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似指间沙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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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眼神始终如一,否则我还真下不了口。走吧,出去吃早饭。”

    唐仁跟在金的身后往外走,唐仁想,到底是个外国人,中文说得再好也有把自己绕进去的时候,下口的那可是狗。

    金同法国人一起用的早餐,而唐仁则和护卫们一起吃的早饭。

    唐仁发觉自己有一点点的不适应,但是她很快将这点不适应给压了下去。

    用过早餐后朴正源来叫唐仁,朴正源说:“你和他们一起去适应一下车子。”

    唐仁同五名护卫一起来到了地下车库,唐仁分到的是一辆黑色商务车。

    陪着唐仁的是护卫组组长,对于这种名为陪护实为监视的陪同,唐仁是很厌恶的。

    这种歧视她受得太多太多,唐仁曾经一度麻木,但是今天她的气开始有点不顺。

    如果她有心杀金,根本就无需在车子上动手脚。她不过是想好好的活下去,否则她有的是机会搞掉金。可惜,人人都防贼一样的防着她。

    唐仁暗暗吸一口气,然后她专注的开始试车。

    十一点半的时候,组长让她把车开到了酒店门外的泊车位,然后有人送来了午餐。

    组长吃得很痛苦,组长大人嫌恶的说道:“太油、太难吃。”

    忍了半天的唐仁在这个问题上却没有松口,她答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食在中国,所以我们中国人的饭菜是最好吃的。”

    唐仁狠狠地吃了几大块红烧肉:“真香。”

    组长狐疑的看了看唐仁:“你不是美国人吗?”

    唐仁突然结舌。她的确是持有美国护照,唐门给了她内在的中国心,唐门却没能给她一个现世安稳。

    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从窗外略了过去,唐仁侧头看去,那个人,是——麦小凉?

    金的目标难道是麦小凉?

    唐仁的疑惑很快便被解开了,吃完盒饭不多时组长突然接了一通电话,然后他对唐仁说道:“先生很快会出来,你一见先生便把车开过去,听先生的指示。”

    然后组长便离开了唐仁驾驶的车子坐到了后边的一辆车子里去了。

    十分钟后,唐仁看见麦小凉冲了出来。

    然后,金冲了出来。

    然后,金拉住了麦小凉的手。

    金对着麦小凉笑,情真意切。

    唐仁的车里响起了指令,是组长的声音:“开过去。”

    唐仁将车子缓缓的驶了过去。

    金转头看到了唐仁的车子,金拉开了车门,他对着麦小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他说道:“你们中国人有句古话——买卖不成仁义在。给我三分薄面吧,小凉。”

    麦小凉于是抬步上了车。老金坐到麦小凉身边:“你的目的地是哪里?”

    “藕亭福利院。”

    麦小凉话音刚落,金便用韩语对唐仁说道:“把我们隔开来。”

    唐仁按下按钮,唐仁的身后升起了一道玻璃墙,藕亭福利院,唐仁按下导航图后将车子缓缓的驶出停车场。

    唐仁很快便发现玻璃墙并不能阻隔住声音的传播,更确切的说应当是——金和麦小凉的对话从唐仁耳朵里的耳麦里传了过来。

    金笑着问道:“想什么呢?”

    麦小凉答道:“啊,没有什么,只是觉得刚才的行为很丢脸。”

    老金笑道:“年轻人总是爱冲动。如果换作是我同样会冲动。你已经很坚强了。”

    唐仁只听得见耳麦里的声音,所以她并不知道金一直在下意识的看着她的背影。

    金笑着说道:“和我划清界限了?”

    麦小凉认真的说道:“我们原本就不大熟,所以没有划清界限这一说。”

    金笑了笑后说道:“是,按常理,想追求一个女孩子的确是应当自报家门的。不过,我的情况有点特殊。小凉,我很欣赏你,但是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的仰慕之情。我的成长环境很特殊,但其实,我想我这次来,还是因为我心里放不下你,所以我想见见你的家人。”

    麦小凉的语气变得僵硬:“我不明白。”

    金的语气始终带笑:“我以为现在流行含蓄。我的意思是,我想娶你。”

    沉默片刻后麦小凉说道:“对于我和赵易山的事情,你应当知道。”

