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三一起穿越第15部分阅读
“你。”彪汉抬起手想给我一拳,被旁边的青年男子制止住。
年轻男子上上下下打量我,“你是宫里的娘娘?”
我不理会他,对于这种人,沉默是最有效的武器。
他继续调笑,“长得真是不错。中原的女人,果然长得如花似貌。告诉你家皇帝,”他突然靠近,“我要你跟我去突厥。”
我回眼直直望着眼前的男子,“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子,本宫还真不稀罕收你这个龟孙子。”说完,轻笑一声,扬长而去。
“你。”后面一阵阵愤怒的声音,一派摩拳擦掌。但是,这毕竟是我乾元的国土,他们也不敢嚣张到哪里去。
随着祥和的歌舞声,我和元奕缓缓走出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朝臣叩拜声排山倒海而来。
席间,只有一行着奇装怪服的人没有下跪朝拜。
我定睛一看,竟然就是早上遇见的那伙人。
“平身!”元奕在正上方坐下,而我,则坐在他左边底下爱,右边是太后,太后身后是赵巠娥。
“我代表我突厥向乾元皇帝致敬。”是早上那个一脸横肉的男人。话虽说的冠冕堂皇,但是明显是一副傲慢的神情,不可一世的嚣张。
元奕微笑不以为然,“代朕向突厥可汗问好。”元奕看向横肉男子旁边的一位,“怎么,阿塔那王子也来了,朕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原来,今日早上碰到的那个年轻人竟然就是所谓的阿塔那王子,或者说红塔山王子。
“哈哈哈。”红塔山王子仰天长笑三声,希望之后能吐血而死,“乾元皇帝果然好眼神。”
“哈哈。赐座!”
“听说乾元王朝地大物博,但同时不便于管辖。如果乾元皇帝不介意的话,我突厥可汗很乐意为您分忧解难。“靠!想要人家土地还说的这么好听这么入情入理,感觉要是不给他就对不起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一样。真是太无耻了!”
“一派胡言!”席中,一个白胡子老人站起来,颤巍巍指着干巴巴男人,“我乾元人才济济,我乾元皇帝更是年少有为,突厥可汗不必担心。”
“林大人,”元奕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您老先坐下,听完突厥使者说完。”
干巴巴男人不满发出哼的一声,语气比之前更加不恭敬,“既然你说你乾元王朝人才济济,那么,你们可知此物是什么?”干巴巴男人从怀里拿出一件物什,用手帕包着。
小桂子从干巴巴男人手里接过东西,呈递到元奕手中。
我悄悄瞥眼看了一眼,只见手帕里面是黑乎乎的细微粉末,气味略有些刺鼻。
元奕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传下去,给各位大臣看看。”
“这,这是什么啊?”
“啧,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李太医,您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什么药末之类的啊?”
“我看不像,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药材啊。”
······
“怎么,乾元不是济济人才么,没人知道吗?”干巴巴男人的一席话引得那伙突厥人更加放肆,毫无顾忌大笑起来。
元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皇上。”我轻声说道,“不如让臣妾瞧瞧。”
“这,嗯,好吧。”元奕见底下大臣无人能识出此物,也知道好碰碰运气,让我看看。
黑色粉末状,味道有些刺鼻。但是,根据大柱早上的说法,我大概能猜到此物是什么。
这东西,果然是个危险品。难怪他们有肆无恐!
“皇上。”我站起来,“臣妾知道这是什么。”
众人一致看着我。
“哦,那你倒说说这是什么?”干巴巴男人不甘示弱。
嘴角挽起一个笑容,“只是各地有各地不同的叫法而已。我们这里叫它爆竹。”
“爆竹?!哈哈。”突厥人放肆大笑。
“我们乾元王朝每逢过年多会放爆竹,你们突厥难道不知道吗?这样的物件我们乾元家家户户都有,而你们突厥竟然把它当做宝,好意思把它拿出来,真是不怕笑死人大牙!”
