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江湖钓夫记第18部分阅读
铁笼子几下。
于是,笼子里沉睡的大老虎这便苏醒了过来。
它抬起脑袋,缓缓地站起身来,盯着安清和楚颜,眼里精光闪现,接着仰起一阵啸声。
这是把她们当作食物了么?
安清苦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将可怜的眼神儿看向雪梅,期待着她大发善心,绕过她们一劫。
“我把老虎放出来,倘若你们能熬过一炷香的时间,还能安好地存在这世间,便算你们过了关!”
“一炷香?”
安清瞪着惊恐的眼睛。
一炷香的时间与这大老虎共处?安清简直快晕倒了!
“好吧,别说我不可怜你们。那就半炷香吧!”话毕,雪梅不由分说地点燃了一根香烛,同时准备打开铁笼子。
170-第一百六十五章绿烟插手
“不要啊!”
安清大叫着,眼睁睁得看着一只猛兽出了铁笼外。
“安清,退后!”
楚颜拔出剑来,准备与老虎一搏。
白剑刷刷地挥舞着,老虎也张着大嘴,呲着獠牙,左右猛扑。
几个回合下来,以楚颜的武功来说,已然是招架不住了。
安清扶着楚颜精疲力尽的身体,心下不禁绝望,难道她们今日就会死在这里了么?
绝不能这么放弃!再怎么也要拼上一拼!
安清捡起地上楚颜掉落的剑,低着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朝着前方冲了上去。
“安清,不要啊!”楚颜拉住安清的衣角,却还是没阻止她的脚步!
本来还以为有鲜血的较量,却不想,待楚颜定睛一看,安清还未近得了老虎的身体,就被它一爪拍向了远处的空地上。
安清的身子被重重地一甩,趴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之中,嘴里渗透而出的是鲜红的血液。
“安清!”
楚颜急忙上去抱住了安清。
猛虎在此时也未停下它的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安清、楚颜而来!
正当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个女声止住了老虎的脚步。
“阿猛!”
老虎像是听懂了人的话语,转过身子来看着通道处飞奔而来的绿衣姑娘。
这不是绿烟么?
楚颜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蛋,泪眼模糊地望着来人。
绿烟果然是在叫这老虎的名字,老虎朝着绿烟走去。直到到了她的身旁才蹲坐下来,享受着绿烟抚摸它脑袋的轻柔动作。
这还是刚才那只凶猛的老虎么?
楚颜目瞪口呆得看着眼前的一切。
“绿烟,你怎么来了!”一直隐身在某一处的雪梅现了身,她看着绿烟,神色不悦。
“雪梅前辈,只怕绿烟晚一点儿赶到的话。这人可就得没了!”绿烟眼睛看向躺在地上的安清,声音里透出的气场是一点儿也不输雪梅的。
“哼!”
“雪梅前辈,主子之前的话您可是也答应过了。眼下何必又再多此一举,为难这些年轻人呢?”
绿烟含着笑道。
“好吧!”雪梅重重叹了口气,说:“反正是他家的东西,老身也是管不着了!”
绿烟跟着苦笑了一下。
“给,拿好着暮丹,离开我这西弥地界吧!我也不再管这些尘事了!”
雪梅掏出暮丹递给了还清醒着的楚颜。
接着,她和她的拐杖一起离开了山洞,还留下了一句话飘散在风中,“无事一身轻啊!”
她守候暮丹这么久,终于和最后一颗暮丹告别了。
绿烟看着雪梅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接着将视线转向了楚颜。
“你好生将安清与这暮丹带出去!”
“是。”
楚颜低着头,不去看绿烟的眼睛。
绿烟听到了楚颜的回答,也未多想,带着老虎从山洞后面的一处出口离了去。
于是整个山洞里,只剩下了昏迷着的安清与清醒着的楚颜。
看着安清安静的脸蛋,楚颜想起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想起了那些一起经历过的曾经。她们称兄道弟,彼此之间肝胆相照。
可眼下呢?终究是要做出选择了么?
