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暧昧惹的祸第18部分阅读
坦诚相见。
父亲知道儿子是恨他的,恨他抛弃了他们母子,恨他这些年的冷漠残酷。
原因?
他可以告诉儿子吗?告诉儿子他的母亲曾经背叛过他的父亲?
盛海潮清楚地知道,在盛天的心里他的母亲是最亲的人,是最完美的女人,也是这么多年来,他努力奋斗的唯一动力和精神支柱。
他不能残忍地摧毁妻子在儿子心目中的美好形象,这样太冷酷,也对不起已经去世的妻子。
人们常说夫妻能共患难,却不能同享福,这话是真的。
那时已经小有成绩的盛海潮,在外的应酬频频增多。与女人的逢场作戏当然少不了,俗话说,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
终于他的一夜情被妻子发现,妻子是个脾气倔强的女人,眼里岂能容得下丈夫的不忠,婚姻的瑕疵。两人大吵一架后,妻子离家出走。
第二天回来,他的担忧悔恨等来的却是妻子亲口对他说:“我们扯平了。”
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好,我给你解释清楚。
“还记得苏晨吧,以前追求我的师哥,昨晚,我和他在一起。”妻子当年的话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记得当时愤怒到狠狠地扇了妻子一巴掌。
男人总是能轻易地给自己的背叛寻到冠冕堂皇的借口,但决不允许妻子有任何的越轨。这似乎是每个男人对婚姻的底线,可他们对自己的底线又在哪里?
他太了解妻子强硬的个性,她向来说到做到,在任何方面都不允许自己输给男人。她眼里闪过报复后的快感,她扯着嘴角轻笑出声,紧接着又给他致命的一击。
儿子也不是你的,我会把他带走。
苏晨,妻子结婚前的追求者,一直阴魂不散地埋伏在他们的婚姻里。
当彼此失去了信任,婚姻中的男女往往会选择相信阴暗的东西,而失去了判断它真伪的理智。最终成为仇恨对方的借口,刺向彼此的匕首。
躺在病床上的盛海潮,脸色暗沉,嘴唇因痛苦的回忆微微抽搐着,布满皱纹的双手无力地抓扯着床单,似乎想坐起来。
盛天眸中闪过一丝伤痛,顿了顿,终俯身向前,用有力的臂弯托起了父亲单薄的身体。
盛海潮无力地偎依在儿子的怀里,干涩了很多年的老眼终于流出了热泪。
他握住儿子的手,紧了又紧,声音颤颤地抖动着,“儿子,是我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我不该相信她的话,她是骗我的。”
盛海潮最后的话像是呓语,不是说给盛天听,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的手微微抖着,触摸在儿子的脸上。这张脸和自己年轻的时候多像啊,他大半辈子却在怀疑儿子是别人的,荒唐啊!
折磨他们母子俩的同时,也是在折磨自己啊,盛海潮嘴角扯出痛苦的微笑,手颓然地垂了下来。
盛天抱着父亲一直呆坐在那里,眼泪涨痛了双眸,放肆地流了下来。低低的呜咽声最终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想到此处,盛天闷痛的难受,他突然对点点说:“小东西,我现在只有你了,你要代替姚瑶陪我到最后一刻,好不好?”
点点蔫蔫地摇了摇脑袋,把爪子伸到小窝的外面,盛天伸手轻轻地握住它的小爪子,“怎么,还不乐意吗?……你是不是想念姚瑶了?我也想她,每时每刻。但我们不能那么自私,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陪着我等待死亡,那样太残忍。”
盛天说完,倒在了沙发靠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姚瑶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医院,恰好张丽娟也在。自从上次分手后,除了几通张丽娟的电话,两人没再见过面。
乍一见面,不免有点尴尬。姚瑶冲张丽娟点点头,透过冰冷的玻璃,望向昏迷不醒的孟娜。
孟娜右手挂着点滴,面部平静安详,这是从来就不会在孟娜身上出现的平静。
记忆中的她永远妩媚生动,活泼聒噪,可这一切正如点滴里的液体正在滴答滴答地悄然流逝。
正文第八十六章孟娜老公债台高筑
更新时间:2014-3-1110:14:00本章字数:2986
张丽娟踱步到姚瑶身边,并肩站在玻璃窗前,把目光投向彼此共同关心的朋友。
良久,张丽娟扭头看向姚瑶,犹豫片刻,终于鼓足勇气低声说:“姚瑶,你还生我气吗?你还把我当朋友吗?”
