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女仙第4部分阅读
光芒,带着崇敬和憧憬。
那边有弟子发现了可疑情况叫了东方羽一声,他回头看了一眼道“仙君虽然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但若是有妖魔出现在青华,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为何?”
“呵呵,也许是觉得青华派能降妖的弟子有很多吧,好了,我该走了,你回去睡觉吧。”
长歌目送他御剑离开有些失落,一个念头突然跑了出来,要是有个妖怪这么多弟子都抓不到,那个人会走下长年冰封的暮阳峰吗?
但这个想法太过不切实际,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妖怪呢。
摇摇头,将这个念头打入心底,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一声微乎其微的猫叫。
她脚步顿住,那声音便没了,一抬脚却又听到了,如此反复了半天她才确定了大致方位,大步走过去拨开草丛,在一块石头后面发现了一只小猫。
是的,小猫,小到她一只手就能握住。
小猫似乎不怕生,在她手心里蹭了蹭,一双琥珀一样的大眼睛水盈盈的看着她,讨好的叫了一声“喵呜。”
长歌微微一笑,将小猫捧在手里带回了房间。
在烛光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个小家伙身上有黑黄白三种颜色,算不上是最漂亮的,但那双眼睛却充满灵气。
长歌拿手指戳了戳,小猫坐在桌上看着她,带着倒刺的舌头轻轻在她手指上舔了一口。
“小猫咪,你是不是也是一个人,不要害怕,以后我照顾你。”
小猫侧头看着她,看她笑的开心,也张了张嘴“我叫小鱼!”
‘噗通’顾长歌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惊诧的睁大了眼睛,当她确定房间内没有第二个人的时候再次将目光凝聚到桌上的那只小猫身上。
“是你在说话?”
小猫舔了舔爪子,抬眼奇怪的看着她,张口却是难辨雌雄的童音“难道你不是发现我是妖才带我回来的吗?”
长歌将头摇的飞快,下一秒已经扶好了凳子再次在桌前坐定“你是妖?真的是妖?”
小猫似乎更加奇怪,“难道你不是妖?为什么你身上妖气这么重。”
长歌也懒得和它解释妖气和煞气的区别,事实上她也不懂有什么区别。
“你,你,你怎么可能是妖呢?”她不解,围着桌子将这个小家伙看了一圈“除了会说话之外一点也不像妖啊。”
小猫咪也奇怪的侧头看她,半晌之后突然喵呜一声扑进她的怀里“主人!”
长歌像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么说你是猫妖?外面的那些人找的妖怪是你?”
小猫可怜兮兮的抬头看她,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像要滴出水来,声音软糯让人心生怜惜“喵呜~小鱼是被桃花精打晕了扔进来的,喵呜~”
“小鱼?你叫小鱼?”
“喵呜~我叫小鱼,小鱼很喜欢吃鱼的~”
长歌松了一口气“这么说你不吃人。”
“喵呜,小鱼不吃人,小鱼只喜欢吃鱼,喵呜,主人,以后小鱼跟着你好不好!”
它琥珀色的眼中满是期待,长歌踟蹰,“为什么?”
“主人身上的妖气这么重,道行一定很高!小鱼有了主人就不会被桃花精欺负了!主人刚刚不是说以后要照顾小鱼的吗?”
“你搞错了,我没有妖气,也没有道行,我只是一介凡人。”
那小猫似乎很粘她,硬往她怀里钻“不管,不管,只要主人的妖气比我重,盖住了小鱼的,小鱼就不怕被别人找到了!”
长歌苦笑,一根手指头在小猫的脑袋上戳了戳“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小猫又往她怀里蹭了蹭,喵呜喵呜叫着,似乎分外受用。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乐乐他们离开了,马上又有了这么个小东西来陪着她。
第一卷第十七章一只叫小鱼的猫
“主人,主人,你为什么每天起床这么晚?”
长歌躺在床上看着帐子,扯了扯嘴角“因为就算起床也没事做。&”;”
“主人,主人,你为什么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去练剑?”