“你。”干巴巴男人脸色气的发绿。
“古路。”红塔山王子叫住他,然后面带自以为迷死人实在吓死人的微笑看着我,“那么,就请这位娘娘演示一遍,你们是如何用这所谓的爆竹吧。”
奶奶的,这个人真狠!
这可是火药啊,难道要我自己炸死我自己啊。诺贝尔当年自己把自己炸死留下一个诺贝尔奖,我可不想炸死自己,也留下个什么鞠躬尽瘁奖。
我要是把这玩意儿点燃,想一想,这座宫殿,还能剩下几个宫,昭阳宫隔着远,应该炸不到吧。可是,第一个炸的就是我自己啊。虽说古代的火药还没先进到跟现在的原子弹相比,但是,一不小心,也是会死人的!
56-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我瞅着手里的火药发呆,此时此刻,今生今世,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火车上飞机上汽车上三令五申“不得携带危险物品”了。一个搞得不小心,活生生的人命啊,就这么的灰飞烟灭了。
“怎么,娘娘不会用吗?”红塔山王子挑衅的问道。
弯成一弯桥梁,“王子真的要一试?”我不知道这火药的分量是多少,所以一直不敢点燃。
“那当然。”他既然同意,那么就说明这点火药的分量杀伤力不是很强,应该没事的。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不小心毁了容,或者震聋了耳朵怎么办。所以,我还要做一些必要措施。
我在青菊耳边耳语一番,“就请阿塔那王子稍等一会儿。”
不一会儿,青菊就把我要的东西拿来了。
我知道火药不仅可以成为杀伤性武器,同时也是家居逢年过节必备喜庆物。
我取出手帕里面的一些火药,然后用纸紧紧包好,连好导火线。
我看见突厥那一伙人明显往后退。有必要么,当初要玩的是你们,怕死的有时候你们。而且,要死也是姐姐先死。
接过青菊递过来的火折子,准备点燃。
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没有做,于是抬起头,正巧看见干巴巴和横肉男各自挡在红塔山王子一侧,对着红塔山王子一脸不屑,“我真的开始了。”
红塔山王子镇定的露出个“蒙娜丽莎”式的微笑,“开始吧。”
“皇上,各位大臣,请各位塞住耳朵。”
“等一下。”就在我快要点火的时候,元奕突然叫住我,“朕来!”
“皇上。”我惊讶的看着他。
他缓缓从主位上走下,坚定的走至身旁,“燕来,让朕来!”
我眼睁睁看着元奕一步步向我走来,坚毅的神情,坚毅的线条,坚毅的执着,从未见过如此具有坚毅表情的元奕。
我紧紧握住火折子。
他知不知道,这很危险。连我这个未来人都把握不住火药这玩意儿的成分有几成就会伤人性命,连我都不知道点火后会有什么结果,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死去。
而他,一个没有进化完全的没有历史记载的皇帝竟然说他来。
他是在天方夜谭么,他是不知道自己是皇帝么,他是在开玩笑吧。
“燕来,让朕来。”元奕看我没有动静,再一次重复。
“皇上。”我尽力使自己表情看的很轻松自然,“您身为一国之君,不应冒此险。”
“朕是一国之君,但也是你的夫君。”
我惊愕,在心里那处悬崖的地方,突然间春天来了,那块曾经荒芜的地方一夜间开满了花朵。
大片大片的花朵,海天一片的花海,飞来飞去的蝴蝶,还有花丛中温暖如许的斯人。
诧异间,元奕已经拿起我手中的火折子,点燃了导火索。
“皇上。”看见火星的一秒,我猛然冲到他面前,抱紧他。
紧紧地,就好像下一秒松手就会失去一样。
抱紧他,就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抱紧他,仿佛此生此世人生足矣;抱紧他,似乎那一刻愿意死也要在一起。
一秒两秒三四秒,只是火光一连串的闪。
什么也没有发生,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皇上。”我激动的看着元奕,眼里全是泪花。
“没事,燕来。”温和的笑容,仿佛冬日里的阳光,温暖至心房。
元奕回过头,牵起嘴角,“阿塔那王子还有何话要说?”