她真的不想背叛安清啊!可是,可是仪祥她也不能不管啊!
楚颜痛苦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了地上。
171-第一百六十六章骗局识穿
经过一番思考,为了仪祥,她还是掏出了仪宁交给她的丹药,将它放进了安清的嘴里。
“对不起了,安清。”
楚颜刚准备起身沿着绿烟离开的道路悄悄离开这山洞。
没想到,这时易之、楚博突然闯了进来。
“楚颜,你没事吧?安清呢?”
楚博看见站立着的楚颜,却没看见安清,心里不由得一沉。
“安……安清没事儿,安清没事儿……”
最后的重复,楚颜简直是在自言自语,她低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起先的打算,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所打乱了!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仪祥!
楚颜呆呆地站着。
易之四处一看,发现安清躺在楚颜身后的空地上。他走近一查看,发现她只是昏迷,并无大碍,心里也就放了心。
站起身来,便问正事了!
“楚颜,暮丹呢?”
暮丹!对!暮丹!楚颜手里还拿着暮丹,仪祥还有救!
她正准备拿着暮丹,抓住这唯一细小的机会逃跑时,她的梦被彻底击碎了。
易修也跟着进了山洞!
易修本也想早点进来,可是他刚才还得做重要的一件事儿。
他此时进来一眼便看见地上的安清,一个箭步,他蹲在地上,轻轻地抱起了安清。
楚颜看着易修、易之,她知道她是将暮丹送不出去了。
“楚颜,暮丹呢?”
楚博站上前去,奇怪地看着楚颜不正常的反应。
“暮丹,暮丹,呵呵!”
楚颜张望了好久,都没看见仪宁的身影。她撑不下去了啊!
最终,楚颜苦笑着将手掌摊开,任易之将暮丹取去。
“主子,现下便将它服下吧!”
易之是最清楚易修现在的身体的,这得来不易的暮丹,还是得赶紧服下!
易修当然知道这暮丹的得来不易,他便速速地将暮丹咽入了咽喉。
没希望了啊!仪祥该怎么办!
楚颜哭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楚颜,你这是怎么了?”
楚博急忙扶起她来,楚颜今日的举动实在是太令人奇怪了!楚博疑虑渐生。
“仪……”楚颜刚想对哥哥说出口,突然又想起仪宁的告诫,连忙住了口,只哭着说道:“没事儿,没事儿。”
“我们还是快出去吧!”
楚博扶着楚颜,易修抱着安清,后边跟着易之,五人终于离开了黑暗的山洞。
出了山洞,楚颜的眼睛终于恢复了光明。
她看见了山洞外站着一动不动的仪宁。
“仪宁哥哥,你怎么了?”
“仪宁,你怎么了?”
楚颜和楚博同时惊讶出声。
仪宁看着他俩,张了张嘴,却又没有发出一个音节来。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啊,没事儿,只不过被我家主子点了下|岤道,一会便能动了!”
易之的语气平淡如水,仿若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
“点|岤?你们凭什么对仪宁哥哥这么做!”
楚颜歇斯底里地大吼着,原来就是这两人不让仪宁哥哥进山洞来,否则的话暮丹就能交给劫走仪祥的人了,她就能救出仪祥了!
“凭什么?就凭他早就背叛了我们!易杰不过是替他背了黑锅罢了!”
易之也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语气里满是不愤。
“果真么?”
楚博不敢置信地看向仪宁,仪宁竟然点了点头!他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仪宁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仪宁哥哥?仪宁哥哥!”
