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暧昧惹的祸第6部分阅读
“王兵出事儿了?”这让韩雨薇倍感意外。
“地下赌场被端了,王兵现在在警察局呢。马局长出了名的倔脾气,又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即使王书记心疼儿子,也不好意思要求立马放人,面上只能要求秉公办理。”
盛天站起来,接着说:“王兵这次玩得太过分了,应该受点教训。有事儿打我电话,我明天再来看你。”
韩雨薇见盛天要走,情急之下,便双手欠身想要坐起来。刚一动弹就扯动了伤口,痛得紧紧咬住嘴唇,眼泪夺眶而出。
盛天顿住,走到病床前,扶她重新躺下。望着雨薇深情的目光,他无奈地长吁一口气,千言万语紧锁在眉心。
韩雨薇顺势抓住盛天的手,目光灼灼地凝视令他不敢对视。一起走过的这些年,无论欢笑还是痛苦,只有雨薇真心陪在他身边,他充满感激,感动,除了爱情。
在他心里,雨薇是他的亲人,他把她当妹妹来呵护。如果说以前他不明了她的心意,生日宴会上的深情一吻曾令他有过困惑,那么,此刻她炽烈的眼神让他再也无从逃避。
盛天狠狠心,坚定地走出病房,空旷的街道让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他掏出手机,查看短信和未接电话,什么也没有。呵,那丫头还真是没心没肺,连最基本的报平安都吝啬给予。盛天无奈地摇摇头,驾车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姚瑶在紧张的备考中度过。接踵而至的考试使整个校园生活节奏迅速加快,气氛空前紧张起来。
平日人满为患的小胡同电影院也暂时失去了往日的喧嚣,整日忙于恋爱玩乐的莘莘学子们纷纷倦鸟归巢,安营扎寨于6号自习楼。
关于韩雨薇,姚瑶没再去探望。不必,更不想,直觉告诉她,两人不可能成为朋友。
友谊如爱情,也是需要缘分的。有些人你会由衷地欣赏,真心地佩服,但是横亘在彼此间的距离却是永远无法消弭的。
正文第二十四章往事如伤
更新时间:2014-3-1110:13:48本章字数:2825
盛天开车行驶在去飞机场的路上,黑色的墨镜下英俊冷酷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两侧的树木迅速地飞驰而过。
李明宇,想到这个名字,盛天的太阳|岤突突跳动了几下。老头子派他过来,仅仅是为了业务上的顺便看望?
看望?真的很好笑,盛天的唇角不由地抽动了一下。在心里狠狠地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嘲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内心深处竟还残存着一丝对亲情的奢望。
他一生都无法忘记,五年前那个冷秋的傍晚。被丢在精神病院的母亲,拖着垂危的身体爬到窗台上,一双手死死地抓住护栏。往昔美丽的眼睛在那一刻睁得很大,空洞惊恐的双眸呆呆地,一瞬不瞬地定格在医院入口的方向。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放学的盛天骑着单车出现了。母亲空洞的眼神突然焕发出夺目的光彩,挥舞着双手,嘴里发疯似地喊着:“海潮海潮你终于来看我了,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海潮你等我等我。”
“妈不要!”
盛天的记忆永远地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母亲轻飘飘地从15楼飘然而下,有那么一刻,好像看见母亲笑了。温暖的、美丽的、释然的、久违的笑容,是真的吗?
盛天曾不止一次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越是怀疑,母亲如一片萧索的秋叶般绽放在高空中的笑颜越发明艳深刻。
他狂奔过去,指间所及之处是母亲已经浸满鲜血的身体。他不管不顾地抱起母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飞过地旋转,妈妈不能死,妈妈不会死的,不会的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为什么不能坚持下去呢?
