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扪离婚吧第16部分阅读
他把她抱住。
于佳人赶紧抓住机会解释:“刚刚大家都是在玩而已。。。我没有跟他接吻——”
栾东阳不想听,丝毫不想回想。把她的头捂在心口上:“睡吧,我不想再提。。。”
她的声音低低地从他的胸膛处传来:“老公,对不起。。。”
栾东阳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娇柔的身躯。
夜渐深,睡意浓浓,于佳人迷迷糊糊地睡去了。栾东阳用力地闻着她发丝间的清香,她的味道让他沉醉。应付了一天的工作,身心俱疲。这一刻她的气息充盈鼻间,一身的疲累都全扫而空。但是脑海里的那一幕,就像一道冷风灌进胸口。他努力不去想,一想就如冷风割肉般痛。
栾东阳闭上眼,梦里全是她。。。
次日早上是星期天。于佳人醒来的时候发现栾东阳还躺在身边。人不是睡着的,因为看见他的眼睫毛像扇子,一扇一扇。但是这家伙很少赖床的。。。
“你罢工啊?”
栾东阳睁开眼,看到她刚睡醒的脸蛋是淡淡的粉色,还有枕头的压痕在上面。“嗯。”“全天?”
“嗯。”
“那也好。你们公司要是没有你就倒闭了,那也该到。”
这是老婆对老公说的话吗。。。
“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又不是没了你会死。”“。。。”
“家里还有点存款,你也不是一没了工作就会饿死。”
“存款用完了也不怕家里没钱买米,反正我拿点你用过的笔啊本啊毛巾啊杯子什么的去公司变卖,肯定能赚回一笔!”
最后会不会把他也卖了…
听到这栾东阳马上开口:“我明天上班。”
于佳人被逗笑,小子还是挺聪明的。。。
于佳人松了松心情,估计他不生她的气了。然后两人躺在床上很随意放松地说着话,讲着笑,只是都刻意不再提昨晚的事情。赖床赖了好久,直到于佳人的肚子咕咕地响着。
“我去做饭。”
于佳人此刻正巴在栾东阳的胸膛前,抱着他的手臂不放手。栾东阳失笑,感觉她成了头树熊而他就是那棵树。。。
“你不放手我做不了饭…”
于佳人摇头。
“不是饿吗?”
栾东阳吻了吻她头顶:“那我现在做饭给你吃,我亲手做,不让张阿姨帮忙,报答你给我炖的鸡汤。”
栾东阳正要起身,于佳人赶紧制止他:“你难得休息,今天我来做饭给你吃!”
栾东阳笑着摸摸她的头:“好。。。”
栾东阳坐在床边,对着她睡过的位置发了一下呆才到浴室洗刷。洗刷好走到厨房看她弄得如何,在厨房门口瞧着她的背影,视线像胶住一样不能再移开。
这个女人动作有点混乱,左调味道,右揭锅盖,忙得很。但是看得出她很努力去想要把饭做好给他吃。栾东阳心里感动,但是同时也感到深处要有什么东西汹涌出来。他强迫自己转身离开厨房,太清楚自己心里要汹涌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毒瘾。
毒瘾发作得越来越犀利。她现在的爱已经不够满足他的贪婪。他要更多,他要她的全部!
栾东阳害怕这样的自己。。。欲望在发酵。。。
她会见到他内心的丑陋。。。
因为这样的自己终有一天会用尽一切的方法强逼她的爱。。。
他不想放手,一辈子也不想!
悠闲的午后,阳光懒懒地射进来,空气中有秋天的凉意。于佳人枕着栾东阳的大腿,舒舒服服地在看爱情电影。而栾东阳正用功地埋首介绍更年期的知识里。忽然感觉到有手机在震动,是她的手机在动。“佳人,你手机。”
手机仍在动。
栾东阳从书里抬头,才发现腿上的女人睡着了。他拿过手机,却一刹那钉住动作。
于佳人还在睡着,栾东阳的手仿佛着魔似的想要摁断这则通话。他盯着于佳人的脸,不知挣扎了多少的力才能接通电话:“你好。”
对方顿了几秒。
栾东阳也沉默。
“佳人在哪?”
