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金霄城(一)
第一话下山去吧
镇星主仆走了之后,水云山宁静得可怕。而雪尘更加沉默了,唤来阿忠,让他去山下买些材料。阿忠看到单子上列的,也不明白这些东西要来何用?什么一百担糯米,硝石、硫黄什么的。难道主子要酿酒?
雪尘叹了口气,心想这个时代还没有黑火药啊,如果这些东西一旦问世,将有多少生灵涂炭?可是如今我尚不能自保,光靠这些玄门阵法还是挡不住啊。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不都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么?只有站在顶端,才有保护自己乃至他人的资格。不然只能沦落成为工具,成为弃子。想起前世,八岁左右的白雪尘还是人人羡慕的千金公主,有疼爱自己的爷爷,有宠溺自己的父亲,有温柔的母亲,家里虽说不上家财万贯,但还是人人羡慕的。每天穿着新款的公主裙,戴着漂亮的发夹,每天无忧无虑,每个到家里做客的叔叔阿姨都抢着让自己当他们的干女儿。可父亲公司倒闭之后,爷爷中风,爸爸每天在外奔波劳碌,这些叔叔阿姨呢?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们这个家里的人。就算在这种情况下,爸爸还是对雪尘说:“这是命中劫数,可是我们还是得活下去,不管将来如何,活下去,才有希望,我们的小公主也必须得坚强。”几年之后,爷爷郁郁而终,雪尘从云端掉落凡间,面对学校里同学的疏离,雪尘暗自伤心。可偏偏这个时候爸爸由于劳累过度长期营养不良,患上了癌症,看着病床上的爸爸,只记得爸爸对雪尘说:“不要哭,我的小公主是坚强的。”之后爸爸病逝,妈妈改嫁,雪尘也不曾流过一滴眼泪。可能是对家的渴望,让当时的李铭新走进了雪尘脆弱的心里,记得当时雪尘打完工一个人回学校宿舍的路上,突然下了场大暴雨,雪尘只好向宿舍跑去却浑身冻得发抖,这个时候李铭新打着伞送雪尘回了宿舍。雪尘不记得当时说了什么,只记得回头对李铭新笑的时候,天空放晴了,还有一道彩虹,很温暖。有多爱,就有多恨,曾经雪尘那么信任李铭新,对于他的一切“外遇迹象”都不以为然,殊不知,在社会的大染缸中,在权力金钱的诱惑中,那个曾经带给她温暖的男孩子已经慢慢在改变。当李铭新堂而皇之的将付思思领回家的时候,雪尘心里的阳光已经被他们强行抽空,心也跟着冷了下去,这小小的一颗心承载了她所有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渴望,但是却廉价的被抛弃了。到底自己输给了什么?输给了命运?
我不能倒下,不能被命运捉弄,我白雪尘要掌握自己的命运,那个所谓的命运之神,你前世将我打倒,但是你今生休想控制我,因为我是——白雪尘。从今天起,我不再躲在这个水云山上了,不再怜悯任何敌人,不再顾虑手段是否毒辣,如果有人伤害我和我身边的人,犯我者,虽强必诛!
阿忠把雪尘需要的东西买回来之后,发现雪尘的气质有了一丝变化,可也说不来那里变了。雪尘让阿忠把心心叫出来,让他出来透透气,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雪尘与阿忠将糯米蒸熟,倒入一个个大缸子中,由阿忠搅拌酒曲,雪尘也不知往里面放了什么,顿时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吩咐阿忠将糯米酒曲搅拌均匀之后中间留一个深窝,便放到山云居地下暗室去了。阿忠闻着这股清香,说:“主子,您这是要开酒楼么?不过这个酒应该是很好喝吧。我都迫不及待的想尝尝看呢。”雪尘淡淡的笑笑:“这酒我自有用处,只是我也酿了一些换银子的,你说得对,我们就卖酒,开个酒楼,还要开整个华夏大陆最好的酒楼,如何?”“可是主子,未曾见过你有学过酿酒啊。”雪尘前世家里可是开酒楼起家的,自然对酿酒之类的得心应手。可这些自然没办法跟阿忠解释清楚,只好推说在书中学的,阿忠你也要好好多读一些书,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吗?把阿忠唬得一愣一愣的,立马去书房找书看,看看主子说的那个颜如玉长什么样。
心心看着糯米酒东瞧瞧西看看,小彩虹时不时轻啄心心两口,还不忘偷吃糯米,阿忠则捧着本论语摇头晃脑。这两个已经成为自己亲人的人儿,雪尘心中默念着,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平安无忧的日子。转身望向东南方向,缓缓的说:“我白雪尘入世的第一站,就是那里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迫不及待想我死的看到我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你们眼前,又能奈我何?”
