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三一起穿越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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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世纪,那就是偏房。不是正房,地位差大了去了。

    但是,听完侍女一讲,心里突然有些别样的情感在流露,一些莫名的情愫。

    掀开车帘,正瞧见元奕笔挺的身躯。

    突然间,元奕回过头向马车看来。赶紧放下车帘,心“咚咚”乱跳。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我误解了元奕。

    不,我没有做错,是他,亲自把我送给阿塔那的。

    如果没有阿塔那,就不会发生我一个人独守北岭,我就不会坐着颠簸的马车,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所以,苦果必须由他自己品尝。

    但是,不知道与知道毕竟是两件事。

    不知道,所以可以对元奕无视甚至冷漠。

    而知道了,心里总有块地方觉得不自然,别扭。

    就像现在,两个人的帐篷里。

    看着他不争气的死样子又在捧着那本破书看,这么久了,也没见他翻几页。

    我一个大活人坐这,你好歹拿出点男人的样子,跟我说说话啊,怎么着,我也好歹是你的妃子啊。

    可是,元奕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样子。

    不行,我实在忍不住这沉默。

    73-夜深千帐灯

    刚想开口说话,一名士兵突然进来禀告,“皇上,楚将军等人在外。”

    “快宣他们进来。”

    楚烨等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来。

    “明日作战的计划拟定好了吗?”元奕迫不及待问道,仿佛明日一战志在必得。

    楚烨上前一步,“我和刘大人已经拟定了作战计划。”他将一卷文书呈上,“皇上,请看。”

    听得我直打瞌睡,什么以左翼之势包围这,以右翼之势包围,什么左右夹攻,真是听得我瞌睡连天。算了,出去走走。

    明月皎皎,夜色真好,“明日一定是个大晴天。”

    “娘娘会观天象。”这个侍女进来一直服侍我,巧的是名字里也有一个玉字,叫小玉。

    我决定逗逗她,“本宫不但会夜观天象,而且还会算命呢。”

    她露出惊讶的神情,“真的吗?”

    “要不要本宫试试。”我装作一本正经,“伸出手来。”

    并不是一双细腻的如同玉脂的手,而是有些粗糙,指关节稍微有些粗,一看就知道经常做体力活,“小时候做过不少体力活吃过很多苦吧。”

    “娘娘,您怎么知道?”刚才扑朔的大眼睛顿时黯淡下来,“奴婢从小就是个孤儿。”

    也是个可怜人。

    看她手掌心上的线曲曲折折,缠缠绕绕,“但是呢,看你的爱情线呢,你会遇到一个如意郎君。从此以后呢,生儿育女幸福美满到老。”

    听着听着,她脸红的像极了天边的晚霞,“娘娘。”说着,不好意思的跑开了。

    我笑着转身,正碰上楚烨走出。

    收敛笑意,端步走到他面前,“楚将军近来可好?”

    “托娘娘牵挂,一切尚好。”他低下头,然后又缓缓对上我的双眼,“娘娘别来无恙吧?”

    别来无恙?不禁冷笑,“将军觉得本宫像是别来无恙吗?”

    他咬住下嘴唇忽的放开,“娘娘受惊了,微臣罪该万死!”

    我叹了口气。

    一眼即是万年,我们之间,已经隔了太多的回不去,回不去了。

    “楚烨。”我幽幽开口,“你以后永远会站在安妮这一边吗?”也许,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女人。从一开始,心里就装着两个男人,一个楚烨,一个元奕,只是自己迟迟不愿承认,迟迟否认自己心里并无元奕,迟迟不愿承认三心二意。

    他定定的看着我,“娘娘是不是指腹中的胎儿?”

    一语中的。的确,现在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是两个人。正是这肚子中多出的一个人使我不得不考虑更多的东西了。包括一向我嗤之以鼻的权利。

    我可以没有权利没有地位,但是,我绝不容许我肚中的胎儿出生后会因为他母亲卑贱的地位而备受鄙视遭受凌辱甚至有生命危险。

    抬起头,天空上那轮明月明亮的如同银盘,缓缓开口,“是。你愿意保护他吗?”

