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我妈妈吧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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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的,却很真实。

    池小喻压抑着心里的异样情绪,叠好了衣服装进皮箱。

    其实衣服也好,家里的物件也好,和人差不多,破了、旧了、带不走了、不想穿了,舍不得的归舍不得,可该扔的时候就得扔。她做事从不果断,可到了该绝别的时刻,拖泥带水从不是她的风格。

    池小喻又想到了花放,如果从一开始她就告诉他闹闹是谁,如果从一开始他就告诉她秦一琅与他的关系,如果他们彼此可以坦诚一些再坦诚一些……

    可是没有如果,他与她都有着不愿意让对方触碰的秘密,他与她也根本就不应该再次相遇,这就是俗套的命运。

    越想越头疼,和所有女人一样,虽然怕痛,她却始终幻想甜蜜的爱情,幻想有一个可以包容一切的男人。

    疼了半天,池小喻想一笑了之,又挥之不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倚着床缓缓坐下,埋首在膝盖里,双臂像树藤一样紧紧环着腿。这个动作会让她觉得安心,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踏实过了,就这样昏昏沉沉的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和池小喻预料的一样,第五天的清早,颜行一便来了。

    很明显的,他状态不佳,心情想来也是很差的,黑沉阴郁的脸庞上挂满了胡茬,嘴唇抿的很紧,令人生畏。

    没有多余的解释,他一头扎进内房,扫眼瞧见摆在衣柜旁边的两个大皮箱时,眼神终于缓和了下来,指挥着两人掂走了箱子,这才又转身走回客厅。

    池小喻看了他一眼,又颇似留恋地扫视着客厅里的一切,一手牵着池闹闹,一手拽着金毛,准备离开。

    “等一等。”

    半天没有作声的颜行一出言阻拦,忽略了池小喻投来的疑惑眼光,指着池闹闹说:“我想和他谈一谈。”

    “谈什么?”池小喻立刻警惕,就像只炸毛的老母鸡,横护在池闹闹的面前。

    颜行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眼神中透过一丝戏谑,一本正经地道:“谈一谈身为男人的担当,还有责任感。”

    “什么?”池小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一种“你傻了还是疯了”的复杂眼神看向颜行一,他竟然要和一个只会百以内加减乘除的小屁孩谈男人的责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还没等她将嘲讽拒绝的话说出口,池闹闹已经挣脱了她的手,耸了耸小肩膀,也一本正经地说道:“好吧,我也想和你谈一谈。”

    “不行。”池小喻急呼。

    “女人靠边站。”

    “女生站一边。”

    于是,一个一米八二的大个牵了个一米二八的小个,丢下了目瞪口呆的池小喻很是从容地走进了内房。

    随着房门“啪”的一声,池小喻总算是回了神。妈妈咪呀,找个墙角哭去吧,被大男人鄙视就算了,小男人凭什么鄙视她?她向来独立勇敢,秉乘着遇事遇险勇往直前绝不退缩的首要原则,如果现在突然间有一个男人,不,是一个零一小个,突然间挡在了她的前面,挡住了她勇往直前的道路。

    好吧,好吧,其实有人挡也是一种幸福,她太累了。

    或许是想通了,池小喻放下了数天来紧紧困绕自己的焦躁情绪,拍了拍金毛的脑袋,示意它卧在自己的脚边,眼神有些空洞地瞅着窗外。

    今天的天气极好,远处的蔚蓝天空,纯净的像一面镜子。过了仿佛有半个世纪的时间,颜行一抱着池闹闹走了出来。

    抬眼看去,颜行一的脸上似乎挂着欣喜慰然,池闹闹的脸上却明显的挂有尚未干涸的泪痕,却朝着池小喻灿烂的笑着。那笑容太过明艳,可谁知道明艳的背后又藏了多少的残忍,深深地灼伤了她的眼睛,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坚持阻拦。

    这时,经过她身边的颜行一轻声问她:“一味的保护就不残忍吗?”

    可是,他还太小,至少要等他长大。池小喻知道颜行一说的很对,却犹在心里强辩。

    “能瞒的了一辈子吗?”精明老沉的颜行一不给她反辩出口的机会,再次发问。

    颜行一的声音低沉有力,很是好听,却恍若来自地狱,简单的两句问话便轻而易举地粉碎了池小喻固若金汤的心理防线。

    是呢,瞒不了的又何苦再瞒下去。池小喻松缓了纠结在胸间的浊气,有些无耐又认命地跟随在颜行一的身后。

    英俊飘逸的男人,天真可爱的孩子,温柔漂亮的女人,还有一只帅气十足的成年金毛犬,这是一幅怎样和谐又美丽的画卷!