    金镇定的答道:“美丽的女孩子总是很多追求者。”

    麦小凉的语速不由变快:“金先生,我的事情您一定很清楚。现在的我很忙完全没有时间和您玩这种游戏,并且刚才您也听说了,乐意并不在我控制之中,所以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金真诚的说道:“我的确是很欣赏你。其实中国古代的先婚后恋是很智慧的,很多恋人相爱多年却无法厮守。嫁给我,我有能力保护你。我可以帮助你。我的事情我可以完全做主。嫁给我之后,你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了解我,了解我的祖国,我们国家的人民非常淳朴。你会爱上那里的。”

    麦小凉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惊愕:“我对异国婚姻没有兴趣,承蒙您错爱,我到了,再见。”

    藕亭福利院的大门就在眼前,唐仁将车子停稳。

    金绅士的为麦小凉打开车门:“你先忙,我可以慢慢的等。”

    麦小凉快步走进了藕亭福利院的大门,金则慢悠悠的上了车。

    上了车之后金敲了敲玻璃墙。

    唐仁按下按钮将玻璃墙升上去。

    金笑着凑到唐仁身旁问道:“有什么感想没有?”

    唐仁说道:“先生要去哪里?”

    金笑着问道:“你就这么不待见这个地方?不喜欢看我跟别的女人一起了,对不对?”

    刚才还是一往情深的痴情模样,现在却又恢复成了神经失常的痞子样。唐仁忍不住闭了闭眼睛,睁开眼睛之后她瞪向了后视镜里的金:“先生,我们去哪里?”

    金缓缓的靠回到座位里去,他慢条斯理的答道:“你这样咬牙切齿会惊吓到我的。接下来,我好像是应该回酒店吧。对,就是回酒店。”

    唐仁猛地踩了一脚油门,金早有所料所以他并没有东倒西歪。

    金的嘴唇边终于露出了一丝很贱的舒爽笑容。

    藕亭(下)

    路程并不长,唐仁不过多踩了几脚油门车子便重新回到了酒店门外。

    唐仁的车子刚刚停稳,一直跟在后面的组长大人便风风火火的杀了过来。

    组长弯着腰一叠声的问道:“先生,您没事吧?没事吧?”

    金笑容满面的从车子上走了出来:“我会有什么事?”

    见金一脸的笑组长便也不敢多言,刚才车速那样的快险些没把组长的胆子给吓破了。

    一直守在酒店的朴正源也快步走到了金的面前,朴正源欠身说道:“先生,法国客人在等您。”

    金点了点头,走了一步后金回头对组长说道:“让她回房间等我。”

    组长弯腰鞠躬:“是是。先生,我明白的。”

    金昂首挺胸的去了,慢走一步的朴正源对组长递了一个眼神,组长连连点头。

    组长三两步窜上唐仁的车子:“把车停到停车位去。”

    唐仁依言而作。

    车子停稳后组长说道:“先生让你回房间等他。”

    唐仁点头:“好。”

    虽然眼前的是一张男人面孔,但是唐仁毕竟是一个女人,对于金的安排,组长的心中有着深深的不满和质疑。

    将一个有着这样身手和背景的女人放在枕边,组长觉得太不妥当。

    联想到刚才唐仁那种不要命的开车速度,组长忍不住说道:“女人对男人就是要谦恭一点,你对先生……”

    唐仁冷道:“我不是你的女人。”

    唐仁冷冷的一瞥像极了金的样子,所以组长忍不住噤声。

    唐仁接着说道:“所以,还轮不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车门被“嘭”的一声给摔上了,唐仁快步离去,留下目瞪口呆的组长。

    金没有想到唐仁居然睡着了。

    此时的唐仁已然卸了装,一头黑发略微凌乱的遮住了左侧的面孔。

    金俯身吻住了唐仁的眉心,唐仁早在金进门的刹那便已醒来,她本不欲搭理金,却不料金直接就吻了过来,唐仁往右侧缩了一缩,金并不相逼,他只是慢条斯理的问道:“干嘛皱着眉毛?”

    唐仁的眉间沾染着不自觉的戾气,她冷冷的答道:“我不过就是你取乐的一个玩意儿,你用得着这么费心吗?”

