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似指间沙第2部分阅读
大笑道:“老林,这丫头不错,有意思。”
林教习面色如常:“从今天起宋师傅教你搏击。”
唐仁禁不住咬牙,简直就是废话。
林教习微微一笑:“这次,慢慢的教,宋师傅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从今天起,他会慢慢的教你搏击术。”
唐仁有点明白,但是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唐仁扭头看向宋师傅。
宋师傅哈哈大笑:“你已经入门了。位置站得很好,姿势也对,最重要的是气势很猛,身为杀者要的就是搏命的杀气。”
林教习用宁波话说道:“阿宋,不要赞,会生娇宠之心。”
宋师傅笑道:“阿四,给唐仁重下一碗面。”
阿四的声音远远的从厨房里传了出来:“好好好——”
唐仁的日子并没有因为这个早晨而变得好起来。
宋师傅虽然不再同以往那样一见面就是打一打就是一个钟头,但是他还是会冷不丁的向唐仁出手,日日如此。
唐仁的感官开始变得敏感。
那一日去矫形科诊所拆线,唐仁同三姑一同坐在椅子上等候。
突然,唐仁耳边寒毛一竖,唐仁立刻反手一扣一捏一推,诊所内忽然响彻一名女子的尖叫声。
唐仁定睛一看,被自己推翻在地的是一名时髦的洋妞。
三姑急道:“好好的,你打人家干嘛?”
唐仁身形不动:“她想摸我肩膀。”
“你背对着她你怎么知道……”三姑先是面色不善,但很快,三姑笑了起来。
唐仁有点不明白,为何三姑看向她的眼睛里满是喜悦之情。
虽然是矫形科,但好在也算是医院。被唐仁打翻在地的洋妞右手手腕已经被折断。
诊所的怀特大夫有点生气,该洋妞是来这里隆胸兼拉皮的,人家不过是想摸一摸这个瘦小清人的线衫是什么料子做的,可是这个瘦小清人却把他的客人给打残了。
三姑的英语虽然不流利,但是她很快打电话喊来了律师。
当晚唐仁才辗转回到唐园,她原以为会被林教习狠抽一顿,但是林教习却没有露面。
三姑待她也异常的热情。
唐仁睡到半夜的时候猛地睁开眼睛。她的中文已经学得不错了,可是平日唐仁不爱同人沟通,故此很多意思还在揣摩当中。
唐仁忽然想起,她今日的反应,应当就是宋师傅曾经说过的杀手的本能吧。
她终于有了这个本能了。
白人女子的尖叫声在唐仁耳边挥之不去,唐仁浮躁的坐起身子。
她正在一步一步的变成一个杀手。
曾经,她的梦想是吃得饱可以穿干净的衣服有安全的地方睡觉不再被人马蚤扰,现在这一切都已经得到。
但是唐仁知道,自己所得到的这一切都是要拿东西来换的。
并且她不能再回头。
她白吃白喝了这么久,这么多人教她本事,为的就是让她来还账。
已经不能回头了。
但是,为什么要回头呢?
难道她还要去垃圾桶里拣吃的?难道她还要被人拉到暗巷里按在地上?
唐仁气息一滞,她猛地冲到窗子跟前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窗户是老式的窗户,带一个小小的窗台。
唐仁爬坐到窗台上,夜风很凉。
一声很细微的笑声传入唐仁耳内,是曹墨!
唐仁睁大眼睛,真的是曹墨吗?又或者这只不过是她的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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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下)
唐仁四下扫视一番,目力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空寂,哪里来的曹墨?
仰头是月明星稀,耳边是树叶唰唰作响的声音,唐仁颓然的将脑袋搁到膝盖上,看来刚刚的确只是她的臆断而已。
但是她知道自己想念曹墨,她想念曹墨的笑容。其他师姐喜欢的也一定是曹墨笑容里的温暖吧。
唐仁的身手在宋师傅的袭击下开始变得灵敏,林教习替她增加了射击的课程。
第一堂射击课结束的时候林教习对唐仁说:“这项课程必学,而且一定要学好。可是你必须知道,枪只是辅助,一个杀者最重要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身体。所以你的搏击必须要学好,你还很弱,要努力。”
唐仁一味的点头。
林教习忽然生了怒气:“你当我跟你说了玩?身为杀者,一旦失败,唯一的结局就是死。拜师礼上你见到过的巧丽,她的身手比你好百倍不止,但是现在她已经死了。”
巧丽?唐仁约莫记得那个师姐,她的面容很是妖媚。
林教习又道:“如果你想死,现在就可以死,省得浪费米钱!”