    奈何,强大如小强一般无孔不入的记者团们被洪水猛兽劳劳阻隔,只能站在远处,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上汽车。眼看他们就要绝尘而去啊,不甘心啊,不甘心!人人使出浑身解数,做着垂死挣扎,却终究以失败告终。

    远处的汽车连尾气都没有留下,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靠,律师有什么了不起。”某记者狂怒了。/是的,没错,挡在记者团前面的洪水猛兽就是拥有着强劲杀伤力的律师团,还不是普通的律师团,二十几个小有名气的金牌律师啊,一顺排的全数挡在了记者们的面前。

    就在刚才,颜行一进入池小喻家之前。

    众记者发问:“颜总,池到到底是谁的儿子?是您的?花放的?还是流浪汉的?”

    颜行一黑面不语,只顾上前。众律师代答:“对不起,按照我国法律,我们有权不回答您的问题,谢谢!”

    还谢谢,众记者集体蔑视之,再问:“颜总,根据我们的追踪调查,六年前,颜大小姐和花放确实有过交集,也在同年无故退学,而当时您好像还在欧洲留学,这么说来,池到很可能是花放或者流浪汉的儿子,而您为何又发表了一系列的认子声明?对于此事,您有什么解释?”

    “你,你,你,还有你,是哪个公司的,没有确实的呈堂证据,就在此妄言诽谤,等着收律师信吧!”众律师吼完,拿出小本本,开始狂记。

    众记者们被唬住了片刻,又集体蔑视之,可这时的颜行一已经轻飘飘地飘离了现场,众记者想追,众律师成了人墙,好言相劝:“不都是混碗饭吃嘛!何苦呢!谁也别为难谁了,你们冲,我们拦,我们要是倒地了擦伤了不小心崴脚了,可是要告你们蓄意伤人的哦!”

    泪流满面直飞三千尺啊,有这么好言相劝的嘛!

    结果……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什么八卦都木有挖掘出来,无颜对江东老板啊。

    用律师团来对付记者团,确实是个好主意,专业对口啊,能问的碰上能说的,一张嘴对付一张嘴,即省心又省事。说白了这就是有钱的好处。逃出升天的池小喻回想着方才还立在眼前的混乱场面,忽然觉得很喜感,又想想前几天自己被人围堵遭的那份活洋罪,无比感慨,这就应了那句老话了,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只是未曾预料的到,她的报应会来的如此之快。

    汽车平稳地驶进颜家大宅,绕过小花圃,来到了白色小洋楼前。一改往日的萧瑟,洋楼前恭敬地站了两排人,认识的不认识的,总之比池小喻上回回来时人多出了好几个,没有电视剧里演的那些资本情调,那两排人没有多余的问候,只在池小喻和池闹闹下车的时候,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自家的主顾,然后接箱子的接箱子,递拖鞋的递拖鞋,该干吗就干吗去了。

    一向威严不苟言笑的颜家老头正坐在沙发上,一手捧着巴掌大小的清朝年间的彩瓷茶壶,一手翻着茶几上的报纸,时不时悠闲地啜上一小口茶。

    池小喻牵着池闹闹,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向他。

    “爷爷……”池小喻老老实实地立在他的旁边,等着挨骂。颜家老头的家训,有本事惹事那是能耐,没本事善后就是蠢才。而从一打小池小喻就是个特有能耐的大蠢才。

    “爷爷……”等不来应答,池小喻养壮了胆子,提高了声音大喊了一声。

    吓得颜家老头捧着茶壶的手一颤,顿下了翻报纸的手,抬头瞪了她一眼,然后没事人似的继续看报纸。

    “妈妈的爷爷,报纸好看吗?”站在池小喻伸后的池闹闹,偷偷探出了脑袋,冷不丁地问。

    颜家老头终于放下了报纸,抬了头,慈眉善目地冲着池闹闹招了招手。

    慈眉善目?没错,是的。池小喻揉了揉眼睛,一再确认自己是否眼花。

    这时,池闹闹已经到了颜家老头跟前。

    “你叫什么名字啊?”颜家老头继续慈眉善目,贴上胡子就是有事没事爬人烟囱的圣诞老公公,那语气叫一个温和啊。

    听得池小喻开始恍惚。

    “大名池到,小名闹闹。”池闹闹脆生生地答。

    老头一听,脸色微变,斜睨了一眼池小喻。池小喻心头一凛,做好了狂风暴雨降临的准备。

    却只听老头颇为不满地闷哼了一声说:“没文化,真可怕。”

    池闹闹不解地问:“是在说我吗?”