你儿子还需要你,不要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这个世界上。那个男人早就不爱你了,即使你死了,他也不会真心地掉一滴眼泪,他不配做丈夫,更不配做父亲。
为什么执迷不悟?为什么到死还叫着他的名字?你以为他会来接你回去吗?那个曾经温暖的家早就不再属于我们了。
他抱着母亲渐渐冷却的尸体,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双深幽冰冷的双眸瞠视着空洞的夜空,直至天际泛白。
闻讯终于赶来的盛海潮,哭哭啼啼地伸手去抱妻子破碎冰冷的尸体,眼睛怯怯地打量着始终面无表情的儿子。
竟然没有预想中的拒绝和指责。抚摸着妻子曾经年轻美丽的面容,功成名就,垂垂老矣的盛海潮把脸埋在记忆中妻子 温暖的怀抱里,失声痛哭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盛天以冷静乃至冷酷的态度理智地操办母亲的葬礼。麻木的脸上从始至终没有掉过一滴眼泪。雨薇关切地说:“天哥,想哭就哭吧,憋在心里更难受。”
盛天无奈地扯动嘴角,淡淡地说:“我真的不想哭,母亲生前的眼泪太多了,多到把我的眼泪也一并哭干了我也想任性地大哭一场,可真的没有眼泪。”
母亲丧礼过后, 盛天依旧平静地上课。忙着准备毕业论文,不卑不亢地四处找工作,生活迈着沉闷的步伐继续向前。
原本以盛天优秀的成绩,不管是留校还是进公司,都不成问题。关键是要进与盛大集团没有任何生意往来的公司,确实不容易。
盛大集团早已上市多年,从最初的连锁酒店发展到金融,建材,房地产等多个领域,商业网络遍布整个加拿大。
盛家这些年家庭纷争,在加拿大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实。没有哪个企业愿意冒着被盛家封杀的风险,聘请一个已经被流放排斥的落魄王子。毕竟现在盛大集团的当家人不再是盛海潮,而是曾经备受宠爱的小三,如今已经扶正的周雅琴。
盛天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哪怕是不怎么起眼的中小公司。在第一轮面试之后,也都以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拒绝了他。
毕业后,无所事事地蹉跎了半年后,父亲出现了。
盛海潮弯腰走进儿子狭小的出租屋,抬眼看到前妻的遗照,温婉的笑容栩栩如生。盛海潮偏过头去不忍再看,不知是羞愧还是漠视。
“为什么住在这种地方?记得你和你妈离开的时候,我给了你们足够一生无忧的钱。”
“你不是不知道患病以后,我妈染上了赌博,输掉的钱不止这些。”
人永远善于忘记自己的过错,又太轻易放大自己的仁慈。盛天冷笑。
盛天沉默地站在父亲面前,只听见父亲缓缓地说:“回盛大集团吧,毕竟是自家的生意嘛,你琴姨那儿也答应了。”
盛天只回答了一个字,好。
盛天的欣然接受令父亲有点吃惊,倔强任性的儿子竟这么轻易地答应了?就像从儿子怀里接过妻子尸体时的惊愕一样,有点不认识眼前的儿子了。
毕竟血溶于水,毕竟儿子长大了吧,不再年轻的盛海潮更愿意相信这两点。但仍忍不住叮嘱道:“你也知道,我这几年身体不好,很多事儿都是你琴姨在料理,不管曾经彼此之间有什么误会矛盾,终归是一家人。而且这次让你回公司,她也很赞成。但是”
盛天打断父亲的叮嘱,淡淡地说:“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不想被别人说闲话,不想成为舆论的焦点,我更不想。我会努力做个隐形人,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儿”。
在盛大集团的两年,盛天完美地履行了对父亲的承诺,努力做到隐形无害。
周雅琴很周全地,给盛天安排了一个体面又闲适的职位,充足的银子,可有可无的工作。整日无聊的时光除了用来挥霍放浪,还能干些什么。
那两年的盛天终日沉迷于酒精,女人,赌博,放浪形骸的生活。一塌糊涂的工作,最终成功赢得周雅琴的展眉欢笑,父亲的勃然大怒。
“你跟你那死去的妈一个样儿,简直废物,不争气。”
啪!
