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扪离婚吧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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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一个人,对,盛世集团的江南以及他的夫人,还有全部盛世的全部资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儿子将手中的手机夺了过去。

    “喂,小杨,我是栾东明,对,不用,什么都不要做。”

    按下电话,栾东明不信的看向母亲。

    “妈,你要做什么?为什么查盛世的资料?为什么要查江南的资料?你要做什么?”

    栾夫人很冷静,冷静的有些吓人,镇定的走进屋内,慢慢坐下身子,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

    “东明,你能阻止我一次,你能阻止我几次呢?”栾夫人淡淡的笑笑说道。

    栾东明前后一想,就知道母亲听到了他上午和父亲的谈话,急急的走到母亲的身边,弯下身子。

    “妈,东阳现在很稳定,你要是真——”

    “那样叫稳定?”栾夫人突然喊了出来。

    她自己和栾东明都吓了一跳,栾东明头有些疼,一向庄重的母亲竟然冲他喊话。

    栾夫人仿佛也知道自己的激动,压下心头的火。

    “东明,那是你弟弟,安源也说了,只要东阳得到那个女孩子就好了。”

    栾东明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母亲。

    “妈,安源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栾东明知道母亲这边要是弄不稳妥,母亲下一步势必将茅头指向江南以及盛世:“妈,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你跟他过了一辈子你不清楚吗?在说东阳这病,你叫一个好好的女孩怎么过?东阳会不会有暴利的倾向?得到她之后呢?那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玩具,盛世真要出事了,你以为真的就不会查到你的头上?江景天从商这么多年,政府上面都有人的,你这么一做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我们整个栾家。”

    栾夫人激动的站起身:“我什么都不知道,栾东明,我告诉你,那个人是你弟弟,他怎么就有暴利倾向了?我告诉你,栾东明,我儿子好好的,他只是不开心,他要是和那个女孩子结婚,他一定会好起来。”

    栾东明按住母亲的双肩:“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冷静下来,妈,你冷静下来————”

    ****

    “叫救护车————”

    佳人无意识前,听见江南的吼声和一道弱弱的喊声:“妈——————”

    是谁在叫妈?是谁?

    于佳人只是觉得自己的下体好象一点一点在流失着什么。

    江南抱住佳人滑下去的身子,而后觉得不对,抖着手,抬起来,放在自己的眼前,血。

    全是血,一手的血。

    柳妈显然被吓到了,伴随着江南的吼声,柳妈几乎是踮跄冲向电话。

    满手满手的血,印在江南的眼前,他的身上沾着佳人的血。

    何蓝显然也没料到会这样,几乎是同时就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后退了一步,纪柔咬着下唇,面色苍白的站在原地,江南抱着染血的身子已经奔了出去。

    手术室里,走出来一个医生模样的中年女人,她面色难看的走出急救室的大门,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紧紧抓住她血迹斑斑的手术袍。

    “我太太怎么样了?”

    医生遗憾的告诉他,“江先生,真的很遗憾,江太太受了很大的刺激,孩子恐怕保不住了。”女医生摘下口罩遗憾的说道。

    一股沉痛结结实实击中他。

    流产……?

    “怎么会这样?”何蓝跌坐了下去,喃喃的叫嚷着:“医生,保住孩子,无论如何请你保住孩子,医生,花多少钱,我们都要保孩子——”

    纪柔上前接住何蓝滑下的身子,轻轻的说道:“妈,你保重身体。”

    何蓝暴怒的喊道:“保重保什么重?我孙子都没了——-”

    纪柔敛下眼眸,不在说什么。

    她很清楚,这个时候,说什么错什么。

    女医生摇摇头:“江老太太,孩子已经保不住了,请节哀。”取过小护士手中的本夹:“江先生,请签子,我们才能继续为江太太做手术。”

    一味复杂的情绪,从江南的脸上一闪而过,唰唰唰,他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啪”的重重拍下笔,“医生,记住,无论什么情况,一定要保住大人,一定要保住大人,绝不能让她出一点事。”