“因为练了也练不好。”
“主人,你没练怎么知道练不好?”
长歌一把将蹲在她脸上的小猫拎起来认真道“因为我不想练!”
小猫吊着尾巴好似荡秋千一样看着她“为什么主人不想练?”
这个问题长歌也问过自己,有时候她甚至觉得那么多人挥汗如雨的拿着剑,在习武场比划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情,还觉得那些人粗手笨脚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打心眼里鄙视
小猫见她又神游天外,挣脱了她直接蹦到一边的柜子上,见柜子开着一条缝顺势钻了进去,将她的薄衫一件件都拖到床上。
长歌无法,自从养了这么一只名字叫鱼的猫,她就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拿了衣服穿上准备起床。
小鱼还在柜子里倒腾,突然凄厉的一声猫叫,咚的一声,整只猫从柜子里掉了出来,毛发倒竖,身体僵硬,大眼呆滞。
“小鱼?!你还好吧?!”
长歌急忙下床将它抱在手心“你怎么了!?”
“柜子,柜子里有”
长歌一把将柜子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不禁纳闷“你怎么一副被狗咬到的样子?!”
小猫往柜子里看了一眼,四只爪子一起扑腾紧紧粘在长歌的脖子上“剑!”
长歌这才注意到,柜子里那柄短小的木剑正是穆弘临走前送给她的。i
她突然明白了穆弘的用意,他可能是担心自己来青华派走一遭还不会斩妖除魔,所以送她一柄木剑防身?
从小鱼讳莫如深的样子来看,应该是这个意思了。
长歌将剑放到柜子的最深处“你不要再碰就是了,剑是死的,你是活的,见到危险的东西你避开走不行吗。”
小鱼啊呜啊呜的叫了半天“主人你的理论不适合用在小鱼身上,小鱼看不出那把剑有危险,直到被碰一下,啊呜,疼死了!”
长歌哭笑不得,顺顺它的毛发将它放在床上这才洗漱梳头。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吃过早饭之后她决定抱着小鱼出去散散步,顺便去须弥峰后山采摘一些野果回来腌渍一下,想到果脯的美味她又要忍不住流口水了,她是懒,但要是为了吃,她却比每个人都勤快。
找了一只竹篮,小鱼软软的躺在里面露出白色的肚皮。
出了院子迎面碰到几个人,都友好的向她打招呼,她这几天已经和须弥峰的一些弟子混熟了,自然而然的,她曾被两次驱逐的大名也被众人所熟知,也更加促使一些好事之徒有事没事跑到她院子前偷窥,想要看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会被掌教如此厌恶,还会被左天行说是‘此女容貌,必然为祸!’。
“喂,她就是顾长歌?”
又来了,长歌想要避开这两个谈话的青华女弟子只得加快脚步。
“长歌!”
其中一人叫了她一声,长歌转头,回以一个微笑,继续向前走,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很小,所以从来不愿意费心去记一些没用的东西,包括这些人的名字。
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两人的窃窃私语。
“她真是就是顾长歌啊。”
“是啊。”
“我还以为长得多么倾国倾城呢,让掌门和掌教都忌惮。”
“哼,什么倾国倾城,不过是家世好一些,吃不得苦,他们家里人是将她养在青华的,哪里是让她来青华学艺的。”
“可我听说她刚来的时候掌门就让她下山,最后仙君出面才拦了下来。”
顾长歌听到仙君二字,耳朵微微动了动。
“是吗?我怎么听师兄说她是妖魔转世,掌门想要杀了她,是仙君慈悲为怀才放她一条生路的?”
“那你不会是觉得留她在青华是为了感化她吧?”
两人越说越离谱,都要濒临争吵的地步,长歌扑哧一笑欢快的向前行去。
篮子里的小猫咪打了个饱嗝翻了个身“主人,主人他们说的是你吗?”
