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奸商本色

    “不知太子殿下与贵国可汗给完颜公主准备了什么嫁妆呢？我们西梁对你们的要求已经尽量满足了，只是你们匈奴也应该多少表示表示吗！”雪尘不轻不重的这一句话抛出来之后，完颜晟倒是依然面不改色的回答道：“本宫似乎听说西梁女子不得干政，雪尘姑娘现在又是以何身份来向我匈奴提出这一要求呢？”雪尘轻轻的一笑，对完颜晟说：“小女子身为西梁子民，自然有关心国家大事的权利，再说小女子并未干政，这是我义妹完颜月的婚事，小女子身为她的姐姐，自然是要关心一些的。”一旁的玉启明点了点头，“雪尘姑娘所言不虚，完颜太子有所不知，雪尘姑娘乃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妹，朕过几日将会加封她为护国郡主。完颜太子大可问问你妹妹究竟事情如何。”完颜晟接着说：“既然如此，不知西梁皇上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玉启明自然是配合着雪尘微笑的点了点头，既然雪尘这样说了，自然会有她的道理。

    雪尘此刻却正在想着这郡主的事情，玉启明这是何意？封我为郡主？可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望着完颜晟说：“完颜太子，我们西梁要得也不多，只是你匈奴与我西梁通商之后，我们要其中的两成利润即可。”

    完颜晟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之前匈奴的货物都是偷偷拿到青州地界由西梁的贩子倒卖，贩子一个来回就占了其中的三成利润。正是因为如此，完颜晟才迫不及待的向西梁提出自由通商的提议，这雪尘一开口就是两成，看来自己当真是被算计了。她不提三成，让我们还留有一成，但是两成却要的也不少。完颜晟举起手中的酒杯敬了雪尘一杯，对着她说：“想不到西梁的一个郡主还能有这样的谋略，此次西梁一行，果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只是雪尘郡主是否确定要这么要求本宫呢？你不后悔？”雪尘回敬了一杯，对完颜晟说：“太子殿下，此事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要完颜太子对我们西梁的货物优先放行，我西梁愿意只占一成半。太子以为如何？”

    两人相视一笑，完颜晟又端起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收回酒杯之后偏过头对上座的玉启明说：“皇上，那就这样定了。本宫立刻修书父汗，一个月之后让王爷与我公主完婚。如何？”玉启明回道：“如此甚好。来，大家共饮一杯，祝我西梁与匈奴永世交好。”

    在座几人都同饮了一杯，一旁的玉启远低声询问道：“回头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想的，怎么算都是我们西梁吃了亏。”雪尘笑而不语，这中间的弯弯道道一下子如何跟他说得清楚。

    这时候对面桌子上一直沉默的东汉李皇后开了口，“素闻西梁人杰地灵，美女如云，哀家此次来西梁，一是前来看看我儿镇星，另一个就是想来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姑娘能成为我的儿媳妇。听说西梁有位锦华公主天姿国色，温婉大方，号称西梁第一美人，何不借此机会让公主出来施展一下才艺。”一旁的镇星听罢，自顾自的吃吃喝喝，好像根本不关自己的事情一样，只是低头夹菜的时候微微侧目看了雪尘一眼。完颜晟随声附和道：“既然李皇后有此一说，本太子也想见识见识这西梁第一美人了。请皇上恩准。”玉启明微微一笑，“既然诸位都有此雅兴，朕便让黛眉出来助助兴。”随即摆了摆了，身旁的太监王总管便退下去请玉黛眉了。

    等候之余，完颜晟还对着雪尘戏谑道：“不知这公主与雪尘郡主相比，谁输谁赢呢？”

    雪尘还没说话，一旁的完颜月开口道：“哥哥，雪尘姐姐是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了。不可能有比她还美的人的。”雪尘拉过完颜月胳膊，对她说：“月牙儿，美是分很多种的，皮相再美终有年老色衰的一天，所以以后不要这样说了。若干年以后，我雪尘也只是一堆普普通通的黄土而已。”