这些日子以来,张丽娟过得无比沮丧,她能感觉出姚瑶的冷淡和疏远。方到此刻,她才感觉到大学四年友情的珍贵,她不想失去。
姚瑶听到张丽娟的问题,兀自扯了扯嘴角。她伸手揽住张丽娟的肩头,两颗脑袋亲密地抵在一起,目光交缠,望向孟娜。
姚瑶轻声说:“看着孟娜这个样子,我还有力气生你的气吗?……大家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张丽娟点点头,呜咽着说:“谢谢你原谅我,姚瑶。”
“丽娟,这件事不要再提了。让我们一起祈祷孟娜早日醒过来,她还有儿子要照顾呢。”姚瑶帮张丽娟抹掉脸上的泪水,在她鼻子上狠狠地地拧了一把。
哎呦,好疼!张丽娟打掉姚瑶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过几天,李贝贝要过来看看孟娜。大家都好几年没见了吧,不知道她变成什么样了,还那么爱吃吗?”张丽娟边说,边想象李贝贝大学时胖乎乎的可爱模样。
说起大学时光,姚瑶不自禁地嘴角扬起,“也许比以前还爱吃呢,她儿子也肉嘟嘟的,超可爱。等孟娜苏醒过来,我们一起回h大的小胡同餐馆聚餐,好怀念那里糖醋排骨的味道。”
两人正说着,孟娜的婆婆走了过来。姚瑶曾在孟娜的婚礼上和她有过一面之缘,依稀还有印象。
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后,姚瑶就问了些孩子的情况。小孩儿因为缺氧,再加上生了黄疸,要在新生儿科住上一个星期。
最终话题避无可避地绕到了吴永利身上,老婆昏迷不醒,孩子还在住院,他就不见了人影。
实在是过分!
听姚瑶问到她儿子,吴永利母亲的脸刷地暗沉了下来,眼睛里窝满了泪水,几欲夺眶而出。
姚瑶一看这情况,心里慌得不行,难道吴永利出事儿了?
姚瑶坐到老太太身边,劝慰道:“阿姨,您别着急,到底怎么了?”
老太太长叹一声,缓了口气,低声说:“到底造了什么孽啊,真是家门不幸,祸不单行。孙子儿媳妇这样,儿子的公司又……面临破产。”
怎么会呢?!
以前听孟娜念叨她老公的公司一直在投资钻石,效益很好,怎么会面临破产呢?
“大约是年前吧,我儿子说从银行贷款,准备和朋友一起投资房地产。我当时就不同意,谁知道他还真干了。结果合伙人跑了,剩下一片 卖不出去的烂尾楼,现在银行追款呢。”吴永利的母亲说起这些,右手一直捂在心口处。
姚瑶劝慰了几句,就和张丽娟一起离开了医院。
张丽娟去公司,姚瑶直接打电话给王兵。这人好像很忙,只说一会儿见。
按照约定的地点,姚瑶来到王兵指定的西餐厅。
大约20分钟后,王兵一路小跑地从外面闯了进来,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到了姚瑶面前。
“被打劫了吗,慌什么慌。”姚瑶扯着嘴角笑起来。
王兵是个让人快乐的人,简单的快乐。
姚瑶推给他一杯水,王兵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长吁一口气,把杯子咚地墩在了桌面上。
“让美女等,从来不是我的风格。让你等这么久,我都惭愧了,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王兵缓过来气,倚向靠背,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赖赖的表情。
“从来没见你工作这么卖力过,谁这么大胆,敢指使你加班?”姚瑶饶有兴趣地问道。
王兵闷闷地笑了两声,无奈地抱怨道:“还能有谁,你的盛天,盛总呗。……喂,最近你们两个到底怎么样了?”