唐仁默不作声,她知道林教习这是在迁怒,因为她今日并没有做错的地方。可是唐仁忍不住瑟缩,因为她忽然发现死亡跟自己竟然这样靠近。
唐仁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到射击搏击解剖中文英文的学习当中,她不是不疲倦,她只是不想死。趁着此刻能学就多学一点吧,多一技傍身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三姑和林教习一起站在窗外看唐仁同宋师傅的搏击过程,三姑忽然问林教习:“你觉得这丫头能胜过阿宋吗?”
林教习答道:“假以时日。”
三姑又道:“这丫头不错,我觉得比以往的都好。”
林教习哼了一声:“就算她胜得了阿宋,她胜得了对手?她面前的路还很长。”
三姑撇撇嘴:“从没见你夸过谁。”
“老规矩你还不懂?赞不得,赞了会生娇宠之心。”
三姑又是撇撇嘴:“我觉得这丫头行。曹墨的眼光不错。”
林教习隔一刻才说道:“关在这阁楼里学的本事算不得真本事。她还得出去打磨打磨。”
三姑想了一下:“按说再有十天就该让她跟着师兄师姐试水了。”
林教习答道:“曹墨是千者出身,虽说现在大半的生意都交给他打理。但是杀者的单子一向都是交给李德凤和许昌平去安排,唐仁是曹墨带回来的,前面的例子你我也见的也不算少了。”
三姑点头道:“其实同门之间不应相互排挤。”
“农家多收了点稻谷还要分家呢,何况是这里。”
三姑皱眉道:“这丫头少言寡语的,我还真怕她吃亏。”
林教习语气一向平稳:“少言寡语的人才看得通透,她又不是呆子。”
“我怕她试水的时候出事。万一她要是回不来了怎么办?”三姑望着林教习的侧脸说道,“能不能想想办法啊?”
林教习平静的说道:“一切都是她的命。她必须自己想办法。否则,就永远也不能出师。”
此刻的唐仁并不知道有一个叫试水的东西正在不远处等着她。
与此同时的曹墨正在师父的起居室里同李德凤许昌平一起开例会,这个古老的行业发展至今也已具备一些现代化的管理手段。
例会开得波澜不惊,中途分配任务的时候李德凤忽然说道:“菲律宾的这单生意有点麻烦。”
师父抬了抬手指示意她说下去。
李德凤继续说道:“这单生意我觉得把握不大,不如推掉,我怕万一失手有损唐门声誉。”
师父质问道:“推掉就解决问题了?”
许昌平辩解道:“巧丽刚搞砸了一单生意。菲律宾下单子的这位我也知道,是老客户了,我同大师姐也商议过,那边每年都有稳定的单子递过来,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难办。”
师父看向李德凤,李德凤连忙说道:“每年大选的时候单子都很多,同类生意唐门的原则是只接一单,这点我也早已告知曹师弟了。”
曹墨笑道:“这次我仍然只接了一单。”
李德凤说道:“曹师弟你接单子的时候有没有调查过,去年,这位对象已经从赵氏的手中脱逃过一次了,他本人的警惕心很高,而且他的妻子是当地望族出身,妻子一族给予他充足的财力支持,所以他的保镖很多而且能力也足,我们未必有把握在大选期间把他做掉。”
许昌平接口道:“曹师弟刚刚接手难免有失误,以后还是要多加遴选,单子很多,未必每一件都适合唐门。”
师父神色如常的看向曹墨。
曹墨答道:“这一点我早已考虑到了。只要在大选之前完成就可以了。地点也未必定在菲律宾。他的妻子五天后将在巴黎做微型整容,我们可以把地点定在巴黎。”
师父问道:“消息准确吗?”