    老头笑道:“当然不是,太爷爷是在说给你起名字的那个不孝顺的家伙。”

    是在说我吗?呆滞的池小喻连带着身体各部零件都不灵活了起来,脑袋自然而然就转慢了半拍。等等,太爷爷,爷爷刚才让闹闹叫他太爷爷。

    “爷爷啊,我,我,我……”能带着闹闹回来一定是要爷爷点头应允的,可应允归应允,却从不敢奢望爷爷可以接纳闹闹。欣喜若狂的池小喻激动的连话都说不顺了。

    老头不搭理她,自顾自的牵起池闹闹的小手,“走,陪太爷爷去花园里溜溜。”

    “带上金毛行吗?”池闹闹瞧了瞧被栓在门口可怜兮兮打量着陌生环境的金毛,忍不住为它申请可以自由活动的基本权利。

    “可以啊,咱爷俩一块儿溜溜狗,再去种种花……”

    被忽略了。这个念头又一次浮现在池小喻的脑海中。一会儿惊吓,一会儿惊喜,池小喻的神经被调理的很happy,好容易缓过了劲,这才觉得浑身无力,一头扑倒在沙发上。

    “大小姐,周先生吩咐了,有什么事情等他中午回来的时候再说。”

    “周先生是谁?”池小喻皱眉,问向给她传话的帮佣。

    “周先生就是周先生啊,还能是谁。还有小姐的睡房已经收拾好了,就在周先生的旁边,小小少爷的也在旁边。”

    池小喻摁了摁乱跳的太阳|岤,仔细思考了一下,敢情说的好像是颜行一,他什么时候走的?自己不曾注意,光顾着对付爷爷了,她叹了口气,又顿了顿,说:“周嫂是吧,我知道了,谢谢你!”

    颜行一没来颜家之前叫周行一,这个池小喻当然记得,问题是他什么时候又改姓周了?爷爷会同意?池小喻想她一定是错过了什么事情。

    然,她想不到的是一个不小心,她又错过了一个发生在她眼皮子底下的事情。这还要从池闹闹溜弯回来说起。

    池小喻正在收拾着她和池闹闹的衣物,家大了,衣橱什么的自然也很大,上衣裤子内衣外衣分门别类全数放好以后,诺大的衣橱仍旧是空空荡荡的,看的人心里凄凉万分。看来要大出血采购一些新衣服回来了,池小喻忍不住开始肉疼。

    第四十六章

    池闹闹一把推开了房门,气喘吁吁,大叫了一声:“妈妈……”

    吓得池小喻一惊,慌忙问:“怎么了?”

    池闹闹憋的小脸通红,上窜下窜绕着池小喻转了一圈,郑重其事地宣告:“妈妈我要改名。”

    池小喻瞠目结舌。好吧,好吧,她是取名无能,她是没文化了,爷爷鄙视她,连一千个字都认不全的臭小孩也想鄙视她,没门,连窗户都没有。

    池小喻一阵神笑,拉着池闹闹轻门熟路地来到书房,翻出了厚厚的辞海,“给,有能耐就自个儿找吧,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谁料,池闹闹看也不看,又郑重其事地宣布:“我已经和爷爷商量好了,从今天起我叫周到。”

    一个炸雷劈在了池小喻的头上,她惊魂不定,捂着心口哀嚎不已。

    “神啊,我从来没求过您什么,今天,求您让我家老头消停消停,饶了我和无知的孩子吧!”

    池小喻觉得老头这是在变相惩罚以及折磨自己,十分的不厚道,还不如真刀真枪地架上来,偷偷地放什么暗箭啊,没意思。于是,她准备干点有意思的,直接去找老头理论。

    气势汹汹地问明了老头所在,池小喻一路组织着语言,预备先下手为强且要一举擒王。

    现在是上午的十一点钟,老年人锻炼了半上午,喜欢坐在花圃内呼吸新鲜空气,夏天凉凉风,冬天晒晒太阳。

    如今,不过将将立秋,太阳还很火辣,颜家老头正美哉美哉地坐在半阴凉的老槐树下,眯着眼睛哼京剧,唱的是《空城计》,“我本卧龙岗散淡的人……”。还别说看来心情十分的不错。

    挑衅,红果果的挑衅啊!