    医生点点头,手术室的门,再度紧紧关闭。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何蓝挥开纪柔的手。

    柳妈眼中含着泪水,胖胖的手抹去眼边的泪水,她知道这个孩子对女主人意味着什么。

    怎么会流产了呢?无边无际的白雾,看不见源头,没有回头路。

    一直走,一直走。

    不知前方在哪里,不知去路在哪里。

    “准备电击……”

    “医生……病人大出血……”

    朋友帮上传的,弄错了分卷,没办法只能删了重新上传,抱歉!!

    背叛和谎言同行(七)

    手术室,耳边夹杂着惊呼声:“血压40——30——20——……”

    她就象一盏油灯,恍恍惚惚中飘荡在水面上,甚至眼前会看到很多白茫茫的东西,有一股声音象是幻觉,一直诱惑着她,水面不停的旋转,水波慢慢扩大。

    来啊,来啊……

    “通知家属,病人不行了!……”而后医生走到挂有紧急电话的方位:“安源,江夫人不行了……”

    十六层,安源接到急救室的电话,脑子嗡地一下子就被炸开了,甚至连大褂都没有穿好,就冲了出去。

    身边的医护人员气氛紧张得来来往往,就在她疲惫的眼睑几乎快要全部闭合---

    “先生,我们还在抢救中,你不能进来!”

    “江南,你不能进产房!”

    一道又一道声音,忽远忽近。

    缓缓的,地在动,天在晃,山在摇,带着她一起晃动,徐缓地,有力地,她浑身快散开,看见一个人捞起她搂着自己,带她去爬一座又一座高峰,她害怕跌下深圳,便搂紧她,包覆着她,她也包覆着他,别怕,别怕,他说,我在这儿。

    江南冲进急救室,看了眼手术台,脸色越发难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救人啊……”他死死拉住于佳人的手。

    江南浑身僵硬,抱头扯着头发,怪他,都怪他!

    如果有人曾经问江南,有过心疼到要死的感觉吗?

    江南自然嗤之以鼻。

    可是,现在……

    她就躺在哪里,一动不动……

    突然。

    “院长?”

    安源从楼上冲了下来,看了一眼四周,敛下眸子:“做你们应该做的事,让他留下。”

    女医生狐疑的看了安源一眼,似乎看见安源深呼吸了一口气。

    有些奇怪,这个名义上的院长,很少有能让他紧张的事。

    安源走出急救室,身上的袍子有些狼狈的一般挂在身上,一半披在外面。

    回到休息室,翻起桌面上的报告,再三确定了一下,按下了电话。

    “东明,是我安源,有些事挺有趣的,想看看吗?”手上的报告快速以传真的形式传过法国去。

    栾东明接到传真,挂上电话。

    看着手中的比对报告,眸子忽明忽暗。

    这样应该不算是破坏吧?

    可是,又想到安源所说的情形,有点不好弄,看来这个江南和于佳人的感情很深,恐怕,他不会轻易放手。

    “江南,你先回去休息吧,都三天了,公司怎么办?我在这守着,你放心。”何蓝当然不是真心的要守候于佳人,只是儿子这也不睡,不吃不喝,也不去公司,老头子那边已经发了脾气了。

    “先生,你听妈的话,回去吧,我守着姐————”

    江南的眼睛,全部都是很恐怖的红血丝,非人类一样的红。

    他不放心,他一直握着于佳人的手,甚至连去卫生间的时间都尽量的压挤。

    他太狼狈。

    没有以往的镇定。

    “哼,真是个扫把星,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我的孙子啊————”何蓝想想就是一肚子的火。

    纪柔上前搀扶着何蓝:“妈,姐已经尽力了,不是还有江睿呢吗,在说了,就算这个孩子不死,也不一定就是个男孩————”

    啪!