曹墨点头:“我大体上的构想是动用新人。唐仁还小,任谁也不会提防一个小孩子的。”
李德凤沉住气:“唐仁没有经验,她还没有试水。”
师父用手指点了点曹墨:“说下去。”
曹墨沉着的说道:“此人于十四岁脱离乡间,他的妹妹死于那年的饥荒。死的时候就是十一岁。唐仁年纪相仿,可以请林教习照着相片给唐仁易容。如果师父觉得可行,其他的细节,我们再来谈。”
李德凤和许昌平同时盯着师父,师父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试一试吧。”
许昌平急道:“唐仁没有经验,她甚至不懂做饵,怎么能做好杀?”
师父眼皮未抬:“那么由你来做杀。”
许昌平一口气憋在喉咙里整张脸霎时涨得通红。
师父又道:“平日里少去爱林那里,你的身子就要被掏空了。”
许昌平咳嗽一声。
李德凤插嘴道:“师父说你是为你好。”
曹墨拿出纸笔:“师父,不如就细节,咱们慢慢商议一下吧。”
师父点了点头,唐仁的试水一事就此敲定。
当晚唐仁刚刚冲过澡躺在床上,窗子就被石子击中,唐仁猛地跃起,耳边隐隐传来一声嬉笑。
是曹墨!
但也可能只是她的臆断。
唐仁警惕的挨着墙壁移到窗帘旁边,没有动静。
唐仁迅速的扯开窗帘,仍无动静。
难道是林教习的新课程?
唐仁猛地拉开窗户,清晰的笑声传入耳中,唐仁强忍着要探身查看的念头,她死死的贴住墙壁,这一定是林教习的新课程。
“唐仁。是我。曹墨。”
唐仁慢慢的探出半边身子,楼下站着的正是曹墨。
曹墨仰头对唐仁说道:“下来吧。”
唐仁犹豫的说道:“未得允许不得离开阁楼。”
曹墨笑了:“今天可以,林教习让我喊你去的,有正事。”
唐仁应道:“这就来。”
曹墨扬声道:“就从这里下来。”
这是要考她的本事,唐仁当即爬到窗台上。她曾经很多次坐在窗台上回想曹墨的笑容,但是此刻,真实的曹墨就站在草坪上仰头看着她。
唐仁忽然发觉自己的窘态,她的身上还穿着睡衣。
唐仁说道:“等下,我换衣服。”
曹墨笑了:“不用。这样最好。下来吧。”
唐仁穿的是两件头的中式睡衣睡裤,确实无妨,她探手抓住落水管灵巧的下楼而去。
曹墨赞道:“不错。又长高了。”
唐仁的个子只到他胸膛位置,唐仁有点黯然,但是她的面色上却很是平静。
曹墨又道:“要给你派试水的任务了,你怕不怕?”
路灯照射下,曹墨的笑容如此动人,唐仁不由得抬高胸脯镇定的答道:“不怕。”试水是个什么东西唐仁并不明白,但是不要紧,她很快就会明白了。身为杀者,总有一天是要踏上这条路的。
曹墨笑道:“好样的。走,我们去林教习那里去。”
唐仁快步跟上曹墨的步伐,曹墨的身量很高,唐仁觉得很安心。
此刻的唐仁觉得温暖且安定。
片刻的安定也是安定,片刻的温暖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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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
试水(上)
曹墨说:“内定的杀不是你。内定的诱也不是你。你只是辅助。”
曹墨说:“不过唐仁,这并不要紧。预先设定的方案再完善也只是方案而已。真正发生的时候,变数无穷。”
曹墨说:“只要有变数,那就是你的机会。”
曹墨低头俯视唐仁,他笑着吻住唐仁的额头。
曹墨的嘴唇冰凉而柔软。
曹墨说:“唐仁,你一定会成功。”
唐仁握紧右手中指上的白色指环用力点头。
曹墨说:“我等你。”
唐仁打开车门镇定的踏出了她的第一步,黑色房车载着曹墨缓缓驶离。
唐仁定定神稳步迈向豪华酒店的玻璃旋转门,门童微笑着对她说道:“日安。”
唐仁不动声色的向目的地靠近。
左耳里忽然“嗡”了一下,曹墨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苏成?”