长歌跃过一条潺潺小溪,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青山绿树心情分外舒畅“是,也不是。”
小鱼呜呜叫了两声表示不敢苟同,这边长歌在矮小的树木上摘果子,它就舒舒服服的瘫在篮子里。
不远处一人缓缓降下飞剑,念了个诀,将剑收入墟鼎之中,手上拿着几本书看了看,又抬头望着前面的瘦小身影。
顾长歌来青华派的几个月的确瘦了很多,普通弟子的衣袍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衣袖卷起,更显得那截皓腕如此的不盈一握,还记得她才来的时候衣饰虽然普通但不难看出价值昂贵,尤其是头发上簪的几根玉簪那也是上好的。
东方羽平生喜欢研究玉器,所以对此有比较深刻的了解,如今看到她朴素的好似一个乡间小妹忍不住有些心疼,她作为一个千金大小姐在青华是不是太委屈了?
长歌蹦了起来,摘到了头顶的一颗山楂,脚步一沾地顿时惊起一片落英,而她就如一只素雅的蝴蝶,宠辱不惊。
弹指将山楂投进篮子里,仿佛周围的美景都成了她的陪衬,仿佛世间万物在她面前展示最美的一面都似理所当然。
东方羽觉得,这才是顾长歌。
小鱼抱着一颗山楂在篮子里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直到头顶出现了一片黑色的云彩,它才含着尾巴抬头,顿时吓的猫容失色。
好恐怖!左天行的首席弟子,东方羽!
东方羽伸出一根手指戳戳猫咪的脑袋似乎很是喜欢,感觉到这只猫浑身僵硬更是忍俊不禁“小鱼,你怎么每次见到我都这么害怕。”
“喵呜~”它的声音带着哭腔,恨不得身下有个洞好让它逃之夭夭。
东方羽自然不知道小鱼是个妖,他不是上仙,所以不用法器的话他并不能一眼辨识出妖魔。
逗了一会小猫,这位首席弟子似乎心情良好,走到长歌面前,轻轻松松的摘下一颗挂在高枝上的山楂。
长歌抬头,看着这个利用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看着她的人“东方羽?”
他微笑点头,谦谦君子,窈窕淑女竟在漫天飞花中构成一幅画卷。
小鱼不懂欣赏,但趴在篮子边上看着这副画也觉得甚美,甚美。
第一卷第十八章信念
东方羽将那颗山楂递给她,又抬手拈了她头上沾着的花叶“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来几本书,你抽空可以看看,大有裨益。&”;”
说着将那书递过去,长歌无奈,弹指将山楂扔进篮子里,才接了书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揣进怀里“乐乐呢,你上次不是说以后带乐乐一起来吗?”
“师父对师妹教导严格,不容易下山,不过师妹已经学了御剑之术,等她能熟练驾驭了一定会下山来看你。”
“御剑?”长歌眼中终于有了一点其他的情绪,那和东方羽第一次在山下拿出飞剑所在她脸上看到的神色一样,他也终于知道,这个看似对什么都兴趣了了的女孩却独独喜欢御剑。
“你想学御剑?我教你。”
长歌一喜连连点头“好啊!这样的话以后我每天就不用走这么多路了!”
东方羽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摇摇头“你啊,看来做任何事都是为了自己享受,摘果子如是,学御剑也如是。”
长歌被道破了心事也不遮掩“人活在世短短百载,为什么要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呢?”
“你就没有想过要延长自己的寿命?”