“她睡了。”
“叫醒她来接电话!”
“不行。”
听到有说话声,于佳人迷糊地醒来:“有电话吗?我来。”
栾东阳僵硬地把手机放在她手上。
“喂?谁呀?”
“佳人!”江南吼了一声。
于佳人顿时清醒:“啊?”然后下意识地瞟栾东阳,发现他正紧紧地盯着她,意识更加清醒!
“出来!我现在就要见你!”
“为什么?!”于佳人看了看栾东阳:“不方便。。。”
放下手机,重新睡回栾东阳的腿上。但是感觉到点点秋风的凉意,她又坐起来。
看到栾东阳又绷紧了神经看她,于佳人揉他的脑袋:“你这笨蛋干紧张啥?我去房里睡午觉,你去不去?”
栾东阳神色稍霁:“我再看会儿书。”突然书房里有手机震动的声音。虽然很微弱,但是他俩都听见了。
于佳人就赶去接电话。
栾东阳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于佳人赶到书房的时候,手机仍在震动。于佳人
疑惑地接起电话:“喂?”
电话里的人什么招呼都没打,直接就说:“于佳人,如果你还认识江南这个人的话,就马上赶去你们以前住过的房子里!”
然后干脆的挂上电话。
摁了结束通话的键,返回身去取自己的手机,于佳人这才发现手机上显示着十来个未接来电,全是江南打来的。
忽然心就不安起来。转身要走出书房,看到栾东阳站在门口。
于佳人指了指手机,对栾东阳说:“我现在得出去一下。”
栾东阳毫不含糊地拒绝:“我不想你去。”
他强硬的语气让于佳人怔了怔:“。。。我只是去一下,很快回来。”
栾东阳马上抓住她的手腕:“不行。马上就要吃饭了,菜会凉。”
于佳人耐着心说:“你先吃,我回来热热再吃。”
“我说了不行。”栾东阳不自觉加重了语气。
于佳人不说话,只是盯着栾东阳的眼睛。但是栾东阳避开了她的目光。“东阳,你是为什么啊?是不是不放心我?我睡觉的时候手机十多个来电,为什么你没有叫醒我?”
“我没那么大方。”
“你什么意思!我可以很清楚地再告诉你一次,我和他不可能了!”
“我知道。”
“那你放手,让我去。”
“佳人,你不懂这个世界。世界太大,太多变幻的因素,这些不是我们能想象和控制的。你不要去。”
“你想说什么?说到底还是对我没信心。世界是很大说变就变,但是于佳人不是世界,于佳人是于佳人,我说不变就不变。我现在要出去,放开我。”
栾东阳毫不松手:“我说不行就不行。”
于佳人气得想摇他的脑袋,能不能把他脑袋的构造摇得正常点:“栾东阳,江南和我相处了十多年了,时间积累出来的就是感情。即使没有了爱情,但是还有亲情和友情。而这份感情,不是你说阻止就阻止得了。江南是我的亲人,他现在出了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放手!”
