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孩子说爱你第19部分阅读
了,他不能失去她,他不有让她离开……
“放手。”秀色看着他,冷声道。
“秀色……”灰二少痛苦的道,声音像是被剥去了鳞的鱼。“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你一定要知道,这是一场阴谋,这个信封,是你刚才收到对不对,你想一想,是谁把这个东西拿给你看的,是谁想让你知道这件事,这里面的最终受益人是谁,这里面,不会这么简单的,你要怪我,就等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之后再说,好不好……”
“没必要……”秀色说。“不管是谁做的,也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只知道,他想让我知道事实,而这件事,是的的确确发生过的……而我最生气的,不是你的过错,而是你的隐瞒……灰二少,你从来没想过对我交待,你只想骗我……”
“秀色,你不能因为这样就……”
“放手。”秀色喝道。“灰二少,如果你还不清楚,我现在主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和你的关系,到此为止,我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听到你任何所谓的……解释……”
如此的绝决,就这么宣判了他的罪行,在灰二少怔然的那一瞬间,秀色拉开门,静静的,静静的走了出去……
“你还愣着干什么……”安可心从一旁站起来,把他朝外面推去。“你快去追呀,给她解释清楚,昨晚的事,真的是一个意外……”
“真的不是你做的?”灰二少身体没有动,还紧盯着安可心,似乎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些端睨来。
“你也疯了是不是,真的不是我做的,你怎么会想到我的头上来……”安可心摇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又不喜欢你……我这么多,拆了你和苏姐,我有什么好处……”
“那是谁做的呢,是谁想陷害我。”灰二少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有些古怪,他得弄清楚才行。
“你还愣着干什么……”安可心看着他发呆,眼泪都快急出来了。“你快去拦着苏姐,我已经欠你们够多了,我真的不想你们是因为我的关系而分手,我承受不起的,我会内疚死的……”
灰二少被安可心推出门后,正好看到秀色走出餐厅大门,她的脚步很快,像是要逃跑一样,连撞着侍应也没有道歉。
出了门就是耀眼的阳光,现在是夏天,没有冷气之后,就是一团一团的热气扑面而来,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冷,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仿佛都被浸在了冬天的冷水里,她抱着双臂,听到后面灰二少在大声的唤她……
“秀色……秀色……”
她却只觉得厌恶,她不想看到他,一点也不想,她怕一见他,她就会控制不住的再甩他两巴掌,她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她要好好想一想发生的事,她要好好计划接下来该怎么办,两段感情,伤得她心无完肤……
“秀色……”声音却是越来越近了……
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却被人半路截了先,看着先她一步窜进车里的胖女人,秀色第一次有了骂娘的冲动。
此时,旁边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的停了下来,下来一个人看见她似乎颇惊讶……
“秀色,你怎么在这儿,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是靳晨源,秀色抬眼看了他一下,钻进了车后座。
“麻烦你开车……”她说。
靳晨源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秀色的眼睛湿湿的,仿佛洒了水似的,视线也不看他,上车之后就盯着另一边的窗外,外面还有人在急急的叫她,靳晨源看着声音的来源……
灰二少像百米冲刺一般的冲过来……
“秀色,你不要走,你听我解释……”
“开车……”秀色大声道。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靳晨源问道。
“你开不开……”秀se情绪差到了极点,她像个骂街的泼妇一样朝靳晨源吼,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优雅,内敛和冷静。“你不开我就下车了。”
靳晨源不敢再刺激她,发动了车子,灰二少转眼之间已经跑到了门边,见到车内的靳晨源双眼突的瞪大。“靳晨源,怎么是你,你放秀色下来,你听到没有……”