    池小喻哭笑不得,只能轻声叫了句:“爷爷……”这回老头没有装蒜,利索地睁了眼睛,看着池小喻,然后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这表示让她有事赶紧说事,没事赶紧滚蛋。

    那气势震得池小喻有点怂了,嘿嘿干笑了两声,避重就轻说:“爷爷,我知道池到不好听,可周到也好听不到哪儿去啊,我看啊还是颜到好听一些。”

    “闹闹自己喜欢。”老头儿也装傻充愣,学她一样避重就轻。

    池小喻恼得牙根发痒,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孩子懂个什么喜欢不喜欢啊,反正他叫我妈,我做主了,我姓池他就姓池,我姓颜他就姓颜。”威胁谁不会啊,想让她改回颜姓,可以啊,首先闹闹得姓颜,爷爷打的什么主意她还不清楚,他要她嫁给颜行一。她不是小孩,自己的感情归属只想由自己来决定,虽然她现在根本还没有可以归属的地方,那也不能代表她会乖乖地听人摆布。

    池小喻的小算盘打得叭叭作响,只要爷爷一提结婚嫁人的事,她会立马翻脸。可姜是老的辣,绕弯谁不会啊。“我是他太爷爷,我是你爷爷,我还是一家之主,我还没死呢,轮不上你做主。那什么,就叫周到了。”

    “你怎么不讲理啊!”

    “谁不讲理了?”

    “我是他妈妈。”

    “我是他太爷爷。”

    “咱今天不论辈份,妈妈比太爷爷大。”

    “哼,我是他妈妈的爷爷。”

    “说好了不论辈分。”

    “论不论辈分我都是你爷爷。”

    “嘿,你怎么越说越不讲理了。”

    “我讲不讲理都是你爷爷。”

    ……

    颜行一才刚下车,听见的就是这段乱七八糟像骂人又像控诉的对话。

    老头眼尖,瞧见了愣怔在一旁的颜行一,突然“暴跳如雷”,指着池小喻的鼻子吼道:“你们一个两个的不气死我不甘心是吧。你是死活不肯听话,不捅了马蜂蜜不被蛰了一头包,就不肯回来找爷爷。还有那个臭小子,表面上很听话,背地里呢偷偷跑去改回了原来的姓不说,还立了什么狗屁公证,说什么不要我老头子的一分遗产。好啊,好啊,你们都好的很啊,都不稀罕老子的破钱,那就等我死了以后全部给我陪葬!”

    “成了,成了,这事儿下回再说行了吧!”

    池小喻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说服爷爷,看见颜行一的时候,他已经非常聪明又非常没义气地绕了道。迟钝如她,也听的懂爷爷话里还藏着话,她就是纳闷了,一向死要尊严死要面子的爷爷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倚老卖老耍赖洒泼了。不怕他打,不怕他骂,就怕他难缠不讲理啊,池小喻头痛不已,焉焉地举了双手投降。老头不屑地哼了一声。

    池小喻赶紧狗腿地“跪安”。得,待议啊,至少还能想想能够曲线救国的好办法。

    以目前的状态来看,这算小事情,可以暂缓,最紧要非得立马解决的事情她还没有忘记。

    “周先生,要喝茶吗?”

    颜行一刚刚脱下衬衣,准备换上舒适的居家服,一个不速之客突然闯了进来。噗,春光乍现。

    嗯,是很标准的身材,有结实却不笨重的完美胸肌腹肌二头肌……

    池小喻当场呆立,尴尬的要死,她是真的很着急的想要询问他关于秦一琅的事情,很显然她来的不是时候。

    看清楚了来人,颜行一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默默转身,套好了t恤,漫不经心地说:“我要一杯清茶。”

    池小喻如梦方醒,面颊通红,一面往外跑,一面结结巴巴地答:“哦,好,好,马上……”慌乱中,她踢起了地上的绒白地毯,撞歪了床边的蓝色睡榻,总之她逃窜过后的路上是一片狼藉。