    金说道:“既然是取乐的玩意儿就该让我保持心情顺畅,你老是板着张脸我怎么乐得起来?”

    唐仁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偏生又发作不得。

    金只是淡淡的看着唐仁,唐仁将一口哽咽之气硬生生吞了下去,她猛地扑住了金,她就不信他永远这样镇定自若,她偏就不信!

    金的目光冷漠而陌生,唐仁不慎确定的低下头去。淡淡的酒味儿迎面扑来,唐仁狠下心来才吻住了金。

    金却并不回应。

    若在平时金早已反扑上来,可是此刻他却纹丝不动。唐仁心里发了狠,她用力吮吸着金的嘴唇,金的嘴唇凉凉的冰冰的。

    以往他总是啃咬她的嘴唇,唐仁便也咬住了他的,唐仁的舌尖触及到了金的牙齿,冰凉的坚硬的牙齿并不退缩。

    就在唐仁快要气馁的时候,舌头前的牙齿突然动了起来。金说:“教了你这么些时候了,也该换你回报我了。”

    不冷不急的声音彻底逼恼了唐仁,唐仁松开了金,她退后一步说道:“回报你个头!我本就不是干这个的!姑奶奶我不伺候了!”

    金仰头盯着唐仁的眼睛慢慢的说道:“这可不是你撂担子的时候。”

    话音刚落金的双手便钳住了唐仁的纤腰,凶蛮的力道竟然让唐仁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

    但是唐仁却还是掐住了金的脖子:“放开我。”

    “好。”金答得异常爽快,但是他灵巧的手指却快速的扯开了唐仁的底裤。

    唐仁下意识的要跳起身,一股又蛮又狠的力道已经刺痛了她。唐仁“唔”的喊出了声,金一下一下撞击着唐仁,唐仁皱眉喊道:“疼!疼!”

    金的面上始终是那种冷冷的表情,金冷道:“很快就不疼了。”

    的确很快就不疼了,金冷笑道:“你爱上我了,你根本就抵抗不了我。”

    快感爬上了唐仁的每一寸神经,但是她的羞耻感犹存,所以她用力拍住了金的面孔:“你去死!”

    金突然将唐仁提了起来,唐仁喘着气被金压了过去。金狠狠的说道:“要死就一起死吧。”

    唐仁羞愤的用双手按住自己的面孔,金不住的笑,唐仁听见自己的喘息和金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她想,她怎么就不去死了呢?晕死过去也行啊!

    当金嘶吼出声时,唐仁连忙推开他,金恼怒的吼道:“你躲什么躲?”

    唐仁将睡袍往身上套:“酒店的床单有人洗。”

    金走下床去抓住唐仁的胳膊:“你在怕什么?”

    唐仁此时气息尚不顺畅,她抬头看向金:“我怕什么?我不怕啊?”

    金看住唐仁的眼睛:“你生气了,你吃醋了。”

    唐仁忍不住笑出了声:“是,你是万人迷,好吧?”

    金没有笑,他用肯定的语气答道:“我刚才跟麦小凉求婚,你吃醋了。”

    唐仁敛去了面上的笑意,她答道:“不,我没有。因为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娶我。我们只是一段插曲。”  金忍不住皱眉:“你一直在逃避我。”

    唐仁并不否认:“是。”

    金问道:“为什么?”

    唐仁答道:“我渴望自由。”

    金点了点头:“你爱上我之后,我会跟你自由。”

    “你不是这样变态吧。”明知道会激怒金,但是唐仁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金笑了:“得到的才不被珍惜,你这样欲据还迎的样子十分对我的胃口。所以,要想我放开你,你就得爱上我。对我死心塌地,然后我就倒胃口了,然后你就会得到自由。”

    金的表情不像是在骗人的样子,唐仁禁不住猜测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高。

    金松开握住唐仁胳膊的手臂,他笑道:“首先,你得学着取悦我。下次,你要是再那么急着逃离我的床,我发誓,三年之内都不会给你自由。”

    唐仁的眉头越拧越紧。

    金伸出指头按住唐仁的眉心,金的手指上还有欢/爱过后体/液的味道,唐仁微微别开面孔。

    金说道:“你就使劲欲据还迎吧。”

    唐仁只得硬生生的忍受金的抚摸,可疑的气味在唐仁的面孔上绕来绕去,唐仁紧紧的咬住牙齿。

    金揽过唐仁的腰肢:“现在,开始吻我,取/悦我。”

    唐仁叹了口气。

    金笑了:“我说,其实你是怕我不要你,所以才故作矜持的对吧。”

    唐仁答道:“被你看出来了啊。”

    金忍不住笑了又笑,末了他说:“不要紧的唐仁,我会帮助你爱上我的。谁叫你这么对我的胃口呢?”

