万良想把他们凑成一对也是正常的。

    先觉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事情也了解了个大概,只不

    过,他很好奇胡赋修口中的莞莞是谁,一会儿得偷偷地私下问他。

    “我对莞莞又没有感情…”

    万云彦想反驳,却被胡赋修的话给打断,甚至令他感到心惊。

    “就算你对她没有意思好了,可她呢?你能保证她对你没有任何的感情吗?”

    一个姑娘老是跟在一个男人的身边,意思已经相当明显。

    “不会的,她…”万云彦还想要辩解,可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惨了!

    该不会是她把他的话当真了吧?

    她的个性单纯,说不定其的无法去分辨他话中的真假,笨笨地把自己要她负责这件事记在心里。

    “该死的!”他无法克制地低咒了声,完全忘记自己现在身在佛寺中。

    一想到这个可能,万云彦急得忘了向先觉拜别便使出轻功,直接飞出墙外。

    见万云彦走了,胡赋修也想要跟上去。

    “师父,我先去看好戏了。”

    “等等!你要去看戏我不反对,可你得先将莞莞是谁交代清楚。”

    若要交代吕莞莞这个人,可能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他现在急着去看戏,没有闲工夫留下来解释。

    胡赋修不理会先觉,使了轻功离去,只不过,他不忘先安抚他。

    “我看完戏后有空再慢慢地告诉你。”他怕去晚了,可能就什么也看不到。

    看着他们俩一前一后的离去,先觉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弥陀佛!”

    机缘未到,他还无缘知晓。

    ※※※

    寻遍了万家庄的每一个角落,就是没有见到万云彦,吕莞莞猜想他大概是将她扔下,一个人出门去逍遥了。

    她万般无聊地四处闲逛,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他的房门口。

    说不定他已经回来了!

    怀了期待的心情,她推开了房门。

    环顾四周,除了固定的摆设之外,没有瞧见他的人影。她的心中微微地感到失望,却不气馁。

    没关系,她就在他的房间等,他若是回来,她就能见到他的人了。

    这就叫守什么兔来的…想不起来没关系,反正就是在一个地方等,总有一天会等到的意思就是了。

    吕莞莞坐在椅子上,打算喝着茶等他,突地,她发现桌上有好几盘的小糕点。

    “哇!八宝糕、香甜糕、绿豆糕…”看着桌上有这么多她爱吃的糕点,她的口水快要流下来了。

    “万云彦还真是够意思,知道我找他找得肚奇+shu网收集整理子都饿了,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给我。”

    人家是不是真的替她准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最重要的是--最后全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吕莞莞嘴馋地拿了块绿豆糕,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哇!人口即化。”见东西好吃,她立即将整块的绿豆糕塞入嘴里,连桌上的也不放过。

    没几下,桌上的糕点全数进了她的肚子。

    “真好吃!”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上糕屑的手指。

    饱足之后,她还喝了杯茶解解渴。

    她一见到食物就将万云彦的叮咛全丢到九霄云外,忘了不能吃来路不明的东西,吃东西之前要用银针试毒。

    吕莞莞不懂万家庄内的钩心斗角,才会如此大意。

    吃饱喝足了,她趴在桌上打算小寐一番。

    就在她要入睡之际,突然觉得肚子好痛,她以为是吃太多东西而闹肚子想去上茅厕,抱着肚子就要往外走。

    她才走没三步,突地一呕,吐出了一口触目惊心的黑血。

    血!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吐血呢?而且血还黑黑的,不是那种鲜红色的。

    越想越心惊,她突地明白自己不是寻常的肚子疼而已。

    “救…”

    她想要喊救命却发不出声音,只感到眼前一片黑暗,人就失去了意识晕倒在地。

    ※※※

    一回到万家庄,万云彦就直奔吕莞莞的房间,遍寻不着她的人,令他非常恼火。

    可恶!她还真是会躲。

    他心中已经认定闹得满城风雨这件事是她惹出来的,而现在他会找不到她是因为她怕他会怪她,所以跑去躲了起来。

    怒气冲冲地推开房门,看到地上的人,万云彦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呆愣在一旁。

    “莞、莞莞…”轻唤她的名字,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真是的,在地上竟然也能睡着。”他以为她睡着了。

