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雁第4部分阅读

字数:22392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相处了数日,他深深明白火雁具有善良的个性,纵使她不会游水,也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所以,原本解君遥才会打算好,她若跳下来救他,他就要乘机好好整整她,而後再来个英雄救美,让她从此以後对他死心塌地。

    可惜啊,功亏一篑!

    「是啊,我游得可好呢!」火雁深怕他不信似的立刻在水里游了几下,比出各种姿势。「这是我偷偷学的,别告诉我娘喔!」

    解君遥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真没成就感,这女人不但会舞刀弄剑、会喝酒、现在竟然发现她还会游水,她到底还有什麽不会的?偏偏无往不利的俊美和多金又吸引不了她,真是怨叹……

    咦!怪了,他吸引她做什麽?难道是嫌裤下拜臣不够多吗,「喂!你想什麽?」火雁看他失神失神的,灵眸突然瞄到另一头的柳树。「别想了,遥遥,我们来比赛,看谁先游到那棵柳树,谁就赢。我让你先游一段。」

    「这……不好吧!」他娶回家的这个妻子真是与众不同啊!竟然邀他一道比赛游水?

    「哈啾——」一阵凉风吹来,火雁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们这才想到,初春池水还凉著哩,於是两人只好打道回府喽!

    「雁,你好点了吗?」涟漪温柔地问。

    她和丈夫石玄骁是来喝喜酒的,和一些宾客一样,都住在流阳楼里,顺便看看小弟祖儿。原本他们一行人.包括黑似仙和晏上熙——打算晚上再到逍遥山庄打扰一顿,顺道看看这对新婚燕尔的夫妇。谁料竟会看到这种情况,她那一向健壮如牛的小妹,居然躺在病榻上。

    「我……我没事,漪,你别担心。」火雁别过头去瞄了小弟一眼。「回去後可别乱说,知道吗?」

    「我有分寸。」花祖儿无奈地道。

    他这四姊真是个麻烦精,在家麻烦,出阁後同样不安分哪!

    「都怪你这不肖子,天气还这麽冷,居然还和雁儿下水去玩,害得雁儿染上风寒,你还有什麽话好说?」解原本以为儿子娶妻後,一切都会好转的,可是看来是他太乐观了。

    「爹,我不是故意的。」解君遥心里也不好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

    「是啊!爹,咳咳……我这只是小病,很快就会好的。」火雁从小就是健康宝宝,这点小病痛根本不算什麽。

    「唉!惭愧,是我教子不严。」

    「不,真的是我不好,是我先将遥遥推入池塘的。」火雁敢作敢当地说明一切。

    花祖儿则给她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

    「对不起,亲家,姊姊给你们惹麻烦了。」他道歉著。

    「哪里的话!」解好感动地道。「雁儿,你别替这不肖子说话,爹心里都明白。」

    「雁雁,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解君遥多识相啊,赶紧坐到床边,满怀歉疚地道,同时对她眨眨眼。

    认真说来,两人相识不久,可同样有著贪玩、善惹事的本领,自然格外心有灵犀,有默契极了呢。

    「遥遥,你别这麽说,是我不好,是我害你挨骂了。」火雁一脸诚恳。「不过你放心,为妻的身子健康。大病不过两天,小病不过一天,没事的。」

    「真的?」

    「是啊,不是有句祝福的话是这麽说——永浴爱河。有机会,为妻的愿意再跟遥遥当对戏水鸳鸯。」火雁用甜腻腻的口气道。

    呵呵呵!瞧瞧她多聪明啊,虽然书念得不好,可她还是能学以致用,一面将自己所会的祝福词藻全部展现出来,一面当著大家的面迂回地对亲亲夫君下战帖,够猛吧!

