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溜情夫第6部分阅读
胁她再多嘴一句就去拆她的情人坊,就算那丫头再大胆,也不敢叫他负责破坏她情人坊不败纪录的责任。
倒是幸好当初他没将这份碍眼的合约撕掉,今天才派得上用场。
“即使是这样,你还是好霸道。”娇嗔着,她想去抢他手中的合约,他却早一步折叠起来放至他的口袋,恼得她直跺脚。
“我的霸道也是为了你。我会将这份合约影印给你,正本就由我保存。现在能告诉我你的选择了吗?”
“我……选情夫。”她毕竟是爱他的,尽管他霸道赖皮,她也只能做出妥协。就暂时让他当情夫吧,至少到时是结束委托,不是男女朋友间的分手,她的心应该不会那么痛。
他浅浅一笑。“你确定不改选女朋友?”
“你!好讨厌。”得了便宜还卖乖。抡起粉拳就要槌他,他却拉住她的手,一并将她搂人怀里。
“无所谓,我现在总算稍微安心了,我不再只是你的普通朋友,而是情夫。”说来可笑,他二度拒绝的身份,如今竟庆幸有它才能让自己留在她身边;唉!一遇上她,他的原则一再被打破。
芳心颤然悸动,裴伊薰悄悄伸手环抱住他,心里有点感慨。
如果当初他一开始就心甘情愿当她的情夫,他们的感情是否能进展得顺利一点?
“你还是这么香,抱起来还是这么舒服。”埋首她颈项深深嗅闻她的馨香。
“胡说八道什么呀。”她红着脸轻啐。
“我说的是实话,打从第一次拥抱你就这么觉得了。你知不知道就算我跑到基隆那几天,也没有一天不想你,天天都渴望能拥你人怀,这两天更是恨不能将你锁在怀里,一刻也不想放开你。”
轻托起她的小脸,他浓情低诉他的想望,在她又习惯的羞赧咬唇时,俯身吻住她,伸舌挑开她含咬的唇瓣,灵舌直探入她檀口里,温柔又贪婪的缠卷她的柔嫩丁香,炽热的吮吻属于他的芬芳甜蜜。
她情不自禁的回应,对他醉人的亲吻向来不具免疫力,只能沉溺其中。
她温驯无所保留的回应加深他的渴望,紧搂着她,放肆的含咬她的小巧粉耳,在她逸出敏感撩人的嘤咛时,将她柔软娇躯轻轻放倒在长沙发上,伟岸身子轻压着她,大手随着他一路亲密往下舔吮轻嚿的唇舌,恣意爱怜的探入她衣服内,爱抚她光滑姣好的胴体。
裴伊薰直在他身下娇喘,意乱情迷的感觉他烫热的唇舌与大手带来一波又一波令她无力招架的情潮,情难自己的逸出连她都害臊的呻吟。
“嗯……彤烨——”当他放肆的唇舌挑逗又顽皮的隔着亵衣轻吮她无人触碰过的浑圆峰顶,小手微颤的揪着他的衣服,似抗拒又似无力承受这般亲昵的对待,喘息的呢喃出他的名字。
她的轻唤总算截回彤烨迷恍的理智,浊喘的停下对她的亲昵。
“老天!只有你能让我失控。”意识到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他粗嗄低哝的扶她坐起来,却在看见她的模样,尚未平复的呼吸又浊乱起来。
长发微乱的她,红唇微肿的留着他疼爱的痕迹,粉紫色的衬衫扣子全被解开,衣服半褪至肩头,里头的内衣一边肩带滑落,诱人的浑圆若隐若现的包裹在淡紫蕾丝内衣里,赛雪的凝脂肌肤透着迷人的玫瑰色泽,胸前隐约可见几处醒目的吻痕。
“你好美!”他好想要她,却强自隐忍为她泛疼的渴望,怕他强烈的欲望吓坏她。
“你……呀啊!”突然张口惊呼,只因随着他火热痴迷的目光,裴伊薰望见自己的衣不蔽体,“我、我去洗手间。”
她揪着衣襟,羞得无以复加的跑往他的浴室,小脸上热得可以煎蛋了。刚才他们差点就……噢,好羞人!下回她得提醒他,不能再这么放肆。
“唉,她就非得害羞得这么迷人?”脑里浮现她姣好诱人的曲线,记起抚碰她的美好感受,彤烨的下腹一紧,只得深呼吸平复蠢动的欲望,唇边噙着苦笑。
他恋上的小女人实在是折磨人呵。不过在她点头答应前,他不会贸然要了她。
一串铃声响起,他没有犹豫的拿起她包包里的手机接应,心想是她同事找她,他可以以巧匠负责人的身份替她解释尚未回公司的原因。
“你是谁?为什么会接伊薰的电话?”一道陌生的男声传人他耳里。
这大刺刺又隐含不客气的质问,让他敏感的眯起眼,“我是彤烨,你是谁?”
