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女仙第6部分阅读
她死了。
林奇自嘲般的笑了笑转而又道“仙君,我本该对你说一声谢谢。”
萧子阳的眸中染上一丝疑惑。
林奇又道“谢谢你不惜耗费仙力将万劫咒用在流云的身上。”
萧子阳亦看着他,见他目光躲闪微微蹙眉,好看的眉眼虽然冷锐,但还是闪过一念慈悲“同门一场,怀璧何罪。”
林奇似是被看中了心事,又忙道“那给她上药的事情?”
萧子阳伸出手道“我来吧。”
林奇一惊,虽然眼前的这位仙君已经有两千多岁了,按辈分来看足以算的上是顾长歌的曾曾曾曾祖了,但说到底男女有别,略一犹豫还是将手上拇指大小的碧玉葫芦交了出去。
萧子阳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接了药往床边一坐,慢慢揭开顾长歌身上的破衣烂衫“世人在我眼里,不过都是一样。”
林奇又暗自惭愧,修仙之人的第一课就该明白众生平等,他虽然活了一千多岁,但还放不下男女的芥蒂,这就是他迟迟不能飞升大罗金仙的缘由吗?
想到此处便闭了眼睛默念静心咒,那边萧子阳已经给长歌上了药,又将大氅为她盖好。
林奇作揖告辞“我不会和别人提起,明日我再来给她送药。”
萧子阳点头,目送林奇的青色长衫消失在漫天雪幕之中,回头,床上之人的睡容竟与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叠为一个。
只是记忆中的那张脸线条要比她柔和的多,世间的爱怒嗔痴恨,那人都能表现的淋漓尽致,和顾长歌云淡风轻的表情相差太远太远。
忍不住拂袖出去,他就那么静静的在飞雪中站了一夜。
长歌醒来之后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刚要坐起来,牵动力周身的伤痕,这才想起来好像在紫竹林遇到了一个怪物。
身上的衣服都被怪物抓烂,受伤的地方也都小心的涂抹上了药粉并细心包扎,她拥着那件显然比她身体大出很多的白狐大氅下地,看了看周围的景致。
这是一间空旷冰冷的屋子,饶是床榻周围燃着火炉都难以阻挠寒冷的入侵。
屋内摆设简单整洁,看的出主人似乎很久没有动过这些东西,但却都纤尘不染。
走出屏风外,她被眼前的景致惊呆了,从门口望出去,鹅毛大雪如搓棉扯絮一般纷纷扬扬,试问这神霄绛阙一般的灵台方寸山哪里会有皑皑白雪。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她几乎是跑着冲出了房间,长长的大氅将她绊的一个踉跄,当她那双嫩足踏上冰冷的积雪时,心瞬间就飞了起来。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好似雕像又宛如神祗。
冰天雪地中,那人白衣如画,带着俯瞰众生的姿态长身而立,而他那流瀑一样的黑发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异色,绝美,庄重,让人不敢直视。
雪下的很大,但那人身上却没有沾染到一片雪花,似是连雪都不忍破坏这幅画卷,落地的时候才恋恋不舍的沾上他的衣角。
长歌赤足踩着雪,披着长长的大氅走过去,她张嘴,呼出一口热气。
“你又救了我。”
萧子阳转身看她,眉目间风华绝代倾世无双,长歌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只能扭捏着低下头不去看他。
那人道“你不冷吗?”
经此一说,后知后觉的她才觉得浑身都在哆嗦,裹着大氅吸吸鼻涕,略显狼狈。
萧子阳带她回到房间,弹指间将炉火生旺,长歌蜷缩在榻上烤着火没心没肺看着他直笑。
烤了一会火她才觉得稍微暖和了点,身体暖和了脑袋也开始变的灵光,虽然说被怪兽伤到是一件很倒霉的事情,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所以,她算不算是瞎猫捡到死耗子?
歪打正着的上了暮阳峰,是不是离自己的拜师之路又近了一步。
第一卷第二十七章只缘感你一回顾
她正在那儿算计着,萧子阳却揽衣坐到了榻上,长歌一喜“师父!你要给我传授武艺?”