    「雁雁,这种话咱们私底下说说就好,当著这麽多人的面说出来,多难为情?」死丫头,敢当大家的面对他下战帖,解君遥偷偷地瞪她一眼。

    「会吗?」她以无辜的眼神看向解家夫妇。「爹娘,人家是不是说错话了?」

    解家夫妇知道媳妇率真,所以慢慢适应了她的直接。

    看著儿子和媳妇如此「恩爱」,自然也不好再说什麽了。

    「不,你没错,夫妻恩爱是好事。」

    「唉!」花祖儿看这情形忍不住摇头,还以为嫁人後,他这四姊会安安分分的,没想到她公婆不但不管教她,反而还助纣为虐,真是意想不到。

    火雁得意地朝弟弟看一眼,再回过头来看向自己的丈夫。

    「相公,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雁雁想做的事,为夫的一定奉陪到底。」解君遥笑得一点都不诚恳。

    「哟!好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啊!」回客栈得到消息的黑似仙也赶来了,正好来得及听到这场明争暗斗。

    恐怕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只有解家夫妇听不出来解君这和火雁在玩什麽把戏。

    「黑子,真……高兴看到你。」解君遥言不由衷地道。

    「黑三哥,你来了。」火雁则是开心地喊。黑似仙在流阳四少中排行第三,所以人称他为黑三爷,而火雁自然称他为黑三哥。

    之前涟漪失踪时,花家曾经请来黑似仙帮忙寻人,所以火雁认识他。

    解君遥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的妻子竟然对他没啥好脸色,反而对他的「仇人」笑得那麽甜,真是可恶!

    「是啊!四姑娘……不,该喊你弟媳了,你没事吧?」黑似仙故意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关心。

    「我没事。」火雁摇摇头。「不过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喔!什麽事?」黑似仙好奇问。

    火雁本想拿出藏在身上的钱袋,但一想起那随身携带著的钱袋已经弄湿了,再者现在人这麽多,尤其还有解家夫妇在,又怎麽好意思说出口呢?

    「我……」

    「你都病著,有什麽话以後再说。」解君遥不悦地下逐客令道:「多谢大家的关心,雁雁病著,需要休息,请你们先离开吧!」

    「说的也是,我们怎麽净拉著你说话呢!」一提起宝贝媳妇,解家夫妇就紧张了。「雁儿,你先休息,有什麽想请黑子帮忙的,就等你病好了再说吧!」

    「是的,爹娘。」

    见所有人都要走了,就唯独赶人的儿子动也不动,解夫人立刻道:「遥儿,你也先出去,让雁儿好好休息吧!」

    「不,娘,我留下来照顾雁雁,你们先走吧!心莲,你也下去,雁雁我来照顾就行了。」解君遥亲自赶人。

    众人露出会心暧昧的笑容,鱼贯走出。

    黑似仙临出门前,还好笑地看著解君遥防备的眼神,故意道:「火雁妹子,我在流阳楼等你,有什麽问题,只管找我。」

    「多谢黑三哥。」

    「别客气。」

    「滚吧!还罗唆什麽。」解君遥气冲冲地关上房门。

    火雁怀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的怒气从何而来。

    「你怎麽不走?我要休息了。」

    「雁雁,对不起。」解君遥 勾了张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得了,爹娘都走了,还道什麽歉?」她也有错,所以患病也是自己活该,她根本不怪他。

    这丫头,他是真心诚意道歉的!难道她看不出来?

    「对了,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他没好气地警告道。「你要离黑子远一点,知道吗?」

    「为什麽?」

    「他知道你的底细。」

    「我的底细?」火雁忍不住笑出声。「呵呵!我认识黑三哥比认识你还早,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我的底细?」再说黑似仙是干什麽吃的,如果连这点消息都弄不清,还能称为万事通吗?

    「我不是说那个。」解君遥叹了口气,提醒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况吧?」

    「当然记得,我还被我娘罚顶水盆呢!」这是永生难忘的事。

    这麽惨啊,看来两人真是同病相怜。

    「那时候黑子奉了我爹娘之命,到苏州抓我,他知道那个与我打架的女人是谁。」也就是说,从头到尾黑似仙都清楚他们的事。

    「什麽?既然如此,黑三哥应该知道你很……讨厌我,怎麽会眼睁睁地看你娶我而不提醒?」他们不是好兄弟吗?

    说到这个,解君遥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那时我以为他故意敲诈,所以不想付他一百两以换取情报。」他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早知道他要说的是这个,就是一千两我也双手奉上。」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缘分吧!若不是缘分深厚,怎会三番两次相遇?!

    「怎麽,你娶我这麽委屈啊?」火雁不高兴地努著唇。「咳咳,那好,那……咳咳,我们退婚,我弟过几天就要回去了,我……咳咳,我跟他一道回去好了。」

    「别激动、别激动,你别激动嘛!」解君遥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什麽,连忙拍拍她,替她顺气并安抚著。

    「少碰我,猫哭耗子。」她不领情地推开他的手。

    对,她不是个好妻子,可她也没要求他做个好丈夫啊!