    颜行一哑然失笑。

    再次进入颜行一的房间时,池小喻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进门之前还特地敲了敲门,在听到那一声简洁的“请进”之后,才硬着头皮念叨着“我脸皮很厚”“他只是没穿上衣,又不是没穿裤子”之类的,视死如归又磨磨蹭蹭,一咬牙一跺脚终于进去了。

    颜行一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招了招手示意池小喻将茶放置在摇椅旁边的茶几上,然后才开口道:“你随意,想坐什么地方都行。”语毕,手指有意无意地轻敲着大腿。

    裤子显然不是刚才那条,幸亏她来早了一步,若不然看见的不就是……池小喻脑补无能,却还是眼皮狂跳,脸又热了。她扫视了一圈,发现能坐的就只剩下床和睡榻,于是,她很随意的规规矩矩地欠着屁股坐在了睡榻边上。

    这时,向来严肃腼腆的男人一本正经地说起了玩笑话,却差点将池小喻吓掉在地上。

    他说:“我很闷马蚤,不善表白,不喜进攻。对于我喜欢的女人,我会勾引她,直勾到她爱上我。”

    噗,多悍勇的男版狐狸精呐~~

    第四十七章

    了不得了,了不得了,这男人莫不是被鬼附了身,直白的让人害怕。池小喻尴尬不已,局促不安,走也不是继续这么坐着也不是。

    颜行一看在眼里,淡淡笑着,他是了解池小喻的,所谓的猛料若是一次下的多了,她肯定会落荒而逃,于是,便打算就此作罢,不再逗她。

    颜行一清清嗓子,正经道:“咱们说正事吧!”

    “正事”,池小喻一听,立马忘了先前,挺直了背,两眼紧盯着颜行一,等着他的下文。

    “明天我们会召开记者招待会。”颜行一略微思考了一下,斟酌开口:“当年,你带走闹闹的时候,爷爷便从孤儿园里办好了领养证明。你知道的……闹闹的身份很尴尬,即不能承认他是你的孩子,更不能牵扯上你的母亲。这誓必要让他受些委屈……”颜行一也知道,池闹闹就是池小喻的死|岤,她宁愿什么都由自己来扛,也不愿他受半点的委屈。

    果然,池小喻沉默了。半晌,才喃喃道:“其实就说他是我的……私生子,也没什么关系,反正现在外面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就算拿出了领养证明也会被人说是欲盖弥彰。”

    “就算是欲盖弥彰也要这么做,我们还另有证据要告秦一琅敲诈勒索。安家的人每天在公司里堵我,为的就是撇清秦一琅的事情,我想借此机会一次解决清楚,不留后患。”

    颜行一的语气很强硬,约莫着是反对无效,池小喻下意识握紧了双手,尖尖的指甲陷进了手心。

    “据说这次秦一琅的事情出自安心爱之手,安家老头子气急败坏,已经将她逐出家门。”颜行一为了消除她的顾虑,补充道。

    池小喻惊讶了一下,随即了然。女人的疯狂,谁也不能阻止。或许这一回安家老头逐安心爱出门仅仅是做给颜家看的,可明摆着已经和秦一琅划清了界线,现在的确是根除毒瘤的绝好时机。可是……

    颜行一叹了口气,又道:“闹闹那儿,我上次已经和他谈过,我想这个记者招待会对他还不至于造成多少伤害。当然,是会小小影响一下心情,这就要你来宽慰安抚了。”

    池小喻愕然,不知不觉惊问:“你到底和闹闹谈过什么?”

    颜行一笑得很是神秘,摸了摸鼻尖,又摊了摊手,道:“……这是男人的秘密。”

    池小喻气结,瞥了颜行一一眼,起身离开。

    记者招待会具体是什么时候召开的,颜行一到底拿出了什么证据……一切的细节问题,池小喻全部没有过问,她只知道记者招待会以后秦一琅真的被通辑了。

    池小喻原本以为这个结果会让自己开心地跳起来,然而事实上她的平静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仿佛秦一琅这个人打一开始就和她没有一顶点儿的关系。