    过了一会儿，玉黛眉便进入殿中，看得出来今日她完全不同往日的内敛。身着一身粉红色的锦袍，外面还套了一层桃花图案的雪纱，发髻上也插了一只翠绿的翡翠步摇，精致的妆容衬着肤色越发的晶莹剔透，进殿之时还隐隐带着一股桃花香。想来今日必定是早有准备了，难道？东汉也想同西梁联姻？还是…

    雪尘想到这里，突然不想再待下去了，这玉黛眉的目的是什么跟我没有关系，她跟东汉的李皇后达成什么共识跟我也没有关系，西梁和东汉之间又达成了什么协议跟我也没有关系，现在，完颜月的事情已了，该走了。刚准备起身离开，镇星传音入耳：“相信我！”只有这三个字，短短的三个字似乎也表达了他的意思。雪尘转念一想，姑且看看这玉黛眉这出戏到底要怎么唱。

    玉黛眉给在座各位见了个礼，李皇后笑着对她说道：“公主当真生得国色天香，又知书达理，不知公主今日可否给在座各位献艺？”

    玉黛眉点了点头，走到场地中央，示意旁边奏乐。

    第二话比才艺谁不会啊

    一旁乐师缓缓演奏了起来，玉黛眉从袖中抽出一段彩绸，舞了起来。只见她这曲桃花舞当真是舞得十分出彩，不媚不俗，只是她眼光所到之处只有低头喝酒的镇星一人而已。于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现在这出戏所为如何了。完颜月低头对雪尘嘟囔道：“这个公主就是当日抱着镇星哥哥不撒手的那个吧？现在又来跟姐姐抢镇星哥哥，真是太可恶了。”雪尘笑道：“如果别人随便一抢就抢走了，不要也罢。”玉启远离他们两个最近，听到她们两磨耳朵根子，也插了句嘴：“原来雪尘的心上人是镇星，这可不好办呐，这黛眉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你又是我的至交好友，我帮谁都是得罪人，怎么做都是错的。”雪尘轻轻一笑：“启远兄，你无须挂心，更加不必有什么为难的。在下没有心上人，你那妹妹如果看上镇星，在下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的。再说了，雪尘如今可是染尘公子的宠妾，那东汉皇后恐怕是看不上我这个残花败柳的。”雪尘这话一点儿也不避讳在场各人，反正自己的身份除了完颜晟和李皇后之外都是知道的。完颜晟饶有兴趣的凑过来：“那东汉皇后好似已经内定了这位锦华公主当儿媳妇了。雪尘郡主还是随我去匈奴好了。”雪尘头转也不转，对完颜晟回到：“我会去的，只要到时候完颜太子还像如今一样欢迎在下就好。只怕到时候太子会后悔今日所说的话。”完颜晟一改笑意，对雪尘说：“本宫绝不后悔，只要你来，本宫愿意以礼相待，绝不为难！”

    此刻场上的玉黛眉脸色就不太好看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这只舞蹈原本让在场之人都看得目不转睛的，可是这雪尘一开口，在场所有人都向她看过去，没人再注意自己，而镇星，更是从头到尾连头都懒得抬一下。玉黛眉草草跳完之后，刚准备退下，李皇后说到：“锦华公主的舞姿当真是举世无双，哀家看了十分喜欢，来，公主殿下就挨着哀家坐下吧。”玉黛眉心中此时又燃起了希望，这皇后跟自己说过了，将来必定助自己登上东汉太子妃的宝座。只要自己当上了太子妃，和镇星每日相处，一定会让他爱上自己的。