    两人各取所需,交个朋友,这些天虽然两人还爱斗嘴,互相陷害,但他们是好哥儿们嘛!他这麽说,就太伤人了。

    「雁雁,对不起,你别生气,是我的错,是我说错了。」解君遥拉著她的手解释道。「之前我以为你是个小蛮女嘛!」

    「那现在不蛮啦?」她想挣脱他的手,可惜全身气力不够。

    「蛮!」解君遥真心地道。「但是我觉得你率真可爱极了,一点都不像柳柳那样刻意做作和讨好我,所以我还是喜欢你多一点。」

    「柳柳?」她的眼神写满怀疑。

    「嘎?!」惨了、惨了,他还真把她当成好哥儿们,在她面前提别的女人,他这下死定了。

    「柳柳是谁啊?你喜欢的人,对不对?」火雁一扫怒容,露出暧昧的表情,笑眯了眼问。「哈哈,原来你喜欢那种做作又爱讨好的女人啊!」

    不会吧,他以为她的反应应该像喝了几缸子醋,要不就是冷脸以对,怎麽也没想到她竟然笑得这般开心。

    感觉怪怪的!

    「谁说的,她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其实天下间的女人那麽多,我怎麽可能独独只喜欢一个?太不可思议了!」

    他没碰过值得他全心全意付出的女人,所以不相信世间有所谓的「真爱」,书上对情爱的歌颂,恐怕只是文人马蚤客日子过得太闲,用来愚弄世人的吧!

    「你这花蝴蝶,死性不改。」火雁觉得自己突然伟大起来。「看来我得好好盯著你,免得你去危害世人。」

    「我?」解君遥眯起眼睨著她。「我还没说你呢!对了,你要请混蛋黑子帮什麽忙?!」

    「这……」说到这个,火雁就有些犹豫了。

    奇怪,她一向爽朗直接,很少吞吞吐吐的,怎麽这回……

    「到底是什麽事?莫非你要给我绿帽子戴?」解君遥话才说完,火雁立刻又要直攻他的俊脸。「喂!说好不打脸的。」

    「我忘了嘛!谁要你惹我生气?」她大嚷。

    「我还没生气呢,你气什麽?」妻子都要红杏出墙了,虽然两人只是「名不副实」的夫妻,但他男性的自尊依旧有些挂不祝

    「我气你乱说话,谁……谁要给你戴绿帽子了?龌龊!」

    「你竟然骂我?」解君遥深吸了口气。「好,那你说,究竟是什麽事?」

    他的样子活像个抓到妻子出墙的妒夫。

    「就是……」火雁看他气成这样,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隐瞒他,不够朋友之故哩8好啦,告诉你,可是你别告诉别人喔,我当你好朋友才说的。」

    「这麽神秘?」可是往往越神秘,越会吸引人。「好啦,答应你,你快说。」

    火雁得到他的承诺後,才从枕头下拿出那只绣工精美的钱袋。

    解君遥接过後,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他的钱袋,上头还绣著他的名字哩!

    「这……这就是你要问黑子的事?」

    「是啊,这是我恩公给我的喔!」火雁难得地以温柔的语气将那天自己差点出糗的事说了出来。「都怪你啦,那天光记得和你吵架,忘了去防范赋人,还好有恩公救我,要不然我的脸可丢大了。」

    不但她脸丢大,他这个准夫婿的面子恐怕也挂不祝

    解君遥庆幸自己做对了这件事,还好他一向善良。

    「那你想要黑子替你找出这个恩人?」

    「是啊,黑三哥很厉害,他一定有办法的。」

    「不用了,我也知道这个人是谁。」解君遥有把握地道。

    「谁?」

    「就是你最善良的夫君——我!」他得意地宣布。

    什麽叫做幻灭,火雁终於明白那种滋味了。

    「这麽说你是故意看我出馍,而不提醒我喽?」他一定早就发现她身上的钱被扒了,却不告诉她,真是大可恶了。

    一旦发现恩人原来词他,心境上竟有莫大的转变,所有浪漫的遐想都没了。

    「我若要你出糗,何必给你钱?」解君遥质问。

    说的也对,当初两人形同水火,如果是她,她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这麽大方哩,算来他也是个好人啦!