“你是彤烨!你该离她远远的,别再马蚤扰她,为何会接她的电话?她人呢?”
“你有什么资格要我离伊薰远远的?”彤烨沉下脸。这家伙凭什么以指责的口吻说他马蚤扰他心爱的小女人。
“我是她表哥,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傅乔轩不遑多让的回堵。这小子欺负伊薰的事,他由妈那里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没听伊薰提过她有表哥,你的身份值得怀疑。”
这小子!“我叫傅乔轩——”
“我管你叫什么,你少打伊薰的主意,她是我的!”落下占有欲至极的宣言,他随即切断电话。一个宋友齐不够,现在又冒出另一个姓傅的家伙,该死的,为什么他的情敌这么多?
“你跟谁讲电话?”裴伊薰刚由浴室整理好仪容,外加沉淀了羞赧的心情后出来,就见他绷着脸,像跟手机有仇似的用力切断电话。
“一个想打你主意的臭小子。”将手机还给她,彤烨吃味的补上霸道的一句,“以后不许你接他的电话!”
“对方有说他叫什么名字吗?”她实在不记得有哪个人想打她主意。
“叫傅什么轩的。”
“表哥!”刚才的电话是表哥打的。
惊讶换到彤烨脸上,“你真的有表哥?”
正要回答,电话响起,她赶紧接起电话,“喂,是表哥吗?”
“伊薰,你刚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是别人帮你接电话?”听见表妹的声音,傅乔轩放缓声音。
“我到洗手间,彤烨是好心帮我接电话,没有冒犯表哥的意思,如果他刚有得罪你,我代他向你道歉。”无暇羞窘她到洗手间的理由,也没空问在英国的表哥怎会打电话给她,裴伊熏一心急着替彤烨说话。
彤烨在她身旁皱眉。他只是弄错傅乔轩的身份,哪有得罪他。
“我本来是想告诉你我已经结束进修回台北了,请你晚上过来我们家聚聚,不过现在你马上带彤烨过来。”
“表哥要我带彤烨过去?”
“对,我会帮你向公司请假。你先带他过来,我们再谈,等会儿见。”
来不及喊住他,傅乔轩已结束通话,她心里无来由的泛起不安。
“因为我刚才挂你表哥电话,所以他要见我,找我算帐?”彤烨挑眉猜测。
她黛眉轻凝,“你回公司,我自己到姑妈家。”
谁知他伸手兜揽住她,“我和你一起回去,我也想见见你表哥。”
“你别去,表哥一向很疼我这个妹妹,我想这两个月一直在英国做商业进修的他,大概已经由姑妈那里知道我们的牵扯,他只怕会向你兴师问罪。”
“就算这样,我还是要去会会你表格,我可不想被他说成不敢去见他。”
“没关系,别替我担心,走吧。”他坚定的揽着她离开。
为了争取和她相爱的机会,就算是龙潭虎|岤他也一定得去。
坐进他的车,裴伊薰心里的不安更浓烈了。
傅家客厅里因为彤烨的出现,悬起一股对立的紧张气氛:
“姑妈,表哥,我带彤烨过来了。”裴伊薰忐忑的对着两位亲人喊道,没时间感受和久未见面的表哥相见的喜悦,净是担心两人会和彤烨起冲突。