“开车。”秀色又道。“我不想见到他,见到他就让我觉得恶心。”
车子慢慢启动了,灰二少拼命拍着车窗,语气哽咽。“秀色,秀色,你不要跟他走,我求求你,你不要跟他走,你下车,你听我解释好不好,秀色,我求求你,你下来……”
“秀色……”靳晨源轻声问她。
“开车……”极简短的字,却打碎了灰二少仅剩的希望。
车子发动起来,灰二少跟在后面追了一段距离,车子与人的距离,终是渐渐拉开,秀色眼里隐忍的泪水,终于滑落……
后视镜时,她看见,灰二少呆呆的看着远去的车子,身体慢慢软了下去,最终,跪在了地上……
一地凄凉。
车子开出老远,后面那个身影,才渐渐模糊了,秀色收回视线,窗外是川流不息人群和车流,或忙碌,或欢笑,众生百态,却独独没有痛苦的模样。景观树木高大拙壮,每一棵都恣意的生长着,快乐的活着,秀色手抚上车窗玻璃,一遍一遍的擦着,她想看得更清楚,更仔细,为什么他们没有痛苦,为什么她只是谈了一场恋爱,心就像被磨石一遍一遍要磨成粉一般……
仿佛就要灰飞烟灭。
靳晨源在马路边把车子停下来,秀色还在擦在玻璃,像个偏执的心理病人一般,靳晨源看不下去了,下车,打开车门,把秀色扯出车里,力气像是要把她生生扯断似的,秀色吃痛,瞪着他,却听见靳晨源似乎更生气的道:“你怎么了,你和灰二少闹了什么矛盾,吵架了还是怎么了,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了什么事在吵架。”
秀色摇摇头,垂着眼,低声道。“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靳晨源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苦笑了一下,松开手,道:“苏秀色,你还当我是朋友吗,如果是朋友,我连问一句就不可以吗,你和灰二少怎么了,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秀色摇摇头,推开他朝前走,却仿佛脚上被绑了一串石头似的,每一步都是痛苦煎熬,又像是水里的浮萍,被人一撞,偏向了左边,再被人一撞,又飘向了又边。
靳晨源几步追上去,扯着她进了一旁的咖啡馆。
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店里的人不多,整个咖啡馆显得空旷而寂寥。
靳晨源推着她朝前走,秀色像个木偶似的没有反应,把她摁在位置上,靳晨源又扯了一张椅子位置在她对面坐下,道:“说出来吧,说出来会舒服一点的。”
侍者走过来。“先生,需要一点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我们什么都喝不下……”靳晨源摆摆手。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出去……”靳晨源大声吼道,完全一副训下属的语气。
侍者摸摸鼻头走了。
“说吧,说出来就舒服了……”
会吗?秀色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的双眼像是被洒了一层水,雾蒙蒙的,她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又缓慢的收了回去,整个人,就像是失去灵魂,眼神空洞得可怕……
靳晨源鼓励的点了点头。
“你说对了……”她过了几秒,喃喃的开口。“你多么的具有远见,多么的有先见之明,你说得对,我和灰二少,怎么可能长久,看看,才多久,你的预言就应验了,我怎么妄想去改变一个男人的本性,我怎么能奢望从他身上得到幸福……”
“他怎么了……”靳晨源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秀色眼神抬了抬,瞅着他。“你告诉我,什么是男人,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吃野食,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没有得到过的,得到之后,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灰二少和谁?”靳晨源问。
“他和安可心。”秀色自己都觉得诧异,她居然可以说得这么平静,仿佛在说着明星的小八卦一样,感情都没有掺杂进去。“今天我吃饭的时候,收到他和安可心上床的照片,我问他,他居然假装没有发生过……”
“什么……真的发生了”靳晨源却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连那表情,都奇怪得很。“不可能啊,那天之雅来了之后,我明明让他们取消行动的,怎么会……”他低声道。
“你说什么?”秀色瞟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往心里去。