栾东阳紧紧地抓着她,他一点都不想听她那些话。
于佳人不想再说,用力把手一抽就挣脱栾东阳,拿起包包和手机,不顾他的反对,大步走出这个房子。
栾东阳呆呆地跟出客厅,但是于佳人早已离开。
刚刚还温馨融洽的房子顿时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他对着门口出神,心里的瘾扯到神经,有痛的感觉。
身体里除了冷,还是冷。。。
003
江南是酒精刺激过度导致胃部严重的溃疡。
赶到以前住的地方,推开门,就只见何蓝和江南拉扯这,纪柔抱着孩子站在一旁。
江睿长大了很多,看到于佳人出现的时候,不安的往纪柔的怀里蹿了蹿。
“你做什么这么久才来?你是不是想我儿子死?”何蓝一看见于佳人心中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
于佳人将自己的包包放在一旁,走到床边。
“江南……”她拍拍他的脸。江南好象是在梦境中听见了于佳人的声音,他伸出手,死死拉住她,打死都不松手,一边不安的按着胃部。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佳人慢慢的劝着。
何蓝也上前拉住江南的另一只按在胃上面的手:“江南,听妈妈的话,我们去医院吧。”
江南头晕晕地闭目。
到了医院,室内江南正在输液,外面安静得只有秒针的走动声。
“爸爸怎么了?”江睿不明白的问纪柔。
纪柔严重的神色好温柔好温柔,更是柔柔地说着:“爸爸生病了,妈妈带着睿睿陪着爸爸好不好。”
于佳人安顿好了江南,突然头一疼。
糟了,忘记家中还有一个。
掏出手机,可惜关机。
于佳人没办法只能往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张阿姨。
“喂。”
“东阳在家吗?”
“阳阳?出去了,没和你一起?”
“没有,我在医院陪一个朋友。”
“估计是公司有事吧。”
于佳人挂了电话,头有些疼。
何蓝看着于佳人,略带嘲讽的道:“怎么攀上栾家了?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接受得了你?别到最后什么都捞不到。”
于佳人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她想说什么,就让她说好了。
纪柔又是那副风一吹就倒的表情,抱着江睿上前,诺诺地开口。
“姐……你要不要抱抱睿睿。”
就是这两张脸,于佳人小心的压抑住心底的躁动,往后退了一步。
“不必了。”
纪柔一副悬泪的柔弱表情,就好象于佳人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毒话一样。
“如果,没有事,我先走了。”
“你站住,江南万一醒了要见你怎么办?你留下来。”何蓝似乎颇不愿,但不得不留下他的样子。
于佳人冷冷地转过身:“我和江南已经离婚了,这次呢,是我欠考虑,他有家人,有儿子,根本不用我来的,以后我不会再来,也请您,不要在给我打电话。”
说起这个于佳人倒是蛮奇怪的,何蓝是怎么知道大宅电话的?
“于佳人,别以为和二公子混到了一起,你就能进栾家的门,怎么见识到了栾家的豪华,就不想走出那间屋子了?凭你也配。”
于佳人在心中苦笑这,这都是自己找的,闲的没事送上门给人家骂。
“佳……人?”
“安骆?”佳人看见安骆胳膊上挂着绷带,绷带上面还有些血迹:“怎么弄的?”
她和安骆见过几次面,对于安骆的好奇来自于沈晓彤,佳人一直就想不明白沈晓彤既然那么爱安骆又怎么会嫁给了安骆的哥哥安源?
安骆帅气一甩头:“小意思。”说着径直拆了绷带。
“安少?
安骆刚才也听见了何蓝骂人的声音,那么大声,就算是死人也被这个三八吵醒过来了。
安骆一向护短,放到以前你爱怎么训,怎么训,那毕竟是你儿媳妇啊,但是,现在是东阳的太太,他的弟妹。
何蓝巴巴的上前,安骆伸出手挥开何蓝的脸。
“刚才我好象听见有人叫我,估计遇上鬼了。”
于佳人笑笑。
“一起下去?东阳在下面呢。”
这弟弟大半夜的跑到他家里来,他只是手有些疼,他就非抓着他来医院。
安骆被栾东阳弄的有些郁闷,他只是洗衣服洗太长时间了好吗?
今儿也是赶巧了,遇上了一个美女医生,还是个实习的,非要在他胳膊上练练包扎的技术。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呸,贱人。”何蓝愤愤地骂着。
“妈,别生气了……”纪柔上前准备展示自己的大度。
“你给我闭嘴,谁是你妈?你赶紧给我走,一会儿婉儿来了,你想让她看见是不是?”