    「哼!胡乱送钱给不认识的女人,你这花花公子真是名副其实。」她嘟囔著。

    可怜的她,还像少女怀春般以为会是个了不起的英雄来救她。正想来个以身相许,反正她和解君遥有名无实,没想到……

    「唉!我送钱给你也错、不送也错,我招谁惹谁啊?」解君遥提醒道。「别忘了我是你口中的恩公啊!」

    火雁暗自吐了吐舌头。可不是?当初在苏州,是她误将人当成贼的;而在迎亲的路上,也是她有错在先,算来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好了、好了,恩公大人,人家是跟你开玩笑的,干麽这麽认真?」火雁刻意轻声细语道:「这样吧,恩公在上,请受小女子一拜!」

    她还真想起身拜谢,幸好解君遥眼明手快地制止了她。

    「别拜了,只要你身体赶快好,以後少陷害我一点,我就感激不尽了,我亲爱的娘子。」他笑著道。

    「知道了。」原本对他还有点意见,可一发觉他竟如此善良後,对他的观感又全部改变。

    「那休息吧!」玩了一整天,他也累了。

    解君遥走向他的床——躺椅那边去。

    「喂!你去哪?不陪我啊?」

    「我睡觉啊,大小姐,看你一点都不像病人,中气十足。」他躺在躺椅上对著她道。

    「你睡那里不是很不舒服吗?」

    「怎麽,你要将床让给恩公我睡啦?」

    火雁还真的点头。「是啊!」

    「不不不,别害我,你病著呢,万一你病情加重,爹娘会将我扫地出门的。」解君遥敬谢不敏。

    「又不是要把所有的床让给你,我是要分一半的床给你睡啦,反正这张床很大啊!再多两个人睡也无妨。」她毫无防备之心地道。

    「可是……」

    「婆婆妈妈,不要就算了,以後别在我面前唉唉叫,说你腰酸背痛,我才不理你。」可恶!居然不领她的情。

    好凶啊!解君遥考虑再三,确定自己对一个「哥儿们」绝对不会有「性趣」後,决定不委屈自己屈就在一张小小躺椅,不如回到舒服的大床上睡喽!

    「喂!夜里别对我动手动脚,也别勒我脖子害我作噩梦。」

    「你想太多了,你别觊觎姑娘我就好了。」火雁故意抛了个媚眼给他。

    「咦!你眼睛抽筋啦!刚刚怎麽没一起给大夫瞧瞧呢?」解君遥根本看不出来那叫媚眼。

    「你这大笨蛋!」别过头去,火雁再也不想理他了。

    而解君遥则莫名地搔搔头皮,怪了,他又哪里笨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拉过棉被,他也打了个大呵欠。

    「半夜若不舒服再喊我,我睡了。」

    继洞房花烛夜後,两人再度同床共眠,而且还相安无事哩!

    第七章

    果然,在休养了两天後,火雁又像一只生猛的活跳虾般,活力十足、声音宏亮,一点病样也看不出来。

    解家夫妇对这个健康的媳妇更是满意极了,而且看他们那麽相爱上致觉得他们乖孙一定很快就有消息了。

    出於对媳妇的宝贝和疼爱,所以当火雁提出要出门去送姊姊和弟弟回家时,他们立刻答应。

    此时,一群人从流阳楼清幽的包厢里出来,石玄骁夫妇和晏上熙、黑似仙都先走了,只剩下花祖儿一个。

    原本该是离情依依的,可惜对象是火雁,他有的只是满腹的担忧。

    「雁,你别仗著公婆现在疼爱你,就那麽放任,还是要有点形象,收敛一点,知道吗?」坐在马车上的祖儿一再叮嘱。

    「知道了,祖儿,你真的好罗唆耶,也不怕娶不到老婆。」火雁不耐烦地道。

    「放心吧,小舅子,雁雁有我照顾,没问题的。」解君遥亲亲爱爱地拉著娇妻的手道。

    而火雁也很配合地靠近他怀里,做出亲密样。

    「希望了!」花祖儿是真心希望他们两个是玩真的,而非只是做做表面工夫。

    「走了、走了,回家告诉爹娘,说我很好,我公婆都很疼我,我家遥遥也是,请他们放心吧!有空我会和遥遥一起回去看他们的。」火雁催促道,不愿再听他多说教。「马夫,麻烦你了。」