“没,没什么……”靳晨源摇头,有些心虚的把视线飘远了,又道:“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的,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他说。“你怎么不找他谈一谈,你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为了误会分开,就太不符合经济学原理了。”
说完在秀色旁边坐下来,心里隐隐的些不安,之前他叫人做这件事,只是因为看不惯灰二少的嘴脸,那胜利者的姿态,太嚣张了,他那么明目张胆的他面前展示他和秀色的恩爱,那无疑是在他受伤的心上撒了一把盐,浸入骨髓般的疼痛才让他生出了教训灰二少的念头,可是前几天他叫人安排的时候,正好碰上之雅,听了之雅的几句话,他不是已经让他们把行动取消吗,因为他突然想起秀色的脸,想起她伤心的模样,仿佛梨花带雨一般,那种不舍和心疼,就像小虫子咬在他的心上一样,隐隐的疼。
说到底,他还是不舍,不舍得秀色伤心,不舍得秀色难过,爱一个人,就会变得如此卑微,变得如此的委曲求全。
所以,在最后的时候,他才说要行动取消,可是为什么,他说取消的事,还是发生了,还发生的这么快。
今天中午,他约了一个朋友谈事情,结果才到酒店,秀色就冲上了他的车,看见秀色和灰二少闹成这个样子,他还真没半点开心,眼前的这个女人,都不是他认识的苏秀色了,该死的灰二少,没事出去乱晃个什么劲儿。
“我不会再相信他了……”秀色眼里如死灰一般平静。“相信沈希林,是我错的第一次,可那次我也有错。相信灰二少,是我错的第二次,可这次我有什么错,我不会再错第三次,我不会再原谅他,也许我这一生都与爱情无缘,既然如此,还是收拾心情准备工作吧……”秀色凄苦的一笑,曾经她打算多放时间在家庭上面,曾经她真得准备做一个娴妻良母,如今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秀色……”看着她缓慢的站起来,靳晨源叫住她,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末了,只道:“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和灰二少谈一谈。”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秀色开口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秀色摇摇头。“我想走一会儿。”
“你……”靳晨源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
她摆摆手。“我没事的,为这么一个男人想不开,不是我的作风。”
靳晨源点点头,话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慢慢开着车跟在她后面,直到看着她进了小区才离开,现在,他有另一件事要去弄清楚,这件事,究竟是人为还是意外。
秀色开了门,反手把门关上,靠在门上,一步都不想动了,手一松,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如同什么东西碎掉了一般,隐忍的泪水在这个无人的空间终于忍无可忍,她张大嘴,拼命的呼吸,可是眼泪还是像珠子一般疯狂的掉落下来……
为什么这么难受,为什么这么痛,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秀色觉得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跳动得她整个人都要崩溃爆炸了,她慢慢的滑落在地上,把身体缩成一团,缩成小小的,小小的就不会痛了,就不会难受了,就可以暂时遗忘这一切了。
灰二少,他怎么可以和别人上床,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他怎么可以这么伤害她,他怎么能这么残忍的把她才得到的幸福再一次一层一层剥离,男人,难道喝醉了就可以成为借口,一句无心就可以值得原谅,一句我爱你就可以让她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不行,她做不到,那一张一张的照片,像是在脑海里雕刻出了一副一副的画面,那么深,那么刻骨,比出轨更可怕的,却是他的欺骗……
她拿什么去原谅他的背叛和欺骗……秀色抱着双腿,蜷缩成了一团,身下是冰冷的地板,那么凉,仿佛千年寒冰一样,刺骨的痛。她闭上眼睛,所见的一片黑暗,那么可怕,像是地狱一般,她又张开眼,那些液体又汹涌而出,透过眼泪,所见的东西却每一样都和灰二少有关。
沙发上还扔着一个游戏手柄,灰二少最常做的、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和沈乐抢,以大欺小,还美其名曰的训练他战斗的能力,乐乐每次抢不赢,就去厨房或者书房把秀色抓出来,然后母子两人联手反败为胜,消灭小怪兽,她还记得,那只手柄的左边,有灰二少画的一只灰太狼,右边则是一只红太狼……
他说她就是他的红太狼……
再过去一点就是饭厅,吃饭的时候,灰二少有一个怪癖,非要做最上面的位置,说那是一家之主的象征,是他权利地位的重要体现,握筷子用的是左手,乐乐在他的影响之下,也渐渐从右手换成了左手,秀色骂他带坏儿子,他却厚颜无耻的说亲亲他,亲亲他就把乐乐教回来……