纪柔咬住下唇,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问题是,这些动作,你第一次做,人家会产生怜香惜玉的心情,做多了,再加上正碰人气头上,你这样就明显是在装了,杂看杂讨厌。
“江太太?还没有回去?”值班的医生巡查病房在外面看见了何蓝。
何蓝点点头,然后高傲地走进病房。
于佳人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安骆说想起来有些事,必须要回去一趟,佳人说等等他,安骆嬉笑这说,也许他今天不下来了呢,叫她先走。
远远的就看见那辆车。
栾东阳赶在她下台阶前下车,什么话都没有说,先握了握她的手试了一下温度,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两个人坐在车里。
“饭吃光了吗?”
栾东阳看着前方的某一点:“没。”
“你是不是也没吃啊……”
“嗯。”
“那饿不饿?”
“不。”
“等下回家我们一起吃好吗?”
“嗯。”
“你还生气?”
栾东阳不说话了。
“别生气好吗?”于佳人觉得自己就像是陷入深海中的一个飘萍,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忍。她现在心里很不舒服,想生气,想去找晓彤,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只能小心翼翼的陪着小心。
请继续忍,于佳人。
“东阳……”
听到有叹息的声音,然后跟着他声音的是:“回家吧。”
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车子行驶在路上的时候,于佳人收到了一条短信,那个号码,就算她删了千次万次可依然记在心中。
只有一条。
抱歉,佳人,以后我不会在打扰你。
于佳人看完短信,手都是抖的。
夜晚很黑,栾东阳开车开的很专心,但是于佳人不敢流泪。
她低垂这头,鼻子酸酸的,眼眶中就含着泪,她告诉自己,于佳人不可以哭,不可以哭,不是很早就已经做了选择了吗?
“吱!”
车子发出轮胎擦地刺耳的声音,她脸上挂着泪,一副惊魂的模样看着栾东阳。
“于佳人,既然那么舍不得为什么当初选择我?”栾东阳似乎很暴躁。
只说了一句话扔下车子快速的跑开,只剩下佳人一个人坐在车子里。
四周很黑,没有一点的光亮。
于佳人坐在车子里,听着后面震耳的喇叭声。
******
手机的音乐响了起来,叮叮咚咚的,他身子猛地一震,心里涌上一种慌乱的期待,低头一看显示的号码,却是陈婉儿。
一刹那间,一股强烈的失落感降临。他犹豫了数下后,才按了接听键,那头传来了陈婉儿娇柔如蜜的撒娇声:“江南,今晚有个party,是一个世界级的牌子的发布会,你陪我去好不好?”她最近越来越会缠人了。
他皱了皱眉头,他向来对这一类活动不感兴趣,虽然碍于她是他的未婚妻,也陪她出席过一两次。但一直觉得是浪费时间而已,索性语气冷淡地拒绝道:“我今晚有约了。”
陈婉儿顿了一下,才“哦”一声。事实上,她早已经在他秘书那里查过他的日程表,晚上他没有任何应酬。
但她不会傻到说出来。
她们这个圈子,就是看见了也当没看见,知道也装作不知道,彼此扯破了脸,反而坏了相处之道。
是作委屈状地撒娇道:“江南,我们这个月都没有好好约会过。
的确,这段时间,他根本没有主动约过她一次,向来是陈婉儿打电话过来约他。
陈婉儿还以为在她跟他订婚后,她父亲就向他提出调动资金周转一事,所以他心头不快。事实上,他从上海回来到现在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了,更不用说她的事情了。
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好一会儿道:“我让秘书推掉今天的应酬。下班后我过去接你。”
陈婉儿身着宝蓝色的露背晚装,脸上化的是最流行的眼熏装,不可否认,的确十分美艳性感。进入会场时,从众人惊叹追逐的眼光中就可以知道了。
模特在t台上亮丽地穿梭,陈婉儿偶尔转过头与他交流。他其实对流行一类的东西并不热衷,也不熟悉,所以只是在旁边听她发表看法。