    马夫听从她的指示,开始挥动马鞭,驱车离去。

    「雁,你要保重、保重啊!」说真的,花祖儿还真有些後悔怂恿父母将火雁嫁得这麽远,毕竟她老爱惹事,不在身边看著,谁也不放心。「我有空也会来看你的。」

    「知道了,再见!」火雁挥著手,直到看不见马车,脸上的笑容才收敛。

    「怎麽,舍不得吗?」解君遥轻易地看出了她单纯的心事,轻拥著她问。

    「嗯!」她投入他怀里,眼眶有点泛红。「从今天起,我就要一个人住在你家,再也没有人可以帮我了,万一……」

    「万一你惹了祸,还有我这个好兄弟,我会帮你收拾的,这样你满意了吗?」解君遥知道她在担心什麽,故意轻松地道。

    火雁毕竟还是个十八岁的姑娘,之前她知道姊姊和弟弟都住在附近,再加上少了凤小邪的叨念,公婆又疼她,自然觉得很快乐。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也难怪她有些惶恐担心。

    「嗯!可是万一欺负我的人是你呢?」

    「我怎麽敢啊?女暴君。」别被她欺负就该偷笑了呢!

    「什麽?你叫我女暴君?你这可恶的家伙,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一时的伤感,就像只是烟雾,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火雁又恢复了先前的活力,不顾自己正在大街上,抄起拳头追杀亲夫去。

    「雁雁,这是大街上啊!」幸好还有一人理智未失。

    「那又如何?」敢惹她,照扁不误!

    当火雁半开玩笑地追著解君遥时,突然感觉到有双怨慰的眼神一直追逐著她,让她不寒而栗,顿住了脚步怀疑地四处搜寻——

    有了,是她,一个长得好美、好美的姑娘。

    那女子在发现火雁注意到她後,冷妒的眼神突然一转,换成和外表一样柔弱的眼神凝娣著她。

    「雁雁,你怎麽了?」发现火雁停住了脚步,解君遥怀疑地问。

    「你看那边,那位姑娘好漂亮喔!.」

    顺著火雁指的方向望去,解君遥发现了云柳柳。

    「柳柳!」她怎麽会在这里?

    「柳柳?她就是柳柳?」火雁对这名字印象很深刻,因为这是他在她面前第一个提到的女人名字。「真的很漂亮,和涟漪有得比了。喂!你是不是对人家始乱终弃,要不然她怎麽一副怨妇的样子?」

    「你想到哪里去了,她还是个清倌,我和她之间是清白的。」解君遥解释道。

    「清倌?你是说她……」

    「遥哥哥,许久不见了。」温柔甜腻的话语,正是出自云柳柳唇中。

    在他们谈话间,她已经悄悄地来到他们身边。

    「柳柳,你怎麽会在这里?」解君遥神态自若地颔首问。除了在火雁面前他常会被搞得不知所措外,其他的女人还没这本事哩!

    「我正巧出来买东西。」云柳柳勾魂的眼眸直盯著他。

    当然,这「巧合」是她千辛万苦营造的,为的就是见他一面,还有眼前的女子——他的新婚妻子。

    云柳柳将眼神移转至火雁身上,带著一丝探究意味。

    「呃,柳柳姑娘,你好,我叫火雁,常听遥遥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美如天仙下凡啊!」火雁毫无心机地打招呼道。

    云柳柳压根儿没想到他的妻子竟然会毫不在意地跟她打招呼,而且看来是如此的单纯天真。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希望——这是天在助她。

    「哪里,姊姊才美呢,要不然也不能获得遥哥哥的青睐,将你迎娶入门。」云柳柳刻意用著天真的语气道。

    奇怪!杭州人的审美观念真的很奇怪喔,公婆说她美,连她丈夫的红粉知己都说她美,害她几乎要当真了。

    「才不是这麽回事呢!其实我和遥遥两个根本就是……」

    「媒妁之言!不过一相处,才发现我们两个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解君遥急忙捂住了她的唇。「雁雁,你说对不对啊?」

    他就知道,这小妮子的心思太单纯,如果对方展现善意,就会以为对方是好人,盲目地将对方当成是自己人看待,而差点泄漏了他们之间的秘密。

    幸好他早有防备。

    火雁好不容易挣脱了他的魔掌,才想起自己差点说溜了什麽。

    「是阿是啊!」她连忙附和道。

    「原来如此,那柳柳在此恭喜遥哥哥娶得美人归了。」云柳柳的语气活像个哀怨的下堂妻,连火雁都听得出来她的言不由衷。

    她一定很难过,解君遥这花花大少是怎麽当的,怎麽不安慰人家一下?