萧子阳蹙眉“我不是你师父,你现在暂居此处养伤,我渡你真气,抵御严寒。&”;”
虽然心里还满满的失落,但一想到萧子阳不再对她冷言冷语还关心她冷不冷,还要渡她真气,哪怕是一点点的进步也足以让她欢欣鼓舞。
忙盘腿坐好,待那人将一股股真气传输过来的时候长歌便配合着真气导入体内,一一周转之后收为己用。
一直到二人撤掌,门外的男子才踱步进来“看来这丫头好多了,福大命大。”
长歌大囧,双手抱拳道“林护教。”
林奇点头,将手上的食盒放下,又拿出两瓶碧玉葫芦“既是好了便能自己上药了吧,这药粉要涂于患处,这丹药每日两颗,不日便能恢复如初。”
长歌道谢接下,不知应不应该开口询问自己身上的药是谁给上的?
虽然眼前的这两个人都是上了岁数的神仙,但他们容貌在那,萧子阳二十几岁的青年才俊,林奇看上去也比他老不了几岁,而自己则是货真价实的豆蔻少女,还真有点别扭。
她上了药换好林奇带来的衣服,走出去看到那二人还站在殿外聊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做神仙的好处,那就是冬天不用麻烦的穿很多很多衣服也不会觉得冷,对于一个惫懒之人来说,冬天的早上能赖在被窝里便是天大的幸福!
林奇发现站在门口的她,冲她温和一笑“吃过东西了吗?”
长歌觉得自己在别人的地方,出于礼貌应该先推辞一下“二位仙长先吃吧。”
林奇哈哈笑了起来“我们不需要吃饭。&”;”
长歌一囧,想到当初东方羽说仙人是不食五谷的,便也不客气的进去打开食盒,简单的青华派套餐,清粥小菜却非常美味,她可不愿放弃吃东西的机会,又觉得做神仙也不甚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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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好转之后便下山去吧。”
彼时长歌正像其他十四五岁的姑娘一样对雪充满了幻想,只是她将幻想付诸了行动,正打算堆个雪人的她听到身后冷冷的一句话动作一滞。
萧子阳站在门口看她堆的几个雪球有些哭笑不得,这满山的雪几千年来都是一个样,如今却要被一个凡人糟蹋成这个样子,不知雪要下的多厚才能恢复如初,雪原平川。
长歌拍拍手上的雪有些踌躇“仙君一直是自己一人住在这里?”
“嗯。”萧子阳看着她,似是觉得她的表情分外好玩。
“仙君不似弟子想的那般难以企及。”
“哦。”萧子阳还是看着她,嘴角有了些许笑意。
“嗯”长歌扭捏“仙君是不是觉得弟子资质愚钝而且天生有点犯傻?”
“啊?”萧子阳似是没反应过来。
长歌趁机问道“为何仙君就是不愿收我为徒?”
萧子阳最后一点笑意自眉梢敛去,还因为自己方才的表情有些懊恼“一切都讲究缘法。”
“弟子和仙君无缘?那为何仙君会三番两次在弟子遇险的时候救弟子一命?”
有吗?萧子阳长年呆在暮阳峰上,有时候一件事过去很久他还以为是才发生,而才发生的事情他却认为已经过去多年。
长歌见他表情闪烁,也不似仙长所独有的冷淡无情,心中有些难过。
顾吟风曾告诉她,男人就是个骗子,当他在想该用什么措辞来欺骗你的时候就会眼珠倒转,言辞闪烁,不敢正视别人。
当然,萧子阳不会有这种表情,但顾长歌天生敏感,看出他的犹豫就已猜出他的拒绝。
刚要转身离开,那人却开口道“等一下。”
长歌回头,那人苍白颀长的手指伸过来,拂去她头上眉上的落雪“若你能收敛周身煞气,净化身心一心向善,我便收你为徒。”
长歌一喜急忙点头“我该怎么做?”