盛天把手中的文件径直砸了过去,散落的文件如雪片般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
整个会议室顿时万籁俱静,只能听到自己的低沉的喘气声。在座的各位董事个个噤若寒蝉,不知夹在这父子之战中该如何动作,同时暗暗为身为“弃子”的盛天捏了把汗。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滚出董事会,滚出盛大集团,滚到大陆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回来。咳咳咳”盛海潮抚着心口,忍不住一阵咳嗽。
周雅琴一边细心地为盛海潮安抚心口,一边宽解道:“自己的儿子,至于生这么大气吗?这单生意再重要,哪有你的身体重要。气坏身体不值得。既然盛天做得不开心,不如让他回内地大学进修几年,顺便料理一下北京老公司的生意。”
周雅琴的温言软语果然奏效。
盛天回忆至此,嘴角一抹嘲讽的笑意。这些年生活在他人的安排监视之下,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苦中作乐,冷眼看周围的人和事。不知这个昔日自己最要好的大学舍友,李明宇,今日到访又为何事?
正文第二十五章丑媳妇见公婆
更新时间:2014-3-1110:13:48本章字数:2553
客套的寒暄之后,两人都陷入沉默,却并不觉得尴尬。面对曾经相知相伴,畅所欲言的多年好友,盛天并不想绞尽脑汁地周旋应对。
淡淡的伤感,庸懒的闲适萦绕着他。曾经的青葱岁月,曾经的年少轻狂,曾经母亲温暖的怀抱,那么熟悉那么亲切,仿佛就在昨天,又像在很久很久以前。
盛天手握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这时耳边突然响起李明宇淡淡的声音,问道:“她还好吗?”
“雨薇阑尾炎,刚做完手术,你可以去看看她。你们不是一直有联系吗?”
李明宇扶了扶无框眼镜,沉默半响,说:“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确切地说,是她不想和我再联系。”
“哦?看来这里面有故事。”盛天饶有兴趣地扬起嘴角。
“一年前我向她表白,她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是我为周总做事。怀疑那次我们联合陷害你,才把你逼走的。”李明宇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始终盯着盛天。
“追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是要耐心一点。”
“耐心?我的耐心还不够吗,从第一次见到她直到现在,在追求她的道路上我从没有停下脚步。”
“那你这次来,只是单纯地要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盛天偏过头,看了李明宇一眼。
“这是一半的原因,另一半原因,我也不瞒你。周总派我来考察中国大陆的投资市场,这些年受经济危机的影响,加拿大金融市场低迷,,很多项目并不盈利,甚至亏损。所以”
“好了,有需要我效力的地方,尽管开口,不为盛大集团,只为老同学。”盛天说到老同学三个字,心里莫名地一热,但他清楚地知道,曾经的曾经都已过去,又有谁能保持最初的单纯呢。
车子缓缓地停在医院门口。盛天转头对李明宇说“在十楼六号病床,去看看她吧。我今天有事,改天来看她。”
李明宇意味深长地看了盛天一眼,答了一声好,推门下车。
天气预报报道明天会有小到中雪,姚瑶心里欢喜,终于要下雪了。很期待,希望这次天气预报可以准一点。
姚瑶满怀期待地沉入梦乡,睡梦中姚瑶依稀看到了一个雪茫茫的银色世界。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上,高高低低的屋顶上,弯弯曲曲的小路上,光秃秃的树枝上,都铺上了一床厚厚的白白的绒被。
姚瑶欢呼着扑上去,鼻尖传来一丝清甜的棉花糖的味道,那是属于记忆中童年的味道。
姚瑶忘情地战斗在香甜的棉花糖中 李贝贝拿着牙刷,倍感恐怖地盯着睡梦中的姚瑶。只见姚瑶面带痴傻的微笑, 嘴里咬着被子的一角, 不时地砸吧砸吧嘴,露出啧啧的笑容。
这孩子几天没吃饭了?!李贝贝同情地摇摇头。
孟娜走过来,一脸坏笑地伸手把姚瑶嘴里的被子拽到一边。只见姚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双目圆睁,一脸怒容地举手劈向孟娜。
孟娜一个急转身,反手扣住了姚瑶的胳膊。只听到姚瑶哎呦一声惨叫,仍不服输地乱叫:“还我的棉花糖!”
一旁刷牙的李贝贝顿时瞠目结舌,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传说中的“卧虎藏龙”,就是这两个家伙啊。
姚瑶扑通一声砸在了床上,无限感伤地抱怨,“怎么又不下雪啊,又干又冷的冬天一点情趣都没有。”
“想要情趣啊?!你可以买情趣内衣啊。”李贝贝满嘴泡泡,两眼色迷迷地放着电,摇着大屁股颠颠地向洗漱间走去。
姚瑶无比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算是对情趣内衣的回敬!