再过去,置物架上扔着两条围裙,一条是男孩的图案,一条是女孩的图案,是上次在超市的时候,乐乐去抢的,因为他从电视里学到一个成语,青梅竹马,结果就给弄了这么两条可爱又可笑的围裙。
而买回来之后,灰二少却说不能代表以后他们生活的美好情景,就拿笔添了几下,男孩脸上长出了胡子,而女孩,也是一头白发,下面还写了两行字: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这八个字,是灰二少教会乐乐后,乐乐写上去的,歪歪斜斜,像是小蝌蚪一般……
秀色又想起灰二少不喜欢洗碗,让他洗一次碗就像要杀了他似的,每次不是秀色依言去厨房把菜刀提出来就是两人猜拳,可是灰二少老耍诈,总是看着她的拳形快形成了才伸出手,惹得秀色每次都想痛扁他一顿……扁着扁着他却扑上来,把她压倒了……
这些美好的日子还新鲜热呼着,可是转瞬之间,已是物是人非,秀色长长的指甲掐进肉里,生疼,生疼……
她把视线移开,又看到了卧室的门,卧室的门关着,可是里面的布置,却又如此的鲜明,里面那张床,是灰二少最想换的,说是太小,不够他滚的,秀色那时就瞪着他,说,这床首先不是为他准备的,其次,这床是靳晨源屋里的家具,不是他想换就换的……
又想起灰二少每天晚上都想死赖活赖的赖在这儿,根本就是一个无赖,赶也赶不走,秀色有几次被他弄烦了,也就由着他去了,之后灰二少就会毫不客气朝她扑过去,把她压在床上滚来滚去……那时,秀色也真会觉得这床有点小……
再然后是书房……
秀色闭上眼睛,不能再想了,不能再看了,再看再想,她会疼得受不了的……这套房子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灰二少的身影,每一个角落都有他活动的气息,他根本就已经不知不觉中侵占了她所有的生活,却在她最猝不及防的时候,狠狠的来上一刀……
“秀色,秀色……”
恍忽中,似乎又听见了灰二少的声音,急切的,带着紧张和不安的,秀色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她不能这样,她告诉自己,她应该有足够的情绪和冷静来处理这件事,她是苏秀色,没有男人也可以活得很好的苏秀色。
可是才迈步,就听见门被重重的拍响……
“秀色,秀色,秀色……”仍然是紧张而急切的声音。
一瞬间,脑袋空白了,秀色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秀色,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好好谈一谈,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解释,有什么好听的,有什么好信的,男人最擅长的不就是粉饰太平吗,男人最擅长的,不就是满嘴谎言吗,尤其是灰二少这种人,风月场所的高手,见过多少女人,有过多少经验,她不要听,她也不要信……
秀色几步小跑进了卧室,钻到床上,外面的魔音还在继续,秀色扯过被子,蒙着头,又像不够似的,双手伸到耳朵旁,紧紧的堵住……
这下,外面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灰二少在外面紧紧拍着门,一下又一下,又重又急,可是就像被抛到海里石子似的,完全没有效果,门还是紧紧关着,他想起钥匙,可是又绝望的发现,钥匙前几天已经被秀色收缴了,而沈乐又不在……
“秀色,秀色……”
他绝望的唤着。
“外面的,别吵了,再吵我报警了……”旁边的门突然被打开,出来一个睡眼惺松的男人。
“你说什么……”灰二少偏过头,目欲噬人。
“老子叫你别吵了,吵死人了……”那人也不客气。
灰二少心里本来就是一团火找不到发泄的地方,这下可好,有人送上门来,他还客气什么,沦起拳头就朝那人扑了过去。
“我不但要吵死你,还要打死你……”灰二少咆哮着。
这下沦到男人被灰二少的样子吓住了,赶紧回身关上门,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响起。
灰二少冲到门边,手还是在门上重重的锤了一下,然后呆在门前,静静的,静静的,仿佛石像一般。
“秀色,秀色……”他会念的,仿佛就剩下了这两个字。
安可心上来的时候灰二少已经整个人坐在了地上,垂着头,地上已经是一串的烟头。
安可心在他旁边蹲下来。“对不起,灰二少,都是我的错。”
“不关你的事。”灰二少摇头。“再说了,就算你现在道歉,把一切承担下来,也没有用了。”
“灰二少,我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你,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你在这儿发呆哭泣,你应该查出来这件是谁干的,我和你都是陌名其妙的出现在那儿的,那么是谁在背后搞鬼,你把事情搞清楚,把人证物证拿出来,你向苏姐证明自己是被陷害的,苏姐不是不讲理的人,她会好好听你解释的……”