灯光不停在闪过,他微微眯了眼,在t台的另一面第二排的中央位置附近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轮廓。
他猛地闭了一下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t台上的模特优雅地走着,偶尔挡着他的视线,但他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她——于佳人。好一会儿,他将视线移到了她正前面一排的女人,浓而卷的长发慵懒妩媚地披在肩上,优雅娇艳中又有几分干练,他自然也认识,是很多年没有
中国的圈子原来也就这么一点大,以前读书的时候老师还成天说什么地大物博。
陈婉儿转过头来,娇笑着道:“这件服装不错吧。是大师这次最得意的作品。”她见他看得目不转睛的,以为在看服装,亲密地凑到他耳边。
江南淡淡一笑,眼光却一直盯在某处:“喜欢的话,就订下来。”陈婉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tanks!”他向来出手大方,只要她看中的,她只要略一表示,他就会埋单,圈子里的女的不知道有多少在羡慕她。
这是否就表示在乎她呢?毕竟物质也是爱情的一部分。一个为你埋单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一个不肯为你埋单的却肯定不爱你。
但她总是隐隐约约觉得有地方不对,从认识到订婚,从订婚到现在,他一直不冷不热,仿佛隔了一层屏障,她怎么努力,也无法穿透。她知道江南和那个前妻所有的故事,可是她也知道了于佳人再嫁的消息。
可是,江南对她,更是敷衍多过于真心。
就像那日,他带她出席家族银行的酒宴,算是第一次正式以未婚妻的身份参与他家族的事情,可却把她一个人丢在了宴会上,独自离去了,只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有事情要处理,会有专人过来替她安排一切,仿佛她的存在与否是那么的可有可无。
她甚至很少见他大笑的样子,除了一两次他与他发小在一起的时候。她模糊地有一个念头,望着他英挺的侧脸,一秒钟后选择了遗忘。其实圈内的夫妻很多都是如此相处的,她不应要求过了头。
至少,于佳人不会是阻碍。楚蓝皮笑肉不笑地凑到于佳人耳边:“女人,将眼光转到你的第45度角。看到没有——”如愿地看到于佳人的脸色微微地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继续说道:“旁边的应该就是他的未婚妻吧。不错,长得很漂亮。”将眼光从她的头发转到了身上扫了一圈,恶毒地吐出了几个字:“比你年轻——很多!”
于佳人无奈地朝她苦笑:“拜托,这种情况下,按电视剧里的场景,应该是你安慰我的。不是吗?”
楚蓝白了她一眼,语气却是开心的:“能跟我抬杠,不错嘛!于佳人,你现在可不是弃妇,你可是有明主儿的人啊,相比较起来,还是师兄可怜些。”于佳人笑了笑,习惯性地碰触了一下肚子,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栾东阳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她不想在给他任何误会的机会。楚蓝挑着眉毛看着她:“等会儿表现给我看看?”她看到江南第一眼的时候,立刻对带于佳人来这个场合觉得极其地后悔。谁让自己多事,一定要拖她来一起看秀。但她又不是神,怎么能够知道江南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于佳人没有回答,眼光移向了某处,只见他的未婚妻亲昵地靠在他边上,偶尔凑到他耳边低语,眉目间俱是诱人的笑意,仿佛是沾了蜜一般,有种甜到极处无法化去的黏稠。
忽地觉得莫名的碍眼,别过了头。她怔怔地看着他的脸,熟睡中的他,嘴角微翘,一点也无往日精明冷淡的样子。她这么望着,竟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顶级品牌的发布会向来是上流人群天然的交际场,一对对衣香鬓影、装扮精致的勋旧新贵不时相互致意,言语切切,编织勾连着不断延伸的人脉网。