“一大早就发烧,李贝贝又谈恋爱啦?”姚瑶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孟娜。
“这还用猜吗,考研资料都减价处理了。李贝贝说了,那小子后天请咱们宿舍全体成员吃饭,可以带家属。”孟娜说完,对姚瑶别有深意地眨眨眼睛。
李贝贝的考研之路非常短暂。在她决定考研的第35天,6号自习楼,与坐在她前排的老乡,以一支笔的缘分再再再一次坠入爱河。
刚刚到手的参考资料以低价转卖给隔壁宿舍的眼镜妹,两人用这笔钱请我们饱餐了一顿,算是庆祝浴火凤凰的重生。
一辈子只爱一个人不容易,见一个爱一个更不容易。自我疗伤能力很强的人,也许更快乐吧。
听人说鱼的记忆力只有几秒钟,所以即使它们在那个小小的鱼缸里也不会感到无聊,随时会发现新的快乐。在姚瑶的心目中,李贝贝就是这么一条胖胖的娃娃鱼。
姚瑶歪倒在床上,顺手抓起响起的手机,是盛天。
“明天我爸爸要来,可不可以陪我……去吃顿饭。”盛天少有的吞吞吐吐。
“我去?!不太好吧。你们一家人吃饭,我去算怎么回事儿。“
“我爸这一年来,身体很不好,所以……我已经给他说了会带女朋友去。反正现在也没更好的人选,就算……给你一次练习的机会吧。”电话那头的盛天也感觉自己有点语无伦次。
“我不去。” 没更好的人选才想到我,我凭什么做备用轮胎?
“……帮我这一次,以前的账一笔勾销,我们两不相欠,实现你的愿望。怎么样?” 盛天干脆地说。
姚瑶思忖片刻儿,答道,“好吧。”
挂断电话,姚瑶暗骂自己没志气,总是在黄世仁面前竞折腰,丢了劳动人民的面子。
第二天,姚瑶下课后就直奔宿舍。换了件衣服,稍作修饰,等着盛天的电话。最后一次练习爱情,姚瑶暗赞自己还是很敬业的。
姚瑶看向盛天,觉得今日的他与往日有些不同。英俊的脸上有着焦虑,十字路口处,不时地按着喇叭,绿灯一冒头,车子就蹭地窜了出去。
姚瑶皱着眉头紧紧地抓着安全带,不安地看向盛天。
盛天的余光似乎注意到了姚瑶的紧张,遂渐渐放慢了车度。转向她,对她说:“对不起……不用紧张,有我呢,你只要安心吃饭就好了。”
说完,腾出一只手来握了握姚瑶的手,算是安慰。
姚瑶心想这是在干嘛,好像真是丑媳妇见公婆似的。我是客串演员,好不好?!