    虽然心中生气,可他还是怕她会着凉,打算将她抱到床上去歇息。

    当他一翻过她的身子时,看见了她嘴角的黑血,心好像被数不清的针扎过一样地痛。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过才出门一会儿而已,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一大堆的疑团笼罩在他的心头,可他找不到任何答案。

    见她的模样像是中毒一样,只是,他不知道她是中了什么毒。

    “莞莞!”他用力地摇着,想要摇醒她。

    但不管万云彦怎么用力地摇晃,她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胆怯地伸出手试探她的鼻息,幸好还有微弱的呼吸,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万云彦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丸打算让她吃下去,可她已经昏迷不醒,根本就无法吞药。

    他打算倒杯水让解毒丸融于水中,再让她喝下。

    当他走到桌旁想要倒水时,发现桌上似乎多了几盘小碟,上头还沾上了不寻常的东西。

    他闻了闻,发现是糕点的味道。难不成她是吃了这些东西才中毒的?

    一想到有人在他房间里动了手脚,他就感到怒不可遏。

    可恶!他非得手刃叶君钗不可。

    不过,报仇事小,现在先解吕莞莞体内的毒要紧。

    知道自己房里的东西有可能被下毒,他也不敢用房里的茶水了,万云彦索性先将解毒丸含在嘴里待其融化,再慢慢地将药渡到她的嘴里。

    随后赶至的胡赋修恰好看到这一幕,赶紧转过身不敢偷看。

    “还说对人家没有感情,怎么刚刚才说过而已,现在就抱着人家猛亲?”他故意嘲笑万云彦。

    喂完药的万云彦白了他一眼,不喜欢他还没弄清楚事情就胡乱说的个性。

    “莞莞中毒了!”简短的五个字,算是交代了事。

    “什么?”胡赋修这下子再也无法不正经了。“怎么会中毒呢?该怎么办才好?有没有生命危险?”

    “我刚刚喂她吃了解毒丸,不过,解毒丸只能清除轻微的小毒,若是严重点的,还是要对症下药才行。”

    胡赋修觉得地说的全是废话。

    “那现在该怎么办?解毒丸有没有办法解她身上的毒?”

    “现在只能去找师父了。”万云彦心想师父既然有办法给他解毒丸,大概也有办法解她身上的毒。

    “那还不快点!”胡赋修催促着。

    万云彦将吕莞莞拦腰抱起,打算将她带到净佛寺。

    “走吧!”他对着胡赋修说。

    他使出了有始以来最快的轻功,几个跳跃,就和胡赋修离了相当远的距离。反正胡赋修知道净佛寺怎么走,心急的地没有闲工夫等他。

    第八章

    先觉把着吕莞莞的脉、翻了翻她的眼帘、看了看她的舌头,一点也不敢马虎地察看着。

    “师父,莞莞要紧吗?她身上的毒还在吗?”万云彦着急地问。

    “她没事,只要每隔一个时辰吃一颗解毒丸,直到她清醒就行。”这个小姑娘的命大,若是再晚一些,再多的解毒丸也救不回她的小命。

    有了先觉的保证,万云彦仿佛吃了颗定心丸,终于放下心来。

    胡赋修站在一旁思索着,久久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你在想什么?”先觉不太习惯他的静默。

    “是谁对莞莞下毒手的?”胡赋修总觉得事情透着古怪。

    “这还用问吗?在万家庄会下毒的人当然是那个狠心的女人。”万云彦知道除了她之外,不会有别人会狠下毒手。

    “对莞莞下药对她有什么好处?”胡赋修反问。

    他知道叶君钗的目标是万云彦,怎么会突然把目标转到吕莞莞身上呢?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莞莞是在你的房间发现的,会不会人家原本的目标是你,只不过在阴错阳差之下,莞莞误食了毒物?”