“1号位,切入。”
“阿莱?”
“2号位,切入。师兄,我这边很好。”
“很好就不要说话。”曹墨继续点名,“乔林,你准备好了没有?”
“只欠东风。”
“不要托大。唐仁?”
唐仁轻咳一声:“我已接近3号位置。”
一道轻微的嗤笑传进唐仁耳朵,是乔林。她是今天的杀。巧丽过后,终于轮到她来挑起大梁。
曹墨又问:“小鼓?”
“4号位,一切平静。”
突然,小鼓低声急促的说道:“4号位,4号位,甜豆儿出现,甜豆儿出现。”
房车内,曹墨注视着监视器:“1号位,2号位,切入。乔林,看准机会。”
走出电梯的时候,博拉克宋达依的情绪就很糟糕,偏偏他身后的那个艳俗的妻子还在不停的煲着电话粥。
身着香奈儿新款夏装的富态女人掩着嘴巴笑道:“好的,那支香水我买来送你,包你就不要想了,限量版,没货了。哈哈,好的,好的,没问题。”
博拉克宋达依终于忍无可忍,他转身大步的越过两名保镖拦在笑语不断的女人面前,女人终于抬眼给他一分注意力,她按住话筒说道:“怎么了?”
博拉克宋达依说道:“可否关掉电话?”
女人的回答是白眼一枚:“还没有到达餐厅。”
女人越过博拉克宋达依走向拐角,女人对着手机继续说道:“这里的通道设计得十分巧妙,从这里向右拐,走到尽头就是一条窄窄的楼梯,餐厅在楼梯的下面,我喜欢这种雕花楼梯,亲爱的,你真该来看看,哦,对,好主意,我正想把家中的楼梯全部换掉,好的,你替我找人,好的,好的。”
两名保镖一直紧紧的跟在艳丽女人的身后,另两名专门负责博拉克宋达依安全的保镖寸步不离的跟在博拉克宋达依的身边。
博拉克宋达依叹了口气,他迈开步子向餐厅方向走去。
房车内的曹墨开口数道:“1号位2号位,准备,5,4,3,2,1,切!”
艳丽女人笑盈盈的踏上了她辣文的楼梯:“我正踏上楼梯,下面就是餐厅了,这里最著名的是,啊——救命——”
狭窄的楼梯上忽然冲上来一个高个子侍应生,艳丽女子被轰地撞翻在地。
一名保镖即刻将侍应生按到在地,金发男侍应生说一口流利的法语:“对不起,女士,对不起,对不起。哦,松开我,疼。”
另一名保镖扶起艳丽女子,艳丽女子的短裙已经撕裂开来,并且她的脚踝肿痛得厉害。
艳丽女子用法语哭喊着:“混球!混球!”
博拉克宋达依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隔一刻他睁开眼睛,博拉克宋达依走到这个在法律上来说是他妻子的女人的面前,他冷冷的说道:“要不要去医院?”
女人不依不饶的喊道:“抓住这个混球!打死他!”
楼梯上传来叮叮咚咚的脚步声,博拉克宋达依看向楼梯,一名穿着饭店制服的美女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女人有着浅褐色的皮肤,深凹的大眼睛,典型的菲律宾人模样。
女人用法语说道:“对不起先生,对不起女士,请问我能帮助你吗?”
博拉克宋达依抬脚绕过这名女人:“你问那位女士吧。”
两名保镖尽职的跟在博拉克宋达依的身后,博拉克宋达依的妻子忽然破口大骂:“博拉克宋达依,你站住!你这个猪!快来扶我!”
博拉克宋达依站在楼梯中央再度吸气,他扭头,对身后的保镖说道:“去,保护她去吧。”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博拉克宋达依喝道:“快去。”
“是,先生。”
那名穿饭店制服的菲律宾美女正是易容后的乔林。乔林眼睁睁的看着甜豆儿从眼前溜走,怎么可能?她明明长着甜豆儿最深爱的妹妹的面孔,为何他竟然无动于衷?