红塔山王子仰头笑笑,“皇上果然和娘娘情意深重啊,令在下实在是敬佩不已。”
我平复心中激荡不已的情绪,“那么这一局,算是我赢了,对么?”
“娘娘智勇高超,阿塔那确实不敌娘娘万分之一。”红塔山王子略微弯腰,以貌似很绅士的动作故作优雅。
我定定的看着他,“既然我赢了,那阿塔那王子是否应给予些奖赏呢?”
“放屁,我们王子凭什么奖励你这个中原狗。”横肉男呼的一声站起,指着我破口大骂。
“阿耶,不得对娘娘无力。”红塔山王子瞪了横肉男一眼,然后像只猫一样优雅的看着我,“不知娘娘想要什么奖赏?”
我挽起一个笑容,“我一个妇道人家,想要的东西,恐怕阿塔那王子不舍得。”
“哈哈哈。”红塔山王子握在手里的折扇终于打开,扇面上画着一副猛虎下山图,“娘娘尽管开口,不管你要的是什么,我阿塔那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必定会为娘娘拿到的。更何况娘娘是这么一位美人,我可不愿意见到美人落泪,那样,我阿塔那会心疼的。”
呸!心疼,我刚才要点火的时候你怎么不喊一句。心疼,好,等一下我要你肉疼!
我当做为难的样子,“我乃是妇道人家,什么也不懂,不知阿塔那王子所说可真。”
“我阿塔那起誓,以人格担保,此话绝对当真。”红塔山王子认真手指向天起誓。
“那好吧,我一个妇道人家,要是说错了,阿塔那王子可不要生气啊。”我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我想要北岭。”
话一出口,底下乱成一团。
“放你妈的屁,北岭是我突厥的领土,你他妈说要就要啊。”横肉男再次抑制不住的激动,差点掀掉面前的桌子。
“娘娘未免太过于狮子开口了吧。”干巴巴男子也生气的站起身。
“皇上。”我委屈的看着元奕,“臣妾都说了,自己不是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的。”
元奕会意的朝我笑笑,“阿塔那王子不要记挂于心,朕这个爱妃啊,一向不懂是非口无遮拦。还请阿塔那王子见谅。”末的,又补充一句,“朕可是一直都相信阿塔那王子的人品的。”
红塔山王子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用扇子不断的敲击手掌,“娘娘果然聪明过人。但是,既然我阿塔那说出的话,就必定会做到。”红塔山王子很大气说道,“不就是一个北岭吗,阿塔那愿为博美人一笑,送给娘娘了。”
满座皆惊,都在怀疑这个阿塔那王子是不是脑袋生锈了,或者是不是真的被我这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给迷惑着了,再或者,说得好听一点,英雄难过美人关。
“王子,这万万不可啊。”红塔山王子的那些随从立马劝阻道。
红塔山王子扇子一挥,那些人不敢再次开口。而我,正沉浸于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中。
不可能吧。难道我真长了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真的没得如同海伦一样,海伦可以惹起两国交战,而我,则能化解两国多年的干戈停止战火。
“你们中原人是否有一个这样的成语,叫做礼尚往来?”阿塔那打开扇子,故作风流。
“我一个妇道人家,可不懂什么成语歇后语之类的。”我不知道阿塔那接下来要说什么,所以还是打马虎眼比较好。
元奕回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要安心,答道,“的确是有这样一句话。”
红塔山王子嘴角翘起,“哦。既然我阿塔那愿意将北岭相赠,那么娘娘是否要回赠一些礼物呢?”
礼物?开口向我要东西。钱,如果要的是钱,元奕肯定会从国库了拿出银子给我送给他的;土地,如果是土地,反正我又不是皇帝,而且又是一个女人。女人嘛,抵赖总是可以的。
想了想,“不知阿塔那王子想要的是什么?”
“你。”阿塔那折扇一指,“本王子想带你回我突厥,如何?”