“原来你就是彤烨。”傅乔轩挑眼直视他,很意外他是如此卓绝出色的男人。
“没错,就是他。”裴艳玫上前一把将站在他身边的侄女拉过来,“姑妈不是告诉你,如果他再跑去马蚤扰你就报警处理,怎么你还和他在一起?”之前听儿子提起伊薰正和彤烨在一起,她着实惊讶。
“他没马蚤扰我,姑妈别冤枉他。”
“我爱伊薰,绝不会做马蚤扰她的事。”彤烨坦然接话。来这里前他已知道自己会面对责难,为了心爱的人,再难听的话他都会忍下。
“你的爱就是用开溜来伤她?”傅乔轩猛地丢出不以为然的质问。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我也向你母亲解释过我无心的开溜举动,我从来就不想伤害伊薰。”
“无心的伤害往往更伤人,你若真爱伊薰,半点会令她难过伤心的举动都不该有。”他从小就将表妹当亲妹妹疼,这个男人竟敢让她掉眼泪,妈要是早点告诉他这件事,他早从英国飞回来找他算帐。
自责被挑起,彤烨不舍的凝望向裴伊薰,一时无语。纵使他再怎么无心,确实抹灭不去曾伤了她的事实。
“表哥别说了,姑妈应该有告诉你,是我自己挑彤烨当情夫的,错不在他。”即使她的心的确因彤烨的开溜受了伤,她仍然要为他说句公道话。
“你又替他说话了。”裴艳玫不赞同的看着她。
“我只是就事论事,再说来者是客,表哥和姑妈都还没请人家入座,这样有点失礼。”
“说的也是,一来就让人罚站,实在不是我们家的待客之道。不过今天待客的茶水就免了。”
“表哥!”表哥摆明存心跟彤烨作对嘛。
“无所谓,我想你姑妈和表哥也不是请我来喝茶的。”投给她一个要她放心的眼神,彤烨洒脱的坐下。
傅乔轩眉梢微挑。这个男人不愧为知名景观设计公司的负责人,态气从容得令人无法不欣赏。
“那当然,我们是要你交代清楚,为什么你今天会和伊薰在一起,别拿公事做搪塞,乔轩已经问过伊薰的同事,最近她和你没有任何合作的设计案。”拉着侄女坐至儿子旁边,裴艳玫将话挑明。
“我是在路上遇到他,刚好到午餐时间,所以和他一起用餐。”没料到表哥会事先探问他们有无合作案进行,裴伊薰只好用这个理由应付。
“这么巧?”
“姑妈要是不信可以问宋先生,中午用餐寸他也在场。”
“也就是宋友齐约你吃饭,他知道后跑去搞破坏!”
“你要这么说也行,的确是我要伊薰带我去见宋友齐。”
“彤烨,你怎么提这个。”裴伊薰心惊的睇向他。她正想告诉姑妈他不是去搞破坏,他就先承认姑妈的指责。
他一脸镇定,“今天我既然来这里,就不怕表明我的立场,我绝对不会把你让给宋友齐!”
“就像你误以为我是伊薰的追求着,叫我别打她主意,因为她是你的?”
裴伊薰心口一跳。彤烨曾跟表哥说她是他的?
“凭什么说伊薰是你的,难道——”话问一半,裴艳玫紧张的拉着她,“告诉姑妈,彤烨是不是欺负你?”
“没有,我们很清白。”她直被问红脸,怎么也没料到姑妈会在彤烨和表哥面前问她这么令人害臊的问题。
“真的?”