    这边玉黛眉便走向了李皇后身边，在她身边安坐了下来。完颜月看到那个李皇后把玉黛眉带到自己和镇星座位中间，那玉黛眉还含情脉脉的望着镇星，加上自己又喝了点酒，站起来对玉黛眉说：“这个桃花舞有什么了不起，我姐姐跳的舞才真是好看呢，你什么都比不上我姐姐。”玉黛眉一直都被封为西梁第一才女，被众人捧在天上，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衅，于是站起来说：“好，那本宫就与你这姐姐比上一场，让你姐姐输得心服口服。雪尘郡主，你可敢与本宫一较高下。”雪尘把完颜月拉了下来，淡淡的说：“我没兴趣。”玉黛眉本想借此机会让镇星看看，自己一定是比这个连面都不敢露的雪尘郡主好的。可是雪尘这一句‘没兴趣’倒真让她有点下不来台。玉黛眉忙给座上的玉启明递了个颜色，希望玉启明帮帮忙，那里知道自己的哥哥正盯着雪尘看得出神。于是她又望了望玉启远，玉启远却给了她一个歉意的眼神，想来也是指望不上的。带着些许期待望了望镇星，镇星还是一如方才那样，自顾自己喝酒。玉黛眉瞬间血液向脑门冲了上去，冲着雪尘喊了出来：“你这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女人，我不管你究竟有什么本事，怎么哄骗我哥哥将你封为郡主的我不管，只要你以后离我远远的，离镇星远远的，离我的哥哥们远远的就好。”

    “你要比什么？”玉黛眉说完一堆，雪尘却还是这么不咸不淡的丢了这么一句。惹得玉黛眉怒意更甚，为什么她如此清高，难道我这西梁第一才女还比上她吗？不可能的！绝对是不可能的！

    玉黛眉走上前，对雪尘说：“既然你完颜公主说你舞得比我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比我好上多少。”

    雪尘抬起头望着玉黛眉邪魅的一笑：“公主，只是比个舞么？这个简单。我舞一曲便是。”

    玉黛眉此刻离雪尘很近，突然发现雪尘露在外面的眉眼竟然十分熟悉，这个人我一定见过，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越看越觉得心惊，不行，万一她真的跳得比我好怎么办？

    于是玉黛眉改口道：“一局当然不足以证明什么，我们比上三局。就从这一支舞开始，方才我已然跳过了，你跳完之后我们便比下一局。”

    雪尘站起身，说了句好之后便走了出来，玉黛眉见她步步向自己走近，却觉得瞬间有股压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逼得自己向后连退两步，这个女人为何有这样的气场？

    倒是旁边的完颜晟说了一句，：“雪尘郡主，难道你就不问问接下来比什么吗？”

    雪尘回道：“无论她要比什么我都奉陪，又何必问呢？问与不问都是要比，还不如不问。太子以为呢？”

    第三话三局三胜

    “公主殿下，不知小女子可否开始了？”

    玉黛眉几乎是逃回了东汉李后那边，点了点头之后也不说话了。雪尘走到乐师旁边低声说了两句，便来到场中央，随意的一站。

    不一会儿，乐师便开始演奏起高山流水起来。大气恢弘的高山流水一奏响，雪尘抽出水袖便舞了起来，一时间在场各人都惊呆了。从来没有一个女子敢以高山流水为题来起舞，要知道这首古曲意境深远，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的。只见雪尘曼妙的身姿游走在场中间，隔着面纱也更加增添了一种出尘脱俗的境界。似乎她这一舞把众人带到了一处山谷之中，漫天飞下的瀑布旁边有一处石台，身着轻纱的仙子正在这水涧旁翩翩起舞。此刻的雪尘已然成了仙子，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如此的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只有镇星不知道为何竟然眉头深锁了起来，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吧，你是与我置气吗？

    一曲跳罢，胜负显而易见，那玉黛眉的桃花舞跟这曲高山流水一比，简直就是俗不可耐。李皇后瞧着镇星此刻的模样，也有些温怒，这女子当真不一般，镇星看来已经被迷得晕头转向了，看来这个来历不明的郡主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而这玉黛眉也真是不争气，还号称西梁第一美女，第一回合就输得一塌糊涂。