    楚烨迟迟没有答话。

    “我并不奢求他以后能当皇帝。因为我知道当皇帝太累了,我只求他能够平平安安一辈子就足够了。”

    他讶异的看着我,随即恢复之前平静如水的神情,“微臣保证一定会让他平安一生。”

    “好,谢谢你,楚将军。”手掌抵触在小肚上,轻微感受到里面从内而外的温暖。

    帐外夜凉如水,帐内灯火通明。

    走近时,正迎上元奕的视线。

    只是一刹那的接触,他又低下头,急急地翻找之前一直看的那本书。

    元奕,我应该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你的吧。只是,如果你不是多疑的帝王那该是多好啊,那我会更爱你一分。可是,你不是,你是天下苍生百姓的皇帝,你是腥风血雨中走出来的帝王,你是多疑从不信人的君主。所以,在你面前我只能更爱自己一分,更多的为自己谋划一分。

    我走到简陋的床边,看着他,又是那一页,好久都没有翻过去。

    你是否心里有一分是给我的?

    “鸡汤放点盐更好喝。”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落进他耳里。

    忽的,他放下书,脸红透了,“朕,朕,朕。”一脸说了三个字朕字都没有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天不早了。”我想是自言自语,起身把床整理好,“明天还要早起。早点休息。”

    “是。”他激动地放下书,然后又捡起书,“朕,朕还不困。”

    “可是有灯我睡不着。”我昂起头正眼看他。

    “那朕吹灭了他。”忽的一下,蜡烛被他吹灭。

    帐内,突然一片黑暗。

    我静静躺下床,倾听渐渐走近的脚步声。

    站定,呼吸声就在我头顶上方。

    沉重的气息仿佛压抑着厚厚的云层,像是雷雨前的前奏。

    闭上眼睛,今夜恐怕又要折腾一番。

    但是,他只是静静的在另一旁躺下,手微微的触碰过来,我依旧没有反应,手完全覆盖。

    右手被他轻轻握在掌心,“睡吧。”

    沉稳的呼吸在耳边,一种安宁的感觉从心底上升。伴随着他的呼吸声,也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日一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竟睡得这么沉这么晚。

    “娘娘。”小玉端来洗脸水。

    我打量四周,外面也很安静,“皇上呢?”

    “回娘娘,皇上已经带领军队攻城了。”

    就已经攻城了,这么快。

    心突然跳的很厉害,就像远处传来的击鼓声。

    “娘娘,奴婢来服侍您穿衣洗漱吧。”

    洗好脸,小玉紧接着把鸡汤端了进来。

    一尝,这回有盐,但是又有点太咸了。看来,今天还要嘱咐他少放点盐对孕妇胎儿不好。

    走出帐外,竟然遇见大柱,“大柱,你怎么在这?”他不应该在和元奕一起攻城吗?

    “回娘娘,皇上命令微臣在此保护娘娘安全。”

    他竟然会想到这一层,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是,他不是怀疑我和大柱有私情吗?难道这回让他留下来是为了试探我?

    “大柱。”我屏退下旁人,“皇上怎么会让你留下来,而不是其他人?”

    “微臣也不知道。”大柱比以前更强壮了,“只是皇上走的时候拍了拍我肩膀说好好保护娘娘。”

    越来越奇怪了,元奕怎么可能会一下子释疑了呢?他不会还有什么阴谋吧?

    74-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天已经至正午时分了,不知前方战况如何。

    “大柱,你去前方看看现在什么情形了?”经历过死亡就已经不害怕死,但依旧害怕等死的那个过程,更害怕未卜的生死命运。

    “不,我的职责是保护你,以及。”大柱停住口。

    “以及什么。”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大柱定定的看着我,“如果前方打败了,我要一路保护娘娘及未来的储君安全抵京。”

    什么?意思就是说这场仗的胜负率各占百分之五十。昨天看元奕斗志满满的样子还以为今日一战志在必得呢。

    心跳的更快了,仿佛随时要从胸膛里蹦跶出来。

    我默默安慰自己不会有事了,求上天保佑一切会平安的。

    终于,望穿秋水,军队回来了。

    可是,可是怎么搜寻不到元奕骑马的身姿。难道,难道他出事了?