“真的啦!”总不能说今天她差一点成为彤烨的人吧。
眼角不经意瞟见彤烨嘴角浅扬的笑意,她微鼓腮梆子瞪他。她被逼问得窘促不已,他居然还有心情笑,他想让姑妈误会他们真发生关系呀。
未料他落下石破天惊的一句,“无论我们是否发生关系,伊薰都是我的。”
“这么说是表示你已经有走入婚姻的准备?”傅乔轩直问主题核心。彤烨无意结婚的事妈告诉过他。
“目前还没有——”
“这样你还敢说伊薰是你的!我已经警告过你,既然你视结婚是恋爱的坟墓就别来撩拨伊薰的心,你最好把这话听进去,否则别怪我真报警告你马蚤扰她。”裴艳玫厉声警告。
“要谈结婚,至少也要先让我们谈恋爱,我已经答应伊薰会努力说服自己走入婚姻,你没理由再反对我们交往。”
“你要伊薰等你花多少时间说服自已?一年、两年,还是十几二十年?”傅乔轩犀利再问。
裴伊薰胸口一紧。或许就是明白这个问题实际得有点残忍,她才从没问过他,但彤烨会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但是伊薰,请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他的视线全锁在她轻凝眉心的小脸上。为了她;他会努力做结婚的心理准备。
“这实在是不怎么高明的借口。”裴伊薰不知该说什么,她表哥已先批评。
“这不是借口,一件根深蒂固多年的坚持,你总要给我时间改变,我相信我这样说并没有错。”
“是没错,甚至你不想走入恋爱的坟墓也没错,多数男人都有婚姻排斥感。”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你想阵前倒戈到他那边?”裴艳玫低声轻斥儿子。
“妈,我没阵前倒戈,男人对于婚姻的确都有或多或少的恐惧排斥。”转头望回彤烨,“然而你错在遇上伊薰,她是我们一家人的掌上明珠,她需要的是一个能给她幸福的老公,疼爱她一辈子,可惜那个人不是你这个不婚的男人。”
裴伊薰心有感感焉的握紧裴艳玫的手,打从十七岁那年爸也离开她后,这八年来姑妈一家人确实对她极好,“我说过会试着做结婚的心理调适与准备,你不该说得这么武断。”他无法接受傅乔轩强要排除他和伊薰在一起的可能性。
“如果你调适不过来呢?难道要伊薰没名没分的跟着你?为了不再让她对你投入感情,换来再次伤心难过的结局,从今天起,你们不能再见面。”
“什么叫做我和伊薰不能再见面?”彤烨沉声诘问。
裴伊薰同样震惊又疑惑的看着表哥。
“我的意思很明显,为了不让伊薰再受伤害,阻挠你们见面的坏人由我来做,她从今天起会住我们家,你就算来也见不到她。”
“可恶,你想拆散我们!”彤烨板着脸由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想拉回他心爱的小女人,怎奈裴艳玫先一步拉起她退到沙发椅背后,傅乔轩更横身挡住他。
“表哥,我跟彤烨…我们没什么,你没必要限制我们见面。”裴伊薰心慌的表态,尽管她未答应当彤烨的女朋友,的确包含怕再受伤这层顾忌,但她从没想过不能和他再见面呀。
“傻孩子,你愈想帮他说话,愈代表你的心向着他。光是彤烨不想结婚这点就不适合你,所以我同意你表哥阻止你们见面的决定,二楼靠窗的客房姑妈随时都保持得很干净,你就安心住下。”为免这个孩子落得身心皆失守的下场,只好将她和彤烨分开一段时间。
“你们这样太强人所难。走开,傅乔轩,再挡路,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彤烨,不可以对表哥无礼。”怕他对表哥动粗,裴伊薰急忙娇喝的提醒他。
“都到这时候你还要我对他客气?”她表哥要硬生生拆散他们,她还要他忍?
“拜托,别让我担心。”她不想他和她的亲人起冲突啊!
望着她担忧的小脸,即使他极想揍傅乔轩,仍旧握紧拳头退开他。
傅乔轩眼里精芒微闪。这个男人爱伊薰的心是真的,但他的决定依然不变。
“你可以回去了。妈,带伊薰上楼吧。”
“你!伊薰!”见裴艳玫带她上楼,他直想上前拦人,偏偏被博乔轩阻挡住。
“彤烨,你先回去,千万别对表哥动粗。”
望着她不一会儿即被拉消失在二楼转角,彤烨握拳重重打在沙发椅背上。“天杀的,事情为何会变这样?”
第九章
经过彤烨的办公室门口,章劲邦听见里头传来奇异的乒乓声,他狐疑的推开微敞的白金大门,就见好友将杯子往墙壁砸,玻璃杯在哐啷声中应声而碎。
“怎么回事?谁得罪你,让你发这么大的脾气。”他惊诧的问。什么事能让这个酷哥老友把自己的办公室搞得像战场一样,满地被扫落的卷宗纸张,更失控的砸破玻璃杯。
淡瞟他一眼,彤烨余怒未消的踢桌子一脚,咬牙气道:“除了那个该死的傅乔轩还有谁?”
“你说的是我们的新客户吗?我怎么没听过这个人。”
“他是伊薰的表哥,可恶的挟持伊薰,不让我和她见面。”
“挟持!等一下,你今天对伊薰的追求行动不是很顺利吗?为何会突然迸出她表哥,还挟持了她?”