说到盛天,姚瑶顿时萎靡不振,自己都主动宽衣解带地送到他嘴里了。他都能硬生生地吐出来,冷着一张俊脸决绝地离开。
爱还是不爱?她的心困惑了,也许他真的不再需要她了。
“我看他视力越来越差了,刚才在办公室看文件都离不开放大镜。”
王兵的话重重地击打在姚瑶的心上,她低着头,机械地搅动杯中的奶昔。
见与不见都让她牵肠挂肚,爱与不爱都让她无路可退。
王兵见姚瑶如此,轻咳一声,主动活跃气氛,问道:“今天找我什么事儿,不只是闲聊天吧?你看你的下巴,瘦得成当图钉了。”
姚瑶闻言,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下巴,最近这些日子,自己的确瘦了不少,权当免费减肥了。
她定了定神,看向王兵,认真地问道:“吴永利公司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王兵皱眉,说:“也是刚刚听说。这家伙对房地产不熟悉,胆子也太大了。贷款几千万再加上自己所有的积蓄,全部投到海南那片烂尾楼里,结果合伙人跑了。”
“银行会没收他的公司吗?”姚瑶急切地问道。
王兵撇嘴,讥笑道:“没收公司就算轻的了,搞不好会坐牢的。”
姚瑶的心猛地一沉,这么严重!孟娜和孩子怎么办?
“把钱还上不就行了,怎么还会坐牢呢?他那么多有钱的朋友,借些钱应该没问题吧。”姚瑶目光锁在王兵脸上,期待看到肯定地回答。
她失望了!
王兵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两口,意味深长地望向姚瑶。
这丫头怎么还这么天真呢?!
生意场上的朋友就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之上。有钱的时候,人人趋之若鹜,一旦失利,便是树倒猢狲散。
“数额太大,谁会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借给一个注定翻不了身的人?还不上贷款,银行会起诉吴永利。”王兵娓娓道来,冷漠的态度和盛天处理问题时如出一辙。
残酷的现实。
姚瑶颓然地低下头,哀戚戚地自言自语道:“孟娜和孩子怎么办呢?……小孩子一出生,妈妈就昏迷不醒,爸爸又要面临着坐牢,实在是太可怜了。”
王兵沉默,他没这个能力帮助吴永利。即使有,他也不敢贸然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去打水漂。这是注定血本无归的事儿,平时混在一起吃吃喝喝的友谊确实经不住考验。
“没想了,先吃东西吧,都凉了。”王兵提醒姚瑶。
两人就在无比沉闷压抑的氛围下,食不知味地嚼着牛排。王兵几次说笑话活跃气氛,逗姚瑶开心,话一出口就变了味。姚瑶显然心不在焉,即使勉强微笑,也是卡不到拍子上。
王兵无奈地扯扯嘴角,很没劲儿。
两人走出西餐厅,姚瑶说想自己走走。王兵知道她心里为吴永利的事儿烦闷,看着她消瘦的小脸,心里很是不忍。
王兵突然扯住姚瑶的胳膊,把她拉上了车。车门关闭的瞬间,王兵叹了口气,手握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好像在下很大的决心。
他干脆转过身,侧坐在座椅上朝向姚瑶,一手抵着椅背,一手扶着方向盘,对姚瑶说:“你要是真想帮孟娜,就去找盛天。现在只有他,可能会帮吴永利,也只有他具备这个实力。”
难道盛天会听她的?可能性不大。
正文第八十七章不许不爱我
更新时间:2014-3-1110:14:00本章字数:2871
对于盛天,姚瑶已经想好了对策,死缠烂打。
但也不能每次都去公司拦人吧,姚瑶一筹莫展了。上次骗盛天说饿,想借机去他家一趟,谁知道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
连王兵都不知道盛天目前的住所,难道怕别人绑架吗?这么神秘。
“盛天在哪里?”姚瑶下定决心,不管盛天答不答应帮助吴永利,她都要为了孟娜试一试。
王兵眸中一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姚瑶,问道:“你真要去?”
姚瑶果断地点点头。
王兵闷笑出声,“据我了解,盛天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这次就看你的魅力有多大了。”
说到魅力,姚瑶自卑到一塌糊涂。想想那晚自己的主动诱惑,换来的终究是盛天的冷脸,就算自己拢好衣物,追上去继续胡搅蛮缠地勾引,依旧挡不住他决绝离开地脚步。
在盛天心里,她姚瑶几斤几两,她自己该清楚的。现在贸然跑到盛天面前,提出这样的要求,岂不惹他嗤笑?