    急匆匆跑过去,“皇上呢?”

    士兵默默让出一条路,只见元奕上半身已经被血染红。他半躺挣扎着要起来,“朕没事。”

    “皇上怎么了?”我忍不住一把抓过太医,“皇上怎么伤成这样了?”

    “回娘娘。”太医也低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元奕,“皇上在进攻天关的时候被刀砍伤。”

    被刀砍伤!“伤口在哪里,有没有事?”我忍不住向旁边士兵咆哮,“你们怎么保护皇上的?”

    士兵齐齐跪下。

    “燕来。”元奕捂住受伤的伤口,挣扎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朕没事,是朕贪心,误中阿塔那j计。”

    阿塔那,又是阿塔那!紧紧握住拳头,任由疼痛由掌心到心口蔓延。

    阿塔那,我与你,势不两立!

    瞥眼看见楚烨立在一旁,他也好像有些受伤,不禁叹口气,“把皇上扶进帐内。”

    “皇上怎么样了?”看着一盆盆红色的热水从眼前经过,心无名的疼痛。

    “回娘娘,幸好伤口不深,未伤及命脉,只要稍加调养就不会有事。只是,皇上这几日断不可上阵领军,否则,伤及命脉。”

    元奕虚弱的躺在床上,“朕没事。”

    “你闭嘴!”刚说出这话就后悔了,我怎么叫皇上闭嘴,但是他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像个孩子一样微嘟着嘴,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这几日,劳烦太医好好照看皇上。”

    “这是微臣本职。臣先下去熬药了。”

    “下去吧。”

    太医一离开,元奕就开口反对,“燕来,朕真的没事,只要再过明日,朕一定能拿下天关。”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对一旁的小玉说,“明日好好看着皇上,要是皇上出了这个帐子,本宫唯你是问。”

    “是,娘娘。”

    “只要一拿下天关,就可以长驱直下灭了突厥老巢,只要明日一天时间就可以。”元奕仍旧不放弃。

    我看着他,替他掖好被角,“有这么多将军,楚将军也很有才干,为何皇上一定要亲自去呢?”

    “朕亲自去,就能士气大振,一举夺下天关。”

    “皇上坐镇帐内,一样能鼓舞士气。”

    “这。”

    “好了,皇上,您好好休息,臣妾去看看药煎的怎么样了?”

    刚起身,元奕拉住一角,“燕来,以后不要叫我皇上,叫我元奕好吗?”

    我愣愣的看着他,他没有自称朕,而是我。这是第一次,会不会也是最后一次。他叫我叫他元奕,元奕,不是皇上。

    第一个念头,他是不是真的被砍傻了。

    上上下下打量他,头部没有伤口,应该大脑没事。

    “好不好?”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

    抿着嘴,“好,元奕。”

    然后匆匆跑出去,正遇见要往里进的楚烨。

    准备让开道,他叫住我,“娘娘,微臣今日没有保护好皇上,罪该万死。”

    “刀剑无情,这并不关你的事。”我回头看看他,“再说,你不是也受伤了吗?”

    他摸着手臂上的枪伤,“皇上不会怪罪微臣吧?”

    “怎么会?楚将军明日还要奋搏一战呢。”我看看里头,元奕好像睡着了,“你就不要进去打扰他了,皇上已经休息了。”

    “是。”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破碎的叹气声从心里曲曲折折绕出,他,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辜负的。

    晚上,烛火下,太医正抖抖索索的给元奕清洗伤口换药。

    元奕惨白着一张脸,痛苦的神色隐忍在紧要的嘴唇上。

    “你退下,本宫来吧。”

    接过毛巾,轻轻擦拭受伤的伤口,慢慢脱下他外面的衣服。

    触目惊心,这竟是我第一次发现,他的后背竟然有一道赫然的伤疤。以前,我居然从来没有发现过。

    过了很久,元奕见我没有动静,回过头,“没什么好看的。”