萧子阳慢慢舒展眉心,点头道“我会传你净心咒,以后多加修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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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暮阳峰回来就发现小鱼一直赖在东方羽那里不肯回来,直到长歌以左天行来吓唬它,这只乐不思蜀的小猫才滚着圆圆的身子跟她回了小院。
东方羽很好奇她这几天去哪了,她却以一个微笑搪塞过去,她说:这是一个秘密,等哪天我实现我的愿望了,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小鱼躺在床上打滚,很是愁眉苦脸,看到一向懒散的主人起了个大早去院子里练功,它则喵呜喵呜的幽怨个不停。
长歌在心里已经将净心咒背了个滚瓜烂熟,这道仙家咒法不仅能净化身心还具有对敌的作用,一旦练至化境就可以结为咒印,能轻而易举的将人束缚其中,被束缚的人一旦反抗就将承受同样的反噬。
长歌练净心咒的时候完全是为了能净化自己的身心,她干脆暂停了所有术法的修习,一心只练净心咒。
东方羽一大早来看她,见她盘腿坐在院中的树下打坐,窗台上趴着一只滚胖的小猫腆着肚皮晒太阳,顿时觉得氛围温馨极了。
小鱼似是感受到有人进来了,胡须微微一动,喵呜一声睁开眼睛,滚圆的身子跳下窗台直扑东方羽而去。
东方羽将它拎到手心打趣道“你这小东西吃的不少,怎么只长重量不长身子,还是这么巴掌大的一团。”
小鱼讨好的舔舔他的手心,一双水汪汪的琥珀大眼睛看着他眨巴眨巴,分外惹人怜惜。
长歌睁开一只眼看着这人猫相逢的美好时刻“我不在的这几天小鱼都被你养成小胖了。”
小鱼幽怨的喵呜一声,还是赖在东方羽的手心不肯离开。
东方羽粲然一笑,恍若芝兰玉树在阳光下熠然生辉“能吃是福,你吃的不比小鱼少,也没见你多长几两肉。”
长歌轻叹一声又闭上眼睛打坐,周身运转的真气似乎越来越顺畅,看来化解煞气指日可待。
东方羽抱着小鱼往她身边一蹲,看她眉眼微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扇影,而那树叶的斑驳亦零零散散的落在她的身上一时看的有些痴了,半晌过后小鱼先是喵呜一声打了个呵欠,长歌才睁了一只眼睛道“你在看什么,蹲着也不嫌腿酸?”
东方羽笑答“看你。”
长歌吧唧吧唧嘴复又将眼睛闭上,似他那两个字是在谈论天气一样平淡无奇。
东方羽又道“你如何学会了净心咒。”
长歌的睫毛抖了一下,眼皮底下的眼睛似转了两圈“乐乐教我的。”
第一卷第二十八章动情了?
“乐乐教我的。i”
东方羽道“我本来觉得你资质平庸,想等你打好基础之后再传你净心咒,没想到你现在就可以练了。”
“额”她复睁开双眸,一双莹润的眸子眨了眨闪烁其词“其实我骗你的,我,我的净心咒不是乐乐教的,我之所以现在就能练净心咒是因为仙君渡了他的真气给我。”
想到自己身体中运行着那个人的真气,心中竟颇为知足,虽然真气这东西和煞气一样都让她不是很明白,但被仙君渡了真气也让她好生激。
不知为何,凡是和萧子阳沾边的,她都如此热衷,正如初见萧子阳的那天,她当时就想,为了这个仙人去学最讨厌的琴棋书画也在所不惜。
东方羽看她脸颊微红,略微有些失落“也是仙君传了你净心咒?”
长歌从臆想中醒过来,忙点头道“是,仙君还说等我学会了净心咒,能化解煞气了就收我为徒!”