肯定地……
姚瑶内心惶恐不安,这时车子倏地停在了公司外。
这么快!我还没想好呢,姚瑶一双大眼睛望向王兵,右手紧紧地抓着车门把手,犹豫不决的样子。
“快去吧,最近楼上那个人简直把办公室当家了,工作狂真让人受不了。”王兵撵人下车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姚瑶只得推门下车。
刚走出两步,回头,正好对上王兵凝视的目光。
王兵尴尬地笑笑,冲她打了个手势,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车子已驶出去很远。
姚瑶走出电梯,转身就看见司机小刘满脸愁苦地坐在茶水间的沙发上。
小刘见是姚瑶,急忙站起来,愁苦的脸上顿时阴转晴,看见救星似的走到姚瑶面前。
“姚小姐,好。”小刘搓着手,激动又不自在得样子。
姚瑶微笑,说:“你好,请问……”
姚瑶话未说完,小刘就接口说:“盛总在办公室呢……姚小姐,您可不可以劝劝盛总,这一天到晚地耗在工作上,身体受不了的。更何况……”
小刘及时地收住了口,姚瑶当然明白他未说出的话。
姚瑶冲小刘颔首,向盛天的办公室走去。
走到门前,姚瑶轻轻叩门,房内寂静无声。难道睡着了?
姚瑶试着转动把手,门没有锁,缓缓推开门。她刚一冒头,嗖的一声,一沓文件扔了过来,天女散花般纷纷而落。
姚瑶吓了一跳,整个人木讷地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由得把目光投向办公桌后的肇事者,盛天。
盛天低垂着头,看不清情绪,高大的身躯窝在奢华的靠椅上,落寞而孤单。
良久,他终于抬起头,冷冷地望向姚瑶,似刚从梦中惊醒,声音暗哑飘忽:“你怎么在这里?”
姚瑶从被无视到被质问,脑子似乎慢了半拍,愣了愣,才答道:“我,我顺路,所以过来看看你。”
盛天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他点头示意她坐下,礼貌疏离的态度,像在接待一位陌生的顾客。
姚瑶深吸一口气,暗暗说服自己接受他的冷淡。
姚瑶拘谨地坐在沙发上,脑子在飞速地旋转,该怎么把对话进行下去呢?这样冷场下去,盛天很快就会下逐客令了。
姚瑶刚要开口,就听盛天问道:“你有事吗?”
完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没有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真是冷酷!
姚瑶黯然地说:“盛天,我有事求你。”
盛天眉头微皱,眸中显出一丝兴趣,调整了一下坐姿,静待下文。
姚瑶接着说:“吴永利是你的朋友吧,他现在的情况估计你也知道了。盛天,我希望你能帮他一把。孟娜目前一直昏迷不醒,她儿子还在治疗中,如果吴永利再去坐牢,这个家就真的毁了。”
盛天深幽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姚瑶,片刻儿,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弄,“第一我们最多算是酒肉朋友,但不上深交。第二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让公司蒙受损失……你在我心中还没那个分量。”
姚瑶的心像是被人扔到了冰凌子里,瞬间结冰,夺去了身体的温度。
“盛天,你非要这么说吗?”姚瑶的手颤抖地抓紧背包,仿佛这就是她最后的支撑点。
盛天轻扯唇角,平静地说:“我只是说了实话,帮你分析一下目前的形式。从生意人的角度来看,吴永利已经失去了投资的价值。”
“除了钱,人与人之间就没有一点感情吗?你实在是太冷漠了,怪不得……”姚瑶愤怒地站起来,瞪着盛天,最终咽下了几欲脱口而出的话。
盛天不屑地讥笑,低吼道:“怪不得什么?怪不得我众叛亲离,徒有一切,却没亲人和我共分享。或许,我就该在三年前的车祸中死掉最好,是不是?”