    抚摸那倒长长的蜿蜒到腰部的伤疤,“后背受过这样重的伤?”一直以为,他应该是至尊无忧的皇帝,从没有经历过痛苦磨难只会玩弄其他人于手掌心的君王。却未曾想到,光彩耀人的背后也有不堪回首的过往。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果燕来想听的话,以后朕慢慢讲给你听。”他伸出右手盖在我手背上,“一切都会没事的。”

    “嗯。”我忍住在眼圈里不断打转的泪水,替他清理伤口。

    第二日,元奕没有上阵,由楚烨带领士兵攻城。

    只是,结果和昨日一样,毫无进展。

    “天关易守难攻,攻了两日都无进展。”刘大人叹气道。

    “微臣无能,让皇上失望了。”楚烨惭愧的低下头。

    “天关本来就很难攻,从来就没有攻下过。”其中,一名将军插嘴道。

    元奕坐在上面,沉思的望着底下,“真的没有办法吗?”

    终将军都摇摇头。

    “对了,皇上。”刘大人上前一步禀告,“据探子回报,突厥吉利可汗突生大病,阿塔那王子已经赶往都城。”

    阿塔那走了,这可是个攻城的好时机啊。

    但是,天关地形确实属于易守难攻。如果强攻的话,就算能攻下来,也必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如果现在放弃的话,那些之前死去的将领士兵岂不是白白牺牲了。

    那么,有什么办法呢?

    “不知娘娘可有法子?”刘大人看我一脸深思,不禁问道。

    75-巾帼不让须眉

    帐篷内,所有人齐刷刷盯着我看。

    “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法子。”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将军嘀咕道。

    “就是,红颜祸水。”站在他旁边的将领低声附和。

    的确,这场战争如果说导火索,应该是我引起来的,的确是红颜祸水。可是,谁说红颜一定是自家的祸水。水,利万物,上善若水。所以,今日,我这把祸水该祸一祸阿塔那了。

    “刘大人,如若要打造出一匹高十米的巨型木马要多长时间?”

    刘大人不解,“大致半天时间即可。”

    我略微估算一下时间,“本宫给你今晚一夜的时间,明日一早可能完成?”

    “应该可以。”

    “战事迫急,请娘娘不要只顾贪玩。”之前那名满脸络腮的将军一脸愤容。

    “战争危险,还请娘娘暂且移驾北岭城内。”

    我镇定的看着他们,“本宫只需五十精兵,即可破城。”

    “哈哈,开玩笑。”

    “五十精兵?我们都攻了足足两日都未破城,更何况五十个士兵。”

    “娘娘,不要开玩笑了,还是请娘娘移驾北岭,刀剑无情。”

    几乎所有的将领都一直反对我,笑话我。但是,本宫就是要证明,本宫要立威!

    我缓缓起身,看着元奕,“皇上,臣妾只要五十精兵,也不多吧。就算臣妾计谋失败也不会有多大影响,还请皇上准许。”我看着底下反对的将领,“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强攻,可试曾想过,会有多少士兵因此而丧生。他们也有爹娘孩子,他们爹娘孩子知道后会有多伤心。”

    “士兵本来就该战死沙场为国效命。”

    我厉声反对,“但他们也有拒绝去死的权利!”

    元奕大手一挥,“就按娘娘所说的去做。刘知远。”

    “臣在。”

    “朕命你明日一早做好巨型木马。”

    “是。”

    “刘大人。”此事成功与否和木马有极大关联,我走下去在他耳边轻声叮嘱,“木马上要做一个隐蔽的开关,里面可容纳五十人左右,并且你记住,一旦完工,不论何时,一定要立马来通知本宫。”

    刘大人虽然不知道我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还是回答,“是。”

    我缓缓往回走,清晰听见将领低声的反对声,“真是荒滛无度。”

    装作没有听见,走到元奕身边。

    元奕起身,拿起桌上的帅印,“众将听令,”他拉过我的手,一同握住帅印,“燕昭仪的命令如同朕令,不得违抗!”