正文第二十六章爱情练习结束
更新时间:2014-3-1110:13:49本章字数:3420
姚瑶跟在盛天身后,左拐右拐,到了包箱门前。盛天站住,回头看见姚瑶惴惴不安的样子,遂牵起她的手,握于掌心。
他掌心的温暖莫名地令她心安,两人肩并肩走进包间。
盛天做了简单的介绍后,他的后妈周雅琴就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姚瑶看着周雅琴端庄可亲的笑颜,怎么也无法把眼前美丽的女子和恶毒的后妈联系到一起。
如此沉闷的家庭聚餐,让人局促不安。尤其是 盛天的父亲,盛海潮,对她至始至终的冷漠,令她如坐针毡,很不自在。
她真想冲口而出,嗨,老头,别烦了!我不是你家未来的儿媳妇,用不着老拿眼珠子瞪我。
盛天和父亲面对面坐着,都闷头吃饭除了进门时的一句招呼,没再做任何语言上的交流。真是一对默契的父子,姚瑶心想,同样的冷漠。
盛海潮突然放下碗筷,叮咚一声吓姚瑶一跳。姚瑶抬起头,怯怯地看了盛天一眼。
盛天拿餐巾擦拭嘴角,沉默片刻儿,抬眼望向父亲,说道:“我没什么可说的。这两年我一直在学校,公司的事儿轮不到我管,所以亏损也别算到我头上。”
盛天一只胳膊搭在靠背上,倨傲地看向父亲。
“你和公司没关系吗?别忘了你也姓盛。”盛海潮怒孔道。
“我从来没忘记自己姓盛,可是……公司还姓盛吗?”盛天暗哑的声音直抵人心,目光落在周雅琴身上。
“来来来,吃饭吃饭,父子两个一见面就吵,当心把姚小姐吓坏了。”周雅琴嘴角噙着笑意,用公筷给姚瑶夹菜。
剑拔弩张的氛围让人面对美味佳肴,难以下咽。
“姚小姐,请你先出去,我要处理一下家务事。” 盛海潮精瘦的脸庞,颇有威严。
姚瑶答了一声好,起身,深深地望了盛天一眼,转身离开包间。
“在外面等我,不要走远了。”盛天低声交代。
姚瑶反手带上门。她本无意偷听,只是对盛天的担忧,此刻让她挪不动脚步。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姚瑶站在门外,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但有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到,韩雨薇。这个名字背后的意义,姚瑶再笨也能猜得到。
那人的安危哪用得着她担心?!姚瑶暗笑自己的杞人忧天,信步向庭院走去。
这家酒店的建筑风格古典雅致,庭院里曲折的走廊别有情趣。草坪尽头一架原木秋千,兀自孤单地随风摆动着。姚瑶走过去,拂去上面的落叶,坐上去,轻荡起来。
不大会儿,紧闭的包间房门哐当一声被拉开。盛天快步走了出来,脸上难掩愠怒。
在门外晃荡的两个助手或保镖身份的两个男子赶忙迎了上去,盛天冲他们摆摆手。头也不回地来到庭院处,拉起姚瑶的手向外走去。
姚瑶不晓得房间内出了什么事儿,被盛天大力握住的手生生的疼。她想说走慢一点儿,但看着盛天一脸怒容,也没敢吭声。
坐到副驾驶位子上,姚瑶抬头瞥见盛天额头处的伤痕,好像用硬物砸伤,沁出血来。
盛天好像浑然不觉,目视前方,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仿佛那是他忍耐力的最后支撑点。
此刻,姚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别人的话,她不擅长。只是打开手袋,拿出纸巾,递给他。
盛天摇摇头,也没有接过去。额头细小的血珠顺着额角蜿蜒而下,姚瑶看着触目惊心,心里不由地痛着。
不由自主地,她伸手过去,轻轻地用纸巾帮他拭去血迹。他似乎没有觉察到她的动作,依旧目视前方开着车。
“前面拐角处,有家诊所,去包扎一下吧。”姚瑶实在看不下去,建议道。
“陪我去喝酒吧。”盛天答非所问。
“先包扎一下伤口吧,会感染的。好不好?”姚瑶的语气已变成央求。
“没关系,血一会儿会凝固的。”他倒像个专家。
姚瑶有些恼火,哪有这样的人?车外的冷风灌了进来,很冷,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脸上竟然是湿的,眼泪吗?凭什么,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清楚地记得他说过,他不喜欢她,和他没关系,今日过后,欠债两清,互不往来。她竟为他流泪吗? 不,是她同情心泛滥,泪腺过于旺盛。
“我要下车,快点,在路边把我放下来就好了。”姚瑶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冷冷地嚷道。
盛天侧头看了她一眼,把车急刹在路边。
“为什么?和我多呆一会儿,你会死啊。我已经说了,过了今日,我们不再有任何牵扯。”盛天恨恨地瞪着姚瑶,仿佛她是他的仇人。
盛天微红的眼睛,额角的伤口,和充满恨意的眼神,让他看起来如此的狼狈,伤感,姚瑶的心一下子软了下去。她望向窗外,不忍看他。
盛天突然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车门砰地在她面前关闭。
姚瑶隔着车窗望向盛天,他挺拔的身影越过马路,穿过人群,进了一家药店。
姚瑶贴在窗玻璃上的脸,露出了笑容。
盛天很快回到车上,把创可贴随手扔到往仪表盘上,算是对她的交代。
姚瑶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也不和他计较。伸手拿起创可贴,在他面前举了举,示意他凑近点。
