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南越国师
第一话大老远来翻墙我容易吗
雪尘三人在酒馆后院休息了一会儿,不一会儿,无情便进来向雪尘禀报,酒楼四周已经出现了不少暗哨。既然南越这么厚待我们,我雪尘定然不会让他们失望,一定会乖乖待在酒楼的。
于是雪尘开始在房间玩起剪纸起来,只见雪尘摆弄了好久,一边剪一边还喃喃自语着说,原来我的手工活儿还没退步。一会儿,雪尘手中已经有了两个小纸人,虽然只是轮廓,但是身形看上去与雪尘和无情一般无二。不一会儿,雪尘把剪好的纸人贴了两根细线,接着让小蜻蜓在床上点了盏灯,自己则躲在一旁。待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在小蜻蜓耳边吩咐了两句,自己和无情便躲过暗哨悄悄出了门。这边的小蜻蜓倒是玩的不亦乐乎,一会儿让小纸人看书,一会儿让小纸人喝茶,总之是没让这‘两个人’闲着。其实这个把戏是仿照皮影戏而来,当初为了挣钱,雪尘曾经学过剪纸,虽然没有像真正大师做的皮影戏那样可以表演,但是糊弄糊弄门外的暗哨还是可以的。
无情雪尘两人轻巧的在街道穿梭着,过了一会儿,来到了一处院落。这院落修建得十分雅致,似乎和一路上看到的南越国建筑不太一样,倒是有点苏州小院的感觉,看来设计这座小院的人是个对江南文化着迷的人。砖墙之内围着一排竹林,于外可以挡住外来人的目光,于内又可以观赏,就连雪尘也对这座院落赞不绝口,当真是很合胃口。无情刚要拨开竹枝,雪尘迅速制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这处宅子四周都没有暗哨,甚至连一个守卫都没有,如果不是那国师故弄玄虚,就是那卜筮的阵法强到自恃无人能解。如果我猜的没错,我们是中计了,方才我们在院落四周破解的阵法乃是障眼法,其根本目的乃是引我们到这处竹林来。那阵法布置的真正用意正是让我们以为已经破解了法阵,一时大意之下闯进了另一个杀阵。而这里真正的杀阵正是这看似优雅无害的竹林!
雪尘示意无情不要动,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国师卜筮看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光这一个杀阵的布置,就不是一般的神棍所为,看来自己还是轻敌了。正苦想破解之法,这时完颜晟的声音顿时出现在了雪尘身后,“不知雪尘郡主深夜站在院墙之上,意欲何为?”看到就看到吧,雪尘摇了摇折扇,头略微扬了扬,扇尖指着天上的明月回答道:“如此良辰美景,自然是来赏月。太子殿下也是来赏月的?”完颜晟轻轻一跃,也跟着站在院墙上,“既然雪尘郡主赏月赏到此处,不妨随我一同进去看看,我在这里有个老朋友,也许久不曾见面了。”
完颜晟刚一动,院中便有一名男子闪了出来。好快的动作,雪尘也看不清他究竟是如何动的,甚至还没来得及眨一眨眼,男子便来到了雪尘和完颜晟的面前。
只听见那个男子不咸不淡的说:“既然雪尘郡主和完颜太子驾到,那就进来吧。”
话音刚落,雪尘还没看到此人的长相,那男子又一个闪身进了屋。完颜晟在一旁附耳道,此人便是南越国师卜筮。
早知道这国师这么好说话,我就不用翻这个该死的院墙了。我这么大老远从西梁来翻你这院墙,我容易吗?雪尘扁扁嘴,还是跳了下来。只是身后无情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动也不能动,雪尘刚准备碰他,那卜筮说道:“你的属下只是被我的阵法控制住了,暂时不能动而已,我这院子不喜欢多余的人进来。等会儿你走的时候,我自然会放了他。”雪尘哦了一声,便跟着卜筮和完颜晟进了房中。来到大厅一看,正中央竟然摆放了一台浑天仪,是真正的浑天仪。只是这浑天仪不是张恒发明的吗?怎么穿越到华夏大陆来了也有人发明了一模一样的东西?浑天仪是模仿肉眼所见的天球形状,把整个器皿制成多个同心圆环,整体看犹如一个圆球,然后通过可绕中心旋转的窥管观测天体。雪尘以前到博物馆就曾经用仿古的浑天仪看过星星,以前就曾经想过,在古代这种封建思想里,星星就是星星,哪里会有人去想象过那中间的无数颗星星长得和自己生活的地球如此相像呢?可是张恒不同,他敢于想象,敢于用器皿去量测星星。现在又出现了个活生生的另一个‘张恒’,雪尘从心里还是挺佩服卜筮的。
看到这里,雪尘差点都要忍不住冲上前去问问这个卜筮他该不是也是穿越来的吧?见雪尘围着浑天仪转了好几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见雪尘如此,卜筮问了句,你对这个有兴趣?你知道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吗?能进我这院子的人这世上没几个,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第二话“神棍”卜筮
卜筮此刻从房间角落的暗处走了出来,他这样一个人,容貌不是特别出众,似乎周身都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就这么一个人,丢在人堆里肯定是不好找出来的。可是当他站在雪尘面前的时候,雪尘却感觉他身上带着一种不同于俗世的气质,是怎么样的一种气质呢?如果说王者身上带着的是一股傲然王者之气,那么他身上就是一股淡泊之气。真正的淡泊,好像什么也进入不到他的眼里,更进入不了他的心中。
雪尘更是隐隐觉得这卜筮和自己更是一类人,同样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又不得不在这个世界上孤独的生存下去。至此心里对卜筮的敌意也少了一些,既然他渴求一个知音,当他这个知音又如何!