    唐仁哼道:“多谢。”

    金吻住了唐仁的唇:“那就表现你的诚意吧。”

    唐仁推开金的面孔:“我想去洗个澡。”

    金点头:“原来你想换个地方,也好。”

    唐仁被金拖去了浴缸里,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她快要烦死了!

    金将唐仁的困扰神情一一收纳在眼中,然后他微笑着转地再战。

    老套的别名叫窠臼?(上)

    金在藕亭已经呆足了四天,目前尚无要动身的迹象。

    准确的说,应当是唐仁在藕亭呆了四天,因为金和朴正源都不知去向了。

    并没有人盯住唐仁,金的护卫只留下了两个,所以唐仁要走脱其实还是比较容易办到的事情,但是唐仁却没有玩失踪。~

    和金的一年之约还剩不到四个月,并且金对她似乎是淡了下来了。至少这四天,金都没有再碰过她,对此,唐仁的理解是金对她已经没有兴趣了。

    唐仁这样分析着。

    如果她此刻逃脱,自负如金一定会兑现他的恐吓誓言。所以,她犯不着去碰触金的底线。挨过余下的四个月,她一定会得到她渴望的自由的——唐仁这样鼓励自己。

    时间突然变得空闲下来,唐仁略微易容后上了街。不过几年的功夫藕亭已经变了很大的模样,老街区几乎难寻踪影,比较难能可贵的是藕亭街头仍旧有人力三轮车。

    昨晚金仍旧没有回来,是以唐仁恢复了早起晨练的好习惯。

    沿着主干道慢慢的向前跑,突然,唐仁闻到了一阵浓烈的栀子花香。

    唐仁停下脚步四下寻找,主干道的两旁种的都是法国梧桐哪来的栀子花?

    一道眼熟的身影突然映入唐仁的眼帘,这不是,唐仁略加思索后想了起来,这不是庄锦瑟吗?

    唐仁抬步往右侧的店面走去,庄锦瑟正将店里的花篮样品往店外搬。

    在店门外的小桌子上摆放着一篮新鲜采摘的栀子花,香味正是从这个竹篮子里传来的。

    “陌上花开”,唐仁抬头看了看店名,这个名字倒是很别致。

    正在想着,三三两两手持宝剑的老太太已经来到了花店门口。

    “庄丫头早!我们来拿花了。”

    庄锦瑟捧着一只花篮走了出来:“奶奶们早!哎,今天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今天起得早,练得也早,所以来得也早。”

    庄锦瑟笑道:“好在我来得还算及时,你们自己挑花吧。”

    老太太们笑得嘻嘻哈哈的。

    “今天我们来得早就要挑大一点的花。”

    “哎,那个大。”

    “不,这个大。”

    庄锦瑟将店内的花篮全部摆放出来了,见老太太们仍未挑完庄锦瑟笑着说道:“今天星期天,你们是不是还是约的今天去红旗饭店吃早饭啊?这会儿七点了,再晚一点那边人可就多了,没位子了啊。”

    老太太们慌忙说道:“对,好在庄丫头提醒,赶紧走吧。”

    “走吧,走吧,就这几朵了,很好看。”

    走了几步远之后老太太们回头对庄锦瑟喊道:“对了,庄丫头,等下给你带烧卖吃啊。”

    “不用啦,我今天煮了八宝粥了。”庄锦瑟生怕老太太们听不见,故此她用力对老太太们摇手。

    “那就带四只给你好了。”

    庄锦瑟笑着目送老太太们远去,唐仁立在一旁不敢上前,近乡情怯——唐仁的脑袋里冒出了这样一个成语。

    庄锦瑟却是忽然看到了唐仁,见唐仁的眼睛一直瞅着栀子花庄锦瑟说道:“你喜欢栀子花啊,自己拿吧,不要钱的,不过只能拿两朵。”