灰二少缓缓抬起头,安可心一句话倒是把他点醒了,是啊,现在秀色在气头上,估计也不会听他的解释,现在,他应该去把那个幕后混蛋查出来,谁要找他和秀色的麻烦,是谁那么想他和秀色玩完,答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灰二少站起来,拳手握得咯咯直响,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靳、晨、源。
秀色可吃之嫁祸
阮系源是灰二少那群狐朋狗党里背景最复杂最有影响力的,他的祖父从商,家业庞大。但是他的父亲对做生意没兴趣,所以转而从政,且位居高位,并且娶了一个身份很敏感的母亲,因为他的外公是某个非法组织的头目,现在虽然洗手不干了,但是几十年经营的人脉还在,而系源本人呢,家里就这么一根独苗,从小得宠,继承了祖父留下来的家业,虽然是个商人,却在政商两界、黑白两道都有不小的影响力,不客气的说,这个渝城,还没有他阮系源摆不平的事。
所以灰二少想找人查时,一下就想到了阮系源,上次灰二少修理那个丽丽,就是找的系源帮忙,最后听系源说,丽丽去了外地,再也不会在渝城出现,这次秀色的事,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阮系源,一定可以帮他把人找出来。
除了阮系源错踪复杂的关系之外,还因为灰二少相信阮系源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帮他去办,那伙人里,就他和系源的关系最铁,两人在一次登雪山的极限探险中,几乎是生死与共,交过命的朋友,又是臭味相投,几乎没有什么秘密。
约的地方是一个酒吧,酒吧老板是阮系源,当初会了大家聚会方便,所以开着玩的,这些年倒是经营得有声有色,但是灰二少一下车就觉得有些不对,现在才晚上八点多钟,门前的霓虹灯却已经灭了,平时人来人往的门口,却一个人也没有,走进了,才看见门上挂着一把锁,上面挂着停业的牌子。
灰二少掏出电话开始打,没多久就接通了。
“系源,你搞什么,不是约在酒吧吗,怎么挂着停业的牌子……”灰二少退后了几步,问。
“你进来再说……”阮系源声音很平淡,却冷冰冰。“从后门进来,前门我让他们锁了。”
灰二少讷闷的绕到后门,一进去,就只看见整个酒吧已经被清空,没有客人,没有灯光,没有喧闹,面前是一些乱七八糟被砸烂的桌椅,系源一个人坐有偌大的平地上,旁边几盏小灯微微的亮着,面前摆着一些酒,啤酒,白洒,红酒,应有尽有,系源就坐着那堆酒上,西装扔在一边,捞着一瓶酒慢慢的往口里灌,看见灰二少时,微微抬了一下头,那脸,竟是凄凉异常。
灰二少绕过地上的桌椅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踹了踹他,道:“怎么了,公司倒闭了还是你妈不要你了,这么伤心。”
系源对他的冷笑话置之不理。
看来真出事了,灰二少摸摸鼻头,又说:“好像是我被人甩了,你在这儿伤心个什么劲。”
系源这才抬头淡淡瞟了灰二少一眼,扯着他在旁边坐下,递给他一瓶酒后,才开口道:“老子今天不想和你闹,再玩下去,兄弟都没得做,当心我揍你。”
系源说要揍人的时候就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看来是真出事了,还是一件很大的事儿,灰二少拍拍他的肩膀,问道:“到底怎么了,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系源却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苦笑了一声道:“算了,你自己还忙不过来呢。”说完了又抱起手里的酒瓶开始灌,后来大概是喝够了,才捞起一旁的西装擦了擦嘴,道:“说吧,找我出来什么事。”
灰二少随手抓了一瓶酒开始揭瓶子,揭开后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才道:“是有一点事,我被人设计了,我想让你帮我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背后玩我。”
“紧张成这个样子,跟你老婆有关……”
灰二少别了脸,神情有些难看,顿了顿才道:“说出来真丢人,前几天我和秀色因为一点小事吵了架,结果她都原谅我了,但是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却收到一组不知道是谁送来的照片,照片是我和另一个女人上床的照片,就因为这样,秀色再也不肯理我了,我总觉得这寄照片的人有点奇怪,所以你帮我查一查,是谁在后面搞鬼……”
系源慢慢的听着,待着灰二少说完的时候,他手上的易拉缺罐已经被捏成了一团,灰二少闭嘴之后,系源把手里的易拉罐朝墙扔出去,那砰的声音在空旷的酒吧听来格来吓人,安静下来之后,系源很不雅的骂了一句:“操,这些女人真t烦……一个比一个难搞……”
这句话就有些意思了,灰二少瞟了瞟他,道:“哟,你的小护士怎么了……”
“别给我提她……”系源很火爆的说。“总有一天,我会忍不住灭了她丫的……”
灰二少顿时明了,看来不只他,系源也有同样的烦恼,灰二少举起手中的酒瓶,对系源道:“来,为女人干杯……”
系源轻轻的碰了一下。“对,为这些麻烦的女人干杯……”一下灌下去大口。