楚颜充满血丝的眼里流淌着滚烫的泪水,她看着仪宁,声音沙哑而失望。
“仪祥在他房里。”
仪宁说完了这句话后,也低下了头去。他实在不知道该以哪种表情面对他的朋友们了。
“我们走吧!”易修抱着安清,率先往宅院里走去。
跟着的便是易之,然后是真正清醒过来了的楚颜。
楚博走在最后,他回头看着仪宁孤独的身影,像是认识他,也好似从来都未曾认识过他一般。
这种感觉,让人心寒。
172-第一百六十七章安清中毒
刚回到宅院,几人便分头行事了。
易修赶紧将安清抱回厢房内,放在床上躺着。
易之看着主子准备给安清渡一些内力的样子,急忙道:“主子,你的身体!”“这暮丹确实是良药。我的功力现下已恢复了五成,已然无碍了!”
一边说着,易修将安清扶坐起来,两只手掌放在她的背上,将他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安清,直到她睁开了双眼,醒了过来。
“阿休!”
安清惊恐地大叫着,仿若自己还呆在那个有着猛虎的山洞里。
“安清,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易修一把抱住她,温热的身体让安清倍感安全,她终于停止了挣扎。
“阿休,我还没有死啊!”安清清醒过来,捏了捏自己的脸蛋,疼痛的触感让她惊觉自己仍还好好地活着的事实。
“你怎么会死呢!以后万不可再说如此的话了!”易修揽住她的腰,安清背靠在他的怀里,将脑袋放在了易修的肩上。
终于是得以休息了。
突然,安清又直愣愣地惊坐起来,她惊问道:“那楚颜呢?暮丹呢?”
于是,易修又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了,独独没有将仪宁一直以来所做的事说出来。
安清的性子,若是知道了这些事,必是受不了的。
这些黑暗的、令人心寒的一面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
“我太高兴了,阿休,我们终于可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我们赶快回小木屋吧!”
安清兴高采烈地在易修怀里活蹦乱跳的。
“快些停下来吧,你还受了伤呢!”
易修避开了安清想要立马回到小木屋的话题。离开武林么?不问世事么?他现在真的还做不到呢,他与那人的仇恨须得解决了再说!
这边的楚颜、楚博可是迫不及待地奔向了仪祥的屋子。
“仪祥,仪祥!”
楚颜一边大吼着,一边在屋子里遍地搜寻着。
楚博仔细一想今日确实也未见着仪祥,原听仪宁说仪祥在屋里休息。这下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他也是立马加入了寻找仪祥的行动中来。
“嗯……嗯……”
从储衣柜里传来了微弱的呻吟。
楚颜立马将储衣柜打开了来,果不其然,仪祥嘴里塞满了布条,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衣柜里。
楚颜将他轻轻地拉了出来,又将他的|岤道给解开了来,同时把他嘴里的布条全部拿出来了。
“你们来了。”
仪祥总算被解救了出来,他看着楚颜和楚博,激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楚博心里更是感觉奇怪了。
仪祥捂着脑袋,慢慢地回想起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仪宁歉疚的神情、奇怪的话语以及点了他的|岤道……
这一切都在揭示一个事实。
仪祥喃喃地念出了声:“仪宁他……”
楚博简直不敢相信连仪宁居然连自己的亲弟弟也加以蒙骗,他便将之前的事情以及仪宁自己亲口承认的事实都与仪祥说了。
“哥哥竟然早就背叛了我们?”仪祥瞪大了双眼,简直呆了。
楚颜已经没有惊讶以及质询的力气了,她脑子里反复不停得闪现着她帮着仪宁做出坏事的那一幕幕。
对了!安清!
173-第一百六十八章又要暮丹?
她喂下了安清一颗丹药,那丹药果如仪宁所说的没大碍么?
楚颜一急之下,也不顾楚博和仪祥,飞身往安清的厢房跑去。
安清此时刚好正出了情况,她刚才还好好地与易修赖皮着呢,哪知一时胸腔里一阵腥味,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把易修、易之吓得不轻。
“这是怎么了?”