乔林不知道的是,对于一个多年来依附妻子家族的心神俱疲百事缠身的郁闷中年政客来说,能令他耳目一新的事物已经太少太少。
房车内,一直盯着监视器的曹墨猛地握紧拳头,他的额间开始沁出大颗汗珠,曹墨低声说道:“唐仁,准备。”
博拉克宋达依快步走下楼梯,侍应生的笑容腻烦而机械,博拉克宋达依连连越过这些枯燥的面孔,他顺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博拉克宋达依抹了一把面孔之后看向窗外,紧挨着落地窗摆放着一排沙发卡座,大而透亮的落地窗同别的餐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博拉克宋达依颓然的垂下眼睑,忽然,他再度睁开眼睛向前看去。
那一排卡座的最左侧位置上斜坐着一个黑发少女,此刻餐厅食客很少,那少女正捧着咖啡看向刚刚坐下的博拉克宋达依。
好一双纯净的眼眸,博拉克宋达依心中不由一动。
侍应生托着餐牌走到博拉克宋达依的身侧,侍应生礼貌的说道:“先生您好。”
餐厅门口的吵闹声忽然越来越响,博拉克宋达依禁不住心浮气躁,侍应生低声说道:“抱歉,一点小摩擦,一般来说我们这里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很低,请您原谅,很快会解决妥当的。”
怎么可能很快?那女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博拉克宋达依正要说话,眼角余光忽然看见那少女起身离去时被桌角磕了一下,侍应生惊呼道:“上帝!”
少女蜷缩在地上,白色纱裙已被咖啡淋湿,博拉克宋达依推开侍应生大步迈了过去,走近少女时博拉克宋达依忽然止步,他正要反身,那少女微微抬起面孔看向他,少女面色如玉形容娇弱,少女嘴唇轻启道:“劳驾您扶我一把。”
少女的法语并不纯正,博拉克宋达依的大脑忽然不受控制,他伸手拉住少女递过来的右手,少女微微皱眉:“我的脚,疼。”
博拉克宋达依俯身抱起少女,少女气息芬芳令人迷醉,难怪那班老头都爱结交幼女,博拉克宋达依心道,的确清爽宜人,却不知他怀中这名是何人家的禁脔。
少女娇弱柔嫩的手臂环住博拉克宋达依的颈项,博拉克宋达依心神一荡,他紧紧的抱着少女转身坐到沙发卡座上去,博拉克宋达依颈边突然一麻。
娇柔少女面容冷冽的看着博拉克宋达依,她低声说道:“好了。”
这两个字说的是中文,只可惜博拉克宋达依永远也听不见了。
少女推开博拉克宋达依,她神色从容的离开沙发卡座。
楼梯口的艳丽女子正在吵闹无休,餐厅里忽然传来数声尖叫。
艳丽女子身旁的四名保镖忽然变色,其中两名快速奔下楼梯,而艳丽女子也忽然意识到危险,她紧紧的拉住身旁一名保镖的手:“快去,看先生去!”
一名保镖先下楼梯,被艳丽女子紧紧拽住的保镖下楼的动作则迟缓一点,在楼梯上,他们同唐仁错身而过。
曹墨对所有人下了最后的指令:“各找通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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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水(下)
这是唐仁第二次来到曹墨的书房。
曹墨温和的招呼唐仁落座:“喝点什么?”
唐仁摇头:“谢谢,我不渴。”唐仁只觉得声带干涩,她微微咳嗽一下。
曹墨自透明冰箱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水晶托盘,托盘上码放着六颗巧克力球,曹墨将托盘放到唐仁手边的矮柜上:“尝一尝,昨晚刚到的巧克力,味道不错。”
唐仁拈一颗放入嘴中,略微的苦味混合在冰凉的甜气当中,确实美味。
曹墨笑道:“如何?”