东方羽脸色一白,他瞬间想到的不是质疑仙君从未收徒的惯例为何要破,而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眉目清淡的少女想要拜别人为师,内心充斥着满满的失落。
他曾在月下向她承诺,就算无人收她为徒他也愿意收她为徒,如今竟觉得所作所为皆成了笑话。
盘腿坐着的少女心里玲珑,而她向来敏感业已察觉到了东方羽脸色不郁,她道“谢谢你这段时间教我练剑,教我催动真气,但我这么笨,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在千千万万的青华弟子中脱颖而出,还,还进入前十。”
东方羽嘴唇微张,想告诉她,这都不是问题,若他坚持要收她为徒,就算师父再反对也没用的。&”;
但他又忍不住扪心自问,若左天行真的极力反对他收长歌为徒,他又有什么办法,他真的能放弃自己如今在青华派的地位与师父反目?为何拜师大会上他没有坚持下去,让眼前的小姑娘成为青华的笑柄。
他开始觉得惭愧,小鱼在他怀里喵呜一声,不舒服的换了个姿势,东方羽顺势将小鱼抱了出来,嘴角还带着笑意却已似极为勉强“我尊重你的想法,能拜仙君为师,多少人都求之不得,恭喜你。”
长歌吐了吐舌头,脸上又浮上一层红晕,“还不知能不能拜师成功呢,我现在每天都只睡两个时辰拼命的练净心咒,如果练成了,我就去找仙君检验。”
看她小女儿的姿态显露无疑,东方羽突然觉得好似在哪见过她的这种神情,是了,在东海瀛洲岛的那位女弟子脸上看到过,那位女弟子与派中师兄缔结良缘,他曾经见过一次,她面如芙蓉含羞带怯的样子和顾长歌如出一辙。
一道晴天霹雳在东方羽的脑海中乍然崩响,难道,难道长歌对仙君动情了?
不,不可能的,才发生流云师姐和林护教的事情,长歌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师徒之间如何能悖天逆伦!她还坚持要拜仙君为师可见她心中一定没有那样的心思,她也许只是想拜强者为师罢了。
看来是他想多了,长歌看上去比别人成熟稳重些,不似尹乐乐他们整天如顽童一般。
但她到底也不过才十五岁,怎么会对仙君动情,对仙君,最多也是如宁若清那般疯狂的仰慕吧,仰慕他的仙姿,仰慕他的仙法。
想到此处东方羽忽然如释重负,这么说来,如果长歌成为萧子阳的徒弟,那与他就是师兄妹的关系,这样岂不是成全了他?
原来在自己的心中早已不把长歌当成是徒弟了,还好发现的早,若真成了师徒恐怕要抱憾终生。
小鱼在长歌身上爬上爬下,弄的她没了练功的心思,一跺脚就追着小鱼满院子跑,誓要将这只猫剥皮抽筋,小鱼喵呜一声炸毛,蹦上蹦下,窜里窜外好不惊恐。
东方羽弯着眉眼,笑眯眯的看着着活泼的一幕。
他想通了,青华几千年来门中弟子进进出出,真正修得上仙的屈指可数,他东方羽虽然比别人付出的要多的多,但他为什么就一定能飞升上仙呢,若就和长歌守着这么一方小院,逗着小鱼,看云卷云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但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抓住小鱼的长歌拎着它那条毛发稀疏的尾巴,冷哼道“你还敢不敢烦我了!有没有知错!你要是知错本女仙就饶你一命!”
“喵”
“你还有理了!你知不知道你胖的跟个球似的,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以后本女仙打坐的时候你不准爬过来!”
“喵呜”
“不行!我没空陪你玩!你看看乐乐给你带的那个球,和你长的双胞胎一样,你无聊的时候就和那个球玩,听到了吗!”
“喵呜!”
小鱼开始向东方羽求救,后者笑的如沐春风恍若新生一般,看着小鱼的惨状,冲长歌打趣道“你怎么还和只猫一般见识,说到底还是和乐乐一样的小女孩儿。”
长歌嘟了嘴,将小鱼放进东方羽的怀里恨恨进屋“我不和小鱼一般见识,那你陪它玩吧,我要练功!我要拜师!我要成为真正的女仙!”
小鱼在东方羽怀里装起了可怜,死命的蹭他,东方羽无奈,呵呵笑着在小鱼耳边道“不如我们去做点让她高兴的事?”
他的热气呵在小鱼的耳朵上,耳朵上的长毛分外敏感,不自觉的抖了抖,琉璃一样的眸子很傻很天真的看着东方羽“喵?”