“此物唤曰‘浑天仪’,其实并不是什么很高深莫测的东西,只是一个观测天象的辅助工具而已。”雪尘轻描淡写的娓娓道来,让卜筮稍微愣了愣神,她竟然说这个并不是高深的东西。不久之前这个物件曾经展现在众人眼前过,可是大部分的人都以为只是一个造型奇特的摆件,还有一部分的人则认为这是个故弄玄虚的算卦之物,几乎没有人对它抱有什么兴趣,只是因为卜筮的国师身份才没有嘲笑与他。
雪尘不明白其中的缘故,看到卜筮此刻一副沉思的模样还以为他生气了,虽说这件东西放到现代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发明,但是在这样一个落后的古国,能够有探索星空的胆量还是值得敬佩的。刚准备开口解释,那卜筮又往雪尘近了一步,抬起头淡淡的说:“的确,这确实不是件高深的东西,只是我闲时用来夜观天象的小工具而已。只是被一些人传得神乎其神,最后竟然成了我的法器。”
雪尘一摇折扇,轻快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看来你这个卜筮还是挺有趣的,只是这个名字误导了大多数人,取个什么名字不好,非要叫‘卜筮’,一听就觉得是个神棍。”一直坐在旁边喝茶的完颜晟此刻站了起来,示意雪尘不要再笑了。
卜筮似乎心情也不错,并不介意雪尘此刻的“失礼行为”。向完颜晟摆摆手之后,对雪尘说道:“你怎知我不是个神棍?不如让我给你算上一卦如何?”
“哦,既然堂堂南越国师要同在下算卦,在下自然是荣幸之至,不知国师要如何算法?是要在下的生辰八字还是让在下抽个签?”雪尘回应道。
卜筮也不说话,坐到一个座位上,掐指简单的算了几下。中间抬起头略有深意的望了一眼雪尘,然后又低下了头。只见卜筮算完之后看雪尘的眼光也有点不太一样了,雪尘饶有兴趣的盯着卜筮,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雪尘见卜筮迟迟不开口说话,问道:“不知国师算出来什么,是否说在下命犯天煞孤星,一出生克父克母之类的。”
卜筮站起来,微微的叹了口气道:“白雪尘,你要的人我暂时不能给你,我已经答应国主护他三个月,还有十天便是三月之期。三月之期一过,他是死是活与我没有关系,到时候我绝不插手此事。”
雪尘偏过头盯着卜筮,难道他真的算出什么了?于是回道:“卜国师莫非是算不出什么,故意借此转移话题吧?”
卜筮双手往后一搭,一点儿也不在乎雪尘的激将法,接着淡淡的说道:“白雪尘,既然你已经沾染了这个世间的浊气,便回不到你来的地方了。我说的这些相信你也明白,终有一天,我会将今日之卦尽数告知与你。”
雪尘心中已然明了,既然这个卜筮已经算出了一些端倪而不愿意告诉自己,一定有他的理由,也罢,知道了未必是什么好事情,望向天空的明月呆了呆,转头回到:“也罢,如果一个游戏刚开始便已经知道了结局,相信也没有什么意思。姑且相信你这一回,至于这个游戏的结局,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卜筮回了一声“好!”便拂袖而去。雪尘见他离去,也自顾自离去,完颜晟在后随她一同出了院子。出院子之时,无情突然从院墙上跌落了下来。无情看见雪尘出了院门,也赶紧跟了上来。
三个人走了一段路,雪尘突然转过身望向完颜晟,“你好歹也是堂堂匈奴太子,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性子沉稳的人,没想到你不姓完颜而跑去姓赖,你说你好好的行宫不去住,非要跟着我干什么?”完颜晟站在当场听雪尘发完脾气,不怒反笑道:“本宫好心帮你引荐卜筮,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何况本宫并不是非跟着你不可。只是卜筮在我临走之前让你转告你一句话。”
“说完你就走吧。”雪尘不耐烦的说道。
第三话切勿妄动杀念
“他让我跟你说,你性子本善,切勿妄动杀念。”
“就这个?”