彤烨订的那束紫色洋桔梗是他代为签收的,为了不让爱闹的隽坏事,他没让隽知道烨今天带点浪漫的追求行动,烨也传了条他要和伊薰吃午餐的简讯给他,怎么他一回来又多出令人意外的状况。
“他今天刚回国,由他母亲那儿知道我和伊薰所有的牵扯,得知下午我们在一起便约我见面,谁知他竟趁这个机会叫他母亲将伊薰带上楼,说我们以后不能见面。真是该死!”怒声咒骂着,他桌上一只栩栩如生的水晶天堂鸟,被他气得掷向墙壁,可怜的加入粉身碎骨的行列。
就在前不久他愤然的离开傅家前,傅乔轩居然告诉他会请伊熏的老板让她将设计案拿回家做,他就算想到她公司也见不不到她。让他气得险些不顾佳人的叮咛,对他挥拳相向。
今天他才让伊薰重新接受他当情夫,打算明天带她到外婆那块地野餐,履行欠她许久的野餐之约,眼见追求就快突破瓶颈,岂料会杀出个程咬金搅局。老天爷就非得这样整他吗?
“伊薰的姑妈和表哥对你之前开溜伤了伊薰的事仍然不谅解?”章劲邦边问边上前拿走他办公桌上一只铁制纸镇,以免他等会儿拿它往落地窗砸,造成玻璃碎片与纸镇伤及路人的意外。
他沉脸坐入办公椅,“他们是不谅解,不过,他们阻止我和尹薰见面的主要原因,是我一向拒婚,目前仍无法立即答应走入婚姻。”
章劲邦恍然大悟,“原来昨天隽提议你最快的追求方法是带伊薰到教堂结婚,你一脸的凝重是因为你没有结婚的打算。”
“我已经在做调适,但那需要时间,傅乔轩和他母亲不该不给我机会,强硬的阻止我和伊薰见面。”
“其实我觉得你藉这个机会冷静一下未尝不好。”
黑眸凛利的瞠视他,“连你也认为我不该马蚤扰伊薰?”
“我只是觉得你们暂时不见面,也许你能更专心做走入婚姻的调适,也能让伊薰的姑妈和表哥冷静一下对你的偏见,否则你愈反弹,他们对你的成见只会愈深,恐怕会更想尽办法阻止你和伊薰来往。”
他无意取笑烨视婚姻为恋爱坟墓想法的意思,婚姻是男人甜蜜却也是最沉重的负荷,要跳入婚姻,对男人而言确实要有足够的勇气,他自己到目前也还没打算结束单身生活。
彤烨眉头深拢,讨厌那句他们会更想尽办法阻止他和伊薰来往。
“你静下心想想,我不吵你了。”语毕,章劲邦拿着纸镇离开他的办公室。此时烨最需要的便是冷静,否则问题还没解决,他的办公室会先被他砸毁。
阖眼靠向椅背,彤烨脑里满是那道占满他思维的娉婷倩影,如果不是傅乔轩,伊薰这时或许仍在他怀里。
“现在我连见她一面都有困难,这教我怎么冷静得下来!”伸手往桌上摸去,没拿到他要丢砸的东西,他快然睁开眼——
该死,他的纸镇呢?
清凉的夜,裴伊薰在她姑妈一家人有心的撮合下,和宋友齐走至傅家楼房前的庭院散步。
下午姑妈追问她彤烨是否有向宋友齐爆料她找他当情夫的秘密,或在宋友齐面前说爱她,在她坚定摇头,并保证彤烨并非去破坏她和宋友齐的午餐之约,姑妈吁口气,直说算彤烨识相,然后兴匆匆的请姑丈邀宋友齐回家晚餐。
姑妈的用意她心知肚明,所以她并未阻止,刚才的晚餐也努力笑得自然的配合姑妈他们,随他们展现想拉拢她和宋友齐的心思。
彤烨下午才和姑妈、表哥发生争执,她若在这时候表示任何不想见宋友齐的意思,两人只怕会将问题全归咎在彤烨身上,对他的印象更坏。
有一步没一步的走在小石子铺成的石径上,她想起和彤烨散步的过往,他总是不甘愿的执行他的情夫工作,唯独小心翼翼牵着她的揾暖大手,泄露了他是个嘴坏心细的男人……
“嗯?”肩膀突被拍打一下,她抬起头,看见宋友齐对着她微笑的温柔脸庞。“呃,有事?”