“放肆!”元奕愤怒的拍桌子,“燕来是朕的女人!”
“皇上后宫无数,难道一个婕妤都不舍得送给在下吗?”阿塔那继续说道,“与北岭相比,难道皇上连个女人都不舍得吗?”
我看着元奕。
江山,还是女人?古来君王大都面临这个问题。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我直直看着元奕,元奕的喉咙咕隆一声往下滑又上升,仿佛自己此时此刻正起伏不定的心。
以前,是多么希望能够离开这个皇宫离开元奕身边,但此时此刻,不知为什么,不想离开这不想离开元奕。
难道在一个地方呆的久了,就算是疯人院,也会因日久生情而生出感情不愿离开,还是,我是真的爱上元奕了。可是,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是他和我一燃火药的时候,还是很久以前,连我自己都为发觉的以前。
不,一定不是这样。
我想离开这,是因为楚烨,而现在不想离开这,是因为楚烨在这。
对,一定是因为楚烨,我才不愿离开这的。
元奕迟迟开口,“阿塔那王子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拿什么交换?”
红塔山王子嘴角笑起,像只狡猾的狐狸。不,他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狐狸,“阿塔那当然知道,阿塔那想用北岭交换乾元的婕妤,而不是皇后。”
是的啊,我突然想起,我不是皇后,我只是个婕妤。婕妤又如何,尽管只比皇后低了一级,但终究不是皇后,不是皇帝的正妻。
他是我的夫君,我却不是他的妻子。这就是差别。
57-不问苍天问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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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厅安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所有的人毫无例外的保持沉默,或者更精确一点的说是在思索。
是的,思索,思索我这个女人值不值得用一座城池来做交换。或者,一座城池换我这个女人,赢了多少。
一座城池,一个美人,就像二两铜钱和一壶酒一样。二两铜钱可以买一壶酒,也可以买其他东西。不是所有人会用二两铜钱来换一壶酒的,也不是所有的酒家的酒只要二两铜钱的。
我感觉自己像个商品,或者,更像个傻子,站在号码牌上等着明码标价,然后被谁拍走。
多么搞笑的一幕,而这一幕的始作俑者,竟然会是我自己。
“皇上。”楚烨沉稳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我乾元王朝男儿个个好样骁勇善战,根本无需用一个女人来交换一时的太平。更何况,北岭自太祖以来,一直是我乾元的领土,根本无需交换,这本就是我乾元的土地。”
“皇上。”之前那个林大人颤巍巍站起身,“楚将军所言即是,但是,依现在的情况看,并不是很好啊。”林大人将话说的很委婉,但是,只是一个但是,我就已经听懂了林大人要说的意思,猜到了他后面没有说完的话。
红塔山王子优雅起身优雅打开折扇优雅开口,“皇上,您意下如何?”
元奕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去面对着一切,过了很久,元奕缓缓睁开眼,“阿塔那王子如果喜欢美人的话,朕大可送你十五二十个。”
“哈哈哈。”红塔山王子笑了起来,“可是在下就是喜欢燕婕妤。自从在下第一次看见燕婕妤的时候,在下就已经心动不已。”
“放肆!”元奕愤怒站起身,手中的茶盏碎了一地。
“皇上。”我惊的一声回过神,慌忙跪下,“臣妾从未见过阿塔那王子,臣妾根本不知道阿塔那王子在说些什么。”我慌忙解释,生怕元奕会因此误会什么。
“行了。”元奕手一挥,“上歌舞吧。”
声音一落,一行穿着红色群衫的歌女蜂拥而上。
我呆呆的坐在位置上,没有一丝思想,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幅画面。好像整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变成由灰白两种颜色组成,一片灰暗。
“不错。”该死的红塔山王子,又是他,看那样子,他心情很好。但是,我心情很不好,非常的不好,“神外飞天,名字不错,舞更是跳得不错。”
红塔山王子高兴的拍起巴掌,直呼好。
该死的红塔山王子,你回你的狗不拉屎兔不长毛的突厥去好了,来这干什么。既然今天你不让我高兴,那么我今天也不想让你高兴回去。
你让我今天没了脸,那么,我今天,就让你,没命!