在三年前的车祸中死掉,这句话残忍地响在姚瑶耳畔,对盛天的疼惜,瞬间化解了一切愤怒。
“不要说了盛天,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从来就不希望你去死,哪怕知道你抛弃我的那一刻儿。我就希望你好好地活着,我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这才是我最想要的,你懂不懂,盛天?”姚瑶几乎是在咆哮,因为激动,嘴唇微微地颤着。
盛天颓然地倒向靠背,抚住额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姚瑶走过去,半蹲到盛天身边,张开双臂,轻轻地环住了他。
姚瑶把脸紧紧地贴在盛天的身上,积压很久的泪水顷刻间奔涌而出,弄湿了她的脸颊,也弄湿了他蕴着凉意的毛呢外套。
“盛天,我知道你的眼睛快看不见了,所以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许看我一个人,然后把我刻在你的心里,永远不许忘记。”姚瑶呜咽着抱紧盛天。
良久。
盛天的手缓缓地垂下来,轻轻地抚摸姚瑶被泪水打湿的脸颊,四目交缠,心却因欢心剧烈地疼痛起来。
盛天长臂一伸就把姚瑶整个扯进了怀里,强健的手臂紧紧地箍住了她,不给她任何喘气的缝隙。他的怀抱温暖而热烈,活似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才罢休。
“盛天,盛天……”姚瑶轻柔地抚摸着盛天的短发,像母亲在安慰受伤的孩子,眸中满是怜爱。
“姚瑶,你为什么不离我远远的,去谈恋爱,去过自己的生活,你不该和我一起面对随时会降临的黑暗和死亡,那太残忍了。”盛天暗哑的声音令她心碎。
姚瑶突然在盛天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随即离开,怒视着他,佯怒道:“残忍?你天天躲着我,说不再爱我,这才叫残忍。每次听到你那些狠绝的话,我就好心痛。”
姚瑶再次搂住盛天的脖颈,把脸蹭在带着温暖体温的皮肤上,赖赖地说:“不许不爱我,不许躲着我,不许离开我……不管前面有多可怕,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正文第八十八章幸福的拖累
更新时间:2014-3-1110:14:01本章字数:2674
真的可以吗?盛天攒紧的眉梢,许久散不开,宛如有浓得化不开的伤痛凝聚在一起。
最近几天,他看东西越来越模糊,即使戴着眼镜,依旧越来越不清晰。
内心的恐惧让他愈发想念姚瑶,只能用拼命工作来填补每一个想念她的空隙。
他没想到她今天会来,更没想到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哎,盛天,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是还想躲吧?”姚瑶更紧地窝在盛天怀里,一副赶也赶不走的架势。
盛天揉揉眉心,嘴角深深地弯起,“我还逃的了吗?!”
“当然逃不掉了……”两人额头相抵,姚瑶坏坏地把嘴唇印在了盛天唇上。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地勾引他。
姚瑶伸出小巧的舌尖轻轻地挑逗盛天微抿的薄唇,生涩而幼稚。盛天心里窃笑,故意不为所动,静待她接下来的动作。
小野猫吻得嘴唇都要麻了,见盛天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神色,心里腾地升起了小火苗。倏地,直起身子,怒视道:“你故意的,嘴闭那么紧,我都进不去。”
盛天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平静地说:“是你自己吻技太差,却又喜欢主动挑逗别人。”
哼,还是老样子,就喜欢捉弄嘲笑她。
“都好多年没有练习了,当然会技艺生疏喽。”
姚瑶的话轻轻地划过盛天的心脏,不易察觉却真的很疼。这些年终究是他辜负了她。
“对不起,姚瑶,你不该原谅我……”
姚瑶打断盛天的话,“我也不想原谅你,可我就是爱你,怎么办?为难你,也就是为难我自己,何必呢。”
盛天长长的睫毛细细地颤着,遮掩住了所有的情绪,微微下勾的嘴角饱含了太多的伤痛。
“你一天没吃东西,饿了吧?”姚瑶突然转移话题,她受不了这种压抑的伤感,哪怕是世界末日也要快乐地过完最后一天。
盛天愕然,抬眸就看见姚瑶狡黠的微笑。
身边的叛徒真是越来越多!