江南拉着陈婉儿到了楼楚蓝面前:“楚蓝,好久不见!”楚蓝将惊讶隐藏得很好,她没有想过江南会这么直截了当地过来跟她们打招呼。
“江师兄,你好。真的好多年没有见了!”他将手放到了陈婉儿的腰上,亲密地搂着向楚蓝介绍道:“这是我未婚妻——陈婉儿,婉儿,这是我大学的学妹——楚蓝。”她什么反应也没有,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与陈婉儿的亲热,也许是注意到了但根本无所谓,脸上有的只是礼节性的笑容。
他将眼光顿了顿,转到她身上:“这位于小姐,你应该见过的。”
陈婉儿大方得体地点头致意,笑容也恰到好处:“楚小姐、于小姐,你们好!”楚蓝也客气地点头微笑:“陈小姐好!”她是真正的世家出身,从小便被教导所谓淑女礼仪,在这种场合举止礼节自然不会输于任何人。
江南与未婚妻之间似乎过于亲昵了些,而他看佳人的目光很游离,好像刻意不将目光放在佳人身上,楚蓝也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得莫名的异样。
江南挑着眉毛看着楚蓝:“毕业后就没有再见过,现在在哪里高就呢?”这么几年了,竟然还是头一次遇见。
楚蓝客气地笑着:“我那种小单位哪里能说出来污染言大少的耳朵,混口饭吃罢了。要不,什么时候江少照顾照顾我,在我们杂志上登几页广告啊?算是帮助一下我这个随时可能失业的师妹喽!”她是在一本时尚女性杂志工作,既负责广告这一块,还要策划一些品牌的采访和报道。
今天这个晚会,正是她的工作之一。
江南笑了笑,几年不见,楚蓝的口才还是一样厉害。略微思索了一下,道:“我们行里正要推广几种专门针对女性的消费卡,不知道跟你们杂志的风格对不对路?要不,你有空的话,找个时间来跟我们公关部联系一下。”
楚蓝眉开眼笑起来:“好,一言为定。这是我的名片。”连忙诚意十足和效率百倍地奉上自己的名片。有了盛世集团的广告业务,她仿佛看到年底的分红很肥厚地在跟她招手了。
她转头又笑着跟陈婉儿道:“陈小姐真是好品位,这件是xxx最新款的春装,国内还没有上市呢!我个人也最喜欢xxx这一季的这个系列。”
陈婉儿看着名片,笑得如同夏天的茶花,风情万种:“谢谢。我也很喜欢这一系列。原来你是xxx时尚杂志的,有机会要多多指教了。”能被时尚专业人士如此肯定,想来没有人会不开心吧。
楚蓝的眼里也笑意流动:“不敢,不敢。陈小姐的品位,才是我们杂志要多多学习的。早就听说名媛陈小姐的大名了,只是想不到是江师兄的未婚妻。对了,过几个月我们杂志会在上海办一个庆祝party,希望陈小姐能抽空和江师兄一起来参加。”
于佳人一直浅笑着,仿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的那种笑容。可手却紧紧地捏着杯子,无法克制自己的用力。他的脸色似乎越来越暗沉了……
她的笑容很清浅,仿佛当年屋子里随处可见的郁金香,如今想来,朦胧而遥远。他猛地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送走了那对秀恩爱的未婚夫妻,楚蓝上下打量这于佳人。
“佳人想,想听实话吗?”于佳人低垂头。
楚蓝慢悠悠地哆引着杯中的香槟。
“你的眼睛出卖了你,如果我是栾东阳,我会很伤心,佳人,曾经我很羡慕你,嫁给栾东阳你拥有的不只是台面上的荣光,更是很多女人求都求不到的幸福,至少他爱你,受了你的刺激,我天天都在想,我的栾东阳在哪里,我所碰见的男人,都他妈的是混蛋,可是你却不知足,你还在想江师兄是吗?看见他带着未婚妻,你不舒服不是吗?”
楚蓝的话一字一字的敲在于佳人的心口上。
都对,也不对。
可是她却无法反驳。
8
老爷子说着话就已经开始做退休的准备了,栾夫人呢,在香港有些家族的生意,再加上她自身的工作,本是不能这么早退的,可是,栾夫已经退了下来,想着,两个人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能牵手几年?