易修的问题自然是没人能解答,他忙让易之替安清把了把脉。
“主子,安清姑娘这是中了毒的迹象!”易之话音一落,易修的脸立马就僵住了,刚吐完血的安清也被震住了。
这阿休的毒刚解,自己又中了毒?她的命怎么这么惨啊!安清想着想着眼泪就直往下掉。
这时,楚颜闯了进来。
“安清!”
楚颜进门便被安清身下的一滩血吸引住了目光,果然那丹药根本就不是如仪宁所说!
楚颜的眼泪已经憋不住了,她唤了安清一声后,便兀自地嚎哭了起来。
“楚颜,你别哭啊!”
安清看着楚颜哭得这么伤心,她便不自觉地停下了自己的眼泪。她本就是在柔弱的人面前愈发坚强,可在坚强的人跟前又愈发柔弱的人。
“楚颜?”
跟着楚颜过来的楚博和仪祥也被眼前所看到的奇到了,仪祥轻轻地按住楚颜的肩膀,关心地询问着。
“安清,我对不起你。”
楚颜呜咽地出了声。
“什么对不起啊?楚颜,你快别哭了!”
安清想要下床去安慰楚颜,却被易修给拉住了。
“安清,你中的毒是我给下的!”
“什么?”
众人一片惊喝,安清的脸色瞬间苍白。
“安清,对不起,我背叛了你!”
楚颜说完了话,也不敢再看安清,一溜烟地跑出了宅院。
楚博、仪祥也跟着追了出去。
“楚颜下的毒?”
安清刚停下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掉着,比方才哭得更狠了,她伏在易修胸膛上,哭得是声嘶力竭。
让她伤心的事终于是瞒不住了么?
还是得让她知道真相的吧!
最后,易修将韩子鱼提醒他注意仪宁,以及仪宁背叛了他们的事儿全都告诉给了安清。
免不了的,安清又是一阵痛哭。
她没有恨他们,可是她也无法消除自己内心里的难过。
在易修不停地安慰下,安清终于进入了熟睡中,她的脸上还余留着泪珠儿。
易修爱怜地抹去了她的眼泪,将被子替她盖好,才领着易之出了房门外。
“这毒该如何解?”
易修看着易之问道。
“这毒,这毒……”
易之有些为难。
“说!”
“这毒也只能由暮丹解!”
易修眼眸一暗,暮丹?又是暮丹?可最后一颗暮丹都已经被他用了啊!
“这毒毒发的时间是多久?”易之也很难受,他上一秒还看着安清高兴得手舞足蹈的样子,下一秒就变成了中毒的虚弱。安清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
为何她还要经历这么多磨难啊!
易之缓缓启齿回答道:“安清姑娘吐血的情况如果足了七次,那便不行了。”
“不行了?我绝不容许!”
易修将手骨捏得作响。
174-第一百六十九章夏冰然的条件
正当这时,从宅院大门走进来了一人。
“谁?”
易之警惕地取过剑来迎上前去。
“是我,夏冰然。”
夏冰然快速抽出剑来挡住了易之的剑,她声音依旧是冷冷的。
易之看清来人是她,便不再多管,转身回了自己的房去。
易修刚也准备离开,却被夏冰然给叫住了。
“易修,我有事要同你商量。”
夏冰然看着易修,声音竟夹杂些许的兴奋。
“我想我同你应该无事可商量的吧!”易修冷冷的目光、冷冷的话语却依然没有打消夏冰然的念头。
她含笑着接着道:“这仪宁之事……”
夏冰然欲言又止的态度依旧是吊不到易修的胃口,易修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去。
“莫非你不想知道为何仪宁要背叛你们的原因?”
这下把夏冰然可弄急了,她急忙开口。过后又不禁懊恼,她在易修跟前哪次不是丧失了自己一直保持的性子!