东方羽抱着它御剑而去,长歌则在房中又过了一遍心法才出门实际演练了一遍,她觉得小有所成了,看来离拜师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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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灵台方寸山上虽然不分四季,但从众弟子忙碌之余脸上带的笑意来看,也可以知道他们对新年有多么期待。
东方羽见的少了,因为他是掌教左天行的首席弟子,兼管教中大小事物。
东方羽忙也就算了,连带尹乐乐也忙的不见身影,千呼万唤始出来之后也不过长歌姐姐长歌姐姐的叫上两声,哄骗了一罐子果脯就跑了,长歌开始觉得没了他们的日子过的有点忒安静了。
这修仙门派过个年也不比普通百姓家过年简单,甚至还要繁琐,自进了腊月起就要拜这个拜那个,又是元始天尊,又是天帝天王,整天只见青烟袅袅无量唱祝,长歌也不知这些人在忙活些什么。
【作者题外话】:去坐公交,车开到眼前才看清是几路车我是不是近视的厉害额,也许,得去配个眼镜了大家可不要长时间对着电脑和手机哦,不然也会杯具的⊙o⊙
第一卷第二十九章三日之约
没有师父的好处就是年终别人都在忙,跪天尊跪的腿都酸了,长歌却可以占据个极佳的地理位置居高临下的俯瞰广场上的这些人,嘴里吃着腌渍的梅子,好似以前年终的时候在家里看戏一样。&”;
可惜这梅子快要吃完了,她练心法的时候都是东方羽带了小鱼去摘梅子给她,现在东方羽已连着好些天没露面了,不觉有些怅然若失。
今天青华弟子拜的不知是谁,殿前广场上青烟袅袅,连那长年不参加集体活动的萧子阳也露面了,一番大礼之后众人散去,长歌喃喃叫道“仙君。”
声音本就不大,但她没想到地上那与护教林奇说话的萧子阳竟有意无意的向她坐的方向扫了一眼,长歌被梅子呛的脸颊通红,搓着衣角忐忑不安,她是不是不该打扰他?
正想着,一人一剑已出现在她面前。
长歌讪笑道“仙君!”
萧子阳道“叫本君何事?”
“啊?”她本是无心一叫,说实在的,她叫这两个字与其说是给他听的,还不如说是给自己听的,但叫了人家又说没事了,岂不是在耍人家,就算是仙君也会生气的吧?
长歌又道“我,我练了你教我的净心咒,不知仙君什么时候检验一下?若是能在过年之前拜入仙君门下,那,那咱们正好可以搭个锅一起过个热闹的新年。”
搭个锅?一起过个热闹的新年?
萧子阳长身玉立薄唇似浮起一抹笑意,他活了两千多年,过年已不再新鲜,不过是象征性的走个仪式,他从没想过为什么过年一定要热闹。i“三日之后,戌时(晚上七点到九点,以八点为正点),我到这里来检验你修习的如何。”
长歌一喜,但却还是极力克制心中的喜悦,一本正经道“三日之后?是,是明天,后天,大后天?”
看她掰着手指头数,萧子阳的心情也变的不错起来“嗯。”
“那,三日之后,戌时,长歌一定等在此地!我,我就站在这儿,仙君你一定要来!”
“好。”
长歌知足了,她虽然自信自己的净心咒练的已小有所成,但她没见过别人用净心咒,更没见过有人用净心咒对敌,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练到的这个地步到底是强还是弱,心中忐忑。
和萧子阳约定了检验时间,在这之后她就彻底无法平静下来了,本想趁这三天再拼搏一下,如顾吟风常说的,临时抱佛脚说不定就还能捡个死耗子,但她只要一静下心来脑海中就浮现出萧子阳白衣如华的身影。
一会担心自己不会通过检验,一会又窃喜,若是通过检验了她该把什么搬到暮阳峰上,把小鱼带过去的话会不会被萧子阳发现它是妖,刷的一下给灭了,那不带小鱼的话,把小鱼交给东方羽应该可以放心。
不行,东方羽的师父左天行在五行峰上,他是一个更危险的人物,那自己说不定可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告诉萧子阳,小鱼是一只好猫,更是一只好妖,小鱼绝对不会像其他妖怪一样做坏事的!
说不定仙君会放小鱼一马?那他们两人一猫不是可以在山上过的很快活,她可以堆出几个圆圆的雪球,然后告诉小鱼它是和雪球长的有多像!
此时小鱼正浑身汗毛倒竖的趴在地上看着顾长歌,看她明明在树下打坐,嘴角却带着让它猫骨悚然的笑,妖皇万岁明鉴,主人一定是在想怎么剥小鱼的皮了,哼!