    易容过后的唐仁在庄锦瑟的眼里不过就是一名路人甲,唐仁的心中泛起几丝苦涩。虽然在藕亭呆过一段时间,但是唐仁只是听得懂藕亭话却不会说,是以她用普通话答道:“谢谢你。”

    庄锦瑟并没有在意唐仁说得是普通话,所以她仍旧用藕亭话答道:“不客气。你自己随便挑吧。”

    庄锦瑟转身回店里取来了水桶和抹布擦玻璃门。

    新鲜的栀子花浓香扑鼻,唐仁忍不住问道:“我很喜欢这些花,能不能全部卖给我?”

    庄锦瑟这才意识到唐仁不是本地人,她抓着抹布站起身笑着用普通话说道:“不好意思啊,那些晨练的老奶奶都会过来拿花的,我这里的栀子花是只送不卖的,每人两朵,大家都知道。要是卖给你了,等下老奶奶们来就拿不到了。”

    正说着下一拨晨练结束的老年人已经过来了。庄锦瑟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唐仁怔怔地呆在一旁。

    庄锦瑟这样的生活,她怕是一辈子也不能拥有吧。

    见唐仁愣在一边,庄锦瑟说道:“请你等一下。”

    庄锦瑟转头进店取了两段细细的铅丝出来,她取了四朵栀子花,用铅丝将栀子花串好后庄锦瑟将栀子花递到唐仁面前:“送给你吧。”

    唐仁接过栀子花:“谢谢。”

    庄锦瑟笑道:“要是你喜欢,明天再来拿吧。”

    唐仁不由得笑着点头:“谢谢你,再见。”

    第二天唐仁没有来拿花,因为当天下午金就给唐仁下派了任务。唐仁乘坐当晚的北京班离开了藕亭。

    金给她下达的任务是——易容后伴随着麦小凉的身边去旅行。

    唐仁不知道的是,当天早上那群老太太带来的四只烧卖被麦小凉吃掉了两只。

    不管唐仁愿意或者不愿意,又或者不管金打得是什么样的主意,命运之手将唐仁和麦小凉短暂的牵扯在了一起。

    唐仁未置可否。

    她麻利的收拾起了自己的背包,并且和护卫组长沟通了相关的注意事项。

    离开金的身边也好,说到底她还是不习惯成为金的附庸。

    当列车员开始检票时,唐仁已经挤在了麦小凉的身后了。

    随着人潮唐仁和麦小凉被挤进了检票口,再然后唐仁先麦小凉一步进了车厢。

    后唐仁一步进来的麦小凉有点失魂落魄的。麦小凉将行李放到自己的卧铺后取出了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唐仁将耳朵竖得长长的。

    麦小凉说道:“锦瑟,我上车了。”

    隔一刻,麦小凉答道:“不要。我不想见他。锦瑟,再见。”

    然后麦小凉合上电话。

    愁容满面的麦小凉看上去非常的困扰,在唐仁的记忆里,麦小凉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

    不知道给麦小凉带来困扰的是不是金。不过唐仁很快将这个问题抛至脑后,因为她没有能力帮助麦小凉,也因为她受雇于金她并没有帮助麦小凉的立场。

    唐仁本人正是一尊难以自保的过河泥菩萨。

    麦小凉四下打量了一下包厢,这个包厢内的四张床空了两张床,也许是因为并非节假日吧,麦小凉这样想。

    她不知道的事实真相是,这个包厢的剩余车票都被金的人买走了。

    包厢的门被敲开了,一个乘务员模样的人端来一个托盘:“谁是麦小凉?”

    麦小凉下意识的答道:“是我。”

    “你的晚饭。”

    麦小凉迟疑的接过来:“谢谢,多少钱。”

    “已经有人付过了。”来人把托盘递给麦小凉转身就走。

    麦小凉揭开托盘上的白纱布,眼前赫然是两份kfc的儿童套餐,并且还有玩具。麦小凉目瞪口呆,列车上卖这个?

    躺在麦小凉对面床上的唐仁坐了起来,她用惊讶的语气说道:“火车上还有这个卖?”

