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的情妇第7部分阅读
斯理地说:
「如果你要复仇,请针对我。当年,我是要杀死你,一旦你没死,我就已领悟
到,终有一天,你会来取我的命——因为,我有罪——」他坦诚道。
「是的。」仇尘刚仇视道。「你杀了我妹妹,你让我在海外整整十四年过着
生不如死的生活,这笔帐,是该清算了。」
「清算!?」王伟效脸上黯淡无光,向来赫赫有名,绝不表露情绪的大企业
家,竟露出痛心疾首的口吻道:「如果我有罪,我该死,难道,你就没有罪,
没有错?」
「天下哪一个丈夫能够忍受妻子的背叛?而你,就是令妻子对丈夫不忠实的
罪魁祸首,你成功地毁了我。那时,我内心所承受的煎熬、痛苦,该我几乎想
以自杀解决我自己,就算你没拿刀杀我,却已使用了最可怕的杀人手腕。」王
伟效一脸落寞道。
「如果你真的觉得你没错、也没有罪,那我当然无话可说,毕竟我确实欠你
一条命,「杀人偿命」是自古不变的定律,请动手吧!」
仇尘刚静立不动。王伟效有错吗?他不停地想着。
熊熊的恨火,此刻却莫名其妙地灭了。
面对他恨的人,他的心,竟一片平静。
不再有恨、不再有怨、不再愤世嫉俗,怨天尤人,他已从禁锢中完全解脱了,
只因——他才是凶手——是他杀死了他辣文的妹妹。
面对他妹妹的死,他已能坦然处之。
过了许久,仇尘刚觉悟道:「我也有错,我该为我妹妹的死负责,因为是我
先与你的妻子有不伦的关系——」他向他的妹妹忏悔。「妹妹,原谅我!」
「葛烈——」王伟效和席谷雪泪流不已。
「尘刚——」夜蝶心悸地流下泪水。
「一切的恩恩怨怨,就此终了吧!」他潇道。他侧过头,注视着夜蝶——他
的世界中,只有她。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王裕元对天狂啸。「我不得不死啊!义大利黑手
党的人,不会饶过我的,他们因为我,在股票中赔得彻底,他们铁定会杀了我,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我……宁愿有骨气的先自杀。」
他痛哭流涕。「对不起,爸爸!妈妈!」
「不——裕元——」谷雪这一声叫喊,也是最後一次叫自己的儿子。
王裕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纵身往下一跳——「裕元——」王伟效痛彻
心扉地狂啸。
他最宝贝的儿子,在一瞬间粉身碎骨。
王伟效承受不了这致命的刺激,心脏病突发,与他的儿子共赴黄泉。
席谷雪一刹间失去了所有——她这辈子的「倚靠」都没有了,她——活着还
有何意义?
她受不了地崩溃了——成了一个疯子!
这场血腥的「赌注」,风云变色的股市——已俨然成为一个人类的杀戮刑场。
「啊!」仇尘刚仰天长啸,他的心底哭泣不已。他猛地一旋身,向前跑。
「尘刚——」夜蝶吼叫。「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她跪在地上哀嚎。
她听到他的回音。「你现在是一代股市女大亨,你已得到了你的「荣耀」,
你不再需要我了……」
这就是她的「代价」吗?
「尘刚——」夜蝶怆然痛哭。
我爱你啊,我爱你……求求你别走……
一切都结束了——室内黑得有股森冷的气息,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夜蝶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她脑中空白又混沌,而她的心,也归於死寂。
收音机传来新间报导的内容:「……震惊全球的金融风暴使股市重挫,造成
投资客倾家荡产,负债累累……初步估计,全世界至少有数百名投资客跳楼自
杀……」接着新闻播报员报导台湾地区死者的姓名。
当夜蝶听到坚基叔叔及婶婶的名字时,她哀伤地将脸用力埋在双掌内。
这场赌注——无形中,竟残害这麽多条人命:王裕元临死之前的话,在她脑
海中盘旋——一个人拥有了全世界,却赔上了自己的生命……
是否有一天,她也会赔上自己的命?
她现在是一代股市女大亨啊!为什麽她已得到了她的「荣耀」,却一点也不
快乐?
她只有痛苦、失落,以及悔恨!
难道她不该成功,她不该富有,她不该……杀人?老天爷!原来害死这麽多
人的凶手是她!
而仇尘刚却为她背负「杀人」的罪名!
夜蝶的心一沈,感到痛苦异常。
求求你回来!尘刚!求求你快点回来!