第二话染尘公子
一个月之后,金霄城金陵街上开了一座名曰雪茗轩的酒楼。此酒楼的酒浓郁醇厚,酒香四溢,菜色特别精致,竟是从来闻所未闻的菜色,酒楼装修也别具风韵,两旁大柱上写有:“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古朴高雅也不失大气。传闻雪茗轩的酒最上乘的数醉龙汾和凤栖雪。醉龙汾相传酒量再好之人也不过三杯即倒,酒劲浓厚,凤栖雪带着一种奇异果香,让人入迷,浮想联翩,让人品过此酒后无不为之想念。至于其中菜色更是见所未见,每日一道新菜式,让人目不暇接。如那“一品豆腐”,乃是由上好的豆腐制成,平常人家吃的豆腐都是成块,可雪茗轩的一品豆腐里面却像豆花一样嫩软,偏偏外面一层焦香四溢,配以独家酱汁,更是让一品豆腐无从模仿,咬上一口,入口即化;又如那八宝鸭是用带骨鸭开背,数十种珍馐,扣在大碗里蒸熟,鸭形丰腴饱满,原汁突出,出笼时再浇上用蒸鸭原卤调制的虾仁和青豆,满堂皆香等等诸如此类的佳肴数不胜数。
这雪茗轩还订下来一个规矩,只要有才子愿意施展才华,吟诗作对也好,舞刀弄剑也好,琴棋书画也好,将在其中选出一位才子在雪茗轩大堂专门准备的地方留下墨宝,免费特别为其招待一桌佳肴。此外,有不少王公贵族竞相来到酒楼品尝,只是这雪茗轩每日只招待十桌客人,这排队更是必不可少,每日更是有各家府邸差人前来排队预定。一时间金陵街雪茗轩声名大噪,成为了这金霄城第一大酒楼。只是这背后的老板人称染尘公子,却不得见其人。
此时雪尘摇了一折纸扇慢悠悠的向金陵街外走去,心想着在附近寻一处宅子,用来安置心心,毕竟想追杀心心的大有人在,自己又要修习水云心法,还要管理偌大一个雪茗轩,以防不测,还是好好安置为好。
刚出金陵街往北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处未名湖边,一间竹屋若隐若现,雪尘想到这处甚好,可能在水云山待的时间长了,对于水有着特殊的感情,自己又偏好竹子,当下便盘算着把这件竹屋盘下来。走到竹屋前,瞧见屋里没人,喊了喊,没人答应。便四下逛了逛,盘算着阵法如何如何布置,不知不觉走到了湖边,见一人身着黑色素袍,斜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斗笠遮面,似乎在小憩,旁边一个鱼杆就这么随意搭在旁边。这人这么个钓法,什么时候才能钓上鱼,等着开饭的话就早饿死了。雪尘想着肯定是位老人家,钓鱼钓累了,休息一下。于是自己拿起鱼竿重新挂上了鱼饵,往旁边钓起鱼来。这里风景倒真是不错,离繁华的街道也不远,却难得的宁静。雪尘在水云山也少说待了十几年,钓鱼的本事自然不小,不一会儿,已经钓上来七八条大鱼,三四条小鱼。刚准备离开,旁边身穿黑色素袍的人咻的一声起身,把雪尘钓了几个时辰的鱼尽数倒入湖中。“你这大叔,好不讲理,我好不容易帮你钓鱼,你倒是好,一下子全部给放生了。”雪尘眼见这人一句话不说就放了这些鱼,急忙开口。黑色素袍的男子嘴角抽了抽,大叔?我像么?,看到雪尘终于叫唤完了,上前围着雪尘转了两圈,又盯着雪尘看了一阵,自言自语道,“不错,不错,也算是个妙人,只不过…也罢,无碍。我东方逸何时畏惧过这些…”
第三话收服东方逸这个妖孽
雪尘仔细看了这个男子两眼,这男人亦正亦邪,身影笔直挺立,眼中却流露一丝探究。为何这个素未蒙面名叫东方逸的男人会这般看着我呢?这么个看法,能看出朵花来么?
东方逸似乎也看出雪尘此刻心中的疑虑,对雪尘说:“三年前在北方曾遇见一名女子白仙音,她跟我说,我三年后在金陵街湖边会遇到一生追随之人。”雪尘听完,忙问:“我姑姑如今身在何处,如今可好?”东方逸示意雪尘冷静些,随即缓缓道来:“你姑姑是我此生遇到过的奇女子,她超凡脱俗,三年前我自诩满腹惊才,云游四国想找到知我懂我信任我之人,却不曾遇到,就此隐世,直到遇到你姑姑,君子相交,我惊叹,这世上竟然有一人让我真心折服,且竟然还是一名女子。所以当她对我说我会遇到真心追随之人时,我深信不疑,于是便在此等候了三年。三年之期已满,看来你就是你姑姑所指之人。”雪尘听完东方逸的话,心里满满的暖意,姑姑,你知道我此时强敌环绕,让东方逸来助我,你知不知道?我最想见之人,是你啊。雪尘思索片刻,对东方逸说:“既然姑姑让你来助我,只要你是真心助我。我不管你的来历,不管你才干如何,我定然真心待你,护你周全。”这句话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动听的旋律,却让东方逸楞在当场。随后东方逸邪魅一笑,“本来我还担心你这个小丫头是徒有其表,看来当真是有趣之极,你放心。我这人,虽然不受约束惯了,但是对我真心之人却是一诺千金。不过我有个条件,我不唤你主子,对了,你叫什么?”雪尘答道,“我叫白雪尘,不过现在男装,化名染尘。你的那条件我应了,既然我已经真心待你,定然不会让你当我的奴仆,从此以后,你将是我白雪尘的好友知音,如何?以后我们真心相交,看你比我虚长几岁,我唤你东方大哥,你看怎么样?”“雪尘丫头,你当真对我胃口,看来近日将金霄城搅得天翻地覆的染尘公子就是你了。”“东方大哥,现在才刚刚开始呢。我们一起谱写一曲盛世繁华吧。”东方逸听完雪尘的话,心中思绪万千,难免涌起一股澎湃之情。这丫头不简单啊,不过,真合我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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