    想了想,胡赋修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不管她的目标是谁,我绝不会放过她。”万云彦怒气冲冲地想要去找叶君钗算帐。

    一想到吕莞莞差点因此丧了小命,他就无法继续忍受下去,决心要亲手取她的性命。

    见万云彦如此地火爆,胡赋修赶紧拉住他。

    “又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她下的毒,就算是去报官也无用。”胡赋修希望他冷静一点,先别打草惊蛇。

    “事情已经再明显不过,还要什么证据?”万云彦总觉得他们都不支持他。“我不会去报官,报官只是便宜她而已,我决定亲手解决她的性命,让她从此无法再危害人间。”

    “云彦,你冷静一点。”先觉出声平抚他的情绪。

    他要他放下仇恨,可这么多年来,他不但没有忘记深仇大恨,反而还变本加厉地被仇恨冲昏了头,他实在太令他失望了。

    “师父,我没有办法冷静。”

    他差一点看着莞莞死在他的面前,幼时的情景又浮上脑海,他的情绪激起了汹涌的波涛,令他无法依照先觉的话冷静下来。

    “你…唉!”先觉对他是失望透了。

    “你一心只想杀了叶君钗了事,你有没有替莞莞想过?”胡赋修恨不得摇醒他。

    “不关莞莞的事!”报仇和莞莞根本是两件不同的事,他不懂胡赋修为什么要混在一起谈。

    “你杀了叶君钗,不用一命还一命吗?难不成你要莞莞还没嫁你就先当寡妇?还是你要带着她四处逃亡,或者隐居山林,让官府永远找不到你?”

    “我…”

    万云彦想要反驳,可胡赋修不给他机会。

    “你太自私了,你的心中只有仇恨,没有其他,甚至连你的最爱也无法进驻你的心中分毫。”

    “我不爱她!”万云彦发了狂地怒吼。

    “你别自欺欺人了!”胡赋修不死心地说。“你若是不爱她,你又何必管她的死活,又何必心急如焚,恨不得今天中毒的人是你而不是她?你自己好好想想,若今天莞莞倒楣地丧命了,你的心情会怎样?你以后的人生又会变成怎样?”

    他真的爱她吗?被胡赋修这么一说,万云彦的心动摇了,无法再坚持说自己不爱她。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手刃仇人快乐,还是留着后半生陪心爱的人快乐?”能说的他都说了,现在只能等万云彦自己想通。

    “报仇的方式有许多种,不见得要选血腥的方式,同样是报仇,可结果却大大不同。云彦,你可得考虑清楚啊!”先觉希望他能想清楚,别再执意要杀叶君钗。

    人世间因果回圈,种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半点不由人。

    先觉和胡赋修决定先出去,留下空间和时间让万云彦想清楚。

    如果报仇能令他快乐,那么,他们会支持他去报仇。可明知他就算报了仇也不会快乐,他们当然要阻止,他们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一场又一场的悲剧发生。

    留在心爱的人身边,才是一生中最幸福、快乐的。

    ※※※

    望着吕莞莞苍白的容颜,万云彦回想着胡赋修说的话。

    他真的爱她吗?他会在不知不觉中爱上她吗?

    许许多多的疑问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为了不让疑问没有解答,他开始抽丝剥茧地仔细回想。

    会和她相遇实属因缘巧合,可在他百般不情愿之下,他还是将她留在身边。

    她的单纯、天真虽然令他十分头痛,可是,有她在身边,他的生活多了变化,他开始懂得笑了。

    自从娘走了之后,他再也没真心的笑过,而她却令他由衷的感到欢悦。

    当她落水时,他对她仅有责任,只想救起她,其余的他没有多想,他的心中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可是,当她中毒时,他好怕她就这样离开人世,心中的恐惧,连现在回想起来,都会令他忍不住颤抖。

    他当时心痛难耐,恨不得杀了下毒的人,情绪激动得无法控制。

    她若是这样死了,他铁定会发疯、发狂,就算是杀了叶君钗也无法平抚他心中的痛。

    当一生中最重要、最爱的人都离他而去时,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勇敢地活下去。

    也许他会不愿独活,选择自残的方式结束一生吧?

    心惊于自己有这样的念头,万云彦这才明白他已经深陷了。

    若不是爱着她,他不会有这样的情绪,更加不会为她发狂。

    他爱她!