两人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很快,面前的瓶子就空了不少,伴着空瓶子产生的,还有两人乱七八糟的语言。
灰二少揪着系源的衣领,眼里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口齿不清的道:“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怕她这样不肯原谅我了,一想到她绝决的告诉我,我们完了,我们分手吧,我的心,就像被藤条一下一下抽着似的,很痛,我从来没有这么痛苦,无数的惶恐,无数的害怕,无数的不甘……系源,你爱你的小护士爱了多久,几年,几千个日子……你能体会我的痛苦吧,你知道吗,我爱了她八年,二千九百二十天,她结婚的时候,我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忘了这个女人吧,她会过得很幸福,你对她来说,仅仅只是一个陌生人……”他停了一停,像是喉咙很难受,却不得不说一般,又喝了一口酒,咳了咳,继续道:“后来我回国,谁知她也回来了,还生了那个男人的孩子,我看着她偶而在我面前出现,不经意的笑声和毫不掩饰的鄙夷有多难受,你知道吗,我在想,如果她给我机会,我会改的,我会做一个好男人的,可是没有机会了,没有了,她已经为人凄为人母,任何的动作,都不在我所能关心的范围内,我又告诉自己,你看她那么幸福,你还想怎么样呢,爱她,不就是希望她开开心心的吗,不就是希望她这样幸福的活着吗,哪怕她把我的爱情践踏在脚底下,我也无所谓了。”
“好了,别说了,灰二少……”系源拍了拍他的肩。“听得我难受死了。”
灰二少没有理他,还在继续说着。“那天我在酒吧碰到她,我看到出她很不开心,她一个劲的吧台灌酒,我就远远的躲着,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想她是因为什么不开心,工作,事业,还是那个男人和她吵架了,在那一刻,我几乎有些痛恨起那个男人来,他得到了她,无论是感情还是身体,他为什么不珍惜她,为什么要让她难过……如果是我……我握紧了拳头,却只得握着拳头……几步的距离,却让我感觉天涯海角一般的遥远……我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看着她,因为我的爱情也同样的见不得光,后来她喝得酩酊大醉,我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她跌倒了,我上前扶起她……她却把我当成了沈希林……”
灰二少瞟了一眼阮系源。
“本来我是应该送她回家的,可是那一刻我犹豫了,我看着她的容颜,轻轻的抚着她,第一次感觉她离我如此的近……我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想否认自己当时的卑鄙,我把她带到酒店,她把我当成了沈希林,她对我很热情,她对我笑,很主动的抚摸我,我忍不住,和她发生了关系,我知道早上醒来可能会面临什么,可是那一刻,我的心,出奇的平静……”
“你这是强/j……”系源嬉嬉笑着,拿酒瓶敲了敲他。“你这是强/j……不过我支持你……”
灰二少一把推开他,又道:“我没想到事情会在第二天来个急转直下,她告诉我,她是去和沈希林离婚,你知道那一刻我的心情吗,简直像盛开的烟花一般,那般的璀璨,那般的喜庆,我甚至在她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送她去民政局的时候,我告诉自己,秀色,我会给你幸福的,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再后来她却选择了靳晨源,那一刻,我第一次悔恨自己过去荒唐的岁月,我常常反问自己,如果过去洁身自好,秀色是不是就不会选择靳晨源,秀色是不是就会给我一次机会……”
说到这儿,灰二少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可是在那个时候,我也从没有想过放弃,因为安可心说,不到最后,就不要松手,你知道在知道乐乐是我儿子的那一天,我有多开心,乐乐居然是我和她有骨血,是我和她不可割除的牵拌,我迫不及待的想向全世界宣布这个好消息,我想让全世界分享我的快乐……
后来秀色终于还是和靳晨源分开了,她和我在一起了,我真的像是有了全世界,我告诉自己要对她好,我告诉自己要给她幸福……可是现在,我们却弄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要这个样子……”