唐仁点头:“很好。”
曹墨笑了:“你向来惜字如金。这是个好习惯,饶舌的女人十分蠢笨。”
唐仁忽然想起了一向言辞不饶人的唐平儿,曹墨又道:“既然合你的口味,不妨多吃一点。”
唐仁于是又拈了一颗放入口中。
曹墨揉揉唐仁的脑袋:“到底是个孩子。”
唐仁贪恋的也不过就是这一刻的温柔,从没有人拿她当孩子,她也一直都没有机会品尝到孩子般的童话生活。
生活狰狞丑陋,唯独曹墨展露温柔。
曹墨轻声说道:“上次试水,很好,师父很满意。谢谢你。”
唐仁诧异的睁大眼睛看向曹墨,无论是千者还是杀者,行规都是不准称赞。但是此刻曹墨温和的称赞她。
唐仁竟然别转不开眼睛,目力所及之处皆是曹墨和煦的笑脸。
曹墨诚恳的说道:“我是千者出身,前年师父让我接单子学做生意的时候,就没有几个人服我。你试水那次,也是我第一次带杀者出任务。”
曹墨看住唐仁的眼睛笑了起来:“我同你一样,也是试水。你不会笑话我吧?”
唐仁连忙摇头:“不会,怎么会。”永远不会,永远也不会。
曹墨慢慢的说道:“唐仁,这一次又有一个单子,这个单子只有你能够胜任。”
唐仁点一下头。
曹墨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唐仁一眼,对于唐仁投注在他身上的信任目光,曹墨是极其满意的。
像唐仁这样出身的人,提防之心甚重,但是曹墨知道,一旦博得了唐仁的信任,她就会心甘情愿的永远信任下去。
这样的唐仁将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曹墨柔声说道:“这次的单子是一个女客人下的。按道理,单子的情况我是不该告诉你的。杀者和千者的使命就是执行。但是,唐仁,你是不同的。我知道你会守口如瓶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对不对?”
唐仁坚定的点头。
曹墨严肃的说道:“这次的目标甜豆儿喜好幼女,他的妻子忍受不了,故此请我们出手。”
唐仁的喜怒向来不溢于言表,她平静的看着曹墨等待他的指令。
曹墨接着说道:“四天前,他联系了一家伴游社,委托伴游社替他物色一名十岁左右的少女。这家伴游社的老板同我们也有生意往来,所以这次的计划是,由你来充当伴游社推荐的伴游。唐仁,这次的计划里,你是杀。”
唐仁点头。
曹墨又道:“唐门以往的规矩是,如果客人没有要求,那么尽量采取温和的方式,比如上一次,你的工具就是你手指上所佩戴指环,令甜豆儿失去脉搏的便是那指环里所暗藏着的毒针。”
这个规矩唐仁一早知道,曹墨此刻重提必定是另有变故。
果然,曹墨说道:“这一次,客人有要求。”
曹墨用缓慢的语气说道:“客人要求在甜豆儿的□上插入一把匕首。客人认为,此人凌虐幼女成性,实属禽兽。”
唐仁点头。
曹墨拍拍唐仁的肩膀:“好好准备。行动就在后天晚上。林教习会替你易容,这次没有诱,所以你既是诱又是杀。唐仁,加油。”
豪华套房的门板被轻轻叩响,一名身形壮硕的男子正坐在房门斜对面的沙发上,听到门响男人扬声道:“门没锁,自己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金发少女缓慢的迈进了门槛。
男人说道:“抬头。”
金发少女抬眼看向声音的来源,肥硕的身体秃掉的脑袋猥亵的眼神,的确是一只禽兽。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名弱质少女,他忽然笑道:“锁上门。”
少女反身握住门把手,落下暗锁。
少女颈后寒毛突然竖立,她猛地蹲下身子滚向一边,门板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肥硕男子手执皮鞭哈哈大笑:“看样子已经被□过了,躲得倒是挺快的!”
少女半垂着面孔伏在地毯上,男子狞笑着握紧皮鞭再挥一鞭。
少女仓皇而逃。
男子的皮鞭紧随而上,豪华套房里“啪啪啪”的皮鞭声不绝于耳。
正当男子追得气喘吁吁恼羞成怒之际,少女忽然滑到在地,男子丢开皮鞭猛地扑向蜷缩在地的少女。
横卧在地的少女踢出右脚,肥硕男人刚刚觉出□的剧痛整个人就打横里飞进了卫浴间,男人忽然听见“嘭”地一声。
他的头竟然撞在了马桶上?