我笑吟吟看着红塔山王子,“王子相信这世界上有神仙吗?”
“当然。”阿塔那王子点点头,向我示意,“在下一直相信这世界上有神仙的,我们突厥一直都信奉上苍信奉神灵。”他一边说还边闭上眼作出虔诚的姿势。
末的,又补充一句,”比如娘娘您,正如仙女一样,降临在阿塔那面前。”
“哦。”我极力忍住想呕吐的情绪,尽力保持优雅的笑容,“那阿塔那王子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鬼?”红塔山王子疑惑地看着我,随后哈哈一阵笑,“我们突厥的守护神一直照耀在他的子民头顶上,没有任何万物敢于侵犯我们的。”
说的如此自信,那也就是说明,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了。
我挽起一个笑容,“我们中原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神的。所以,我们从不做任何有违良心的事。”
“还有,阿塔那王子知道吗?如果前一天杀了人的话,那么被杀的人第二天必然会来找麻烦的。”我看见横肉男脸上的横肉跳了跳,明显的心里有鬼。我继续说道,“不要不相信,很灵验的。”
“放屁。”横肉男看来只知道放屁两个字,估计他也只会做出像放屁这样不文雅的动作。而且,我猜,他就是那种会脱下裤子放屁的蠢人。
“哼。信不信,由你了。”我起身,“皇上,臣妾身子有些不舒服,暂且告退。”
元奕点点头。
一退下,我就让青菊把大柱找来。
“娘娘,您找我有何事?”大柱身上的伤势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我想,应该足够办成一件事。
“你手下有几个专门听命于你的兄弟?”
大柱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娘娘问这是问什么。”
“你不必问为什么。”我回过头看着大柱,眼神里隐藏着一股杀气,浓重的挥之不去的杀气,“你只管去问你的那些兄弟想不想报仇就是了。”
青菊应该在路上就跟他说了今晚晚宴所发生的事。
“娘娘只管差遣。”大柱低下头,表示服从我的一切安排。
我在他耳边耳语一番。
我想依照大柱的脑子肯定想不明白,所以他一脸的茫然,就像迷途的小羔羊。但是,他还是迟疑的点了点头。
于是,一群男人聚集在昭阳宫。昭阳宫里充满了胭脂粉味,很浓的胭脂香气。
“晚宴结束了!”青菊急急忙忙跑进来报告。
正好,我手里的活也忙完了。
“大家听清楚我给你们说的话了么?”我看着外面的月色,不清亮,朦朦胧胧的,模模糊糊的,正是办事情的好时机。
果然是,天助我也!
我先让大柱派两个武功厉害的,比如说会轻功的,跟在红塔山王子他们身后。
我要他们适当的出现在某个人身后,而且只能让他一个人看见,其他人都不能发觉他们身后有人跟踪。
这是件很难的技术活,所以,必须要找轻功好的。按大柱的话来说,就是要找那种跳跃能力,尤其是跳高能力很强的运动选手。
不一会儿,那两个人报告初战成果。
“谁?”横肉男往后一看,“妈呀!”
原来,这个男人除了知道放屁外,还知道叫妈。
其他人被他的吓声纷纷往后看,什么也没有,“怎么了?”
横肉男惊恐的看着身后,“有,有人。”
突厥人纷纷拔刀,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只有风打树枝的声音。
“你看花眼了吧。”所有人都相信什么也没有,认为他看错了。
“可能吧。”横肉男抹了一把汗,继续跟着他们走。
“拍。”冰凉冰凉的东西拍在横肉男肥硕的肩膀上,他回头一看,“啊,鬼啊!”面前是什么样的脸啊!