两人走出办公室,司机小刘急忙迎了上来。小刘满脸堆笑却遭到了盛天的怒目而视,心虚地低下了头。
“盛总,去哪里?”小刘坐在驾驶座位置,透过后视镜谨慎地询问。
盛天刚要张口,姚瑶就抢着说:“去我家附近的乐嘉超市。”
盛天疑惑地看向姚瑶。姚瑶故作不知,扭头望向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
小刘一脸矛盾地愣怔在那里,不知该听谁的指示,“盛总……”
“去乐嘉超市。”盛天淡淡地答道。
姚瑶依旧望向窗外,脸上不由地漾起了笑容。
下班时间,逛超市的人很多。
盛天脚步顿住,“你确定要做饭给我吃吗?”
姚瑶肯定地点点头,望着盛天头一偏,示意他随她进超市。
盛天想到姚瑶空空的冰箱和程亮的厨具,就笑了。但见姚瑶热情十足,也不好扫兴,只得跟在她后面,进了超市。
姚瑶推着购物车,雀跃地问盛天:“想吃什么?今晚,你点菜。”
口气不小啊,十足大厨的风范。
“呵呵,我想吃什么你就你能做什么吗?可是你家的冰箱和厨房好像很久没有人烟的感觉。”盛天饶有兴趣地说。
姚瑶愕然地哦了一声,谦虚地答道:“不会的我可以学嘛,反正有的是时间。”
话一出口,姚瑶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也许盛天已经没那么多的时间等她的厨艺提高了。
盛天不以为意,握住姚瑶的手,顺势把她手里的推车接到自己手里,“我最想吃你包的水饺。”
姚瑶抬眸,正好撞上盛天清澈的目光。多年前大年初一的早晨,那碗烂了皮的水饺倏地浮现在脑海里,姚瑶低头笑了,心里满满的温暖。
大葱,姜,调料,肉馅,还有面粉。哦,原来家里缺这么多东西啊,平时日子怎么过得,怪不得盛天刚才的口气怪怪的。
选完食材之后,姚瑶正欲走向收银台付款。谁知盛天脚步一转,推着购物车就去了休闲食品区。
盛天对零食也有兴趣?姚瑶突然想起在丽江的那个晚上,盛天端来的一大盘五花八门的小吃。
姚瑶愣怔片刻儿,随即跟了过去。
盛天高大的身影站在货架前,手不停地往购物车里扔东西。
姚瑶凑上去,随手从购物车里拿出一包薯片,在盛天眼前晃晃,“这么贴心啊,全是给我买的?”
“我不喜欢吃,但我喜欢买。”
“啊?这是什么癖好。”姚瑶愕然,大叫奇怪。
这些年,盛天对各地小吃零食特别感兴趣,每到一处就要收罗很多有名的特色小吃。偶尔也会去超市买上一大包乱七八糟的东西,堆积在家里。
但是他自己很少吃,只是看着,思念着,回忆着,东西渐渐会过期,对她的爱却没有变冷……
回到家里,姚瑶就考试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和面,拌肉馅,切姜,切葱。白嫩嫩的葱头在指尖上快速游走,煞是好看,只是……只是葱太呛了,阿嚏阿嚏,姚瑶眼睛火辣辣地疼,瞬间盈满了泪水。
盛天接过来姚瑶手里的刀,往案板上一放,直接把她扯到水龙处。
姚瑶耳畔是水流哗哗地声音,还有盛天的训斥,“还是这么毛手毛脚,切葱时不能用手揉眼睛的,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就是当时眼睛有点痒啊。”姚瑶委屈地声音,人家是不想打扰到你休息。
“你可以叫我呀,不许我帮忙,还以为你都搞的定呢。”盛天没好气地说。
姚瑶眼睛湿了水,试着睁开,好了很多。
“我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我自己可以。”姚瑶眨巴眨巴眼睛,确定无碍。
盛天沉默,良久,抬眸看着姚瑶,“姚瑶,我不希望成为你的累赘。”
盛天平静的话语狠狠地刺向姚瑶的心,原以为早已变得坚强的她顷刻间痛得一塌糊涂。
那么骄傲的一男人,竟担心自己成为她的“累赘”。他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如此卑微的话。
“盛天,我才是累赘,从上学时就老扯你的后腿……可我很开心当你的累赘呀,我还要继续缠着你,拖累你一辈子。”姚瑶脸上湿乎乎的,被葱辣得微红的眼睛,嚣张地瞪着盛天。
你耐我何!