如此想着,也就上交了内退的报告。
正月初二,于佳人和栾东阳送这老头老太太上了飞机。
栾夫人拉着于佳人的手。
“佳人,要是你们闷也来香港吧。”栾夫人内心担心的事情很多,特别是栾东阳的病。
看着十分安静的病症,就怕哪一天发作起来……
于佳人点点头,送走了两个老人,佳人和栾东阳兵分两路,于佳人去买菜,栾东阳去接张芳一家子。
栾东阳的车还没有到张芳所居住的小区楼下,中途掉头了。
本来呢,张芳心情很好,女婿说了,要接他们去大宅去看看,起先她推脱这,说栾父和栾母都在家,去了不好,赶巧了,老头老太太去了香港定居,张芳一想,去看看也好,小两口在家说不上就买着吃。
想着就拉上了老伴直奔菜市场买菜。
这张芳的运气还算不错,后嫁的男人,是个守本分的,大小事都她做主,儿子也听话,老头呢,想着之前张芳要将自己姐姐家的孩子给于佳人介绍做代孕,心里不舒服,想着,于佳人还不得怨他这个后父,也就不想去,张芳说了,别用你那曲别针大小的心,想我闺女。
一个字,去。
儿子呢,不巧,正好单位派着去了外地。
两个人连饭也没顾得上吃就去了传统市场。
超市里的菜虽然看着干净,好看,可是没有营养的。
专家不是都讲了吗,一些蔬菜用保鲜膜一罩,营养少了一多半,可见还是传统市场比较好。
节日市场供应非常丰富,两人刚走进大门,一个体态肥胖的妇人从一边跑了过来,高声嚷嚷:“呦,老邢,老张。”
张芳心情好,高兴的打招呼,可是没说上三句就发生意外了。
“你也来买菜?”张芳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邻居李婶咽咽口水,放下手中的篮子,眼睛瞪着,“老张,我女儿在婚纱店上班,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她说今天有一对来照相的人很特别,我就问怎么个特别法啊,她说是盛世集团的三公子,我说那不可能啊,那三公子叫什么江南的是老张的女婿啊,她还特意把照片顺手牵了一张回来,我一看,可不是,这是怎么回事呀?你们家佳人什么时候离婚的啊?赡养费给了多少?因为什么离的?男的出轨还是你们家佳人……”
张芳心情一下子就坏了,脸上立马挂不住,什么也没说,摆摆手,父亲两出了市场。
照婚纱相?张芳头有些疼。
邢民源也是个父亲,知道妻子现在的心情不可能会好,叹口气,跟在后面。
出市场门的时候,张芳也没注意脚下有水,传统市场就是这点不好,到处是坑坑洼洼,隐藏着的水沟到处都是,就滑了一下子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手先着了地,只觉得一阵疼心入骨。
张芳呢,之所以不说于佳人离婚了,因为这毕竟不是一个什么光彩的事儿,再说,于佳人再嫁,栾家是什么样的家庭,她不想给女儿找麻烦,没想到……
冬天穿的衣服多,到没受什么伤,不过,先着地的一只胳膊不能动了。
这邢民源见妻子疼的直落泪,一时什么都忘了,赶紧掏出手机就给栾东阳挂了电话过去。
他一个人实在弄不动张芳啊。
张芳一百五十几斤的身体,他才不到一百一的体重,实在是弄不动啊。
“你给孩子打什么电话?”张芳现在是能低调的尽量低调,不为女儿找麻烦。
邢民源也是满肚子的委屈,什么也不敢说。
感情,今儿什么事都一块儿了。
于佳人的父亲领着妻子孩子也来传统市场买东西。
明明一个城东住着,一个城西住着,就算是用哈雷彗星去想,也想不出这两家能撞到一起。
于海涛那在张芳的心里,就是一阴影,看见他,她脸立马就冷了下来。
于海涛的妻子保养的很好,明明都快奔五十岁的人了,和女儿站在一起就像是姐妹两。
“呦,张姐,好久没见了,你这是怎么了?”于海涛的妻子盛气凌人的微微弯下身子。
张芳看见那张妖精的脸,恨就不打一处来,推了一把面前的人,没想到,她鞋跟就这么凑巧的卡在石子里,慌了两下,也摔倒了。
“于海涛,你还管不管,你看你这前妻,一点素质都没有,难怪,你要甩了她。”
“你说谁呢?”