“你在想什么,我连喊你几声都没听见。”
她在想彤烨,从他下午离开姑妈家,她便无时无刻不分神想起他。
“如果你说想我,我会很高兴,不会笑你。”他半真半假的开玩笑,很庆幸今晚能幸运获得与她散步的机会。
捕捉到他眼里真诚流泄的情意,她再也无法不内疚的道歉,“对不起,当初我若没答应和你相亲,你就不用将心思浪费在我身上。”
“浪费?希望你的意思不是我心里想的那样,我说过不会给你压力,我们可以先做朋友再慢慢交往。”即使猜出她迂回的拒绝之意,他仍然温和以对。
“我晓得你是个好人,也是真心诚意想与你做朋友,可是……对不起,我就是没办法对你动心。”虽然不可知她和彤烨的未来,但此刻她的心里无法再容纳下任何一个人。
“因为我条件不够好了”
“不是,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他静静凝看她,深吸口气后道:“那个人是彤烨吧?”
“你怎么知道!”她好惊诧。
他微露苦笑的在石径旁的雕花长椅坐下。“中午你在餐厅追着彤烨离开,我隐约感觉到你对他不寻常的在乎,以为你还未发觉对他的喜欢,基于自私的心理,我并未问你是否对他有意,想说不提醒你,我的机会就多一些,想不到你还是察觉出你的心意。”
“其实我早就爱上彤烨了。”坐至他身边,她不再隐瞒的坦白,在他错愕的目光下,将她与彤烨到今天为止的纠葛,以及她之所以参加相亲的原因全盘托出。
“难怪中午他对我的敌意这么重,原来是我这个情敌碍他的眼!”
“彤烨若有得罪你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
“我很乐意走入婚姻,可以马上把你娶回家,你要不要考虑投入我的怀抱?”
“宋大哥。”她讨饶的喊,她若愿意琵琶别抱,又何需坦承她爱彤烨。
他苦中作乐的幽自己一默,“有进步,我已经从宋先生变成宋大哥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请姑妈做主,让我们结拜当兄妹。”这样她就多一个疼她的亲人。
“我讲老实话,希望你别生气,你和彤烨目前的情形对我很有利,只要你们的问题存在着一天,我就有机会成为你的护花使者,所以我暂时不会和你结拜当兄妹。”他比较希望和她当情人。
“你这是何苦?”
“你不必担心我浪费时间在你身上,倒是你得弄清自己的心思,倘若你仍想继续爱彤烨,就该鼓起勇气向你姑妈他们表示你的坚持,假使你认为长痛不如短痛,那么也得鼓起勇气和他做个彻底的了断,两个人这样耗着,不是办法。”他说得句句由衷,她是个好女孩,他实在不愿她在惶惑的爱情里举棋不定,折磨自己。
心里因他直指问题核心的建议有些紊乱,裴伊薰抿唇点了点头。“我会仔细想想,不过能不能请你暂时别让姑妈他们知道。你已经晓得我和彤烨的事,我怕姑妈和表哥会以为是彤烨去找你挑衅,又把罪怪在他头上。”
“放心吧,我不会说。”要是想胜之不武赢得芳心,之前极力怂恿她离开彤烨不就得了。
“谢谢你,宋大哥!”
这晚,裴伊薰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的思索许久,依然无法拿定主意该拿彤烨怎么办。
她是爱他的,也想继续爱他,怎奈她怕自己没有让彤烨走入婚姻的能耐,也没办法承受终究无法与他厮守的心痛。然而要她长痛不如短痛,与他彻底划清界线,不相往来,她的心又泛起另一道不舍的疼痛。
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她究竟该如何白处?
思绪纷乱问,听见窗户那儿传来奇异的声响,她下意识转头望去,一道黑影由窗子跳进来,她惊骇的由床上坐起来,正要放声尖叫,冷不防在昏黄的灯光下对上一双深邃双眸。
“彤——”才开口,她警觉的捣仕嘴,迅速下床跑向他。
彤烨一把抱住她,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该死的,为什么见你一面得这么困难?”