“哦?莫非夏姑娘离开我们一日,便得知了其中所有的缘由?”易修转过头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夏冰然。
“今日我离去是去见我师父了,师父已将一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了我。我想你是有兴趣知道的。”
夏冰然目光灼灼,专注地盯着易修的脸。当她看见易修脸色动容的时候,她便知道她的计划如今算是有戏了!
“哦?那便请夏姑娘说来听听。”
易修懒懒开口,可神情还是掩饰不住的在意。
“你的仇人便是易剑吧!”夏冰然笑着说道,一副板上钉钉的样子。
可易修的脸色却恢复了平静,“难不成夏姑娘想说的便是这事儿。那在下还不需劳烦夏姑娘了!”说着,易修就准备离开。
“当然不止这些。可那仪宁确是与易剑有关系的。你可不知道吧?这仪宁可是易剑的亲生骨肉!”夏冰然的一句话令易修胸腔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原来易剑不仅下毒,还派了他的儿子来攻击我啊!”其实易修早就知道仪宁背叛他们的原因肯定不简单,可这下得知了仪宁与那易剑的真正关系,就如当天棒喝。
一时间易剑对易修父子所做的一切都算是有了可以解释的理由。
新仇旧恨全都涌入了易修的心头。
父亲被害死了,自己又被逼迫得逃亡两年,而后又被下毒,眼下最不可忍的便是安清又被他伤害了!
这些消磨不了的深仇大恨啊!易修涨红了仇恨的双眼,此刻消失的是他素日冷静的模样。他也着实是冷静不下来了!
此刻他的心里只余下一个念头,他绝不会让易剑活得安生!
“多谢夏姑娘了。”
易修按捺住心里的火焰。
“易修,你难道不想复仇么?”
夏冰然急急问出了声。
“复仇,自然想。”
易修此时恨不得将易剑置于死地!
“易修,我可以帮助你复仇。”夏冰然看了看易修好奇的表情,心里一悦,又继续说道:“要易剑死,可不算复仇。”
她拖着尾音看着易修也为她的话所动容,不禁更是坚决地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最好的复仇方法就是让易剑身败名裂,而倘若以你一人之力,就算将易剑的阴谋、背景所盘托出也不见得有几个人会信。”
“可是,如果有我师父的帮助,那他就不要想着能过几日舒心日子了。”
易修问,“你师父答应帮我?”以夏冰然师父流霞派的老师太的能力以及在武林的地位来说,只要她愿意助易修一臂之力,他扳倒易剑的机会可是十成十的了。
可天上是不会白掉馅饼的,这个道理易修自是再清楚不过了。
“老师太可有条件?”
“师父的条件便是我的心愿。”
夏冰然双颊一红,声音也是不同往日的娇羞。
“什么心愿?”
易修甚感不妙。
夏冰然随即走近易修,低声说了一串话,最后结尾道是:“这样我便就心甘情愿了。”
易修闭了闭眼,权衡了利弊,终究是点了点头。
夏冰然看着安清的厢房,满意地笑了。
175-第一百七十章易修隐情
“主子,安清姑娘中毒了!”绿烟从雪梅的宅院处打听到了消息,她想这个消息还是有必要告知韩子鱼的。
“什么?中毒!”韩子鱼惊得一屁股从木椅上站立起来,一双俊目既饱含着怒气,又饱含着意外之情。
韩子鱼的反应绿烟自是先前已猜到了个大概,对于安清的事,韩子鱼哪次不是看得比自己的事还重要的呢!
“是的,安清姑娘从山洞出来后便就中了毒。”
“什么毒?谁下的?”
“这毒症状是呕血,好像只有暮丹难解。”绿烟接着说道:“下毒的人好像就是安清姑娘的朋友,楚颜姑娘。”
“楚颜?”
韩子鱼抚额叹了口气,心里只想着安清如今该有多么难过,她是最顾念友情的人,眼下居然被自己的朋友给背叛了。
“暮丹!你赶快将我们存有的暮丹给安清送一颗去!”韩子鱼突然想及安清的病情,急忙催促着绿烟。
“主子,难道你忘了么?”