    我惊讶的看着元奕,不敢相信我手上有一半握着帅印,乾元王朝最高的帅印。

    众将见此只得跪下听旨,“末将领旨。”

    “我相信你能。”众人走后,元奕依旧拉着我的手,温柔的仿佛能化出一江春水。

    低下头,胜似不胜娇羞的白莲,“皇上怎么知道我行,要是真输了怎么办?”

    他略带嗔怒,“不是说了吗,叫元奕,不要叫皇上。”他突然抱住我,“就算输了,也没关系,你也依旧是我的燕来。”轻轻地在额尖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

    全世界的花好像都开了,芬芳四溢。

    靠在元奕身上,有了一种稳稳幸福的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已无心再去想。经历了这么多人这么多事,心已经是满目苍桑,但依旧渴望有个归宿。只是,不是这只是虚幻缥缈如昙花一现的海市蜃楼,还是永久可以触碰到的幸福?

    三更时分,小玉轻轻推醒我,“娘娘,刘大人在外求见。”

    身旁的元奕已经熟睡,沉静的如同深睡中的婴儿。

    轻轻起身,但还是被他发觉,“怎么了?”

    “估计是木马做好了。”我披上衣服。

    “让他进来。”元奕也准备起身,披好衣坐直。

    刘大人疾步走进,“禀皇上娘娘,木马已经做好了。”

    “好,刘大人,烦劳您现在去挑选五十名身强体壮的士兵。切记,不可被外人所知。”我走下去,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刘大人依旧是一脸疑惑,“是。”

    “你跟他说了些什么?”元奕也很好奇我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还有你要那个木马干什么?”

    我看着元奕,握住他的手,抬眼看着他,“既然皇上不知道为何要如此信我?”

    他嘴角上弯,恰如天空那轮皎洁的弯月,“因为是你所以信你。”

    倒在他怀里,幸福满满的,真希望这个时刻永远都不会过去,“既然说信我就不要问。”然后又爬起,双手合十,“可不可以陪我演一个戏?”

    “演戏?”好看的眉头皱成一个川。

    第二日,全军上下,流传燕昭仪荒滛无度,竟提出要巨型木马来摘天上的星星这一无耻的要求,皇上由于旧疾复发一气之下气急吐血病危,全军下令回京。

    而驻守北岭的刘大人也在昨日悄悄回北岭搜集全城大夫。

    皇上病危,撤军回京!

    北岭城府衙内,一边怨声骂声不绝,都痛骂当今燕昭仪丧德无能红颜祸水引起战争贻祸战事,罪该万死。

    我静静坐在房内,而元奕在里间并未露面,像是真的得了重病。

    “娘娘。”满脸络腮的王将军终于忍不住气,“只要再强攻一日,必然能破天关,为何?哼。”他没有说下去,但是那愤恨的眼神已经一语所指。

    “娘娘理应安心养胎,后宫不得过问政事,还请娘娘遵循祖训。”一名文官摸样的人走出来说道。

    楚烨自从昨晚一直没有开口,此时才缓缓说道,“不知娘娘是何打算?”

    我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所有将领更加叹气,只恨燕昭仪妖媚惑主不能手刃其头。

    “我要见皇上。”王将军鲁莽匹夫一枚,断不可让他坏事。“我要看皇上到底得了什么重病。”

    说完他就要往里闯,我一使眼色,立马两名士兵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哼。”他蛮横的撇过头。

    天终于黑了。

    刘大人急急走进来,一头汗,走到我身边,俯身低语,“娘娘,准备好了。”

    抿嘴一笑,这一刻终于到了。

    我拿起桌边的帅印,轰然站起,“楚将军听令。”

    “臣在。”