    这一刻,万云彦终于承认自己的心意。

    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是无人能比的,他可以为了她而怒瞪自己唯一的好友,只因他看了一眼她的春色。

    弄清楚自己的心,万云彦觉得自己的心好轻松,像是豁然开朗那种感觉,心清明得有如一池澄净的湖水。

    他是真的爱她,他不再骗自己了。

    因为爱她,所以,他以后的人生将会变得丰富。因为生命中有她,所以,他的存在有了价值。

    心中有爱令他暂时忘却仇恨,他现在只想静静地守在她的身旁,陪她度过每一个晨昏。

    好好爱她是他目前唯一想做的事。

    ※※※

    “莞莞,你的身子好点了吗?”偷了个空,胡赋修又溜进了吕莞莞养病的禅房。

    “早就好了。”她对着他露出一抹甜蜜的笑。

    吕莞莞的笑看在万云彦的眼里实在是碍眼极了,因为她是对着别的男人笑,而不是对他。

    吃自己好友的醋说来也很可笑,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控制。

    “既然早就好了,你怎么还不下床走动啊?老是待在房里难道不会闷坏了吗?”胡赋修故意煽动她踏出房门。

    他知道万云彦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就对她异常宝贝,有时,连他来探望她,他也不给他好脸色看,还会趁她没注意时凶巴巴地赶他出去。

    唉!看来万云彦陷得比他想像中来得深。

    “他不让我下床嘛!”吕莞莞觉得好委屈。

    “怎么能这么霸道呢?”他故意同情地说。

    一有人认同她心中的感觉,她就像是把万云彦当成隐形人一般,对着胡赋修滔滔不绝地抱怨着:“对啊!他真的很霸道。我是中毒而已,又不是伤着了脚还是腰,他竟然在我毒解了之后还不准我做这做那的,每天把我软禁在床上,还一点也不松懈地监视着我。”

    吕莞莞的一席话令万云彦铁青了一张脸,任由怒火在胸中狂烧,却也不敢对她发怒。

    胡赋修则在一旁看好戏,看着万云彦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他真的好奇怪,自从我清醒后,就寸步不离地待在我身边,好像我是个小娃娃似的。”

    胡赋修再也忍不住地狂笑着,他笑万云彦太愚蠢了。

    说来也是他自作自受,既然爱人家就该表明,否则,在他做了那么多事之后,人家可一点也不领情。

    她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怎么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笑什么啊?”

    “我笑…我笑有个呆子自作自受。”

    “呆子?谁啊?”她不解地问。

    听着吕莞莞迟钝的问话和胡赋修的取笑,万云彦索性打开房门离他们远远的,省得他等会儿控制不住和他大打出手。

    万云彦头一次自动离开,令吕莞莞有些不习惯。

    “他是怎么了?”他不发一语就出去,实在是很奇怪。

    “他啊--他…哎呀,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他原本是想要说万云彦爱她,可后来想想,这种事还是由当事人说会比较妥当,他一个外人不该鸡婆地多话。

    “知道什么啊?”他要是一辈子不说,她会一辈子不懂。

    这个蠢丫头!胡赋修真是快被她的单纯给打败了。

    既然他都已经帮到这儿了,也不差再推吕莞莞一下,让她清楚自己对万云彦的心意,这样,他们俩以后的发展就省事多了。

    “你觉得云彦人怎样?”

    “他很好啊!”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怎么样的好法?”

    “嗯…”她想了下才继续说:“就像哥哥一样的好啰!有时,我会觉得他和我大师兄好像,虽然常常骂我笨,可是当我有危险时,他会是跑第一个来救我的人。”

    哥哥!胡赋修相信万云彦若是听了这个答案,铁定会伤心欲绝。

    “对你而言,他和你大师兄哪一个比较重要?”他希望万云彦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胜过那个大师兄。

    “都很重要啊!”大师兄是大师兄,他是他,根本就没法比较。

    听了吕莞莞的答案,胡赋修真替万云彦感到悲哀,他连区区的一个大师兄都比不过。

    看来,万云彦的爱情不会顺顺利利了,因为,光要让她了解爱这种难解的东西,就够他费心的了。

    “那如果有一天,你大师兄和云彦都要娶你,你会嫁给谁?”