    由於她三姊涟漪也是这种我见犹怜的楚楚美人,随时随地都会掉泪似的,火雁最看不得人家落泪了,赶紧安慰。

    「你别难过,我保证,遥遥有空一定会去看你的,要不然你也可以到我家来看他呀!」

    「什麽?」解君遥和云柳柳同时愣祝

    火雁不顾他们的惊讶,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一击掌。

    「对了,我们正要回家,你要不要顺道一起去?我家很大喔,张嫂做的点心也很好吃呢!」

    她已经将逍遥山庄当作是自己的家了,适应得很不错哩!

    当然啦,她和解君遥是哥俩好,他的红粉知己就像她的红粉知己一样,一定得好好安慰和照顾。

    解君遥更是气绝!

    他压根儿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大方,要万一云柳柳当了真,他爹娘又对火雁那麽疼爱,他不被他爹娘砍了才怪!

    「雁雁……」他赶紧扯了扯她的衣袖,才歉然地对云柳柳道:「她是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当真。」

    「遥哥哥别担心,柳柳自有分寸。」云柳柳故意表现出很识大体的样子。

    这位叫火雁的姑娘太天真了,根本不适合当逍遥山庄的当家主母嘛!还真是想为解君遥掬一把同情清泪。若女主人是她,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要打败这样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对她而言是轻而易举。

    呵呵呵!入主逍遥山庄,这可是她梦寐以求之事哩!

    「遥哥哥,有空你会到倚红阁来看柳柳吧?」她像是棒了个小小希望问。

    「这……嗯,有机会的话。」

    「柳柳会一直等著你的。」云柳柳媚眼一抛道。

    这女人还真大胆,竟然敢当他妻子的面邀约他。只可惜火雁少根筋,还一直朝她点头微笑,真是拿她没办法。

    「嗯!」解君遥随便应了声。

    他是欣赏云柳柳的才华,可不代表每个有才华的女人,他都要娶回家珍藏、或者为她们负责。

    解君遥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方式还挺不错的,有了火雁这天真单纯的「烟雾弹」在身边,他反而可以比以前玩得更放心、更自由;而且还不用担心她会乱吃飞醋,像个悍妇那样打破砂锅问到底,让他招架不祝

    不过她太过大方的态度,也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算了,有好必有坏,人还是不能大贪心的,要是火雁有了云柳柳那种深沈的心机和世故,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件好事。

    还是离她远一点吧,他火速拉著娇妻的手离去。

    云柳柳望著他俩的背影,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解君遥,你躲不掉的,我云柳柳发誓,这辈子非坐上逍遥山庄主母的位置不可!

    微凉的午后,解君遥和火雁两人悠闲地坐在亭子里,桌上放置了许多好吃的点心和香茗,他们就这样一面品茶,一面吃点心,十分惬意哩!

    「哇,张嫂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好好吃喔!」火雁满足地道。

    她有个坏习惯,正餐吃不多,就是爱吃这些小糕饼、点心之类的。

    「你这麽捧场,她的手艺能不进步吗?」解君遥笑著道。

    相处得越久,越发现她的天真可爱,尤其每次看她毫不修饰的吃相,就觉得想笑。

    女人举止端庄是很好,但想想,其实率性也不错。

    她可以随他席地而坐不怕脏;也会拉著他叽叽咕咕的发表高论,绝不隐瞒;更可以和他舞刀弄剑……

    多了个她,自己真的就像多了个好哥儿们,尤其火雁那麽单纯,又不怕她会像黑似仙那样算计他,和她在一起,真的感觉很轻松,只除了——

    「对了,遥遥,你也太无情了吧,像柳柳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你就这样把她丢在路上,也不送她回家,你这逍遥 公子是怎麽当的嘛!」火雁抱怨之馀,不忘丢块莲蓉酥入口。