正文第八十九章人生终究没有如果
更新时间:2014-3-1110:14:01本章字数:2620
姚瑶惊讶地盯着盛天手里的擀面杖,以及纷纷而落的面皮儿。
这个三年前被她嘲笑的男人,什么时候厨艺如此了得?
“别的不行,擀皮儿和包饺子倒是专门拜师学过。怎么样,有进步吧。”盛天志得意满地浅笑。
姚瑶撇撇嘴,眼神里满是赞叹,“进步神速啊,你想想你以前擀的皮能吃吗?再瞧瞧现在这些,外薄里厚,即容易捏实了,又不会在窝里烂皮儿。师傅是何高人?”
盛天神秘地笑笑,看了姚瑶一眼,继续包饺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姚瑶半天才反应过来,盛天指的高人原来竟是她。
姚瑶讪笑地瞅了瞅案板上她包的饺子,一个个胀破了肚子,东倒西歪的,不觉脸颊发烫。
这些年工作很忙,几乎一日三餐都是在外面或者公司凑活着吃的。没有时间更没心情花心思在吃的东西上,偶尔想吃水饺了,就到超市里买速冻的饺子更方便。
厨技下降到丢脸的地步,可是某人好像在偷笑呢。
姚瑶遭嫌弃,被安排在沙发上吃零食看八卦娱乐节目。
盛天到厨房煮饺子,饺子一个个扑棱扑棱地跳进锅里,沸水翻滚,一会儿工夫,鼓着白肚皮的饺子渐次浮出水面。
白色气体在的热水上方袅袅升起,细沙般蒙住了盛天的眼镜,花了镜片。
眼前刷得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盛天心里一沉,急忙拿下眼镜,用手去擦,眼睛下意识地朝姚瑶所在的客厅望去。
眼前依旧一片模糊,耳边只有电视节目吵闹的声音,以及姚瑶快乐的笑声。这是他一直梦想的画面,可惜他却看不到。
盛天擦好镜片,重新戴上,熟悉的景物一一出现在眼前,只是依旧模糊不清,勉强能分辨出而已。
姚瑶从后面拥住盛天,馋着脸抱怨道,“饺子好了吗?好饿啊,盛天。”
“马上就好了,准备碗筷。”盛天轻快地吩咐姚瑶。
姚瑶的公寓很小,没有餐桌,只有沙发前的小茶几。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烂俗的电视节目,吃着饺子,没有更多的菜肴,却收获了满满的幸福。
吃完饺子,姚瑶负责收拾碗筷。
从厨房往客厅望去,盛天正在讲电话,表情很严肃。
什么事儿呢?姚瑶边刷碗筷,边揣测着。
“姚瑶 ,我有事出去一下。”盛天站在姚瑶身后,轻声说。
姚瑶满手泡泡,回头凝视着盛天,“你还回来吗?我想你在家陪我,不想让你去。”
每次分离都让她心生恐惧,她不想再有什么人来打搅他们。
盛天顿了顿,说:“还记得李明宇吗?刚才是他给我打电话,雨薇突然失踪了。”
姚瑶心里一惊,虽然和韩雨薇一直不睦,听到她突然失踪了,此刻儿,也是万分担忧。
盛天直接去了韩雨薇家,敲了半天也没人开。
盛天正要转身离开,房门倏地从里面打开了。
韩雨薇斜倚在门框上,醉醺醺的,屋内暗沉。
盛天眉头紧蹙,只说:“你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
“盛天,你站住……”韩雨薇见盛天扭头就走,心里着急,刚追出两步,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就摔倒在了地上。
盛天听到声响,回头看见韩雨薇坐在地上,痛苦地揉着小腿。
盛天走回到韩雨薇身边,伸给她一只手,就势把她扶了起来。
韩雨薇粉嫩的脸上红扑扑的,眼神迷离,看来是喝了不少。盛天无法,只得把她送到了房间里。
韩雨薇躺在床上,脑袋嗡嗡的,嗓子火辣辣的疼,嚷着要喝水。
盛天把水送到她嘴边,韩雨薇喝了几口,头一歪就倒进了盛天的怀里。
盛天目光暗沉下来,双臂用力试图把韩雨薇推出自己的怀抱。
无奈,韩雨薇死死地抱住盛天,嘴里喃喃地低语:“盛天,我好想你,好想你,我用尽全力来爱你,为什么到最后还是一败涂地。”
韩雨薇的泪水弄湿了盛天的手背,冰凉的触感令他心里一紧。少年时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妹妹,可爱地冲他微笑,仿佛就在昨天。
可他竟一直让她流泪!