    也许以终身大事来试探会有答案也说不定,她愿意讬付终生的人大概就是她爱的人吧。

    “万云彦!”她想也不想地回答。

    胡赋修很开心听到这个没有迟疑的答案,这表示万云彦在她的心中仍有一定的分量,别人连比也比不上。

    “我答应要对他负责,所以我这一辈子只能嫁给他,其他人我不能嫁。”

    吕莞莞接下来说的话差点令胡赋修吐血。

    什么跟什么啊?什么责任?他是有听没有懂。

    “万老爷已经决定要让我嫁给万云彦,我不可能再去嫁给别人。”

    胡赋修很想要她闭嘴别再说了,他怕自己会受不了地发疯。

    看来,万云彦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因为,要爱这么一个蠢丫头,可是要比别人花更多的气力及精神。

    耐性差一点的人,说不定早就被她给气死了。

    胡赋修只听到吕莞莞字面上的意思,没有去深思她单纯话语背后的意义。

    为什么她会愿意嫁给一个人人嘲笑的娘娘腔呢?而且,还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会令她改变初衷。

    心性单纯的吕莞莞不懂得男女间的情爱,可那并不代表她不会为一个男人动心,也许她已动心了,却不明了自己的心意,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万云彦。

    爱不爱有时不能只看表面,要用心去体会才能明了。

    ※※※

    为了和吕莞莞的将来,万云彦可以妥协不直接拿刀杀了叶君钗,可是,他仍执意要报仇。

    对于他的死心眼,先觉也挺无奈的,最后只好替他想了个办法。

    他们决定先向万良坦白一切,好让他看清叶君钗的真面目。

    可他们忽略了一个人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尤其,要令一个信了对方十几年的人改变对对方的观感,那更是困难重重。

    “我不相信!”听了他们的叙述,万良还是不相信他们的话。

    他很高兴自己单传的命根子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是,他绝对不相信贤淑的叶君钗会如此心狠手辣。

    “爹,我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们不说娘,就说莞莞好了,她被她害得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这样的女人你竟然还执意相信!”万云彦气急败坏地道。

    不管万云彦怎么说,万良就是不相信叶君钗是那样的人。

    “我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说不定是有人想要嫁祸给她。”他还替她找理由辩解。

    他和她也做了十几二十年的夫妻,他若是不相信自己的妻子,那她就太可怜了。

    “爹,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为什么还不相信我?”

    “什么事实?我只听见你的一面之辞,没有看见任何证据。”不是他不肯相信自己的儿子,而是他不能不相信自己的妻子。

    “一面之辞?”万云彦气得不想再说话。

    反正他就是相信叶君钗,不管他说什么,他宁愿怀疑自己的儿子,也不愿对她有任何的怀疑。

    吕莞莞在一旁听了许久,终于明白万云彦假扮娘娘腔的原因,更加心疼他背负了这么久的仇恨。

    她不会怪他欺骗了她那么久,因为,她知道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试想,若不是为了活命,哪有人愿意整日被人笑话、活在众人的嘲笑之中?

    她佩服他的忍耐功力,也怜惜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吕莞莞拉住他的衣袖,想要给他鼓励。

    她的举动令万云彦感到窝心,火气也消了大半,能以比较心平气和的方式继续和万良沟通。

    “爹,你仔细地想一想,我若是死了,有谁能得到好处?除了叶君钗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有谁会这么大费周章地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他无法反驳万云彦的话。

    “如果今天中毒的人是我,爹要做何感想?是怀疑所有可能的人,还是宁愿相信自己的枕边人?”

    “如果对方真是冲着你来的,我就是拼了老命也会保护你,可你都只是猜测,并没有真实的证据,万一是有人故意嫁祸,而我相信了你,那不就冤枉丁君钗?”

    纵使万云彦说得有理,他还是不愿意去怀疑叶君钗。

    “爹!”他已不知该说什么话来令他信服。

    先觉和胡赋修都明白,若是没有让万良亲眼看见,他是不会相信他们的。

    “且听老纳说句话,两位再下断论尚不迟。”先觉出声介入他们之间。

    “方丈请说。”万良对出家人万分地礼遇。

    “云彦没有证据证明毒是叶君钗下的,可是,有人要下毒毒害他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老纳认为万家庄的人全都有嫌疑。现下,我们倒不如布个局以找出凶手,若真不是尊夫人所为,我们就还她一个清白,还能将陷她于不义的人给揪出来。”

    万良想了想,认为这倒不失一个方法。事情总该有个解决,他不想在亲生儿子及结发妻子之间左右为难。

    “一切就听方丈的。”

    “不管对方的目标是云彦还是莞莞,相信对方一定会有所行动,但为免夜长梦多,我们就让对方等不及出手。”