    76-美人一笑值千金

    是夜,天黑如墨,仿佛被打翻了墨汁晕染了。

    天关城内的突厥将领士兵都在载歌载舞,欢庆乾元终于退兵庆贺乾元皇帝得了重病感谢乾元燕昭仪的丧德失礼。他们欢呼着把乾元王朝留在空地上的木马拖进城内。

    多么大的木马啊,真是神赐我突厥的圣物,

    多么大的木马啊,乾元妃子真是荒侈无度,

    多么大的木马啊,可以进献给阿塔那王子。

    他们一路喜庆打开城门迎接乾元留下的“礼物”。

    浓浓的美酒,香喷喷的烤肉,美丽芬芳的女子,熊熊的篝火,一起跳起来吧,喝起来吧。

    一醉方休吧,乾元人就是懦弱啊,就是胆小没用啊,等王子回来带领我们再次攻打乾元夺他们的财宝抢他们的女人侵他们的土地充实我们的牛羊布匹奴婢。

    醉了吧醉了吧,安心睡一觉。

    夜深人静,木马里的五十名精兵从暗门里蜂拥而出。

    打开天关的城门,积聚在外的大量乾元士兵已经急不可耐了。

    破城!

    “娘娘英明,不是给你一兵一卒攻下天关。”刘大人真心称赞,一脸喜庆。

    元奕转过头看着我,通过桌子底下握住盈盈小手。

    满脸络腮的王将军羞愧的跪下,“末将愚钝,之前多有冒犯,请娘娘恕罪。”

    紧接着,好几个将领跪下,“请娘娘恕罪。”

    莞尔一笑,“众将军也是攻城心切,何罪之有?”

    元奕今日也是龙颜大喜,“娘娘并不是小气之人,你们都起来吧。”

    “是,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将领都起身,独有王将军依旧跪在那里,红着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娘娘。”

    “王将军有什么话不妨说说。”

    王将军吐出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不知道娘娘到底用的是什么计谋,这么简单就攻下城?”

    元奕也回过头,一脸好奇,“朕也很想知道到底那个木马是用来干嘛的?”

    “木马计。”吐出这三个字所有人都茫然万分,只好跟他们复述一遍希腊神话中的木马计的故事。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众人恍然大悟,“那这个叫什么特洛伊的地方在哪?”

    额,这个,额头开始冒汗,“这,这是我小时候听我爹讲的故事,我也不知道在哪。”

    刚呼出一口气,刘大人又开始上前发问,“敢问娘娘当时一人在北岭时用的是何计,竟然能拖住突厥两日时间?”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这个是当时本宫急中生智而想出来的法子,暂且就叫做空城计吧。”

    “空城计。”刘大人反复咀嚼这三个字,豁然开朗,“娘娘果然聪明过人啊。”

    “本宫有些不舒服,先行退下了。”真心害怕他们还会问些什么问题,如果再继续像新闻发布会一样发文的话迟早会穿帮,还是先开溜。

    第二日,大军进驻天关。

    王将军押着天关城内的将领走进来,“皇上,娘娘,该如何处置?”

    “你们这些狗杂种,玩阴的骗你爷爷。”为首的一个突厥将领一进来就破口大骂。

    “你说该如何处置他们?”元奕端着一杯茶,悠闲悠哉,像是那日把帅印交到我手中这一切就真的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一样。

    我端起桌上的鸡汤,这几天鸡汤的味道越来越美味,由此可见元奕的手艺见长。不过,也值得怀疑,是不是吩咐其他侍女煮的。

    “全部杀了。”轻轻吐出四个字,轻的就像吹灭四根蜡烛一样,“把他们的头悬挂在大门上,而且发榜由于他们欲行刺皇上和娘娘被士兵击毙。”

    “是。”现在王将军对我言听计从。

    “慢。”我突然想到一事,红军当年是怎么靠着小米加步枪打败老蒋夺取天下的,“传令下去,不得对天光城内百姓有所侵犯,如若违抗,军法处置。”那靠的是民心。

    “元奕,你伤口怎么样了?”这几日叫元奕真叫顺口了,竟然脱口而出自然的就像说了几十年一样。

    元奕突然捂住胸口,眉头皱起,“疼,好疼。”

    我一时慌了手脚,急忙扶住元奕欲倒的身躯,一边还对身旁的侍女说,“快去传太医。”

    侍女一离开,元奕就马上复苏,像粘牛皮糖一样紧紧缠住我,“朕都好久没有跟爱妃你亲热亲热了。”

    黑三条立马拉下,竟然敢骗老娘,看老娘怎么收拾你个兔崽子。刚想跨上他腰,突然想到肚子里真的怀了个兔崽子,不能乱动。泱泱下来,呆坐一旁。

    “怎么了?”元奕也起身,“朕惹你不高兴了?”