他们是恶人——恶人死不足惜啊!
尘刚——喔!她不能没有他啊!
强烈的失落感侵入她的骨髓,她全身血液彷佛冻结。
他还没回来?他当真就这样一走了之吗?他不再走入这个他俩共同居住四年
的地方吗?不!她不准!
这就是她的「荣耀」吗?
她不需要成功,不需要财富,不要成为一代女大亨!她只要——仇尘刚爱她,
答应让她当他的妻子,这才是一个女人的荣耀。
她终於大彻大悟了。
这才是她要追寻的真正「荣耀」。
但是——夜蝶全身虚脱无力,她陷入更深的沮丧中。
她该怎样得到这份真正的荣耀呢?
如果仇尘刚真的一去不返;如果他不爱她,只爱她的肉体;如果,他只要她
做他的情妇,不要她当他的妻子……如果……夜蝶像小女孩似的啼哭不断。她
想起黑家的「诅咒」,她受不了地对这黑漆漆的暗室尖叫。一切还来得及挽回
吗?
刹那间,她仿佛听到仇尘刚的话在她耳中盘旋。「……一个女人,要能掌我
自己的生命……」
掌握自己的生命?
夜蝶双拳握得死紧,她决定搏「命」演出。
她要拿她的生命与「诅咒」较量。
她火速在桌上留下了一张「绝笔书」。
一样月黑风高的寒冷夜里——他依然独自一人站在堤防边,望着深不可测的
海水。过去所有的恩怨情仇,爱恨纠葛,一一浮现在他脑海中……
天地未变,而他的心,早已伤痕累累。
他是凶手——这就是「股神至尊」的真实面目吗?他望着自己的双手,彷佛
看到手上沾满了鲜血。
喔!夜蝶,我让你看见我最丑陋的一面了,我配不上你!你一定会瞧不起我!
我该受报应——离开你将是我唯一的选择——失去你,是我有生之年心灵最
大的折磨。
我的下半辈子,该在忏悔、孤独中度过。
夜蝶!我爱你,我好爱你,你知道吗?
他将手伸入口袋中,握紧那盒珠宝。他脸上心碎的表情,足以让大地哀嚎。
再回一次旅馆,最後再见她一面,然後在心里告诉她:我爱你。放下手中的
珠宝盒後,他会大踏步离开。
他无声无息地回到旅馆,决定在她睡梦中向她告别……当他发现室内空无一
人时,非常的沮丧,但他无意间瞥见桌上的「遗书」时,剧烈的心痛凌驾他全
身。
「夜蝶——」他咆哮着冲出套房。
站在股市交易所所在大楼的顶端,夜蝶手中握着的一大束野姜花,野姜花特
有的香气,不断在她鼻中盘旋。
她在赌——仇尘刚会不会同到饭店?
仇尘刚会不会看到她留的「遗书」?
仇尘刚会不会来找她?
仇尘刚会不会答应……
一连串的赌注,时间在她冥想中悄悄流逝……而夜蝶,一样伫立在围墙边。
冷风飕飕,劲风好几次把她如丝飘逸的秀发吹得散开,而全身只裹着被单的
她,强风好几次都差点让她春光外。正当她冷得直颤抖,远方的天空已出现鱼
肚白,晨曦缓缓在她身上。她的背後,终於传来急速慌张的脚步声及紧张的喘
息声。夜蝶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是,气急败坏声也随即传来。「注意你的大腿,别被人看光了——」夜蝶
闻言,立即并紧双脚。
他的情妇,让他快气死了。她一直惹他挂心,惹他发怒,惹得他不知如何是
好,如此他怎能放心地离开她?