“是的。”
“…他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嘛。你以为我想动杀念?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如果没人来惹我杀我,我好端端的为何要杀人?”
完颜晟说完也不多停留,自顾自离去。雪尘和无情悄然回到酒楼后院之后,已经是深夜,雪尘房间里的小蜻蜓也呼呼大睡起来,就连小彩虹也依偎在她的怀中睡得正香甜。看她们在自己床上睡得这么熟,雪尘也不忍叫醒她们,看着她们的睡容,雪尘也是极为羡慕的。毕竟能够这样无忧无虑的睡一觉对自己来说太困难,想当初刚坠入这个时空,每日夜里总是会因为想起前世的种种而睡不着,之后好不容易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却好景不长。下山之后步步为营,可是不知不觉要操心的事情越来越多,烦心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晚上自然也睡不好。既然她们都睡得这么香,那自己便出去转转吧。
雪尘随即大摇大摆的出了门,独自一人在南越这处边境小城的街道上随意逛了逛。这一逛才发现这城里恐怕有古怪,虽然现在是深夜,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安静,不,不是安静,而是静寂。这个街道跟白日里的景象完全有了鲜明的对比,雪尘静下心感知四周,这才发现周围居然连个老鼠蟑螂都看不见,家家户户都是门窗紧闭。过了不一会儿,远处似乎有些动静,地面上似乎有些沙沙的声音。
雪尘心中一个激灵,暗道不好,这个恐怕就是全城百姓躲在家里的原因了。这个声音的主人自己前世在电视上看过无数遍,当时还对这个非常好奇,特意上网研究了好几天。现在真的要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却有些发憷。
远处隐隐约约快速游过来一条巨蚺,那巨蚺相当大,头高高扬起,露出地面的部分大概就有一个成人那么高。似乎巨蚺也没想到街道上会有人,吐着信子朝雪尘这边游了过来。雪尘见巨蚺朝自己快速移动过来,有些慌张的跃上了附近一件屋子的屋顶。巨蚺见雪尘飞快的逃离,似乎对她也起了兴趣,沿着屋檐向雪尘所在的地方追过去。巨蚺越爬越快,雪尘又挑向另外一间屋子的屋顶。雪尘这一跳不打紧,没想到巨蚺也跟着冲过来,巨蚺冲过来之时把屋顶也压垮了,雪尘猝不及防也跟着巨蚺掉了下去。下落之后才发现自己和屋子里的居民一起掉进了巨蚺的长长身子当中。见巨蚺渐渐像屋子的居民爬去,雪尘立刻抽出水袖缠住了巨蚺的头,头是暂时制住了,可是还有尾巴。只见巨蚺的粗大尾巴立刻向雪尘身上扫过去,雪尘手一松,水袖便被巨蚺的怪力扯断。巨蚺见机卷起屋子里的一个女人便向外游去,奇怪的是屋子的居民似乎非常敬畏这条巨蚺,并没有反抗,只是对着巨蚺连连参拜。
雪尘顾不上那么多,随即追上前想制止巨蚺,没想到屋子的居民反而拦住了她。等她拨开这群百姓,巨蚺已经走远了。
巨蚺走之后,屋子里的人从地上爬起来说:“此蚺乃是我们南越神教拜蛇教的圣物,我们南越子民不得对此蚺蛇无礼,更不能伤害它。”
雪尘听完接着问道:“难道就任凭它伤害你们的亲人吗?”
居民回答道:“没有办法的,巨蚺每次只带走一个人,如果我们反抗,便会杀死周围的所有人。”
雪尘听闻摇摇头,留下了一锭金子给他们修缮房屋,自己则回到酒楼后院叫来了雪影十七,详细问了一下拜蛇教的事情。
没想到,这拜蛇教短短十年竟然能够把南越控制得如此严密。而且,这拜蛇教的教主竟然就是卜筮的师傅,卜筮已经深不可测,那他的师傅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我很好奇。只是那个叫江冲的人,手里权力这么大,身为南越国主的你,为何不将他铲除?难道这江冲是南越皇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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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尘深知自己仍然还有很多不足,希望大家批评指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