    胡赋修弄不懂先觉的意思,觉得他的话听似很有道理,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他在说废话。

    “师父,那要怎么让对方出手?”谁知道对方的能耐有多大。

    “让云彦和莞莞成亲就行了。”

    他这可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来能令对方迫不及待地动手,二来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师父,你这是什么计策啊?”这种事连三岁小孩也想得出来,他竟然还敢说出口,脸皮实在太厚了。

    先觉不理会胡赋修的不赞同,因为,他是个局外人,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

    “对方若是为了万家庄的家产,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云彦成亲,肯定会在先前、或着成亲当天找机会下手。”

    想了想,万良觉得先觉的话不无道理。

    “就照着方丈的办法做。”反正让他们成亲是早晚的事,他没有意见。

    面对众人的赞同,万云彦有些不安。“可是,我…”

    他犹豫的话才刚开口,就被胡赋修抢先一步逼问。

    “怎么?你难道不想娶莞莞?”他早就明白万云彦的心意,现在是明知故问。

    “不是的,我是怕会委屈了莞莞,怕她不同意。”他对婚事没有意见,可他总得尊重一下她的意愿。

    胡赋修在心中窃笑,打算将吕莞莞先前说的话转告给他知晓。

    “你放心好了,她一定会嫁给你的,因为,她说过,她答应要对你负责,所以她这一辈子只能嫁给你,其他的人她不能嫁。”

    吕莞莞再怎么单纯也听得懂他话中取笑的意味,又气又羞地嚷道:“胡赋修,你找死!”

    她一个旋身赏他一记“熊打树”,打上了他的双眼。

    “哎呀!”他痛得捂住双跟。

    “熊打树!”万云彦说出招式。

    两人相视后会心地一笑,想起了他们练拳的经过。

    什么熊打树?除了他们俩之外,在场的人全都听不懂,被他们弄得一头雾水。

    第九章

    迎亲的队伍在经过扬州城街上时,受到了民众的围观,毕竟,大家都想亲眼目睹万娘子穿喜服的模样。

    街坊上甚至还有人打起赌来,看他是会穿新郎服,还是穿着新娘的嫁衣。

    更有无聊的人私下讨论着,看他是会骑马迎娶,还是像个姑娘家乘轿。

    这一场婚礼,看热闹、看好戏的人居多,真心祝福他们的人恐怕是寥寥无几。

    当英姿焕发的万云彦出现时,众人莫不惊讶于他的转变。这是他们所知道的万娘子吗?该不会是有人顶替的吧?

    他们不敢相信先前还一身女儿娇态的万云彦,今日一见,竟然像个十足的男子汉,在左顾右盼之间散发出男人的阳刚之气,已不是那个手执莲花指的娘娘腔了。

    因为吕莞莞在扬州没有任何的亲友,成亲的时间过于仓促,来不及通知她的师父,所以,她就由净佛寺出嫁,由先觉替她打理一切。

    看到是去净佛寺迎娶新娘,众人感到不可思议,纷纷在一旁集众窃窃私语。

    “到净佛寺迎亲!难不成万娘子的娘子是个比丘尼?”一时之间,他们还是改不了口,仍是习惯唤万云彦为万娘子。

    “可净佛寺里只有和尚,没有尼姑啊!”

    “难不成他娶的是个货真价实的和尚,他爱的是男人?”

    “说不定真被你给猜对了。”

    众人越想越觉得可能,开始用着异样的目光看万云彦。

    原本还以为他变正常了,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不理会众人的想法,万云彦牵着吕莞莞的手,不将她抱人花轿之中,反而将她拦腰抱起,安置在马背上。

    吕莞莞一时心惊,无暇顾及头上的喜帕,任由喜帕飘落。

    一见到新娘的面貌,众人无不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因为,新娘的俏丽是他们前所未见的。

    先前众人的推论全都不攻自破,他娶的不是什么尼姑,更加不是什么和尚。

    见到吕莞莞的美,万云彦心中万分感动。

    虽然他和她的未来充满了不可预料的危险,但他定会保护她一辈子,绝不让她再受到一丁点伤害。

    他不想再尝一次差点失去她的痛!

    他环着她的腰,与她共乖一骑。

    “我们回家吧!”他在她的耳边轻喃。

    “嗯。”吕莞莞含笑点头。

    他们将要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