肥硕男人不敢置信。
血色漫过了他的眼睛。
男人痛呼道:“救命!”
一双纤巧的手将他提放到按摩浴缸里,因为吃惊,肥硕男人暂时忘记了痛楚,他傻愣的望着眼前这个臂力惊人的金发少女。
少女打开了金色的水喉。
温暖的水缓缓注入浴缸当中。
男人破口大骂:“叫人来救我!我不要洗澡!臭□,快叫人来!”
少女伸出右手拍向男子咽喉,男子的喉咙口发出咯噔声。
金发少女自腰间取出一柄匕首,手起刀落,匕首正中目标。
少女的耳朵里发出“嗡”地一声轻响,曹墨的声音近在耳畔:“小鼓在四号位接应。散。”
事后,报纸上用了整版的篇幅报导了此次事件。
死者是全美知名连锁酒店的董事长,死亡地点是此人名下所辖酒店。
警方试图调阅当晚的监控录像,却不料当晚该酒店的监控系统全面崩溃。
死者在现场留下遗书,称人生毫无乐趣,故此将所有财产交给第三任妻子。
根据鉴定,死者身前曾服食迷幻剂,而后用匕首刺中自己□。
匕首上有死者指纹。
警方在现场并没有采集到可疑的线索,初步断定死者系自杀。
死者的前两任妻子所生育的三名子女称死者死于他杀。并且称死者极有可能死于继母之手。
这三名成年子女已就遗产问题提起诉讼。
曹墨合上报纸推开窗子,窗外,阳光正盛。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跳坑过来的亲们,谢谢大家的信任和支持。某会坚持日更的。
生涯(上)
唐仁说:“大家先确认一下本次甜豆儿的容貌。”
语毕,唐仁用投影仪将照片投射在墙壁上。
小鼓插嘴道:“这个甜豆儿怕不好对付。”
唐小婉吃惊的看向小鼓:“你认得他?”
小鼓摇头晃脑的说道:“你看他的面相,十分凶恶,特别是人中很长,这可是长寿之相。”
缩在沙发角落里的祝家明含着薯条口齿不清的说道:“我看他长得蛮英俊的。”
唐仁走到墙边按下开关,小会议室里顿时灯火通明。
唐仁面色沉稳的说道:“小鼓,你是前辈,你先说。”
小鼓耸耸肩膀摊摊手:“前辈不敢当,你是组长,还是你说吧。”
唐仁的目光从唐小婉、小鼓、祝家明的脸上一一刮了过去,她慢慢的说道:“小鼓你也说咱们是一个组的人,对,从上个月开始,咱们四个人就是系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捧的是一个饭盆,合的是一条性命。师父让我来当组长,说实话论资历,我不如小鼓,论本事,小婉不在我之下。只有祝家明是我的师弟。在平时,大家怎样争执都不为过分,但是一旦讨论决定了执行计划之后,我就绝不容许任何一个人私自改变自己执行的那部分计划的内容。”
小鼓哼了一声,祝家明继续往嘴里丢薯条。
唐小婉笑着说道:“其实改组对我们也有好处,经常在一起的人配合起来会更有默契,而且任务完成之后师父会给我们分四成。”
小鼓轻笑一声:“赵氏曹氏那边一早采取经纪人制度。”
唐仁即刻答道:“他们是由千者杀者自由组合。相比之下师父对我们更加仁义。”
小鼓已经二十七岁,原先是习的千者的路子,但是一直未能挑过大梁,这么多年下来他一直都是辅助。这次曹墨提出分组,能挑大梁的人都不愿意选他一组。
唐仁刺中小鼓软肋,小鼓立刻闭嘴。
唐仁将甜豆儿的资料一一介绍,末了唐仁说道:“后天他将参加一个酒会。酒会限制人数,需有电子请柬才可进入。祝家明,电子请柬的问题你来解决。”
祝家明懒懒的说道:“好。不过需要有一张请柬做母本。”
唐仁看向唐小婉,唐小婉笑道:“这个没问题。”
唐仁点点头:“小鼓驾车,祝家明看住监视器,我同小婉进去接近甜豆儿。”