没有眉毛,眼睛里流着血,黑乎乎的鼻子,嘴巴空洞的就像要吞下什么东西,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不仅像鬼,更像是昨天被自己杀了的那几个士兵。
“怎么了?”红塔山王子不耐烦的问他。
“有,有鬼。”横头男指着身后,胆战心惊的看着身后。
“什么也没有啊。”干巴巴男子还特地走到旁边的树丛中,结果,只有一只夜猫子惊叫的拍着翅膀飞走了,惊扰了两只正在偷情的野猫,其他的,比如说鬼啊,人啊,都没有。
“哼。”所有人都在认为横肉男在发羊癫疯。
我很高兴的听着他们的汇报,“好,干的不错。”
嘴角弯成最美的弧度,也是最邪恶的弧度。
等到夜深了,宫里都熄灯的时候,“可以开始了。”
这个时候,我想元奕应该还在明光殿。当然,我也要有不在场证明。
我珊珊来到明光殿,烛火下,元奕还在认真的批阅奏章。
痴痴站在门外,看了很久,不舍得破坏这美好的时刻。一直站在那看着,真希望这一刻可以永远持久下去,不会结束,永远不会结束。
“娘娘。”一直站在元奕身后就快要睡着的小桂子发现了我的存在,叫出声。
元奕抬起头,烛火下的神情看得是如此模糊不清,让你看不清,就像刚认识时的元奕一样,让我摸不清抓不到,就像水中月镜中花。
“皇上。”我努力笑出最完美的样子,努力使自己此时此刻是最美的女子,“夜深了。”
“朕知道。”元奕继续低下头,批阅奏章,“你去休息吧,朕想今晚呆在明光殿。”
“皇上。”心里无名的一种失落,还有浓浓的忧愁,比当时知道楚烨喜欢林婕妤还要难过。
“皇上是不是在为北岭而担忧?”
“这个不需要你担心。”元奕的口气很不好,有些不耐烦,“你不要管那么多。”
我尽力保持住自己的耐心,依旧甜笑优雅,“臣妾虽只是无知妇人,但也知道家仇国恨,也知道臣子恨,国土零落的悲哀。”
“所以呢?”元奕突然抬起头,“所以你愿意交换自己,换回北岭;还是你愿意和阿塔那回去,做他的王妃,成为他的女人?”元奕甚至激动的握住我的手,紧紧的握住,仿佛用尽了全力,更像是想要把我这只手生生脱落。
“皇上。”我忍不住的难过,忍不住落泪。
“是要朕成全你吗?”
58-泪雨零铃终不怨
元奕直直的看着我,眼神里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字一顿重复,“你是要朕成全你们吗?”
泪眼模糊,不敢相信这是眼前人说的话,但是,我依旧选择微笑对待,“这是皇上的真心话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元奕定定地看着我,眼睛未曾眨一下,就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一样。
这样的元奕,很陌生,很恐怖,很不一样。
我尽力扬起嘴角,努力想让自己更好看一点,更好看一点,那样,他是不是就会不舍得不会让我离开了。
“皇上,臣妾和阿塔那王子真的从未相识,臣妾真的不知为何他会那样说。皇上。”眼泪终究还是不争气掉了下来,“臣妾真的和阿塔那王子没有任何关系。”
“那刘大柱呢?”大柱,原来他姓刘。我都不知道,而元奕竟然知道,知道他全名叫刘大柱。
我只是痴痴看着元奕,看着元奕一点点逼近,一点点,看见他眼里的瞳孔逐渐放大然后缩小,眼神里的聚焦容不下任何一人,任何一个都不可以。
“如果朕记得不错的话,刘大柱应该之前和你有过婚约吧。”元奕渐渐逼近,危险的气息在鼻尖环绕,好像只要稍微不注意,导火线就会被点燃。所有的一切,都会毁灭。
是的,毁灭,他眼中燃烧着一种叫毁灭的光芒。
“皇上。”我瘫坐一地,不知该如何解释,“臣妾从未和刘将军有过任何逾越规矩的接触。”
“是吗?”嘴角流露出的杀戮越来越浓重,血腥的气息仿佛就在嘴角,只能一开口,就将血流成河。
“皇上。”我哭咽瘫坐一地。无助,无力,无法,却换不回他的无动于衷。
“皇上!”小桂子慌慌张张跑进来,看见我头发凌乱跪坐在地上,杵在门口张着嘴,不知该进该是该退是该讲还是不改开口。
元奕收敛神色,“何事?”