时间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当我们遇到振奋的事情时他总是走的特别快,当我们遇上悲伤的事情时,他又走的特别慢,但有一点是不会变的,无论是快还是慢,时间总是在向前,那个想要到达或不想到达的彼岸,总有一天会到达。
约定的那天,天还没亮,这个以赖床出名的相府大小姐已经勤快的起床洗漱,她甚至还给院子里的那棵树松了土浇了水,长歌抚摸着树干,一本正经道“也许今晚过后我就要搬到暮阳峰上去住了,但是你放心,就算我搬走也不会忘记你的,毕竟暮阳峰上是没有一棵树能像你这么适合打坐。”
“喵呜~”小鱼爬到窗台上打了个呵欠:“主人心里其实是巴不得搬走”
长歌回头瞪它,亏自己还想着怎么能把小鱼带在身边,现在这只臭猫居然来嘲笑她。
“你再吃这么多以后连窗台都爬不上来了!”
小鱼可怜兮兮的叫了两声“主人是不是不要小鱼了?小鱼以后一定不会把东方羽送来的糕点全部吃完,小鱼以后还可以陪主人练功!”
不说练功还好,一说练功长歌的火气就不打一出来,她一把抓住木剑就往外跑“都怪你,害我这几天也没练功,净心咒的对敌剑术我还没参透呢!”
小鱼看长歌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抬起爪子舔着腹部的软毛,唉,其实主人的剑术已经精进很多了,对于一个没有师父只能靠自学来成材的弟子,主人比自己强多了,如果自己当初能好好修习妖术,那也不会被欺负了。
唉,往事不堪猫回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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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如海,万籁俱寂。
青华派中高低几座山峰都已点灯,由长歌的方向看过去好似看到萤火闪烁其间,晕黄之中仙雾飘渺,墨色山峦如诗如画,一如她此刻如诗般的心情。
她在等一个人,等一个她认为等了十五年的人。
等待,需要耐心,但是,面对即将到来的未知,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从下午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这里,好似怀揣小鹿,又似顾吟风笔下的那些闺阁小姐,期盼着属于自己的姻缘。
长歌笑了笑,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默写心法口诀,如果真的能通过检验,真的能拜仙君为师,那多好啊,从此暮阳峰上,他将不再孤单,那漫天飞雪也不再只有一种形状。
可这份等待未免也太过漫长,从灯影绰绰等到漆黑静寂,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会不会仙君忘记了?
长歌有些奇怪,撇撇嘴开始斟酌自己要不要毛遂自荐去暮阳峰一趟,可那雪峰何止千仞,不会御剑的她怎么上去?算了,还是再等等吧,仙君说不定在打坐,或者,闭关?既然自己诚心拜师,不经历一番考验怎么能通过审核呢!
思及此处她又在大石上端端正正的坐好,放眼望去,山色漆黑,只有她一个单薄的身躯坐在这天地之间。
第一卷第三十章仙君是坏人!
司晨星君将红霞布满天际的时候,长歌的脸上皆是疲色,抬手搓搓脸颊使自己看上去可以精神一点,望向那座亘古不变的雪峰,她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时间记错了?
也许,是前天晚上?或者是今天晚上?
“主人!”小鱼喵呜一声从远处跑来,直接窜进她的怀里,睁着汪汪琉璃眼看着她道“小鱼还以为主人不要小鱼了!主人是坏人!主人是坏人!”
长歌抬手在小鱼的身上摸了摸,嘴角挤出一抹灿若晨曦的笑“我怎么会不要小鱼。i”
小鱼歪着脑袋看她“喵呜?那为什么主人没有回去,喵?还是说仙君不肯收主人?”
长歌到底还是没有继续装下去,长睫微垂,泪珠盈落,滴在小鱼柔软的皮毛上好似一颗晨露“仙君他,他有事,忘记过来了。”
小鱼抬起肉凸凸的小爪子按住她的手,颇有同仇敌忾之感“仙君是坏人!”
长歌吸了一下鼻子“我不会放弃的,说不定仙君只是记错了时间,我今天还要在这里等着,仙君一想起来就一定会过来的!”