    我点点头。

    元奕急了,“朕不是有意的,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他握住我右手放在他脸颊上,“要不你揍朕一顿解解气。”此时元奕的样子像极了偶像剧里面哄小女生开心的男主角了。

    我忍住欲喷薄而出的笑意,故作哀怨,“哎。”摸摸肚子,“你说这个兔崽子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

    元奕一本正经纠正,“什么兔崽子。是朕的龙子。”

    扑哧。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元奕始才反应过来,“好啊,你竟然不仅辱骂皇子还欺骗天子。”一边说一边桡我咯吱窝痒死了。

    两人正闹得欢畅时,太医不合时宜的进来,“皇上。”

    元奕衣襟端坐,“娘娘刚才肚子有些痛,你来给娘娘把把脉,看脉象如何?”

    “是。”太医一脸雾水,但还是乖乖走过来伸出颤巍巍的手把脉。我嗔怪看了一眼元奕,明明是他装病竟然到最后让自己的崽子顶包,真不是称职的父亲啊。

    一边感慨万分一边默默教导肚子里的崽崽不要向爸爸学习要多像妈妈学习妈妈才是二十一世纪的精英。

    一盏茶的功夫,“回皇上,娘娘脉象沉稳,并无大碍。”

    “哦,那你退下吧。”太医就这样被元奕打发掉了。

    太医前脚刚离开,元奕饿狼扑食的禽兽样子就展露无遗,“让朕来听听龙子的说话声,父子两个来好好讲讲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凭空多出来的胎儿,甜蜜的因子急剧发酵,甜的好像新采摘的野果。

    元奕正把头放在肚子上和肚里面的孩子讲话,正在给他将如何治理国家讲波澜壮阔的乾元王朝历史讲雄伟壮阔的抱负。

    我一边听着一边开心的捂嘴偷笑。

    “皇上。”楚烨突然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愣在门口,像是被钉子钉在那一样。

    不知为何,心口有些发酸。总觉得对不住楚烨,就像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幸福是活生生剥夺楚烨的快乐而得来的。

    77-相忘于江湖

    楚烨在门栏处站住脚步,低下头,犹豫着是否要进。

    元奕抬起头,浓浓的笑意还挂在脸上,“有何事?”

    楚烨往前几步,依旧提着头,逆光而立的模糊面容蔓延着无尽的忧伤,“皇上,娘娘,”清晰地听见娘娘两个字咬的极其艰辛,“下一步大军该如何行动?”

    元奕转过头来看着我笑着说,“你说怎么办?”

    楚烨抬起头,绕过重重视线停落在我身上。

    两个男人的眼光,一个清澈的仿佛山间的溪流,一个沉重的仿佛千尺而下的瀑布,但打在身上都硬生生的疼痛,“我,我不知道。”只想尽快逃离这压抑的地方,“臣妾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气。”

    还未等元奕同意,就慌张逃离现场。

    天关府衙内,花园里的花竞相开放,招蜂引蝶,好一派生生不息的场景。可我的内心里,确是荒凉的如同被冬天扫过的草地。

    不知站了多久,回过身。

    楚烨,楚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

    “你。”还未出口,身体结结实实落入一个宽敞的怀抱,“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你和他笑脸盈盈的样子。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我。”从最安全的角度出发我应该拼命推开他吧,可是,他的力度越来越紧,更何况我的双手还有力气去推开他的怀抱吗。

    “我们走好不好?”楚烨突然放开,“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我张了张嘴,又合上。

    如果以前是一个人,也许我会和他远走高飞忘记以往的一切。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是给一个人了,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那样我做不到。

    楚烨似乎看穿了我的担忧,“我会想亲生父亲一样对待他的。”

    抬眼看他,满目的真情,刚想开口,就被身后的朗朗声音打断,“楚将军,不是说要去军营吗?”