    麦小凉摇头:“我不知道。不是我买的。”

    易容过后的唐仁托了托鼻子上的眼镜做沉思状,忽然她兴奋的笑了起来:“肯定是你男朋友!他要给你惊喜啊!”

    麦小凉的头皮开始发麻,因为她也想起了一种可能。

    看着监控的金被唐仁夸张的声音给逗乐了,他拉过话筒对唐仁说道:“虽然你是扮成一个年轻大学生的样子,但是你也用不着说得这么夸张吧?唐仁,我受不了你的语气哎,怎么办?”

    唐仁气得险些摘下耳麦。

    但是她没有,她并没有恣意妄为发脾气的资格,所以她只有选择性耳聋。

    唐仁掏出了纯净水和面包,吃完后她就躺下睡觉了。

    好在麦小凉也是心事重重的,并且在麦小凉看来她们两个并不熟,所以包厢内很是安静。

    唐仁听着火车呼啸的声音慢慢的睡着了。

    老套的别名叫窠臼?(中)

    五点半钟的时候麦小凉下了卧铺出去洗漱去了。

    唐仁睁开眼睛,她对着微型话筒说道:“美女出去洗脸了,可以送早餐过来。”

    唐仁知道这个钟头金一定还在睡觉,所以耳麦里果不其然传来了组长的声音,组长说:“收到,立刻到。”

    热腾腾的kfc早餐立刻送到。

    三分钟之后麦小凉进来了,唐仁说道:“你刚离开就有人送来了。”

    麦小凉沉默片刻动手掀开了盖子,皮蛋瘦肉粥正在冒热气。一共两份粥一个田园脆鸡堡加鸡蛋,都是她喜欢的。

    唐仁说着事先设计好的台词:“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我看挺有诚意的,要不你就原谅他吧。”

    麦小凉的笑容很勉强,但是她还是坐下来开始吃早饭。

    火车停靠在北京站的时候麦小凉选择了下车,唐仁对她说道:“你在北京下啊?我还早呢。一路顺风啊。记得要原谅他哦!”

    太过热络的语气唐仁自己听了也觉得别扭,好在她很快就要和麦小凉说再见了。

    麦小凉对唐仁挥手道别然后离开了火车。

    唐仁从另一边的车厢下车,耳麦里传来组长的声音:“跟在麦小凉身后出站。不要被她看见你。”

    唐仁答道:“收到。”

    唐仁其实无需隐藏,出站口的人太多太多,唐仁有着天然的隐蔽。

    组长在耳麦里交代了唐仁如何行进,唐仁走出火车站后立即看到了组长所说的那辆房车。

    唐仁走到房车跟前,车门被打开了,唐仁弯腰上车。

    车子里是神采奕奕的金。

    金笑着说道:“你的眼睛里有眼屎。”

    唐仁没有上当,她冷静的答道:“我洗过脸了。”

    金笑了笑说道:“想看你失态的样子其实还是很困难的。”

    唐仁未置可否。

    金抬手捏了捏唐仁的鼻子:“有没有想我啊?”

    唐仁笑了出声:“想。”

    金皱了皱眉毛:“你的样子没有一点诚意,枉费我不远万里来看你。”

    说得跟真的似的,好像他们两个真的是一对情侣。

    唐仁的笑容很冷:“多谢你。”

    金的眼睛一直看到唐仁的眼底里去,他慢慢的说道:“你好像不高兴了。”

    唐仁摇头:“不,我没有。”

    金抬手摸了摸唐仁的脑袋:“原本我还想让你陪麦小凉去逛街的,我看你也累了,不如你去休息吧,我来替你完成你的工作好了。”

    这样的恬不知耻,这样的虚伪,这样的可恶!

    唐仁并未抬头,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答道:“多谢你。”

    金笑了:“这么客气干什么?你去休息吧。”

    金对着司机说道:“先送小姐,呃,等一下……”

    金掏出了手机:“喂,这样,那好吧。就这样办,我就到。”

    “送我去指定地点。”金对司机下达了指令,车子快速的开动起来,金扭头对唐仁说道:“小凉的动作很快,所以我得先去陪她。你在车上等我一下,好不好?”