“主人”小鱼泫然欲泣“小鱼好饿”
“饿?去去去,找东方羽要点心吃,对了,别忘了给我带点。”
“喵呜!”小猫开始抗议了“为什么主人一定要拜仙君为师!为什么不能等到一年后拜东方为师!喵呜!仙君是坏人!”
长歌瞪它“你再说仙君的坏话我就剥了你的皮!”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冷锐至极,但却分外好听的声音响起“原来你这么想要拜萧子阳为师。&”;”
长歌抬头,前方少年身穿青华普通弟子的长袍,身形清翟,头发以竹簪束起,脸如桃杏,秀眉之下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眸中带着冷峻之色,薄唇刻薄冷傲,在他身上看不到普通修仙弟子的出尘之气,只觉得这样的少年若比桃花花亦羞。
“穆弘?”
穆弘道“你野心不小。”
长歌冷哼,抱着小鱼就要离开“彼此彼此,你没有野心还想拜掌门为师!”
“牙尖嘴利。”
长歌往他面前一站,脑袋只到他的胸口,不得不仰头瞪道“我就是牙尖嘴利,怎样!要打一架吗!”
小鱼似乎很怕这个少年,一贴近他的时候它就浑身炸毛,干脆喵呜一声跳出长歌的手心远远逃开。
长歌看着没用的小鱼忍不住摇头,穆弘却好整以暇道“到底是千金大小姐,无论怎么改也改不了你这大小姐的脾气,萧子阳那样的人怎么会收你为徒。”
就好像平白无故的一瓢凉水,将她浇了个湿透,是啊,萧子阳那样的人怎么会收她为徒。
长歌怅然,反而没了方才的气势,弱弱的低下头又开始了胡思乱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对仙君逼的太狠了,仙君才骗她说让她练净心咒,等净心咒练好了之后收她为徒,之所以会有这个承诺全是因为仙君并不相信她会练成咒法。
现在她练成了,又缠着仙君检验,仙君没有当场检验反而说三天之后检验,这应该是委婉的拒绝吧,不当面拒绝她,是为了顾全她的颜面。
穆弘负手看着她道“如果你想通了就不要再做无谓的等待,有煞气又如何,不会仙法剑术又如何,人活在世,平安喜乐,无人伤你,你亦不会伤人。”
长歌突然觉得穆弘不似她所看到的这样只有十几岁的年龄,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倒让前一刻还谆谆说教的桃花公子浑身发毛“你笑什么。”
长歌道“以往我常看志怪小书,说这江湖上有一种人皮面具,往脸上一贴就会变成另一种模样,我在想,把你的人皮面具揭了会不会是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
穆弘万古无波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另一种表情,有愤怒,有羞赧,甚至还有些郁闷。
长歌又抿嘴笑道“不过还要谢谢你,你是第一个和我说,有煞气如何,不会仙术又如何的人。”
穆弘知道,她平时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似对什么都不好奇,其实这不过是她的掩饰,在她内心深处,她又多么希望自己不会这么和别人不一样,多么希望被别人承认,有煞气的青华派弟子一样可以拜师修仙。
穆弘眼神飘忽避开她的,向山下扫了一眼“你看的比任何人都透彻,但太敏感也不是一件好事,这么多年了,你只有这一点没变。”
长歌诧异“你认识我?我们,我们以前见过?”
穆弘不答,御剑而去,顾长歌恨恨的咬牙“亏我还想和他再做回朋友!真是遇人不淑!”
小鱼从草丛里探头探脑的露出一双大眼,小声的喵呜一下,瞬间又被长歌瞪的缩了回去。
“臭小鱼!你干嘛要怕他!真是让我这个做主人的颜面无存!”
小鱼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小鱼也不知道小鱼就是,就是想跑开”
长歌无奈,抓了小鱼道“现如今我也不想在这里等了,可我也不想回去,我昨天遇到东方羽的时候还和他说我就要去暮阳峰拜仙君为师了呢”
小鱼又喵呜一声“那主人和小鱼去摘梅子!小鱼在树上摘,主人在树下接,小鱼以前就这样和东方摘梅子的!”