盛天转过身对着姚瑶,眼神落在她的脸上。
他微微俯身,她拿起创可贴,轻柔地贴在他额角的伤口处。他身上有浓烈的红酒味,伴随着他特有的淡淡的青草气息,令人沉醉。
姚瑶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她很想轻轻地抱住他,给他温暖。
盛天坐正身子,倚向靠背,长吁一口气,说:“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没关系,我陪你喝酒去。”姚瑶豪爽地说道。
“你很能喝吗?”盛天反问。
姚瑶突然想起来在盛天宴会上的醉酒,尴尬地吐吐舌头。看来这家伙没事儿了,又开始以嘲弄她为乐。
姚瑶以为盛天会带她去酒吧之类的地方,没想到竟是一路爬上山顶,一览众山小。
鸟儿归巢,月亮爬上树梢,山顶静谧空旷。
盛天轻车熟路地找到一块巨大的奇形怪状的石头,兀自坐到石面上。顺手把自己的手套铺在旁边,用眼神示意姚瑶坐下。
姚瑶搓搓手,坐到盛天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好冷啊,你经常来这儿吗?”姚瑶缩了缩身子,双臂抱紧膝盖。
盛天突然像变戏法似的从黑色大衣里掏出一瓶酒,精致的瓶身,很诱人,“喝口酒会好点儿。”
姚瑶接过酒瓶,放在嘴边,浅啜了一口。这酒入口甘甜,后劲辛辣,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顺着咽喉划向五脏六腑。她忍不住咳了几声,说好辣,不好喝。
盛天看着她笑了,英俊的笑容在月光下分外迷人。姚瑶很得意地看向他,第一次为自己的傻气满怀骄傲,只因为可以令身边这个男人展眉微笑。
不知不觉中,一瓶酒就这样被两人就着月光瓜分完了。酣畅淋漓,血液膨胀,果然没那么冷了。
酒能壮胆,姚瑶借着酒劲儿问出了困扰她一下午的问题,“你的头是你爸打的吗?”
盛天低头,沉默片刻,茫然地望向远方墨黑的夜空,“我和我父亲的脾气很像,都很糟糕。我们不像父子,更像仇人吧。在我15岁的时候,我父母就离婚了,我跟着我母亲。我父亲如愿以偿地娶了他想要的女人,又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我一直都是多余的那个。”
盛天说这些的时候,淡漠的语气像在讲述与他无关的故事。听在姚瑶耳朵里,确像一把沙子撒在了她柔软的心脏上,涩涩的难受。
盛天脱下大衣给她披在身上,站起来说,回去吧。
两人回到学校已经九点多了,车内仪表盘的灯光在眼前闪烁,短暂的沉默令人惶恐。
姚瑶想说句告别的话,潇洒地离开。只是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音节。在她推开车门的刹那,盛天转过身,面对着她,好像有话要说。犹豫片刻,终只是一句,“爱情练习结束,你毕业了。路上小心,再见。”
姚瑶下车离开,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去,车子已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中。
正文第二十七章当了真,失了心
更新时间:2014-3-1110:13:49本章字数:2093
宿舍熄灯后,张丽娟照常搬着小板凳到走廊里学习。李贝贝照旧一沾枕头就进入梦乡了,果然是睡眠质量高,心宽体胖。
姚瑶蹑手蹑脚地爬下铺,溜到孟娜的床前。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吓了孟娜一跳。
“干嘛,不许耍流氓啊,我对女人没兴趣。”孟娜低声喊道。
“真恶心,正经点行不行。我有事跟你说,你刚才在干什么?”姚瑶盯着孟娜的手机,手机在幽暗的夜里不停地闪烁。
“隐私!”孟娜狡猾地暧昧一笑。
“瞧你那样,谁稀罕看呀。”姚瑶很不屑地扭过头去。
“真不想看…… ”孟娜不死心的试探着。
孟娜永远是这样,喜欢先抑后扬。特爱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快乐,你迫不及待地要看时,她就故作姿态地掖着藏着,你不屑一顾时,她就沉不住气了。
“真没兴趣!”姚瑶爱答不理地说道。
接下来肯定是你不想看都不行,必须得看,强迫你看。
“y baby好好睡觉,期末考试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搞定的。爱你,小心肝。”看完信息,姚瑶浑身冒冷气。张副主任他老人家也真敢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小心肝”,太雷人了。
孟娜抢过手机,厉色道:“不准年龄歧视,这是恋爱中的小情调,你不懂。”
姚瑶撇撇嘴,无语,对于爱情,自己确实没有发言权。
“考试不用担心喽,万岁!你说吧,找我什么事?无事不登三宝殿吧。”孟娜经验老道地问。
姚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孟娜,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
“你别这么瞪着我,你的眼睛怎么发绿光啊!跟狼似的,怪吓人的。”孟娜嬉笑着,拿起被子的一角遮住脸。
“我可能爱上盛天了。以前我还不确定,今天看见他难过的样子,我心里好心疼,好难过。我该怎么办?”