“你怎么上来的?又怎么知道我睡哪个房间?”她直瞅着他问。
“白天你姑妈曾说要你住在二楼靠窗的客房,刚好有棵槐树可以爬,我就上来了。”
“你太乱来了,万一摔下树发生危险怎么办!”
“我只想见你,管不了那么多。”他轻抚着她的小脸呢喃。
白天劲邦劝他冷静,可只要想到见不到她,他无论如何就是冷静不下来,直到深夜仍烦躁混乱不已,于是什么都没想的.驱车来到博家庭院外,翻墙而人,再爬树攀爬到她睡的客房外,终于就着月光看见屋里的她。
“要是被表哥或姑妈发现,你会被当贼扭送警局的。”她不安的望向房门,表哥的房间也在二楼,他没被吵醒吧?
“最好是这样,我好顺便控告他们软禁你。”
小手紧张的覆住他的嘴,“小声点,我不想你再和姑妈他们起冲突。”
望见她愁眉的小脸,彤烨轻抓下她的手,压低声音问:“为什么你的手机打不通?是不是你表哥搞的鬼?”来这里前他拨过电话,可惜仍然不通。
“不关表哥的事,我的手机没电了,充电器放在家里,表哥的充电器和我的不同款,所以——”她无奈的耸肩。遇上这么不凑巧的巧合,她也莫可奈何。
“如果不是傅乔轩硬要你住这里,什么事都没有。走,我带你离开这里。”说着,他揽着她就往房门定。
裴伊薰心惊的拉住他,“不可以!”
“我不可能让你由槐树下去,必须带你走正门。”他绝不会让她冒危险。
“我不是指这个,我若跟你走,表哥绝对把你列为拐走我的头号嫌疑犯,后果不堪设想。”
“管他的,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不要你们为我起冲突,你懂吗?”一边是她挚爱的亲人,一边是她深爱的男人,要她偏袒谁才算公平?
他懂她的为难,可是不带她走,他如何能想见她就见她?“可恶!”心乱难平的挝向一旁的置物柜,发出好大一声碰撞声:
裴伊薰还未来得及斥责他胡乱制造恐怖声响,一串轻敲声由门外传来。
“伊薰,你还没睡吗?”
天啊,是表哥!她倒抽冷气的急忙捣住彤烨的嘴巴,边将他推往橱柜旁藏身边低应,“我起来喝水。”示意彤烨千万别出声,再迅速跑去开门,“表哥这么晚还没睡,有事吗?”
“我起来上厕所,听到你房里好像有怪声,过来看一下。”他的卧房在另一边的走道上。
“哦,你说刚刚砰那一声吗?那是我不小心踢到椅子啦。”她尴尬的找理由,直在心里念阿弥陀佛,祈祷彤烨别跳出来,也祈涛表哥没发现异状。
“你没受伤吧。”傅乔轩关心的问。
“没有。不好意思,吵到表哥了。”
“哪里,不是小偷来就好。都快两点了,你赶快再回去睡吧。”
“表哥也一样,晚安。”见他转身离去,她松口气的关上房门,回身走向仍静站橱柜旁的彤烨,“好险,幸好表哥没发现你……唔——”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他搂进怀里,他温热的唇瓣一并封住她的小嘴。
将她紧紧压向自己,彤烨伸舌直探她小嘴里,吻得炽热又霸道,尽情索尝她每一寸香醇甜腻,沉淀他方才直想冲出去跟傅乔轩理论的气郁烦躁。直到她娇喘迭连的软倚他怀中,承受不住他比平常更激烈的亲昵,与他绊跌在地毯上,他才撒开与她的唇舌相缠,两人的呼息同样紊乱。
“该死,为什么我想见你得像小偷一样偷偷摸摸?是不是非逼得我现在就和你结婚,你表哥才甘心?”头抵在她肩上,他嗓音粗嗄的一古脑发泄心中的不满。
或许他能在这几日做足走入婚姻的心理调适,给伊薰厮守一辈子的承诺,但被傅乔轩蛮横的一阻挠,他即使允婚也会带着赌气不甘,傅乔轩到底明不明白!