    从今以后,桥归了桥,路归了路,该上天堂的绝对下不了地狱。

    事态没有扩展,伤害也降到了最低。总之,在一切看似皆大欢喜,准备欢乐庆祝的档口,池小喻却病倒了。

    或许是因为她先前的神经绷的太紧,又或许是她撑的太久,这病来的突然又猛烈,躺下的时候还是生龙活虎一战斗机,到了早上就成了烧的迷三道四的软脚虾。

    池小喻是真的糊涂了,又哭,又闹,又耍赖,逮住谁的手就是又拽又拉,哭着叫“爸爸”,顺便再蹭人一袖口子鼻涕眼泪。什么形象啊,那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最先发现的池闹闹叫得呼天抢地,吓得颜家老头脸色发白,抖着手拨通了电话,召唤颜行一。可怜刚到公司的颜行一屁股还没碰着椅子,便匆匆忙忙地往回赶。

    刚开始他是真的吓得不清,这时却镇静下来,赶紧给家庭医生去了电话。

    弥漫着淡紫色光茫的房间里,颜行一站在将近有三米宽的大床前,也只有睡觉不安稳的她,才需要如此特制的大床。他紧皱着眉,瞧了瞧一旁吓破了胆泪眼汪汪的池闹闹,又看了看他后面黑着一张老脸的颜家老头子,再低头凝望着死拽着自己袖子昏昏沉沉喃喃自语的池小喻,心疼自是不在话下,隐隐的还有一丝怒气,头皮也好一阵发麻。

    “放心,医生一会儿就来了。”颜行一的话就像是定心丸,此时此刻的他,就是颜家老头眼里的顶梁柱,池闹闹心中的黄金圣斗士、奥特曼、红色内内外穿的超人、能跑能飞能变型的变形金钢……

    乱成一团的颜家终于恢复了应有的秩序。

    与此同时,窝在家里好几天的花放

    ,依旧窝在家里,屋外的阳光很灿烂,屋内的灯光很璀璨,只是空荡荡的小洋房里没有一丝温暖的人气。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灌进了花放的耳朵里。他的听力很好,甚至听见了细细的高跟鞋似有韵律般反复蹉跺着水泥地面,自然也听出了敲门之人的焦急情绪。

    可这些与他有关吗?他面无表情地抚着下巴,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

    敲门声停止,世界也终于安静了下来,他合上了眼睛,轻轻叹气。可没过一会儿,门外又传来了呼喊声。

    “花放,开开门,我是安心爱。”

    花放觑眉,头有些痛,烦燥地揉着眉心。他当然知道她是谁,从前天开始,这个女人便阴魂不散似的准时准点在他家门外大呼小叫。真是想见的人不出现,不想见的人想躲都躲不开。

    门外的呼喊声越来越大,花放的头也越来越疼,早已不再悸动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还在因为那个人痛吗?还真是没出息呢。他痛她会知道吗?知道了会在意吗?肯定……不会吧。那是个没有心的女人呢,连骗都不愿意再骗他,又怎会在意,那他还在纠结在乎什么?

    这时,安心爱的耐心全部耗尽,气急败坏口不遮拦:“花放,我知道秦一琅和你是什么关系,别逼我,我现在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开开门啊,花放……”

    花放有些吃惊,不加思索便开了门。倒不是因为安心爱的威胁,只是想知道她还知道些什么。比如池闹闹的事情。至始至终他都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如果全部都是假的,全部都是秦一琅编造出来的……

    朝思夜想的脸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安心爱很是激动,有些结巴又急切地道:“…花放,其实我…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让你见见我。”

    听听,人家说的并不是“我想见你”,而是“我想让你见见我”,这便是自我自大又自私的人的爱人方式。多么嘲讽!

    花放冷笑,一言不发将她让进了门。

    “花放,”一进门,安心爱便拉住了花放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试探着说:“你范的着为了一个贱人折磨自己嘛!”

    花放不悦,甩掉了她的手,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安心爱也不气恼,顺势坐在他的旁边,表功道:“你不知道那个贱人有多狠心,她把你爸爸关在仓库里,每天都打他,还不给饭吃,你不知道他刚被我们家救出来的时候根本就不成|人形了。”

    “安小姐,请你说话注意,谁是我爸爸,我根本没有爸爸。”花放仔细回味着安心爱的话,寻找着对他有用的信息,得出的结论就是池小喻真的很恨秦一琅,他们果真是有过往以及有过结的。这个结论使得他愈加头痛,颇没好气几近怒吼般训斥着安心爱。