如果没有姚瑶,或许他们会是人人羡慕的一对,可是人生终究没有如果。遇到了就是遇到了,爱上了逃也逃不掉,人生不是你负我,就是我负你,终究意难全。
“雨薇,我说过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在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姚瑶。雨薇,好好生活,珍惜真正爱你的人。”盛天用力掰开了韩雨薇紧紧抓在他胳膊上的手指,一根一根,一节一节,狠戾而决绝。
韩雨薇颓然地伏在床边上,盛天举步离开,房门在她面前砰地关上了。
盛天出了电梯,拨通了李明宇的电话。
“明宇,雨薇在家里喝醉了。暂时没事,我已经派人盯着她了……嗯,你来了就好。”盛天收起手机,随即上车。
小刘回头问道:“盛总,你要回哪里?”
盛天愣怔片刻,想到姚瑶不舍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深深弯起。
“我知道了,盛总。”小刘从后视镜里看到到盛天嘴角不易察觉的微笑,急忙说。
盛天拉下脸来,佯怒道:“你最近话越来越多了,小心下个月工资。”
小刘撇撇嘴,窃笑,车子绝尘而去。
盛天第一次被赶回内地,就只有小刘跟在身边。他虽没有上过几年学,但是做人办事一直老实本分,深得盛天信任。一晃这么多年了,除了上下级的关系以外,也在不知不觉中滋生了深厚的感情。
盛天出门前,姚瑶把家门钥匙给了他。他自然明白她的心意,她是要他一定回来。
盛天推开房门,室内一片柔光旖旎。
入目便是沙发前的拖鞋,还有蜷缩在沙发上的姚瑶。她睡衣外面罩了件羊毛衫,双臂紧紧地抱于胸前,很冷的样子。
不知道去床上睡吗?这么冷的天气,也不怕着凉,还是整天没心没肺的。
盛天皱眉,弯腰抱起姚瑶,朝卧室的方向走去。她倒是乖,感觉到温暖似的,很识相地往盛天怀里钻了钻。
正文第九十章何必诱惑,我已沉沦
更新时间:2014-3-1110:14:01本章字数:2858
盛天把姚瑶放到床上,看她的毛衣外套裹在身上,邹巴巴的,很不舒服的感觉。于是轻轻地抬起她的胳膊,帮她褪下一边的袖子,然后慢慢地托起她的后背,手臂扯过开襟,又褪掉了另一只袖子。
盛天刚要起身离开,身体一顿,低首发现姚瑶的右手紧紧地扯着他的衣角。
盛天眸光一闪,唇角隐着一丝微笑,厉声道:“不困就快起床,别装了。”
姚瑶心里惊吓到了,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盛天转身,低首凝视姚瑶。在盛天的注视下,姚瑶尴尬地睁开眼睛,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她还好意思问。
“沙发前的拖鞋东一只西一只,显然是听到开门声,急忙跳到沙发上的……还有刚才给你脱毛衣外套时,你笑场了,演技不够专业哦。”盛天言之凿凿,冷峻的脸上浮现出出笑意。
姚瑶挠挠头,只得承认在盛天面前玩花样是自找没趣儿。
姚瑶眼角瞥见盛天转身向门外走去,腾地站了起来,哀戚戚地说:“盛天,不要走!我想你今晚留下,好不好?”
“我只是去洗手间。”盛天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嘴角溢满笑意。
哦……姚瑶的笑容尴尬地挂在脸上,木讷地望着洗手间的方向,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下子跳到了衣橱前。
姚瑶手忙脚乱地翻找衣橱,她记得孟娜曾经送给她一件超性感的黑色蕾丝睡衣。姚瑶想起当时挑起蕾丝睡衣时,自己嫌弃地撇撇嘴,对孟娜抱怨:“你这是让我去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