他破口大骂。「你疯了,把被单当衣服,还留下遗书,你太无聊了!」
「这不无聊!」夜蝶大声驳斥。「我不是野姜花,我身负的「诅咒」,一定
会发生——」
「夜蝶——」仇尘刚百感交集,止住了话。
「我不喜欢做女大亨,更不喜欢做情妇。」她看着他道。「是你教我如何掌
握女人的生命,如何成就女人的荣耀,如今我富有了,却不快乐,我做你的情
妇,却觉得羞耻。为什麽?你知道吗?」
「夜蝶——」仇尘刚落寞道。「站在你眼前的,是一个杀手,双手沾满血腥
的杀手——」
「不!不是。我才是杀人犯。」夜蝶心情沈重。「我会赢,是拜「股神至尊」
之助,因为有你,所以死的不是我。而我为了活下来,也害了不少人,这一切
的一切,不应该由你单独承担。」
「别再说了,夜蝶!」仇尘刚脸上的表情痛不欲生。
夜蝶鼓起勇气续道:「如果你真的觉得你是刽子手,应该承受所有的罪,那
我就成全你——」她的脸孔就像是天使般的安详。「你不会在乎多死我这个人
吧!反正,我迟早也会死,我做你的情妇,一定会受诅咒报应,乾脆,我自己
先跳楼算了——」
「住口!」仇尘刚感到强烈的痛苦和恐惧袭向他的全身。「我不准!你不能
死——」
「我不准你死——」他快疯了。
「那你就要救我,让那「诅咒」破除,使我永远不再受「诅咒」的威吓——」
她说的一副正经八百样。
「怎样救你?」仇尘刚神情紧张。「快!快点告诉我——」
夜蝶却噗嗤地笑了,她深深吸口气柔中带媚道:「你要娶我——」
「结婚?」这是他一辈子想也不敢想的事。夜蝶没有忽略他脸上的狂喜与震
撼,半晌,他竟有些泫然欲泣,他问道:「为什麽你要和我结婚?」
「为什麽?」夜蝶双谋闪闪发亮。「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她脱口道:「
我爱你啊!我好爱你啊!」
「我……」第一次,冷酷刚强消失了,只有脆弱。「你知道成就「股神至尊」,
要杀死多少人吗?在中东,我为了成功、致富、生存,选择了贩卖军火维生,
我眼睁睁见到老弱妇孺在烽火中丧生。我一直不断受良心的折磨,我告诉自己
:「股神至尊」是杀人犯。我封闭我的心,直到你的出现——我怕对你付出,
我怕「爱上」你,更怕你会离开我!」他终於道出心中的真正恐惧。
她笑自己太傻,仇尘刚一直以「行动」表示他对她的爱,而她,还一直执着
地要他说出那叁个字。
「你是如此的善良,不断想保护我,避免让我受到任何伤害,在我眼中,这
世上再也没有任何男人像你这麽好了,你值得我爱你、为你奉献我全部的生命,
与你守一生——」她眼中露出爱的光芒。
「夜蝶——」仇尘刚面有难色。
「我知道你在恐惧什麽。」夜蝶心知肚明道。「这世上有朝叁暮四的女人,
也有守节守贞的女人,这世上有忘恩负义的男人,也有真情真意的男人。」她
笃定道。「我不是席谷雪,而你也不是王裕元。我是黑夜蝶,一个好爱、好爱
你的女人。席谷雪带给你的伤害太大了,就让我用我的爱来弥补你,终其一生。」
眼见仇尘刚没有反应,夜蝶更急切道:「就是因为你不信任我,所以我才要
你用婚姻来绑住我啊!婚姻表示一男一女对彼此至死不沦的忠诚……」
仇尘刚还是无动於衷,面无表情。
夜蝶失望得跳脚。「好——」她大声叫。「你不娶我,那我就跳楼。」她作
出要跳楼状。
「我爱你,夜蝶——」仇尘刚狂啸。「我爱你,我爱你……请坐我的妻子—
—」
他张开双臂。
那张脸散发出爱的神彩。
「你——」她双颊胀红道。「我终於「逼婚」成功了。」她笑开怀。「我不
需要野姜花了,因为,我不再「无聊」了。」说着,她用力把花儿丢得好远,
却没站稳的向前扑倒。
「夜蝶——」仇尘刚快吓出病来了。
「快来救找,我有惧高症!」夜蝶已半倒在围墙边了。
仇尘刚的心脏差点跳出喉咙,他奋力冲向前抓住她,将她紧紧揽在怀中。「
没事了……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谁怕了?」原本惨白的脸,一下变得红咚咚的,她娇嗔道:「我只不过是
「逗」你,谁叫你刚刚让我求你求了老半天——」
仇尘刚哭笑不得。「你这「小情妇」——」
「不是,是你的「妻子」——」夜蝶纠正他的「语病」。
「是的,我的妻子。」他莞尔道。「我不是无动於衷,只是感到很愧疚,觉
得自己配不上你。我是罪孽深重的人,何德何能得到你的爱?对不起,让你受
委屈。」
「委屈?」夜蝶面容竟有着无限的满足,她真情道:「我要告诉你,一个女
人真正的「荣耀」。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像我这麽好运,能让「股神至尊」看