长歌摇头“你看掌门,掌教,还有四位护教,他们收过的弟子数以千计,到头来真的成为上仙活到现在的不过屈指可数。”
东方羽点头,负手看着渺渺青山略带感慨“如今我是师父最器重的弟子,掌管青华大小事务,百年之后终归有人将我取代,而人们也只会看眼前之人,师父亦再也不会将我提起,一如他曾经的那些弟子。”
长歌扑哧一笑,东方羽又低头问她“你笑什么。”
长歌道“你在乎的不是自己的寿命,而是自己的英名,你现在在青华派虽然没什么资历,但包括掌门的那几位上仙弟子在内都要听你安排调遣,你也很享受这种感觉,所以不想失去这种权利。i”
东方羽有一种被人偷窥的羞愤,看她神色如常的摘着果子,好似那样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样,只得压下情绪,故作平静。
“长歌,活着总要有信念,要有希望,要有奋斗目标。”
摘果子的小手停了下来,转而认真看着他道“你要和我爹爹一样说我吗?你一想到自己百年之后失去了师父的青睐,失去了其他弟子的推崇,失去了这份权利你会失落,会难过。但我不一样,我一想到百年之后不用再每天起床穿衣吃饭喂小鱼摘果子,听爹爹唠叨,我就非常非常的高兴。”
东方羽的嘴巴张开,似要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半晌之后见顾长歌扑哧一笑他竟也跟着笑了。
“傻丫头。”
小鱼趴在篮子边看着二人,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它怎么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呢。
摘了半篮子各色野果长歌便不肯再摘了,理由是拎回去会很累,在东方羽承诺会御剑送她回去的时候她又欢喜的摘满了篮子。
“你真会教我御剑?”
“这有何难,不过在此之前你先要有一把剑。”
长歌看着脚下踩着的剑,又想到了自己柜子里的那把木剑,想必那是不行的,但她很奇怪,这长不足五尺的一把剑怎么能变大,而且还被稳稳踩在脚下的?
“那我去山下买一把?”
东方羽摇头笑道“这倒不必,仙家用剑属于法器的一种,也算是仙器,青华派有专用炼剑池,有弟子专司炼剑,改日我带你去看看,挑选一柄称手的剑,不过以后带在身上可不许嫌累。”
“那是自然!”她满心欢喜。
东方羽似想到了什么,低头向她打趣道“你觉得吃饭穿衣特别麻烦?”
长歌点头“确实麻烦。”
“若你修仙自然不用再食人间五谷,餐风饮露吸日月之精华,一个净衣咒便可扫去尘埃。”
长歌惊诧急急转身,脚下一个不稳,那御剑的人又急忙扶住她“怎么了?”
“真的可以不吃饭不洗衣?!”
东方羽看她急于求证,也微笑答道“自然可以,不过人间五谷是为食欲,能抵挡的了美食诱惑的修仙者寥寥无几,有食物可以吃,谁还愿意餐风饮露呢。”
长歌一想也是,她天生对那些零嘴没有抵抗力,所以这不吃饭的法子学不学都无所谓。
“那你说的净衣咒又是什么?”
“我们在山上是不准使这净衣咒的,洗衣打扫也是修行的一种,而如上仙或金仙则是纤尘不染何须这样的咒法?”
长歌突然觉得这个仙山没有白来,正要开口让他传授自己净衣咒就见前面一人御剑急急飞来。
此人呆头呆脑个子矮小,见到东方羽的剑上还载着一个人,结结巴巴顿时不知要说什么。
长歌见到他腰上配着一块玉佩便知道此人是东方羽的徒弟了,又见他脑门冒汗,心想必是有什么急事。
东方羽也看到了他的情况,忙问道“柳俊?何事慌张?”
“师父!”那虎头虎脑的少年抱拳答道“出事了!”
不用他说,长歌和东方羽早已看到前面人头攒动,方位正在须弥峰前殿广场上。
东方羽知道这个徒弟不善言辞,也不问什么,忙催剑前行,待飞到前殿上空,他寻了高一点是地方将长歌放下“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长歌点头,看那人剑华一闪与殿前广场上的人黑压压融为一片,只见人头攒动,就是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喵呜。”小鱼从她怀里钻出来,猫耳一动,大眼睛咕噜噜一转“修仙门派也杀生?”
长歌低头问道“你听得见?”
小鱼冲她耳朵吐了一口气道“这有何难。”
顿时,长歌就觉得下面人说话的声音被放大了十几倍,各种声音叽叽喳喳的窜进她耳朵里,生怕她漏了什么。
东方羽一到,众人便自动分开一条道来,他冲到前面一看,已有十八位功力深厚的弟子拿着剑摆出天罡半数阵,剑指中间浑身是血的一位青华女弟子。
“流云师姐?”东方羽看着那人满心讶然。
傅流云一身鲜血披头散发分外可怖,饶是如此也不难看出那身为女仙才有的娥娜翩跹,此时她的眼中流下两行清泪,手上却紧紧的握着自己的长剑,唇瓣开阖好似干枯的花瓣。
她看着东方羽颤抖道“东方羽,你,你快求你师父放我一马,我只想去见林奇最后一面,让我去见林奇最后一面!”