    转过头,是元奕。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来了有多久了,他看见听见了什么,他会不会乱想。

    元奕脸色铁青走过来,隔开我和楚烨,“爱妃不是说身子不舒服吗,朕已经叫太医来替你诊脉了。”

    “我。”

    “快去!”元奕近似咆哮朝我吼道。

    缓缓转过脚步,一步一步又一步,每走一步,心都在滴血。

    是我太过懦弱,是我太过花心,是我犹豫不决,一切都是我,才导致今日的场景。明明爱着两个男人,却为何一直不敢承认。也好,终于事发了,事到临头了,一切就让我来承担吧。

    但是,晚上并没有如预料中山雨爆发。

    元奕在掌灯时分进来,一声不吭,看不出喜怒,但一声声沉重的脚步一声声踏在我的心间。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书,看起来,没有瞧我一眼。这情境,就好似回到不久前的一样。

    我知道,最终总有一个人要开口打破这沉默。

    不是我,就是他。

    只是不知这份沉默打破了之后会是什么?再次打入冷宫,抑或三丈白绫一杯毒酒。

    房间里的空气十分压抑,侍女们早已远远打发掉站在门外大气不出。今晚也很安静,听不到士兵们走来走去雄赳赳气昂昂的脚步声。

    心里异常烦躁,实在忍不住了,未曾想到,还未开口,灯突然一下子熄灭了。

    尖叫还未出口,嘴巴就被人从后面蒙住了。

    “燕来。”我听见剑出鞘的声音,也听见了兵器打斗的声音,看见一串串火花在黑暗的房间绚烂明明灭灭。

    “走。”

    被人强拉着跳出窗,一路拖行,挣扎不得。

    在黑暗的树林里乱窜,根本不知道路在何方要走向哪里。

    是谁?

    难道是楚烨?难道他想用这张方式带我离开这儿?如果是他,我该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跟他走?或者换一句话说,他真的比元奕还要重要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元奕已经在心里打上重重的标签,已经刻下一道抹不去的印痕。什么时候的事了,已经记不清了。什么时候,他的地位已经快要和楚烨平起平坐,甚至要赶超了?

    心里一阵凄凉。

    原来,我真的是一个滛,荡成性的女人。真的没有说错。

    就在我以为完全没有出路的时候,拉我的人突然停住了。

    定眼一看,元奕,是元奕,他站在前方,气喘吁吁,一柄剑上面滴滴答答往下滴着血。

    太医说他不能做过于激烈的运动。今晚的打斗,他的伤口有没有撕裂。往伤口的方向看去,一片鲜红,是新伤口,还是旧伤口再次撕裂,还是新旧伤口齐齐复发。

    “放开她。”掷地有声。

    “如果我说我不放呢?”这不是楚烨的声音,我抬眼看去,昏暗的灯火下照耀着一张极可怕的脸,是阿塔那。

    他,他竟然回来了!

    奋力挣扎想从他铁箍般的手掌中逃脱,只是于事无补。

    “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我惊讶的看着元奕,这是从他嘴巴里说出的话吗?一直以来,他爱的不是江山他的天下他的王位么?难道这些真的只是我的自以为是?

    阿塔那一把把我拉进,“果然,我就知道乾元皇帝会为了一个美人而放弃江山。”

    “不要,不要答应他任何要求。”元奕应该不会答应他的任何要求的。

    但是,好像没有人听我讲话。

    元奕没有理会我,直接说道,“说吧,你要什么?”

    阿塔那仰天笑了几声,“我在想,现在现在她肚子里怀了你的龙种,该要些什么呢?”是啊,我想起来了,他要的可能不是我,而是我肚子里的孩子。突然间,心口又是一阵酸痛。

    “天关,北岭都给你,只要她毫发未损。”元奕脱口而出。

    “好,爽快,但是,”阿塔那话锋一转,“口说无凭,立个协议吧。”说话间,后面已经有人拿出已经写好的文书。

    原来,今晚的一切早有预谋,只不过等着元奕上钩而已。所有的都布置好了,人手,文书,路线,甚至时间,等着元奕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出现。阿塔那果然像只护理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