    唐仁点头:“好。”

    车子很快抵达了地下停车场,组长一行早已抵达,见金来了组长连忙迎了过来。

    金在六名护卫的簇拥下离开了地下停车场,而唐仁则躺在车上闭目养神。

    肚子有一点饿,但是唐仁却不愿意再啃面包了,所以她选择了睡觉。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唐仁耳朵里的耳麦突然“嗡”了一声。

    接着她便听见了金的笑声,金笑着说道:“你这么一直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麦小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请你不要再大费周章的跟着我后面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了。贵国的女性或许会觉得浪漫新奇,但是我是一个中国人,我不喜欢你的所作所为。”

    金的嗓音在耳麦里听来尤为低沉,尤其他用的还是一往情深的语气:“我是84年出生的,比你小一岁。其实咱们没有代沟的,我相信我们可以沟通。”

    麦小凉语带质疑的问道:“那你还让我叫你老金?”

    金笑着说道:“是,我习惯让别人叫我老金。因为如果你年纪轻别人总是会不信任你或者轻视你,中国有句俗话不是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吗?”

    不待麦小凉回答金又说道:“为什么你总是觉得我别有所图?也许我第一次见你时不该跟你说不能给你婚姻的话。但那时情况有所不同,现在又有所不同。我一直很欣赏你,我知道你在感情上曾经有过一点挫折,但是我个人觉得婚姻给予双方的首先是安全感。如果我们结婚我会一直忠于婚姻,即便是中国的男人也难保不出轨吧。”

    麦小凉慢慢的说道:“我觉得你一直居心叵测。请原谅我的直白。总之请不要再让人跟在我后面了。我需要安静。如果你真的欣赏我,请尊重我的隐私。”

    耳麦里传来了椅子拖动的声音,跟着麦小凉说道:“再见,我不想再看到奇怪的事情了。请你一定要记住。”

    接着是金的笑声,接着是悉悉数数的摩擦声,接着唐仁听见金笑着问道:“唐仁,你睡着了吗?”

    唐仁猛地摘掉了耳麦,摘掉之后唐仁突然惊醒,这段声音必定是金授意组长放给她听的。

    她居然扔掉了耳麦。

    唐仁的面孔陡然升温,说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金很快来到了车内,金的眼睛一直在唐仁的脸上打转,唐仁佯作镇定。

    金不出声,唐仁便也不出声。

    到达酒店之后,金说道:“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唐仁说好。

    走到房门口是金有闲的转身看向了唐仁,金笑眯眯的问道:“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唐仁摇头。

    金哧的笑了出声,唐仁在金的注视下涨红了面孔。

    房门合上后唐仁猛然惊醒,怪道金会笑,原来她竟然一直看着金。

    唐仁扶住额头倒在了沙发里。

    晚上十二点金才回来,唐仁闭着眼睛没有动。

    金躺下的动作很是轻柔,金俯身看着唐仁的面孔,有一瞬间唐仁希望金吻住她,但是金却没有。

    床头灯被关上,而金也睡着了。

    一直都闭着眼睛的唐仁想,也许,金并没有看她,也许,这只是她的一个绮梦。

    她太寂寞了,所以才会不辨真假所以才会心生脆弱。

    第二天早上唐仁在组长的安排下上了火车,不消说,唐仁又是易容过的。

    这一次,唐仁坐在麦小凉的对面。

    唐仁坐下后不久,金的一名护卫捧着一个托盘来到麦小凉的面前。唐仁抬头看了一眼,托盘上是豆浆和油条还有煎饼。

    麦小凉略显窘迫的接过托盘,她对着送早饭过来的人说道:“辛苦了。”

    护卫递上一个信封:“请收下。”

    麦小凉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人民币。麦小凉掏出来数了数,正好是她两张火车票的钱。

    麦小凉尴尬的笑了两声:“替我说一声谢谢。帮我带个信吧,就说这又不是在拍电影,适可而止吧。要是有什么求人的事情直接找该找的人,不用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我觉得很烦。”

    护卫点了点头,消失。

    麦小凉把钱装到口袋里,然后开始吃早饭。

    吃完早饭,麦小凉自言自语道:“怎么没人来替我倒垃圾呢?”