小桂子小心翼翼经过我身边,“回皇上,阿塔那王子身边的侍从死了。”
“什么?”元奕大惊失色,“你再说一遍!”
小桂子勾着头,不敢看元奕的眼睛,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只是诺诺的站着。
“让开!”门口传来阿塔那王子一伙人的吼叫声。
“这是陛下的寝宫,不得随意闯入。”门口的侍卫死死抵抗守卫,但是,听语气根本就不能阻挡阿塔那王子的强闯。
只听“咚”的一声,随后阿塔那王子一伙人闯了进来。
“阿塔那王子深夜造访,有何事?”元奕笑着走过来,顺便扶起瘫坐一地的我,“爱妃真是不小心,跳舞都摔了一跤。”
我也马上进入状态,微笑着伸出手放在元奕宽大的掌心中间,仿佛那一刹那,他又是那个可以执手到老的良人,“皇上,臣妾许久未跳了。臣妾先行告退了。”
元奕颔首同意。
“慢!”红塔山王子侍卫中的干巴巴男拦住我的去路,“这个时候谁也不能出去。”
我回看一眼元奕,元奕点点头,我笑着折回身到元奕身边,心想大柱的速度可真是快!
红塔山王子上前一步,并不行礼,气势蛮横说道,“我突厥勇士无缘无故在你们乾元王宫离奇死去,乾元皇帝该如何解释?”
元奕惊讶的表情在一瞬间放大,“是吗?竟然在我乾元有此事发生?”回过头叫过小桂子,“小桂子,传朕口谕,关闭宫门,叫御林军首领刘大柱来见朕。”
“是。”
一盏茶的功夫,大柱跟在小桂子后面进来了。进来时,彼此打了个照面,彼此心领神会。我不担心元奕此时会如何责罚他的不守职,却担心此事一过,元奕已经对他产生怀疑,那该怎么办。
“末将参见皇上!”
“你就是御林军首领?”干巴巴男子走到大柱面前,细细打量起来。精细的光芒自眼中射出,一道道在大柱脸上流连,“是你。”
虽只是轻微的声音,但是元奕还是听到了,“哦,怎么勇士认识?”
“末将曾受陛下命令到城外迎接突厥王子一行人。”大柱恭恭敬敬说道,“所以阿塔那王子可能见过末将。”
干巴巴男子在红塔山王子耳边耳语一阵,红塔山王子立即明白过来,“哦,原来是刘将军啊。”他故意将刘将军三个字咬的极重。他走到大柱面前,“不知刘将军今晚在哪?”
我整理好凌乱的发髻,仪态端庄的走到红塔山王子面前,“刘将军既然身为禁卫军首领,理所当然实在自己的岗位上了。”
阿塔那王子嘴角噙着一丝笑玩味的说道,“宫里闯进了几名刺客,不知有没有惊扰到婕妤娘娘。如若使娘娘受惊,在下深感不安。”
嘴角掠过一抹冷酷的笑意,“本宫不必阿塔那王子担忧,本宫的安慰陛下和刘将军自会照顾周全。阿塔那王子只需管好自己的部下,不要让他们有什么损失才好,否则,要是有什么一个闪失,我们乾元王朝可是担待不起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哈哈哈。”阿塔那王子突然长笑起来,止住笑然后定定的看着我,“我就是喜欢燕来你这样的女人。”然后他回过头看着元奕,“一座北岭,以及今后十年的和平安定,如何?”