孟娜的脸从被子里钻出来,平静地看了姚瑶一眼。
看着孟娜淡定的表情,姚瑶莫名的恼火,这反应也太平淡了。人家可是摊上大事了!
“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盛天这么帅的优质股,你不爱上他才是你有病呢。这结果早在我意料之内。”孟娜胸有成竹地说,很像茅山道士。
姚瑶顿时垂首哀叹,好像得到了专家的确诊,癌症晚期,没治了。
韩雨薇高傲美丽的身影回旋在她的脑海里,还有盛天的父亲对她冷漠蔑视的态度,都让她望而却步。
“有什么可烦的,公平竞争呗。”孟娜轻描淡写地说道。
“怎么竞争?我有和韩雨薇竞争的实力吗?”姚瑶喃喃自语。
“确实还真没有……不过你也有自己的特点啊,比如呆呆的,笨笨的,冒着傻气……”孟娜如数家珍,娓娓道来。看吧,这就是闺蜜,好的坏的啥都能说。
“闭嘴,你干脆让我自生自灭吧!”姚瑶用手捂住耳朵。
孟娜笑着推推她,语气柔和下来,“爱情不是加减乘除的简单运算,更多的是感觉,是缘分。如果你真喜欢他,就去追吧!能遇到一个让你心动又心痛的人很不容易哦,我支持你。”
姚瑶顿了顿,送给孟娜一个热情的熊抱,灰溜溜地躺回了自己床上。
游戏已经结束,难道还要她死乞白赖地缠着他嘛?如果他和自己一样穷,她有勇气赖在他的身边。只是他的富有,他的完美,会把太多美好的感情变得复杂,浑浊。
说到底,我们都活在别人的眼睛里,身不由己。
如他所说,欠债两清,互不往来,他说到做到。
期末考试临近结束,姚瑶彻底的清闲了下来。不用送早餐,不用帮忙打扫卫生,不用拿着手机等他一起吃饭。
过度的自由懒散,让她无比怀念被人压迫,被人嘲弄的日子。这种念头刚一冒头,就被姚瑶武力镇压下去,真是犯贱啊!
是他决绝地说再见,头也不回地驾车离开,毫不留恋。或许对他来说,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游戏而已,而她,竟当了真,失了心。
姚瑶走出教学楼,远远就看见一台招摇的路虎趴在楼前的小道上。正值下课的高峰期,过往学生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这时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竟是王兵。驼色短款风衣,黑色牛仔裤,剪短的头发,显得很有朝气。第一次见他正儿八经的样子,竟还挺帅。姚瑶暗想,他来找盛天吗?