他哽咽了一下,捂着眼痛苦的说,系源还本想去敲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看见灰二少眼角,晶亮亮的一颗眼泪。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系源,我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女人,爱得如此卑微而小心翼翼,你知道我以前的生活,你知道我的性子,可是为了她,我宁愿放下所有的身段,只求她能看我一眼,只求她能对我笑一笑,这一次的事,我知道自己有错,我不该让人利用,不该这么欺骗她,可是我能说吗,我敢说吗,她是什么性子,她最讨厌我什么品行,我怎么敢拿自己的幸福去赌那不可知结果的坦白,她不相信我了,她认为我是在欺骗她了,系源,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说她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你教教我,你教教我好不好……”
系源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无言以对。“女人面前,我们都是失败者,她们都已经把我们踩在脚下了,我们却还是不要脸去祈求她们的原谅,灰二少,其实,最贱的,是我们自已,放又放不下,舍又舍不得,你看言沐,你看苏秀色,最狠,最毒,最决绝,最厉害的,就是女人的心。”
灰二少趴在他的肩上,哽咽。
系源还在自言自语。“我怎么教你,我自己还是一个失败者,她甚至不像苏秀色那样发脾气,不会原谅我了……沐沐不会原谅我了……”
灰二少看了看他,脸上的绝望更深入了几分,他从包里掏出手机,一遍一遍的擦着,屏幕上是一张三个人的合照,系源知道,灰二少曾和他显摆过,是在幼儿园活动的时候照的,那时灰二少才刚走近系色,灰二少说,从这张照片上看,他们就是和谐温暖的一家人……
纸质的相片被灰二少当宝似的藏在家里,有一次,老董开玩笑似的说要删了他手机里的,灰二少非常阴狠的说试试看……
那严肃的语气,弄得老董有些下不来台……
现在,他就那么盯着相片,喝着酒,一遍一遍呢喃着秀色的名字……
世间什么最伤人,惟有情之一字,凡尘俗子,谁能逃脱,不是不爱,只是没有遇到,他阮系源是这样,灰二少又何尝不是这样……
“干杯……”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何以解忧,惟有酒,酒,酒……
灰二少在酒吧醉得一塌糊涂,秀色在床上伤心痛苦,安可心在家里内疚自责,而靳晨源,坐在办公室,也并不好受……
一天下来,坐在办公室却是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间,靳晨源推了晚上的所有约会,抓起车钥匙就出去了。
开车出去之后打电话,靳晨源虽然是正经的商人,但是三教九流的人也认识不少,有些事情,白面不容易办到,花点钱,却很容易消灾。
秀色的事,就是交给他相熟的人去做的,下午的时候靳晨源就打电话问过那个老大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当时那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有些忙,然后告诉他说晚上再说……
靳晨源也顾不上吃晚饭,开车去了效外,那伙人在一幢老房子里,靳晨源进去,也不拐弯,直接问那个负责人的道:“华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收手吗,你们怎么就动手了呢,还把相片寄给了秀色,得,现在什么都不用玩了……我都不敢让秀色知道,她如果知道是我……真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靳总,这事你真误会我们了……当时电话里你是说让我们把行动取消,可是第二天,你不是就发短信给我们说继续执行吗?”
靳晨源一听他的话就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发过短信给你们,有事都是打电话,我几百年没发过短信了。”
华哥一听也纳闷,可短信确实是靳晨源的号码发过来的,他幸好还没删掉……华哥掏出手机,把短信拿给靳晨源看,靳晨源瞟了一下内容,确实是让他们继续那边执行,又看了看发信号码,也确实是显示从他的手机发出……
可他确实没有发过短信……
那这个号码倒底是谁利用他的名义发出去的,要改变手机的显示的号码,这个技术并不难,甚至网络上都能下到相关的软件……这个人一定得揪出来……
“那你们也应该先把相片给我,谁让你们擅自做主寄给苏秀色的……”靳晨源又发难了。
“什么相片……”华哥一脸茫然的盯着靳晨源,旋即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了。“靳总,这件事真是我对不起你……我让人把他们两个人摆成各种形状拍了照之后,是准备去冲洗照片的,可是才出酒店,相机却被一个混蛋给抢了,存储卡还在相机里面呢,这两天,我正计划着再把两人抓来重新拍过呢……”
靳晨源挥挥手,还拍什么拍,现成的都有了。“我问你,你看清楚了那个抢相机的人没有,他长什么样,你认不认识……”
华哥摇摇头。“当时谁去注意那个人啊,我们倒是追了一截的,可是没追着……不过是个男人,还是个年轻的男人……后来我们怕被你骂,所以就没告诉你,正想着这些天再把那对男女抓起来重新拍过呢……”
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