第一卷第十九章堕入魔道
东方羽转头,正看到左行天位于天罡半数阵首位,黑袍翻飞立于半空,剑未出鞘,负手睥睨,也只有此时此刻,左天行在他眼里才由严师变为掌教。&”;
“师父?”
左天行没有看他,周身光芒大涨,牵制住那被困于阵中的人,似有千斤之鼎压在傅流云的身上,她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双腿打颤又堪堪被长剑撑住。
“傅流云!你罪孽深重!你可知罪!”
傅流云哈哈长笑“我有何罪?我不过是想看林奇一眼!我不过是想看林奇一眼!你们就如此阻我!”
“你堕入魔道已然被逐出师门,既然有胆子回来就要承受你应付出的代价!”
“呵,我要见林奇一眼就是罪过,你们相逼就是道义?哈哈,何为对?!何为错?!”
她一声尖啸欲要冲破阵法,东方羽忙上前助阵,十八柄长剑祭出,凭空下了一道樊篱,将那人死死压制。
周围弟子也都摆出外阵以防不测,而阵中的人却好似疯了一般大喊大叫“我求求你们行不行!我求求你们!让我见林奇一眼!否则就算是死也要你们陪葬!都给我陪葬!”
言罢剑光划过好似雷击电闪,阵中的几位弟子身首异处惨死她的剑下,后面的弟子又急忙冲上前来弥补空缺。
“呵呵呵,我倒要看看,青华派有多少弟子够我杀的,我倒要看看!黄泉路上!有多少人要陪我走!”
左天行的一张脸黑的好似夜叉,大掌一翻长剑出鞘,从他暴涨的仙气来看他已经濒临愤怒的极致。
“掌教师兄!”
一行人御剑自空中落下,为首男子一袭青袍道骨仙风,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手上握着一柄长剑,他身形清举体格修长,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下闪过一丝慈悲,他的身上有一种因为时间而沉淀下来的稳健。i
紧随他身后的却是妙浮峰护教王雅蓉,以及王雅蓉的一众弟子,包括新收的徒弟凌飞燕也在众人之中。
‘当啷’一声,被困阵中的女子霎时睁大了眼睛,手足无措的理着自己的头发,惊慌的擦着脸上身上的血迹,继而扯动嘴角,扬起一个颤抖的微笑。
那如远山芙蓉的仙姿佚貌,足以让王雅蓉身后的每一位女弟子黯然失色。
“林,林奇,林奇”她带着期冀,叫着这个日思夜想的名字。
青袍男子略略皱眉“流云。”
轻轻的两个字,声音也不大,却让那女子的身形颤了又颤,忙稳定心神,讨好一般道“我来看你了,我来告诉你,用不了多久,我,我就可以提高修为,提高功力,我,我就可以铲平灵台方寸山,我就可以带你走了!林奇!”
“孽徒!”王雅蓉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
傅流云的身形又是一颤,扑通跪下不停磕头“师父!师父我对不起你!师父!师父你当年放我一马将我逐出师门是为我好,可我放不下林奇,我放不下他!我闭上眼睛是他,睁开眼睛是他,师父,我放不下他,我放不下!”
王雅蓉愤恨转身,饶是她再怎么铁石心肠也到底是女子,眼中已然盈满泪水。
傅流云磕了几个头额上已满是鲜血,她看着青袍男子又喃喃道“林奇,今生,今生今世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的,我不要有来世!”
‘啪!’的一声,隔空一个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单薄的身体被震出老远。
左天行立在半空,冷冷看着她道“今日我便清理门户!”