长歌一级一级的跳下石阶,“不想摘。”
“那小鱼带主人去看小鱼的秘密基地!”
“切不就是那个泉眼吗藏着你不知从哪里抓来的鱼”
“喵呜!”被发现秘密的小鱼再次炸毛,长歌真要怀疑,这个小家伙如果是个人的话,一定是那种动不动就满脸羞红恨不得挖地洞藏起来的人。
“小鱼,你什么时候能变身啊,到底会变成男的还是变成女的,你不是妖怪吗,怎么就这么弱。”说着还拿手指冲着它的小脸戳戳戳。
怀中的小猫一口咬住她的衣服那个幽怨啊,它也想变强!它也想变身!它也会因为变男变女这种事而怀春三月半夜睡不着觉的嘛!
长歌不知是该往自己的小院走,还是去其他地方转转,忍不住叹道“我要是会御剑就好了,能到处飞,想去哪就去哪。”
小鱼的眼中溢满神采“主人!我们下山去吧!我们到人间去吧!”
第一卷第三十一章泽城
“主人!我们下山去吧!我们到人间去吧!”
长歌嘴角微微一抽,可以吗?下山去?回家?
“你以为我不想回家?可我没有银子,也不认识路,除非哪位剑仙好心好意送我一程,不然要怎么回去。i”
“笨主人!我们不回家,我们去山脚的镇子上玩!”
“山脚有城镇?”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也不怪她不知道,她当时上山的时候船正好停在山口,下了船她就被东方羽宁若清带到山上来了,要算唯一出门的那一次还是被傅流云以人质的形式劫持出去的。
不过想想也是,青华派弟子何止千万,并不是每个人都餐风饮露的,而且时常见到尹乐乐带些瓜子核桃什么的来诱惑她,不过她丝毫不为所诱,说白了也是因为她懒的剥壳,但这些东西在青华派是没有的,可见山下真的有人居住,而且应该是一个非常热闹繁华的城镇,热闹到足以以仙山的噱头发家致富,繁华到足以提供青华万千弟子的衣食。
一人一猫蹑手蹑脚的走到青华派大门前面,出了大门就是一望无际通往山下的台阶了,虽然下山上山会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她心里想着豁出去了,既然拜师不成,那就下山玩玩。
门口只有两位弟子守门,因为根本没人吃饱了撑的跑到这天下第一修仙大宗闹事,有弟子进出山门,这二人只要稍加盘问就放行了。
长歌问怀中露出一只猫脑袋的小鱼“你当初是怎么进来的?”
小鱼欲哭无泪“被几个坏蛋扔进来的!”说完还磨磨猫牙。&”;
长歌同情了一把,一边在心里开始盘算该怎么应付这两个守山门的弟子。
“什么人!鬼鬼祟祟!”
话音一落,一道彩芒闪过,长歌急急避开,还好她学过几天仙术和剑法,不然那碎掉的就不是石头而是她的脑袋了。
被一条丝绦绑着的圆形银铃收回宁若清的手上,乍然一看顾长歌她还有些惊讶,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失手伤了她又有些惭愧“长歌?你怎么在这里。”
长歌惊魂未定的看着她将那条丝绦收了回去,这应该就是王护教给的信物了,小小一条丝绦竟然能伸能缩,果然是神物。
“我,我正想要下山。”
宁若清美目流转,撩了一把长发反而笑道“要下山就下,为何躲在此处做贼一样,难不成你偷了派中东西想要夹带出去?”
长歌忙道“没有!怎么可能呢”
方才宁若清的声音已经惊动了两位守门弟子,他们匆匆上前问道“师姐,发生何事?”
宁若清纤纤长指指了顾长歌道“她要下山,可能因为没有师父批准不敢出去。”
其中一位守门弟子道“我等在此当值,没有得到批准的皆不能随意下山。”
长歌咬了唇默不作声,本来还想趁着人多的时候偷溜出去,现在好了,被发现了,要当成重点提防对象了。
“唉?我这可要帮长歌说句话了。”宁若清巧笑倩焉“全派上下谁不知道顾长歌没有师父啊,你们让她找谁批准去?”
那二人似乎也认出她来了,想到山中流传这个女子如何妖媚,如何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