    吓得安心爱白了脸,噌一下便跳了起来,指着花放的鼻子,想要回吼他,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又喏喏坐了回去,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喜欢他,我就不说好了。可是,花放,父子没有隔夜仇的,就像我和我爸爸,这一次为了那个贱人,他还把我赶了出来,不过我知道他最疼的就是我,过不了几天肯定会派人接我回家的。”

    花放犹在气恼,并不理她。她便以为自己说的话,他听进了心里,心中窃喜,一个劲的絮絮叨叨:“那个贱人太不要脸了,不知道怎么捏造的证据诬陷你爸爸,哦,不,是秦一琅。他多可怜啊,肯定是吓坏了,也不知道藏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连我也找不到他。”

    秦一琅失踪了吗?花放微眯起眼睛。是呢,惹怒了颜家,安家自然不会再护佑他,还有警察的通辑,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他肯定不会傻到再让安心爱找到他,除非他想死。或许接下来,他要做的是跑路。跑路是需要钱的……

    花放心中一亮,能够解开自己心里疑惑,让自己死心的人,只有秦一琅了。

    而秦一琅为了筹钱,第一个会找的人是虞晴。

    第四十八章

    “安小姐,我累了,想要休息,请你离开。”花放不留任何情面,直接驱逐起安心爱。

    没有预料的到,费了这许多的口舌,换来的仍旧是疏离。“安小姐”多么客气的称呼,她倒宁愿他用极其愤怒的腔调直呼她的全名。安心爱红了脸,恼怒不堪,却只能跺跺脚,咬牙切齿地离开。

    “我还会再来的。”临走时她说。

    花放的脸色发青,也只是变了那么一刻,又恢复了正常。安心爱惹人讨厌的地方有很多,唯一可取的便是她对待爱情的执着和勇气。这却是池小喻根本没有的。

    “送”走了安心爱,花放拨通了虞晴的电话。

    那头的虞晴讶异了片刻,迅速摁下接听键,故作轻松的与他开起了玩笑。

    “怎么,受伤的豹子舔好了伤口,终于肯出来见人了。”

    “小阿姨,我想见秦一琅。”花放按捺着不满,调整好了腔调,一字一句地说。

    虞晴再度惊讶,“见他?见他干吗,要大义灭亲,亲自送他去警察局吗?这个,我举双手同意。”

    花放轻揉着额角,“小阿姨,也许最近两天秦一琅会找你要钱,不要答应的多么爽快,也不要拒绝他,约好了时间地点告诉我,我要见他,但事前不要告诉他。”

    虞晴有些紧张,“小放,你到底要干吗?”

    “不想干吗,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不搞明白,我没法安宁。”

    虞晴想要劝慰花放,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沉默了片刻只能答应他的要求,或许弄明白了一切,该死心的便会死心吧!只是事情的巧合还真是让人恨得牙根痒痒,这就叫冤孽,可是该死的秦一琅欠下的债,凭什么让小放来还,难道说从一开始池小喻就是来报复的?是吗?不是吗?

    头痛是会传染的,虞晴下意识捂住了脑袋,哀嚎不已。若真的是,那就请老天收了这该死的狗男女。

    周遭的世界弥漫着无边无际的黑沉,她似乎身处一艘漂浮在江上的孤舟,随着狂浪江风时沉时浮,甚至有几次差点被高起的浪头拍入江底,她失声惊叫,“爸爸呢,爸爸在哪儿?”。

    池小喻从恐惧中彻底醒来的时候,

    恍惚中真的以为自己在船上,直到看清了坐在床边的颜行一,才认清了现实,她这是回了家,一个早已没有了爸爸和妈妈身影的家。下意识撑起手肘,想要坐起来,她原本紧紧握在手心的袖子瞬间抽离,她的手中空荡一片。那是一件毛料西装的袖子,温暖而舒适,似乎还带着一种淡淡烟草和甜甜薄荷混合的味道。这气息暖和而熟悉,一个面带着微笑的中年男人,似乎就坐在自己的床边,抬手轻抚着自己的额头,“你看你又这么不小心”语气中满是宠溺和埋怨。池小喻忽然觉得血气上涌,热泪盈眶。

    “已经退烧了,想喝点水吗?”看她终于醒来,还一副梦游的迷茫样子,颜行一探了探她的额,轻声问。

    池小喻抬手揉着眼睛,用以掩饰想要落下的泪水,

    用带着鼻音奇怪又沙哑的腔调说:“嗯……好的,麻烦顺便打开电视,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只想掉眼泪。

    颜行一微微皱眉,还是顺应了她的要求,随便选了某个电视台,声音调的非常小,然后转身出门。

    房间里只剩了她一人,空落的让人害怕,她紧盯着电视,尽力让自己集中精力。可电视里究竟在演着什么?池小喻懊恼不已,使劲拍打着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闪了进来。“小喻妈妈,你睡醒了,对吗?”