“掌教师兄!”林奇急忙出口阻止“掌教师兄,你废了她的功力将她赶下山就是了,她也不过是被心魔蛊惑。”
左天行转头,冷冷看着他道“你不会也被心魔蛊惑了吧?她已堕入魔道,修习妖魔术法,如何能留?”
林奇似有不忍“说到底她也是青华弟子,在青华的这千年来,你我都是看着她长大的,以往,以往流云不是这样的。”
左天行的眼中闪过一丝润色,似是回忆到过去的种种也有不忍,但当他再次将眼神定上那人之后复又冷漠无情道“林奇师弟,你身为我青华派四位护教之一主掌一尺峰,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的慈悲只会让你姑息养j!我倒不知了,我青华派的上仙居然有朝一日会因你成魔!”
林奇身形俱怔,踉跄后退数步,似是充满自责。
傅流云急忙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我不好,我不该罔顾伦常爱上师伯!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不关师伯的事!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不要怪他!不要怪他!”
左天行右掌一抬,傅流云落在地上的剑铮鸣而起,剑上的鲜血淋漓滴下。
“念你还尚存善念,自己了结了吧!”
“不!!”傅流云惊恐后退,看着眼前这把浮在半空的剑飞快摇头“我不能死,我还要救林奇离开!我不能死!”
左天行杀机难敛,剑芒大盛冲当中那人当头罩下。
傅流云一把抓住自己的长剑,祭出一条五彩丝绦,如天罗地网一把将左天行的剑芒挡在外面。
王雅蓉一见那五彩丝绦正是自己给徒弟的信物,忍不住又是鼻头一酸,她耗费千年培养的徒弟,看着她学会御剑,学会结界,修得半仙,修得上仙,怎知会有今日一劫?
傅流云眼光赤红飞快后退,待众弟子的伏魔仙咒逼来的时候她已腾空而起。
顾长歌只觉眼前红光大盛,那剑气冲天而起,她竟被弹开老远,还没等她掉在地上就被一人拦腰抱起,再抬头的时候看到了那张风华绝代却满是血腥的脸。
傅流云?
长歌一怔,那人已抱着她风驰电掣的弹出百米,与一众修仙弟子在半空对峙。
“放开长歌!”
东方羽首当其冲要来抢人却被左天行一巴掌拦下。
“你不是她的对手!”
傅流云不住喘息,喷出来的热气都带着一股血腥的味道,长歌贴身感受着她身上的颤抖,这种战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绝望,因为痛苦,她似乎可以想象到此时此刻,这个女子一定心如刀绞。
傅流云低头,瘦削的面颊上颧骨高耸,显得那双红目更加美艳可怖,她颤抖的长指甲卡在长歌的喉咙上,干枯的唇瓣缓缓开阖,音色带着难掩的颤抖“不要怕,不要怕,我只想离开这里,我,我不想伤害你,不想。”
长歌亦看着她,眼神纯净而清亮“你是上仙?”
第一卷第二十章万劫咒
“你是上仙?”
傅流云哈哈笑了起来,点头道“对,对,我是上仙,我修得上仙长生不老是为了谁,是为了谁?哈哈哈!”
左天行祭出法器誓要将她铲除,但因长歌在她手上,东方羽以及另外两位护教都极力阻止,一时争执不下。&”;
长歌道“趁现在,快走!”
傅流云一怔,待反应过来已经抱着长歌破开封锁灵台方寸山的结界乘云而去,那些人追来哪还有她的身影。
仙者,化身形于天地,承魂魄于五行。
不知飞了多久,长歌闻到了海的味道,低头看去,脚下一片蔚蓝汪洋。
傅流云伤的不轻,因为他们不是安然落地,而是踉跄几步滚落在地上。
这似乎是一座海中小岛,海浪拍着沙滩,海鸥低空盘旋,温暖的海风送来一种自由的味道。
傅流云一身是血的趴在地上,分辨不出身上的血是她的还是别人的,长歌去扶她,却得到她凄美一笑。
“我,我背叛师门,堕入魔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长歌默然,她也不知道,被她抓住的时候她并没有恐惧,“也许我也想离开了吧。”
傅流云呵呵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咳血,长歌着急的扶她坐起来“你有没有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带疗伤的药?我,我记得志怪小书中有记载,神仙都会随身带仙丹什么的,你有没有带?”