小鼓说道:“ok,肯定成功。”
祝家明慢吞吞的说道:“你们女生出马,我们留着后方,不大仗义吧。”
唐仁答道:“这个组里只有我是杀。”
唐小婉笑道:“下次的目标甜豆儿如果是女人,就换你去做诱。”
小鼓叹口气:“曹墨也太会过日子了,每组只有四人,原来出任务很多人。一招不行还有一招,这样才保险。”
唐仁合上资料夹:“先生,连华尔街都在裁员。”
祝家明终于吃完手中整包薯条:“说得不错。一个萝卜一个坑,这样才不会扯皮。”
小鼓跳过去敲一记祝家明的脑袋:“臭小子!你是专门弄电脑的,你不懂江湖险恶,你以为实战同你电脑里面的游戏一样,死了一次还有两次生命啊。跟我学着点吧,我是老江湖。”
祝家明站起来俯视小鼓:“我觉得还是跟着唐仁师姐比较有安全感。”
小鼓个子不过一米七,祝家明个头足有一百八十五公分且身形健美,两人站在一起对比十分强烈,唐小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唐仁的嘴角也弯了一弯:“祝家明,赶紧去做准备。晚饭后你的搏击还要练一个钟头。”
祝家明垮下俊脸:“不要吧师姐,要出任务,让我多点时间准备准备吧。”
唐仁答道:“练好搏击就是最好的准备,关键时刻只有你自己能够救自己。”
祝家明小声嘟哝着:“我又不是杀,不用这么拼命吧。”
唐小婉笑道:“不用担心,今天宋师父有事。”
祝家明面露欣喜:“啊,那么说——”
小鼓拍拍祝家明的肩膀,其实小鼓想拍的是祝家明的脑袋,恨只恨他胳膊太短够不着:“这个你就不要想了,一般都是直系师兄师姐帮忙练习。今天肯定是你唐仁师姐出马啦。”
唐仁点点头:“没错,吃完饭,搏击室见吧。”
祝家明哀号一声瘫坐到沙发里去了。
唐小婉对唐仁说道:“我觉得分组还真是蛮有意思的,至少和你们在一起很开心。”
唐仁却是笑不出来,原先她挑大梁的时候还有曹墨督阵,现在却是将一个单子全权交给她一人打理,压力真的很大。
因为唐仁的压力很大,所以当晚祝家明被打得很惨。
被打得半死的祝家明瘫在地上嚎道:“师姐,你的精力太旺盛,你需要一个男人。”
唐仁走上前去再补一脚。
祝家明抱住脑袋滚了两滚:“已经到时间了,不准再打了。”
唐仁说道:“还有五分钟,不信你看钟。”
祝家明不疑有诈跳起来看向壁钟,唐仁飞起一脚祝家明再度落地。
唐仁的唇边挂着一抹笑意:“rry,我看错了,不是还有五分钟,是还有一分钟,现在到时间了。祝你晚安。”
祝家明发出长久的哀嚎。
衣香鬓影的场合去多了之后,多少会觉得有点倦怠。
考夫曼举着香槟酒杯百无聊赖的同另两个男士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那个叫施耐德的男子说道:“那边那个小妞不错。”
名叫菲尔的中年男人瞄了一眼角落里站着的几个少女后立刻收回视线。他放低声音说道:“这些小妞碰不得。”
考夫曼随意答道:“哦?为什么?”
菲尔神秘的说道:“近来总有男人离奇的死亡。据说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下的手。”
施耐德好奇的问道:“真的吗?”
菲尔笑道:“那还用说?我有第一手的资料。所以社交圈里的美国佬近来不敢接触幼女。”
菲尔不知道的是,在流言的传来传去当中,这名幼女已经长成了一位少女。
这种话题考夫曼从来不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