    “你好点了吗?”

    “你还想你爸爸吗?”

    池闹闹一面飞速从门边奔到床边,小嘴儿一面不停地发问,眼神晶莹还透着一股焦急。

    不记得从那本书上看过,孩子缠着大人“妈妈妈妈”的叫个不停,多半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也是,池闹闹的成长过程只有她一人参与,他对她的过分依恋是无法避免的。或许现在的环境更有利他的成长。

    池小喻瞧了他片刻,伸手揉揉他的小脸,“我已经好了。今天和太爷爷玩的开心吗?”

    “还行。”池闹闹像大人一样皱皱眉,反手握住池小喻的手,爬上了床,两只白乎乎的小脚丫晃悠着悬在床边,充满童稚。“可是小喻妈妈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池小喻含笑摇头。

    “骗小孩儿的大人鼻子会变长的。”池闹闹的小脸写满了认真。

    这一刻,池小喻只觉心情舒畅,不由的笑出了声。

    捧着热水的颜行一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听不清屋里的“母子”到底说了些什么,却可以听到不时传出的笑声,看来她的心情好了很多,紧跟着他也愉悦了起来,推开了通往快乐的房门。

    “先喝点水,我让厨房煮了粥。爷爷那里我已经说过了,请他放心。爷爷也让我带话给你,好好休息,迟些再来看你。”

    池小喻接过他递来的热水,有些犹豫地询问:“我今天闹得很厉害吗?爷爷很生气?”

    颜行一:“不,他很心疼你,只是有些伤心,必竟年纪大了,怀念的东西就多了。”

    池小喻沉默。

    池闹闹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没关系,太爷爷说了,你没爸爷,我没爸爸,行一叔叔没爸爸,他也没爸爸,咱们都一样,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以后太爷爷可以当小喻妈妈和行一叔叔的爸爸,行一叔叔能当我的爸爸。啊,对了,我还有一个花放爸爸,这样一来我就有两个爸爸了。”

    童言无忌,却让两个大人哑口无言,相对尴尬。

    将好这时,电视上正在播出一段采访安心爱的画面。池小喻假装没有听见池闹闹的话,坐直了身子,瞪着电视。

    “请问安小姐,跟颜小姐是否相熟?据说你和她曾经就读过同一所学校,可曾了解她的过往?”

    安心爱笑的有些不自然:“不错,我们的确是校友,上学的时候彼此也都知道彼此,却一直没有什么交集。每个人呢,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对于她的事情我不方便评价。不过呢,我想说的是女孩子是一定要自重自爱的,否则就一时失足千古恨了……”

    还真是会说话呀,骂人都不带吐脏字的。池小喻在心里冷笑。她们的确是没什么交集,不过只除了那一次,为了那一个人。当年就是她不小心弄破了花放的海报,才惹得安心爱纠集了数人,将她堵在顶楼。紧接着,又传出了花放为她庆生的新闻,安心爱便愈加的荒唐,处处针对她。现在,又是因为花放……真的不知是该说她执着好,还是骂她一句神经病。

    还有,花放啊,这一次她和他是彻底绝别了吧!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是缺少了什么,池小喻下意识把池闹闹搂进了怀里。黑蓝的夜,星星亮得像燎原的火种,燃烧着世人的心灵。

    一身便装的花放

    坐在保姆车里,躲在黑暗中,静等着虞晴。他猜的很对,走投无路的秦一琅出现了,虞晴约他十点在三号码头见。今晚,他将清楚明白的知道所有的一切,那些池小喻极力想隐瞒

    的。

    知道了以后呢?他会死心吗?

    花放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已经连续好几天了,他瞪圆了眼睛熬过一个又一个的漫漫长夜,困的极了才能靠在沙发上睡一会儿。虽然多年的演员生涯,已经让他习惯了这种一天仅睡两三个钟头的生活,但极度的焦虑和恐慌更让人心力瘁。池小喻的电话早已关机,他想要抱怨狂怒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