    玉黛眉看着雪尘的舞蹈，心中不免一阵憋闷，自己自小刻苦练舞，却差她这么多！雪尘跳完却对玉黛眉说到：“接下来比什么？我家公子让我早些回家呢！”

    玉黛眉回道：“比画吧。如何？就以一炷香时间为限。时间一到，画没画完都必须停笔。”

    雪尘点了点头，站在场地中间一点也没动。一旁的内侍正在往场中间搬桌子和笔墨，雪尘也正想着自己画点什么好呢？不知怎么，竟想起不久之前去青州时镇星带自己去泡的温泉，那温泉处于一座山谷之中，山谷之中有很多山茶花，去的时候正值山茶盛开。许多山茶花瓣飘落到泉水中间，让整个泉水隐隐都透着香味。那泉水中间还有不少漂亮的小鱼游来游去，自己当时一进去就被这个地方惊叹到了，自然是非常喜欢这个地方的，于是当时自己泡了个过瘾，却让镇星守在山谷入口处等了好几个时辰。想起当时自己神清气爽的出谷之后，却看到一身灰头土脸的镇星，雪尘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笔墨纸砚均已摆好，香也点上了，那头的玉黛眉提笔便开始画。雪尘倒是不慌不忙的在左上角提了一句诗：艳说茶花是省花，今来始见满城霞了。人人都道牡丹好，我道牡丹不及茶。等着四句诗写完之后，才不慌不忙的蘸笔开始画了起来。一炷香时间很快就到了，玉黛眉倒是先完成了画作，只见她画的乃是一只金凤，这金凤倒是花了不少本钱去打造。金光闪闪的一幅画呈现在众人眼前之时，每个人心里想的却不一样，大家都看出来她这幅画所用的乃是紫竹轩的金粉墨，这金粉墨虽然称为金粉，价格却是比金子高了不止一倍。这锦华公主看来对东汉太子镇星是势在必得了，连玉启明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场看似‘荒唐的’比试起来，自己这西梁皇帝好像当真是不称职的，连自己妹妹跟东汉李后有来往都被蒙在鼓里。玉启远则也是没想到玉黛眉会对镇星如此上心，只有镇星抬头瞧了一眼金凤之后随即又低下了头。倒是一旁的看戏的完颜晟拍了拍巴掌，公主此凤画得好啊，栩栩如生。

    眼看那香燃到最后一节，雪尘才终于停了笔。大家不免对雪尘的画有了兴趣，谁知宴会上一直像个闷葫芦的镇星突然站了起来，刚走到雪尘的画面前便呆在了当场，谁知过了一会儿，镇星竟然不顾形象哈哈大笑了起来。玉启远和完颜晟见镇星这个样子，也上前来一看，这画有什么这么好笑的，只是满山的茶花而已。这茶花似乎有生命一样，在纸上正怒放着，让人不自觉的想进入这画中美丽的世界。让人不免遐想，这世上真有如此美丽的地方吗？

    将雪尘的茶花图和玉黛眉的金凤图摆在了一起，一个金光灿烂，一个引人入胜，只是众人心里都有了一番考量，若说比画工，本是茶花图更胜一筹，可金凤图借着金粉墨也能勉强一拼。若说意境，倒是茶花图远远胜过金凤，虽说金凤是百鸟之王，可是恰恰是这金粉给它添了些俗气。玉黛眉此番煞费苦心的寻求金粉墨，竟成了这画作的败笔。

    玉启明当即宣布茶花图胜。玉黛眉此刻脸色有些灰白了，那下一局就比那个吧，我就不信，这个你也会。

    可是当玉黛眉宣布下场比试的内容之后，在座之人都是用同一种目光望着玉黛眉，这玉黛眉是怎么想的，居然要跟雪尘比这个！当真是可怜！连玉启远都投过去安慰的目光，还是直接认输好了。

    －－－－－－题外话－－－－－－

    对不起各位，暑假之前恐怕只能够两日一章了，放假之前的琐事太多，让我无法专心静下心来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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