绿烟似有难言之隐。
“忘了什么?赶紧说!”韩子鱼急不可耐。
“我们存着的最后一颗暮丹已被易修服下了。”
绿烟的话恍如一道晴天霹雳在韩子鱼头上劈开,对啊,他们最后一颗暮丹都已经没有了!
“安清姑娘的毒可还有其他方法能解?”“主子,没有了。只能靠暮丹……”
绿烟都不敢抬头看韩子鱼失望的眼睛了。
一室的静默。
突然,韩子鱼问道:“我曾听父亲说过,暮丹是可以再锻炼的!绿烟,你去请雪梅前辈来一趟。”
“主子,不可啊!”
绿烟被韩子鱼的话吓得一惊,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她抬起头来含着泪,道:“主子,你绝不能这样做啊!”
“只要安清能好好的,我怎么样都是可以的!”韩子鱼挥了挥手,催促绿烟离开他去。
于是,整间房间只留下了他一人。
他自己么?本就是为了守护安清而生的吧!
韩子鱼低着头,笑了笑。
西弥地界宅院,安清房内。
“好些了么?”
易修看着安清缓缓睁开的双眼,轻声关切道。
“嗯。”
安清点了点头,看着易修疲惫的模样,心里不忍。他是一直守在我的床边么?安清又是一阵高兴,易修果然是最在乎她的啊!
易修哪看得出来安清在这一瞬间百转千回的小肠子啊,他只顾着让安清好好养着她的身体。
“阿休,我的病还能坚持多久呢?”
安清昨天入睡时便已察觉到易修脸色的不对,并且隐隐约约也能听见易之把脉后与易修所说的话。
“你啊,别担心这个。你最是长命百岁的呢!”易修努力挤出笑容来,想让安清放宽心来。
“我又不是祸害,怎么能遗千年呢!”安清一语,逗得在一旁的易修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安清其实心里知道自己中的毒,可她不想易修为她难过,为她着急。
“阿休,我们现下便回小木屋好么?”
安清抱住易修,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使劲地扭动着,撒着娇来。
现在么?易修没有作声。
“阿休,好不好嘛!我们走吧!”
安清作势要掀开被子,下床立马就走。
“安清,别胡闹了!”易修脸色一变,将她抓住往杯子里一塞,口气很是不好。
“我哪里在胡闹?阿休不是答应过我么,只要你的毒一解,我们便立马回小木屋去快乐的生活!”
安清惊讶地看着易修,他始终不说话。
“难道阿休全都忘记了么?”安清心里一沉,失望地看着易修。
“安清,我发誓,我一定会带着你回小木屋的。”
“那现下不行么?”安清追问。
“现下我还有大仇未报呢!”
易修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用手轻揉着。
安清是知道易修一直都有仇恨在心里的,倘若不让他报了仇,就算他们一起回去小木屋,易修会一直惦记着仇恨的吧?
安清终是答应了易修的话。“阿休,我相信你。”
易修的眼眶里不自觉地渗出了泪水,安清没能看见。
“安清,你要相信我。以后如果我做了什么你不能理解的事,你也要相信我。”
“嗯!”
安清虽不明白易修的话,却想着易修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她好,也不再多想了。
这一刻,两人幸福地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忘记了仇恨,忘记了病情。
176-第一百七十一章大感不妙
“对了,易之呢?”
醒了这么久,安清一直都没有看见易之的身影,他往日都是紧跟着易修的。
“我让他出去办事了。”易修一边平淡地说着,一边让安清躺下。
他其实是让易之出了西弥地界,去打听这解安清之毒的事去了。
“主子,我回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打探得如何?”