那满身是血的人儿苦笑,流下两行血泪,凄美而又绝望“神仙不是那么容易死的,神仙活的可长可长了”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那人又摇头,眼神空洞无光“神仙活的可长可长了,长到你无法想象”
“嗯”她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说点什么。i
“你知道吗,岁月如斯,我只能每天数着回忆度日,回忆,回忆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好想他,好想他,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长歌赶紧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修仙得道!什么神仙眷侣!什么都抵不过凡人短短百载!”
长歌抿着嘴巴不知该说什么,她了解的情爱都来自顾吟风写的戏本子,曾经有一次,顾吟风拿着写了一半的戏本子来问她,是应该给那位秀才配个公主呢,还是配个糟糠之妻呢。
她当时随口说道好好写个戏本子,凭生那么多风月做什么。
顾吟风一拍石桌道,就这么着了,不写风月只写戏!
于是就有了那么一段让京城百姓闻者生悲,观之落泪的‘求不得’,讲的是一个穷酸秀才救了个大家闺秀,大家闺秀接济他进京赶考,若是高中,那这穷酸秀才和大家闺秀长相厮守定是一段被人所津津乐道的锦绣良缘。
偏偏顾吟风写的戏本子别出心裁,正当这位秀才赶考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卖花的姑娘,于是这个秀才就深爱上了姑娘,连科举都不考了,这位姑娘一心想要飞高枝,看不上秀才,而大家闺秀又每日为秀才黯然憔悴,弄出一个你喜欢我,我喜欢她,她又喜欢别人的戏码。
有乐师免费为唱词配曲儿,这个戏本子在京城流行的时候唱的大街小巷的媳妇小姐都暗自垂泪,顾吟风当时火了一把,走到街上看到别人因为这台戏哽咽就好生舒畅。
长歌当时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折磨戏里的角色非常舒服,这位顾大少爷一本正经道: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这生活中哪来那么多的锦绣良缘。
所以长歌扶着哭泣的傅流云也不再出口安慰了。
夕阳西下,海面一片金光潋滟,怀里的人突然颤了一下飞快站了起来,扶着那把长剑堪堪稳住身形,眼神惊恐四顾,似乎这个岛上除了她们还有别人一般。
正当长歌迷惘的时候,那人已经将她一把拉了起来飞上半空,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她努力想要睁眼辨识周围,但却什么都看不清,一切都移动的太快,正当她想要问怎么了的时候,她看见了。
一道银芒,火树银花一般冲天而起,天地寂灭变成一片死黑。
抱她的人喃喃开口“仙君仙君的万劫咒!”
天地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银光自云层直劈而下,带着浓重的杀伐之气,一击即中。
长歌只觉得腰上的那只手瞬间松开,她的身体飞快下坠,也几乎是在同时,一个臂弯将她接住,顺风而起,二人在空中停驻。
天地恢复如初,海面风平浪静沙鸥盘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长歌知道,发生了什么,肯定发生了什么,她甚至都不敢睁眼。
她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的依偎在那人怀中,半晌之后才轻抬眼睫。
她看到了,看到的同时她以为自己会因为太过激动而窒息,她看到那人清冷俊逸的面容,看到那人黑发垂肩迎着海风飘拂,看到那人眼睫微垂,眼神中满含慈悲。
她在那人怀里,与他仅隔几层布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湛凉的温度。
“仙君”
萧子阳看着她道“没事了。”
言罢落地,松开揽着她的左手,右手剑光一划,那柄剑已经被他收入墟鼎之中。
简单的三个字已让长歌的心里灌满了温暖,对上那人疑惑的眼神她略微有些赧然,嘴角还是不自觉的翘了起来“你是来救我的吗?”
萧子阳没有回答她的话径自向前走去,长歌回头,看到傅流云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宛如新生一般,她衣着如霞,面如桃花。
静静的躺在那里,舒展四肢,仰望星空。
“她怎么了?”