    「不是我把她丢在路上的,请你搞清楚。还有,你都一直在念这个,不烦吗?难道你就这麽迫不及待地想将我送人?」解君遥不满地问。

    「送人?哪有?我只是说……」

    「你不会真看不出来,那云柳柳肖想你丈夫许久了吧?」

    说话之时,看她拿不到离她较远的一盘凉糕,连忙帮她递到面前来。

    「谢谢!我当然看得出来她对你很有意思。」火雁一副自己很聪明的样子。「我也知道你很喜欢她,对不对?」她以暖昧的眼神朝他眨了眨。

    「我承认自已很欣赏她,可是……」

    「哎呀!不用解释了啦!我了解。」火雁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你快去吧!」

    「去吧?」他愣祝「去哪里?」

    「去追寻你的真爱啊!要知道,这世间上的人非常多,人来人往的,要遇上自己真的非常喜欢的人,可不简单呢!」

    「看不出来你是这麽浪漫的人。」解君遥揶揄道。

    他还以为她是个只会吃吃喝喝,没事还爱想办法陷害他为乐的人哩!

    「哼!你别小看我,我上头几个姊姊的婚姻都很幸福,我娘也常常爱说教,我早就知道找个自已喜欢的人很重要了嘛!可惜他们就是不相信我。」她气得一口吞了好几粒饺子,差点没将自己噎死。「咳咳……」

    「小心点,没人跟你抢,喝点茶吧!」她这麽粗直坦率的性子,能平安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谢谢。」喝过茶、顺了口气後,火雁又继续高谈阔论了。「说真的,你对我真的很好,所以你放心,爹娘那边我会替你罩著的,想做什麽只管去做吧!」

    解君遥不懂自已为什麽要对她生气,明知道她是个不可救药的人了,对她生气根本没用啊!

    「雁雁,你似乎没想过,如果我有喜欢的女人,那你该怎麽办?」他终於忍无可忍,不再放任她继续逍遥自在,故意提醒道。

    「嗳?这个……」没想过耶,万一他有了喜欢的人,那麽她……

    「少爷、少夫人,老爷和夫人有请,请你们赶紧过去。」解乐上前禀告道。

    「爹娘找我们耶,遥遥,快点帮我收拾桌上的点心,我们带去给爹娘品尝一下。」火雁忘了回答他刚刚所讲的问题,一颗心都悬念在公婆身上。

    公婆对她很好,她自然是涌泉以报,有福同享喽。

    解君遥笑著点头,这小丫头就是这麽贴心,难怪他爹娘将她疼入了心坎。

    「爹娘,张嫂做了好多点心给我吃耶,你们也来品尝一下。」一进门,火雁就迫不及待地献宝。

    「好好好,谢谢你啊!雁儿,坐嘛!」解夫人拉著媳妇的手道。

    火雁也很有义气地拉著丈夫一起入座。

    「爹娘,听说你们有事找我们啊?」

    「是啊!」解夫人的眼睛在火雁的肚皮上瞄了瞄。「雁儿,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啊,娘,我身体这麽壮,怎麽会不舒服呢?」火雁不明就里地道。

    「这样啊!」解夫人的口气显然有些失望。

    奇怪了,明明他们如胶似漆,但已经一、两个月了,怎麽还没好消息?

    「娘,如果没事的话,那我们可以走了吗?」解君遥连忙问。

    相较於火雁的迟钝,他可就机灵多了,当然明白他娘眼神的意思,只是……两个「恩爱」到宛如亲兄弟的人,纵使同床共枕,也激不起任何火花,她的肚皮又怎麽可能会有消息?

    「别急著走,我还有事要说。」解说道。

    「什麽事?」

    「我和你娘要去京城走一趟,多则可能要数个月才会回来。」解宣布道。

    「这麽久?」火雁惊讶地问。「为什麽?,爹娘,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雁儿,你别担心,京城里的生意是出了点问题,但不打紧的。其实我们是想顺道去玩玩而已。」解夫人安抚道。

    其实那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而已。她和丈夫商量过了,为了早日抱金孙,他们决定先离开一阵子,好让小俩口相处得更自在些,或许会更快有好消息传出,这就是他们打的如意算盘。

    「爹娘,雁儿舍不得你们。」火雁好难过喔!