女人的战争是可怕的,男人根本管不住,两人就在热闹非凡的市场里吵了起来。
于珊年纪不大,可是下手却不轻。
“老女人,你放开我妈,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活该我爸不要你。”
围观的人咂嘴,这小姑娘,够狠。
看着自己老婆被欺负,邢民源想劝着,谁知道也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这厢于珊和她妈大咧咧地骂着,可算是解了心头的恨。
栾东阳将车子停在路边,没走几步,就听见骂人的声音,和围观的人群,皱着眉往里一看。
“妈……”
他赶紧冲了进去,搀扶起张芳,看着后父也是一脸的怒气。
邢民源是个教师,骂人他不再行啊,只能憋着一张大红脸。
“妈,这是怎么弄的?”栾东阳也不管张芳身上的泥,扶起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身子站着。
“没事,没事……”张芳胡乱抹了一把脸,在女婿面前,这口气就算是忍到吐血,她也得忍。
“老邢,扶着我。”
邢民源扶着张芳。
这时,邻居的太太也赶来了看热闹,然后说着自己听见的传闻,一时人群里开始沸沸扬扬的讨论。
这里毕竟是张芳家的附近,来的人多多少少都认识,夫妻两脸都涨成了茄子色。
“这里谁是负责人?”栾东阳凌厉的一眼扫过去,议论的声音开始减少。
于珊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叫她妈,难道是她后生的儿子?
真没看出来,张的真帅。
“这是个误会。”于珊想,怎么也不能在帅哥面前落个得理不饶人的印象。
栾东阳取过放在一旁的自行车,让张芳先坐在上面。
“那是我的车。”人群里有人喊着。
栾东阳冷笑着,从皮夹中掏出一千块扔给他:“够吗?”
说话的人赶紧将车钥匙交给了栾东阳,转身就跑了,就怕他后悔。
“东阳,浪费这钱干什么啊?”
“妈,你坐着,等会想买什么,我让他们清场。”
“这小伙子,口气真太。”
“吹牛呢吧。”
“当是你家开的?”
没一会儿市场的负责人就颠颠的跑来,一看,眼前的人,差点没晕过去。
“二公子……”
“今儿,我丈母娘来买菜,这里的人太多,素质上不去,把场清了。”
那人唯唯诺诺地点头哈腰,然后赶紧清场。
保安全部涌了出来,一些还想看热闹不想走的人就围在马路边等着看。
“妈,你和叔叔说你要买什么,让他进去拿就行了。”栾东阳说。
张芳点着头,恶狠狠地瞪了于海涛全家一眼。
邢民源赶紧走进市场里,挑着张芳要的东西。
李婶又凑上身子。
“老张,这谁啊?叫你妈呢?”
张芳揉着头,这她真不敢乱说,怕给人家惹麻烦。
栾东阳想来也明白岳母的顾虑。
“阿姨您好,我是于佳人的丈夫。”
李婶被打蒙了。
于佳人也结婚了?
结婚的对象还是这么趁头的人?
看着眼前男子身上穿的带的。在想想自己家的姑娘,同样是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她姑娘还没结婚呢?还比不上一个离婚的?
于海涛一听是于佳人的丈夫,狐疑的看了张芳一眼,上前。
“那个……我是于佳人的父亲,你是……”
很快,邢民源高兴的提着满满两兜子的鱼啊肉啊,蔬菜啊出来了。
栾东阳抱起张芳,张芳不好意思的红了老脸。
“别,让你叔叔抱。”
邢民源身子一僵,他不是不愿意,而是真抱不动啊。
好在。
“别了,妈,叔叔拿着东西呢,我们先去医院看看,然后回家,佳人还等着呢。”
张芳嗯嗯的点头,栾东阳将张芳抱上自己的车子上,邢民源也上了车。
“那是什么车?杂就两门呢?”
“看,车门还是从上面飞下来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