王兵倚在车门前,咧嘴冲姚瑶微笑。然后朝她高调地吹了声口哨,引得过路的美女花容失色,他更乐了。真是轻浮的富家公子,姚瑶装没看见,绕道而行。
王兵追了上来,扯住她的胳膊,说他昨天才刚从局子里出来。今儿有空,特地来这儿请她吃饭。
姚瑶想两人既不算朋友,也没这份交情,不知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遂一再推辞。
但是王兵扯住她的胳膊就是不放手,一再坚持,惹得周围的同学用好奇古怪的眼神望着她们。姚瑶无奈,只好让步,拉开车门上去,催王兵快点走。
正文第二十八章尴尬相遇
更新时间:2014-3-1110:13:49本章字数:2945
车子很快驶出校园,汇入车流。
“你又想搞什么鬼?”姚瑶没好气地发问。
“你看你这态度,有本少爷亲自驾车来请,多有面子啊!你没看见刚才那几个小姑娘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王兵得意地扯着嘴角笑起来。
“我才不稀罕呢,你会专程来请我吃饭?鬼才信。”
“呵,我是无聊,行了吧!我老子发话了,不许我再去五毒俱全的地方滚混,如果被他发现,一定杀无赦。”
王兵说着做了个下手斩的手势,接着说:“咳,你说,如果不去那些地方,还有什么好玩的呢?忒没劲儿!我就开着车转到你们学校这块净土来了呗。”
“我以为来找盛天的。”姚瑶很自然的说道,其实心里很期待王兵说点有关盛天的事儿。随便什么都好,只要能听到他的名字。
“盛天哪有空上课,他在学校也就挂个名罢了。他老子刚回加拿大,他忙得很。”王兵随口答道。
“……”姚瑶沉默地听着,想念着。
“带你去个好地方,在这座城市那儿的牛排最棒了。”王兵兴致勃勃。
王兵的话随风而逝,根本没刮到姚瑶耳朵里。
下了车,姚瑶才发现这不是盛天上次带她来的地方吗?转头问王兵,“吃西餐呀?!”
王兵从车头绕到姚瑶身边,纳闷地问道:“刚才在车上不给你说了吗?走走,尝尝呗,你肯定喜欢。”
王兵拥着姚瑶走进大厅,姚瑶侧身,卸掉了王兵放在她肩头的大手。
同样的环境,同样的美食,只是面前的人换了,胃口也就不一样了。
姚瑶意兴阑珊地举着刀叉,胡乱地戳在牛排上,不时地发出刀叉摩擦在碟子上的声音。
对面的王兵,每听到一声刺耳儿的声音就苦叫一声:“妈呀,真受不了。”两人一唱一和,王兵故意表情夸张地怪叫,倒把姚瑶给逗乐了。
“好玩儿吧,你看旁边那几个服务员的脸,还以为你是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呢。”王兵嬉皮笑脸地说。
姚瑶羞恼,拿起叉子就在王兵的碟子上划拉了几下。两人正闹着,忽然看见一双熟悉的眼睛。
盛天和韩雨薇正从楼梯上走下来,后面跟着李明宇,正好看到这一幕。
姚瑶心里一阵发慌,心里恨恨地想,怎么就这么巧,跟演电影一样。
盛天一行人径直朝这边走过来。姚瑶避开他的目光,低头专心对付牛排,心里忐忑不安。
王兵也不站起来,斜倚在靠椅上,大大咧咧地和他们打招呼。
韩雨薇娇俏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这么巧啊,王兵,变化不小哦。”然后是了然的笑声。
王兵听罢,看了姚瑶一眼,也不辩解,只呵呵地笑。姚瑶心里着急,又怕盛天误会,脸上勉强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盛天的目光始终留在王兵身上,“明天九点公司见,别迟到了。”
“放心,我什么时候迟到过。”王兵大言不惭地说。
又是韩雨薇讥诮的笑声,王兵也不以为意。
盛天他们走出餐厅大门,上车,渐渐融入车海中。
盛天竟没看她一眼,哪怕是一个回眸,一个浅浅的微笑,都没有,好像两人从来不曾相识。
冷漠至此,她竟还担心他误会,真是自作多情。姚瑶放下刀叉,茫然地望向川流不息的车海 。
“哎哎,你跟前儿还有个大活人呢,你这种表情,太伤我了。”王兵伸出手,在姚瑶眼前晃晃。
姚瑶打开王兵的手,抱怨道:“无聊,我吃饱了,自己吃吧,谢谢你的晚餐,拜拜。”
姚瑶站起身,快步往外走去,夜色渐浓,这一带她还真不熟悉。姚瑶裹紧围巾,刚要向公交车站走去,这时王兵追了上来,抓住她的胳膊,就往车上拽。
“放开我,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