    她已将他们当作自己的父母了,自然离情依依,可是不管她怎麽说,还是改变不了解家夫妇的决定。

    隔日,他们就立刻启程了。

    「都是你不好,都是你的错,你如果肯少玩一点,多帮帮爹娘,他们就不用那麽辛苦了。」火雁抽出了长剑朝他招呼去。

    「我对做生意没兴趣。」解君遥 边闪躲边解释。

    「但你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啊!」如此推卸责任,实在不应该。

    她的手下末停,继续进攻。

    「喂!出手注意些,别真谋杀亲夫。」解君遥身子一侧,险险躲过了她怒气之下的猛烈攻势。「爹娘都放弃说服我了,你也不能强求我。」

    生在世代经商的家庭,还是独根苗,这实非他所愿。

    不过他心里也明白,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像他爹一样,成为一个经商好手,只是希望那一天别太早来,所以他当然得把握现在、尽情地玩乐!

    其实他说的也对啦,可是她就是心疼两老的辛劳。

    「那你说,我是不是该多帮爹娘一点?」火雁丢下了剑,到一旁桌上拿了个算盘,苦恼地道:「这是我跟冷总管借来的,可是我不会打。」

    她怎麽这麽天真,如果真要学,也轮不到她这解少夫人动手。

    「别玩这个了。」解君遥将算盘拿开,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其实爹娘之所以离开,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我们喔!」

    「我们?」火雁摇摇头,她不懂。

    「爹娘是为了要让我们两个有更多时间可以单独相处,多培养感情,所以才会藉故离开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我的爹娘,我怎麽可能不了解他们?」不过最重要的原因他聪明地不讲。「他们真是用心良苦吧?」他表情好认真地说。

    「是啊!他们怎麽不早讲呢?其实……其实我们的感情很好啊,用不著再培养的。」火雁率真地道。

    真的,两人的感情几乎比一般亲兄妹还好了,可以睡同床,同盘取食,你一口我一口的,一点避讳都没有;当然,若打起架来,那更不用说了……

    「这……或许他们觉得我们还不够好吧!」解君遥黑眸j诡地转动,活像在打著什麽坏主意。

    「你在想什麽?快说、快说。」他俩默契十足,只消一个眼神或一挑眉,就能猜出对方的心意。

    「你这笨瓜,这麽好的机会也不知道利用,还成天对我摆苦脸。」

    「哎呀!你要骂到几时?还不快讲,当心我扁你喔!」她威胁。

    解君遥无奈地苦笑道:「是是是,雁雁,你似乎忘了我们当初成亲最大的目的——自由。现在你爹娘不在你身边,我爹娘也不在,这岂不是天赐的良机?」

    他直接点破目的。

    「你是说……」火雁眉宇间的阴霾一扫,换上一个可爱的笑脸,拉著他拚命尖叫道:「我们自由了、自由了!」

    「是啊,自由了。」

    「那该做些什麽好呢?让我想想,快让我想想。」火雁兴奋得不知道该怎麽说才好,笑得十分甜蜜。

    「就说说你以前最想去哪里而不能去的,或者什麽事想做而无法去做的,现在都可以实现了。」解君遥看著她甜美的笑靥,心里也直开心。

    「想去而不能去、想做而不能做……」火雁的灵眸一转,扳手指头宣道:「有了,我想去酒馆,还有赌坊。」

    「什麽?酒馆和赌坊?」解君遥愣在当场,不会吧!

    「怎麽?你後悔啦,不带我去,是不是?」火雁怒目以对地质问。

    「呃!这……也不是,只是——你毕竟是女孩子,还是解家少夫人,出入那种场所,我怕……」

    「怕什麽?我有办法。」她脸上又恢复了清灵甜美的笑容。

    「什麽办法?」

    「你等我一会儿。」

    火雁跑了进房,没多久时间又跑了出来,不过——

    「瞧!我俊不俊啊?」

    一个同样身穿白衣,和他同样手持玉扇,看来丰神俊秀、器字轩昂的翩翩少年登时出现在他面前。

    「好俊啊!」她唇红齿白、长相细致,看来的确十分俊俏。解君遥惊叹著。「你穿男装比穿女装美。」

    这句话换来火雁姑娘一颗爆栗子!

    「知道就好,别说出来。」她恶狠狠地警告。「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兄台请!」解君遥捂著被敲的头,有礼地道。

    第八章

    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队春。

    一壶酒,一竿身,世上如侬有几人?

    好酒、佳肴、知己!

    这些天来,解君遥和火雁少了长辈在身旁叨念,两个原本就够贪玩的人,更是玩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们两人上赌坊试手气,输赢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