    唐仁一直捧着电子书在看,电子书的顶端是一枚摄像头,摄像头正对着麦小凉。

    麦小凉的这句话立即被组长那边接受到了,所以三分钟后一个人过来收走麦小凉面前的垃圾。

    麦小凉笑着抓了抓脑袋,她想了想说道:“不知道中饭准备的是什么。有没有德芙巧克力?有没有糖炒栗子?有没有吊瓜子?我嘴巴渴了,有没有现泡的龙井?”

    唐仁心想,这还真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丫头。

    这次隔的时间比较久,约莫一刻钟左右第一个出现过的护卫出现了,他对着麦小凉有礼的说道:“抱歉没有准备糖炒栗子。您其他还有什么要求吗?”

    整节车厢的人都在看着麦小凉,所以唐仁也顺便看着麦小凉。麦小凉看了看面前放着的食物和龙井茶,她抬头看向来人:“你们在我身上装了?或者——”

    麦小凉随意指指自己身边的身后的乘客:“或者有人就坐在我身边?”

    唐仁也被指到了,但是唐仁面无表情。

    来人一本正经的对麦小凉说道:“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麦小凉叹了口气:“暂时没有,想到了我会说。”

    面对着送来的零食麦小凉没有任何食欲,她起身去了厕所。

    回来坐好之后麦小凉又说道:“我想洗手。要洗手液。要雪白的毛巾。要热水。”

    过了一刻她的要求被满足。

    唐仁已经开始想笑了。耳麦里突然“嗡”了一声,金的声音传了过来,金说道:“这个丫头不错吧,很有意思哎,你跟人家多学学,不要总是绷着个脸。”

    唐仁咬紧牙关。

    对面的麦小凉又叹了一口气:“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出现了。”

    可惜没有人回应她。

    麦小凉想了一会儿说道:“想百~万\小!说。看亦舒的小说。要看《喜宝》。”

    三分钟后这本书到了麦小凉的手里。

    但是显然,这种飞来的横福麦小凉并不能够消受。麦小凉合上手中的书说道:“叫老金来。”

    来的不是老金,来的是第一个出现的护卫。

    麦小凉对这位神情恭敬的男子说道:“去劝劝吧,何必呢?”

    来人没有什么表情,他的中文说得很好,但是仔细听会听出稍微奇怪的尾音:“您还有其他什么需要吗?”

    麦小凉挫败的对他摆了摆手。

    中年男子再次消失。

    麦小凉用书本捂住了面孔,周围的人都在打量麦小凉,唐仁也趁机多看了两眼。

    很阳光的一个女孩子,很青春,很年轻,很有朝气。

    唐仁想,的确不像她,总是死气沉沉的。

    金喜爱的原来是这个调调。

    这是不是说,金很快就要放她走了? 唐仁想,这样也好,也好。

    耳麦里传来组长的声音:“把镜头对准了,不要晃动。”

    唐仁无声的用嘴唇骂了“妈的”这两个字,但是她还是将手机对准了麦小凉,并且保持平衡。

    火车无聊而匀速的向终点驶去,唐仁想,这火车就漫长的人生一样,没有惊喜却注定走向死亡。

    老套的别名叫窠臼?(下)

    眼见着火车就要到站了,唐仁的耳麦里又传来了新的指令。

    是金的声音。金说:“直接到出站口,我在这边等你。还是老车牌。麦小凉那边你就不用盯了。”

    唐仁没有做声,毕竟麦小凉还坐在她的对面。

    耳麦里的金却说道:“我说,你听见了没有?”

    很不善的语气。

    唐仁叹了口气,这要她如何作答?

    金大约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说道:“把摄像头对着你自己的脸,然后点头告诉我你知道了。”

    太无聊了,但是唐仁还是照做。

    点完头之后唐仁双颊灼热,她暗暗咬紧嘴唇,这般的心神不宁并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火车停稳之后唐仁随着人潮向出站口走去。

    虽然金命令她不必跟着麦小凉,但是唐仁还是下意识的看着麦小凉的背影。

    为了麦小凉金大费周章,金若不是爱上了麦小凉便是有利可图。

    在唐仁胡思乱想的当口,她的眼睛便看见了金的那辆黑色房车。唐仁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向了车子,车门被打开了,车里面是永远歪着的金。  唐仁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