我看见元奕脸上五彩纷呈的表情,错愕,愤怒,惊异,然后是平静,如风吹过湖面掀起涟漪之后的平静。我讨厌这种平静,像是无关紧要,像是这与他根本无关。可事实是,这与他息息相关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
沉默,良久的沉默;压抑,令人窒息的压抑。空气里散发的龙涎香似有似无,像是谁的怨恨,钻进鼻孔里,狠狠闻上一口,一不小心,呛出了眼泪。可是,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够哭呢?想当年,老娘从一个高速发展混的风生水起的二十一世纪掉到这个狗不拉屎人生地不熟的没有历史记载的破乾元王朝,老娘都能从一个乡下姑子飞上枝头成为今日的昭仪,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哼!我收起嘴角的最后一丝难过,撑起笑容,仪态万方的走到阿塔那王子面前,“刚才阿塔那王子所言是否属实,臣妾是否真的能换一座北岭城以及十年的和平安定?”
“是,句句属实,字字为真,绝不虚言。”阿塔那嘴角噙起一丝笑意。
“我一介女流,竟然值一座城池,还有我乾元百姓的安居乐意。”我回过头看着,笑意盈盈的看着元奕,“皇上,这笔生意不亏。臣妾愿意用自己微博的身躯换取我乾元的繁荣安定。”
元奕紧紧盯着我,双眼似乎要喷出火,一步一趋,双手不知什么时候紧紧攥住我双手,“你。”
“楚将军,楚将军,您现在不能进去。”
“让开。”楚烨推开小桂子大步走到光明殿内,“皇上。”
“皇上。”小桂子唯唯诺诺走到跟前。
“你退下。”元奕打断小桂子要说的话,“楚将军深夜擅闯光明殿所为何事?”
“皇上。”楚烨“扑通”一声跪下,“臣愿请求从此以往驻扎在北岭城,永不离开,保卫我乾元。”说完,重重在地上磕下响头。
楚烨,心里最深处的那抹温暖,但又是莫明的心痛。
如果,如果,我们早一点相识,是不是,就不是今日这番情景。或者,时光在此倒流,倒流在公主府的那个早上。抑或,还可以往前,我在这里碰到的第一个人是你,那么,所有的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可是,结局已经写好了,摆在这里。
我突然发狂般笑了起来。
不就是一个女人和一场战争的事情么?果然是红颜祸水,而我何其有幸,竟然能够充当江山美人的主角,不知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东方天色渐明,元奕不耐烦挥挥衣袖,疲倦的声音似乎是从嗓子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你们都退下吧。阿塔那王子好好回去休息,明天朕自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玉蓉扶住摇摇欲坠的我蹒跚走出大殿,心里的凄凉,一大片一大片,就像落满京城的大雪一样。这个冬天,无比寒冷。
撇过头,楚烨也正好回头。
心里头的凄凉又加重的一深,今生最后的一撇吧,就让我再多看你一眼。
“娘娘。”玉蓉轻声唤我。
罢了罢了,“回宫。”
时至中午了,青菊第三遍进来问我要不要传宴,我摇了摇头。
“娘娘,”青菊欲言又止,“您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下去。”此时我不想说话不想吃东西不想。吃饭是为了活着,活着不是为了吃法。可现在,我不想活着。此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后宫大戏中总有锦衣玉食的妃子要逃离金碧辉煌的皇宫,不是因为寂寞,不是因为孤苦,而是因为束缚,要逃离这重重束缚。
逃离?
我又能逃到哪去?
莫名其妙的突然来到这里,难道我能祈求上天让我突然的离去么?
望着窗外,今夜的夜显得特别的暗淡,月牙儿发出微弱的光芒,一片乌云恰巧游离过来。天,更黑了。老天爷,你难道连这点微弱的光都不肯给我么?
我坐在窗前很久,久的连我自己都以为这样一个姿势已经维持到海枯石烂。
我攥紧拳头,长长的指甲在掌心刻下一个个深深的印痕。
既然如此,本宫随你们愿!
59-死生在命,富贵由天
明光殿。
哼,我抬头轻轻看了一眼头顶上方的三个字。可笑之极。
“娘娘。”玉蓉一脸担忧,“这样不成体统,恐怕会惹皇上。”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打断她,“本宫要做的事本来就是不成体统。”我提了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