易修将易之拉出房门外,轻声道。
“这解毒之法除了暮丹确实找不到。”
易之的话让易修心里一沉。
“可是我打听到一深山中有一神医,能解百毒。安清姑娘这毒他虽不能解,但是他兴许都帮助安清姑娘拖延些时日。”
“好,我们去试试吧!”易修与易之商量好后,准备带着安清启程往那深山中去。
只要安清的毒能解,不管要付出什么,易修也是愿意的。
“我们这就要走么?”
安清奇怪地看着两人。
“不然你还想在这里常住啊?”易修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三人正打算离开,突然绿烟闯进了门来。
“安清姑娘,这便是你要的暮丹。”
绿烟将暮丹临空一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厢房。
“暮丹?”
易修接住暮丹,仔细打量着。
“绿烟怎么今日大不同以往,她的眼睛都快滴出血来了吧!”安清回想起刚才绿烟出现的那一幕,不知怎么的,心里咯噔咯噔地难以平静。
“应是没有错的。”
易修想着绿烟背后的人是那韩子鱼,韩子鱼铁定不会拿假的来蒙骗安清。他喂着安清把暮丹服下了。
“这也来得太突然了吧?”易之还没回过神来呢,这安清的毒就这么轻易给解了?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探听得一个神医之地,而这韩子鱼轻而易举地就又拿了一颗暮丹来?
易修也知事情不是如此简单,可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带着易之、安清离开了西弥地界,跟着他们的自然也有夏冰然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为何,安清非但没感到解了毒的快乐,反而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总感觉有事发生。
“等几日,我将事情处理好了。我便陪你去锡墨派走一趟吧!”易修看着安清一直惴惴不安的,安抚她道。“那样才好!”安清想着过一阵子便立马去看看,便也暂时放下了心。
行走了几日,安清一行终于赶到了汴城。
“这两日我们便在这里住下,两天后再启程去凝雾山庄解决我与易剑的恩怨吧!”
易修道。
“为什么现下直接赶往凝雾山庄,非得在这停下两日?”
安清不解问道。
“有一事得办。”
易修速速说完话,眼睛不自觉地闪躲着安清的投来的目光。
安清觉得有些不对,再欲询问,只听得夏冰然在一旁道:“我说小姑娘,你可就别问那么多了。”
夏冰然笑着的模样,令安清心里不快,她刚欲回夏冰然的话。
却又听得夏冰然开口道:“不和你这小姑娘白白废话了,我得去接我师父去了。”接她师父,又是为何?
安清疑虑渐生,她看着易修,指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来。
“安清,别费心。你只管休息几日,事情变就解决了,我就带着你回小木屋去。”
易修的话不同往日,安抚的意味甚浓。
安清呆呆地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了房间。
“易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清把所有的疑问都抛给了易之,可易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留下了一抹愧疚的眼神,便也跟着离开了房间。
难道是要出事儿了?
安清大感不妙。
177-第一百七十二章大结局
注定的事情终是接二连三的来了。
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一大早,安清睁开了眼便听见窗外有吹锣打鼓的声音。
她起了身,梳洗完毕,准备出去瞧瞧。
却发现屋子的门被人给锁上了!
“开门啊!你们在干什么?”
安清不好的预感直冲上心头,她猛地踢打着房门,嘶吼着。
却无人应她。
待喉咙都哑了,全身也无力了。
终于有一人出现在了房门之外,来人是易之。
“易之,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为何要将我锁上?”
安清委屈地趴在门上,连连道出心中的疑问。
“安清,主子今日大婚。”
“大婚?大婚?”
安清呆呆地反复念叨着二字,易修大婚了?
“他,他和谁成亲?”
“夏冰然夏姑娘。”
一串眼泪从安清眼睛划过,她不敢相信,她的爱人竟然将她锁在屋里,只为了和另一个女子成亲!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不能回小木屋、不能遵守当初的诺言便是这个原因啊!
她终于明白了。
“安清,主子会给你一个解释的!你放心吧!”易之低沉地声音在安清耳畔响起。
解释么?又是解释么?