长歌跑过去,在傅流云的脸上看到一抹绝美的微笑,傅流云红唇微启对萧子阳说道“谢谢你仙君,你终是不忍,谢谢你送我一程。”
言罢,天地沉寂,她的身体好似化成了风沙,莹亮,纯净,随风而去。
长歌扑过去在地上摸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找到,她没有了,没有了?死了吗?
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卓然出尘的萧子阳,顾长歌喃喃问道“你杀了她?仙人不是不杀生吗?”
萧子阳语气清淡且冷漠“她已堕入魔道。”
长歌怔然,跌坐在地,她还是无法接受,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第一卷第二十一章她死了
“能找到回去的路吗?”萧子阳问她。i
长歌双颊一红“我,我不会御剑。”
似是想到了什么,这冰雕雪砌的人微微皱眉,唤来一把长剑停在半空“随我回去吧。”
长歌一步三回头的看了又看,直到确信傅流云的确消失了她才踏上这柄属于萧子阳的剑。
此剑通体水碧,铮然如玉,银芒缭绕如雾似幻,长歌看着剑上那人好似谪仙下凡,将脚在沙滩上蹭了蹭,似是生怕弄脏了那剑,那人。
萧子阳似没看到她的小动作,等她上剑站稳了,便宛如惊鸿一般略过海面飘然而去。
顾长歌突然有一种错觉,岁月让她等了十五年不过就是为了今时今日,与他共乘一剑。
那十五年虚度的光阴都似在这瞬间填满,那份知足,那份喜悦,竟好似春花一般在她心里蜿蜒依附,顾吟风所说的心花怒放她终于体会到了,原来,竟是这么美好。
美好终归是美好的,可一想到马上要回到青华派她又满满的失落“你能送我回家吗?”
夜幕沉寂,月出东山,萧子阳宛如一颗启明星,周身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修仙之人当心无旁骛。”
长歌略有不悦,“我不是青华派正式弟子,也不是修仙之人,反正一年后我是不可能进入试剑大赛前十的,与其让我在青华派干耗着,不如让我回家。”
那人低头对上她的眼睛,她却急急将眸光错开,只因那一个满是怜惜的眼神,脸颊顿时烧的通红。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鼻息中却是身边那人的味道,清冽宛如落雪,那人青丝偶然被风挑弄拂过她的脸颊都可以让她高兴好一会。
“你身上煞气太重,需要留在青华化解。i”
本该良辰美景,却因这句话勘破风月,对于是否离开青华的事情长歌并不较真,但她唯一较真的就是自己身带煞气一事,煞气是个什么?她看不见摸不着自然不知道。
“那仙君是否觉得长歌身上的煞气有所额,有所化解?或者是收敛?”
萧子阳沉吟半晌缓缓摇头。
长歌道“这不得了,我整天在青华派无所事事,没师父,没武艺,也更不可能有谁能好心好意的告诉我怎么化解煞气,与其让我留在青华不如让我回家。”
萧子阳继续沉吟,看着少女在夜空中闪烁的眸光于心不忍“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如果仙君愿收我为徒,那便是我的造化。”她的眼睛更加闪亮,充满希冀。
萧子阳却赶紧将眸光从她脸上移开“不行。”
长歌泄气“又是不行!就因为我身带煞气所以我不能有师父?”
萧子阳似是在沉思,半晌之后减缓速度翩然落地,青华派众人呼啦啦的围了上来行礼“仙君。”
那人点头,眨眼间消失不见,长歌只来得及捕捉到那一抹消失在暮阳峰上的白光。
也是这样的夜,那人御剑携落花而来,也是这样的夜,踏碎月华而去,心口的失落顿时让她开始恨自己,恨自己连做一个普通弟子的权利也要被这所谓的煞气阻挠!
“长歌,你有没有受伤?”
东方羽出现在人群中将她一把抓住,紧张的上下看了又看“流云师姐她有没有伤害你?”
长歌摇头,看着东方羽脸上的焦急之色又倍感温馨“没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