裴伊薰微微一颤,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已经被表哥和姑妈逼得无法快乐的做自己,眼看就要勉强自己,委屈的答应他仍然有所排拒的婚姻了。
但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啊!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很晚了,你赶快回去吧。”极力压下胸中的纷乱起伏,她由他怀里抬起头催促他。
“别想赶我,我要待到天亮才走。”他牢牢的环搂她。
“那样会被发现,而且我担着心会无法人眠,难道你忍心让我睡不好?”知道他对她的关心,她拿话激他。
彤烨眉头直皱。他来时已吵醒她,怎忍心再让她一夜无眠,可他真的不想放开她,想就这么拥着她一整夜。
见他不说话,她伸手拿来小方桌上的纸笔,在上头书写后拿给他,“这是姑丈公司的地址,大后天表哥要接任总经理,公司将为他举行欢迎酒会,那晚你到公司附近的公园等我,我会想办法溜出酒会去见你。”
“要是你失约,我会跑去你姑丈的公司找你。”
“嗯。”她点头拉他站起来,“糟糕,带你由大门出去不知道会不会吵醒姑妈和姑丈。”
“你不用操这个心,我怎么来就怎么离开。别担心,我保证会很谨慎,不会摔伤自己。”他捧着她凝愁的小脸,安抚她的担忧。
“答应我这两天不要再来找我,很危险。”她不想他有任何万一。
唉,他若不答应,只怕她又要睡不着觉了。万般眷恋的再深深拥吻她许久,低道声大后天见,彤烨这才依依难舍的爬树下楼。
趴在窗边屏气凝神的看着他安然无恙的站至地面,对着她挥手后走至庭院那头翻墙离去,裴伊薰紧绷的心才稍稍松缓下来,脑里却毫无预警的忆及他之前的哑声低嘶——
是不是非逼得我现在就和你结婚,你表哥才甘心?
胸中的情绪再次起伏翻腾,她跳望早已消失彤烨顽长身影的屋外良久,无声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是该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两天后,彤烨依约在傅氏公司附近的小公园等他心爱的小女人。今晚公园里没什么人,清幽宁静得极适合坐在凉亭里乘凉赏景,但他来回踱着方步,频频引颈张望,心心念念的只有他心里的佳人。
就在他等得焦急又不安,就快忍不住想跑去傅氏公司时.他终于瞧见视线那头出现的可人儿。
她乌黑长发自然的垂散肩头,身上一袭轻盈的湖水绿小礼服完美的衬托出她白皙的肌肤,前后长度落差的裙摆设计,更巧妙的秀出她细致的美腿,今晚的她美得像落人凡间的精灵。
“怎么这么慢?你再不出现,我就直接跑去你姑丈的公司找你了。”陕步迎上前就要揽她人怀,她却避到一边去。彤烨怔司:“你这是什么反应?”
“我想……你不适合再抱我了。”微咬下唇,裴伊薰挺直背脊回道。
“旁边没有其他人,为什么不可以?你知道我渴望的不仅拥抱你而已。”他边说边走向她,当她害臊才这么说,他不介意别人的眼光,就是要将他想了两天的人儿拥在怀里。
可谁知她又往旁边挪开。
“伊薰!”
“你弄错我的意思了,我来赴约是想告诉你,以后不会再跟你见面,我们也不会再有瓜葛。”仿佛怕再被他误解,她一口气吐出成串话。
彤烨总算发现不对劲的停下脚步,直觉联想——
“是不是你表哥和姑妈又给你什么压力,他们知道你要来见我,所以要你这么说?”
摇头,她暗做个深呼吸,要自己镇定的回答,“真正的原因是,这两天宋大哥常到姑妈家陪我,我和他相处得很愉快,然后恍然发现,我喜欢上他了。”
他浑身像被雷劈中般僵住,“宋大哥?你说的是宋友齐?”
“正是我。”一道声音凌空划下,宋友齐朝两人走来。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彤烨板着脸瞠向他。
“我陪伊薰过来的,要下车时接了通电话,所以让她先过来。”话是对他说,视线却注视着她。
“该死,你听清楚了,伊薰是我的,不准你缠着她!”彤烨大吼,伸长手臂拉过她,占有欲十足的将她揽在他怀里。
忍住心痛,裴伊薰在他的怀里挣扎,“放开我,我说我喜欢宋大哥,你没听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