上我。我能做你的妻子,就是我最大的荣耀。」
她发誓,她看见他眼中的泪光。
他真的哭了,泪水慢慢滑下他的面颊——他拥住她,许久许久。
太阳照耀大地了。
「我要告诉你——」他对她告白。「你才是我辣文的女人。不仅是第一个,
也是最後一个。」
夜蝶眼中闪烁狂喜的光彩,仇尘刚自愿说下去。「其实,我对席谷雪完全是
一种少不经事的迷恋,我并不爱她,但我不成熟的心态,一面以为自己爱着地。
直到遇见了你,我才醒悟辣文的人是黑夜蝶,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尘刚——」泪水在她眼中打转。
「如果,「股神至尊」退出腥风血雨的股市,你——」他意有所指地问他的
爱人。「你能接受吗?」
「我求之不得呢!」她老实道,「人都应该远离贪婪迷失之地,找到属於自
己的地方。」她叹了一口气道。「我是不可能再碰触股票的。」股票对她而言,
是个永难抹去的噩梦!「我已找到我的世界,我的天空——」她神色飞舞道。
「在哪儿?」他亲问道。
「在你身旁啊!」她甜美笑道:「你走到哪儿,我就跟你到哪儿,四海都是
我们的家。」
「是的,天涯海角都是我们的家。」仇尘刚云淡风轻地笑道。「那你要先以
哪里为家呢?」
「中东。」夜蝶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要跟随你去看埃及金字塔,骑骆驼,
看太阳……我要试试自己会不会被大自然「震撼」得想哭……」
「不知道是谁曾说过,不会踏上中东的土地,过落後的生活……唉!人真是
不能说大话呢!」他反讽她。
「讨厌!」她嗲声道,双颊红透。她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两人相偎,做着相同的梦这一定是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而这个梦,就将实现了。
也许,他的箴言要改成:「爱,可以洗清仇恨。
如果你有爱,一切将会改变。
复仇会变成宽恕,愤怒会变成欢喜。」
他从口袋中取出了个红色丝绒盒。「打开它!」他依然霸气有馀。「我原本
想悄悄地送你,然後一走了之——」
是那七颗闪闪发光的宝石。「你把它们买回来了!这是爱的宝石!」她感动
不已,也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一时被仇恨蒙蔽,而把你的「心」给卖了,
我发誓,这些宝石将会跟随我一辈子。」她凶巴巴下令。「你不准再不告而别
——」
「我舍不得。你一直让我牵肠挂肚——」他举手立誓。「我不会再离开你。」
他宠爱道:「把宝石戒指当作结婚礼物,如何?」
「真服了你,在四年前,就把结婚礼物买好了送我,只不过,有人就是不肯
承认他爱我,只愿把我当成情妇——」她骄傲不已。「唉!可悲的「股神至尊」
——」
「可恶!你一直嘲笑我——」他不怀好意,伸手对被单下一丝不挂的她搔痒。
「你不知报答,还这麽狂妄啊!」
「不——」她尖叫。
他已经热切地吻住她了。
「昨夜你跑去哪儿儿混了?」
他在她耳际道:「在海边想你一整夜。」他已迫不及带了。
「你还没说……你怎麽变成「股神至尊」……」她口吃了。「你……你……」
他老神在在道:「这问题一点也无关紧要,别拿来在这节骨眼马蚤扰我们,记
住!
这一刻起,我不再是「股神至尊」了——」
她高喊:「这表示——我黑夜蝶魅力、吸引力皆高出世间女子一等,才能把
「股神至尊」迷得团团转。」
「夜蝶,我爱你——」
「尘刚,我爱你——」
「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她无辜地问。「在大楼顶瑞?」不过,说归说,
她的身体已发出邀请。
「会有人看到吗?」仇尘刚紧张地问。
「这又可以下赌注了!」夜蝶调侃道。
「我赌不会。」仇尘刚佯装威严道。「因为这四周只有这幢楼最高,而且,
我要躲在被单下!——」
「这就是我的特意安排。」夜蝶得意洋洋地道。「只有太阳才会看得到——」
「太阳?」仇尘刚狡诈笑道。「是的,我要在太阳下爱你,溶化你……」
一代股神至尊的情妇夜蝶,有一个最令人痴迷心醉的结局。
股神至尊携带他的妻子邀游世界……
而黑家第叁个子孙黑夜萼呢?
在浩瀚无际的沙漠里,黑夜萼为了拯救沙漠中受不仁道待遇的女人的宿命,
正冒着生命危险,无怨无悔地晋见人人闻之丧胆的沙漠暴君……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