她不过只是想和心爱的人回去小木屋里,愉快的生活。
这么一个微小的愿望都没人肯施舍与她么?
“安清。”
易之在门外没听见安清的回话,有些着急。
“知道了,你走吧!”安清疲惫地应了声。
她闭上了眼,任眼泪在她脸上肆虐横流。
泪尽了,心累了。
她咬破了手指,留下了一封血书。
“从此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不相干。”
这场爱情的宴席,仍是迎来了散场的时刻。
安清打开了靠街的窗户,爬下了两层楼高的距离。
人在最绝望的时候,连胆量都不一般呢!
安清自嘲的笑了笑。
“安清?”
刚逃离客栈没多久,安清看见了呼喊着她的楚博。
“你怎么在这儿?”
安清问。
“安清,仪祥和楚颜离开了中原。”
楚博满怀着愧疚。
“是么?”
安清想起了楚颜,想起了过往与她的点点滴滴,眼泪又淌了出来。
她用衣袖一抹,故作坚强道:“都走吧!”
楚博苦笑了一阵,看着她此时的孤身一人的样子,问道:“你的毒怎么样了?现下又是怎么回事儿?”
“毒解了。现下我啊,准备去锡墨派看看。”
在被所有人抛弃的绝望时刻,安清能想到的、只想到的便是韩子鱼了。
“那我陪着你去吧。”
楚博也没再执意询问安清,他只想尽自己的力替楚颜弥补些什么,再者,他也作为安清的朋友,是绝不放心她一人孤苦伶仃地赶去锡墨派。
“好啊!”这个时候能有朋友陪同,是件让人感动的事。
于是,两人便一起赶到了锡墨派。
“你是何人?”
锡墨派大门外侍卫问道。
安清一看,锡墨派大门外全被白色所包围。这是怎么回事?安清心里不安的感觉更浓。
“我是安清,你能让我进去见见你们庄主么?”“庄主?”
侍卫的表情很是诧异。
“谁呀?”
绿烟走出门来。
“安清?”
安清见着来人是绿烟,倍感亲切。她跑上去,急急道:“韩子鱼在庄内么?我想见他!”绿烟一愣,眼睛瞬间发红,她冷声道:“庄主不在庄内,安清姑娘请回吧!”
“不在?那他去哪儿?你告诉我,我去找他便是!”
安清的眼泪顺着脸颊哗哗而落,而她也不知为何而哭。兴许是被易修伤得绝望了,又或者是她内心的惶恐不安。
“你找不了他了!”
绿烟的眼泪倾盆而出,她此时再也不是以往坚强的绿烟了。
韩子鱼都不在了,她还坚强给谁看啊?
“找不着了?”
安清瞪大了双眼,呆呆得问。
“韩庄主可是远游了?”
楚博在一旁问道。
“远游……是啊,他去另一个世界远游了。”
安清茫然失措地细想着绿烟的话。
“韩子鱼过世了么?”
绿烟点了点头。
一瞬间,安清的世界整个崩溃了。
她转身发疯一般地奔跑着,她想要离开这里。
她想要回去,回到那愉快的两年时光。
那时,易修每日都照顾着她。
那时,她还常常与韩子鱼吵吵闹闹。
待她双腿完全没了力气,瘫坐在了地上,印入眼帘地是一个湖泊。
湖水像镜面一般清澈,让安清想起了韩子鱼明朗的笑容。
“在下先前不能确认烤肉是否为姑娘所有,此时也同样无法确认物什是否该归姑娘。万一烤肉和物什的主人不是姑娘,那在下岂不是无端成了姑娘的帮凶?在下想,还是在此处静等真正的主人来领物什吧。”
“在下韩子鱼。不知姑娘芳名?”
“下次见面铁定请姑娘吃肉。”
“好久不见啊,小安清。”
“我们分开这么久,你有想过我么?”
“现在才知道我长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