    “江南。”

    “先生。”

    “不要在病房内大声,影响病人休息。”

    江南一听到那个死字,狠狠一掌根本都没看,就打向了纪柔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留情,纪柔没有防范,一下子被打得翻了身子,身子跌在椅子上,打翻了椅子,发出好大的声响。

    纪柔眼眶里悬着欲坠不坠的晶莹泪珠,脸上印着通红的五指印,强撑着,笑着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着急了……”

    何蓝简直不敢相信的看向儿子。

    “都给我滚,我不是不打女人的人,都给我滚。”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双眼象是能吃人。

    何蓝被他吓得后退了两步,差点坐在地上,被纪柔从后面顶住,抖着唇。

    这是她的儿子?

    他要他的妈妈滚出去?

    纪柔更是一脸的害怕,一句话不敢在说,搀扶着何蓝,两个人灰溜溜的走出加护病房。

    柳妈也不敢相信,虽然少爷脾气不好,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过。

    那一巴掌也好象打在了她的脸上。

    何蓝和纪柔急忙忙的离开,甚至忘记了柳妈怀中的江睿。

    也许是因为柳妈抱疼了江睿小小的身子,江睿开始发出巨大的哭声。

    柳妈吓得赶紧哄着江睿,可是今天这孩子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哭,就是哭。

    “我说,能不能把孩子带走,这样会影响病人休息的——————”护士从值班室赶来,不悦的说着。

    碰!

    柳妈的身子就象风中的落叶,抖个不停,向后退了两步。

    江南的眼睛无情的扫过江睿的身子,走上前。

    “少爷,我马上带着豆豆离开————”柳妈魂都要吓飞了。

    江南冷眼看了柳妈一眼:“别在让我在这里看见他。”

    那一眼里包含太多的东西,毁灭、恨、撕裂的绝情。

    看着在次关上的icu病房大门,柳妈脚下一软,坐在地上,捂着江睿的小嘴:“别哭,别哭,柳妈马上带你出去啊-——”

    那一眼她没看错的话,少爷好象要杀了怀中的孩子————

    江南记得在什么地方看见一句话,说,只要你心诚的拉住那个人的手,她就不会走,只要你够心诚,她绝对不会离开你,整整三天,他陪在她的身边。

    他很要强,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哭过,即使流干最后一滴血,也绝不会掉眼泪。

    “佳人,醒过来,醒过来。”

    江南只要一想起当时医生宣布的时刻,身上就克制不住的发抖。

    该死的,她怎么会怀孕了?

    该死的,柳妈都没有注意到吗?

    该死的,他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呢?

    于佳人第七天终于醒了过来,江南已经交待了下去,医院医生护士,柳妈,还有家中那个他甚至再也不想在见到的人,佳人只是贫血晕过去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在提。

    何蓝有心,此时也不敢去碰触儿子的逆鳞,忍着在家中恨恨的怨念。

    还好,还好有江睿。

    于佳人醒过来的第一眼,就看见江南趴在自己的床边,握着她的手,捏得她好疼,她有点生气,怎么这么用力呢?都弄疼她了,身体有一丝的空虚,她也说不上来怎么了,只是难过。

    “江南……”

    江南对于佳人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于佳人,你睡了几天,我就睁了几天的眼睛,如果你不醒来,我就一辈子坐在这里,哪都不去。”他紧紧抱住她,死死抱住她。

    背叛和谎言同行(八)

    “饭凉了,还不吃?”江南看了她一眼,蹙眉催促。

    “我……饱了……”拜托,盯人也不是这么个盯法的吧。

    佳人偷偷将目光定在沈晓彤的脸上,求救的目光隐隐乍现,沈晓彤更狠,假装没看到的站起身:“那个,我肚子疼,我先去wc。”

    她又不是傻子,学长的眼神都可以把她吞了,她敢说她要让佳人少吃,学长立马会变成超级赛亚人。

    佳人看着落荒而逃的战友,心中暗叹,这个墙头草!

    “再吃几口,剩下的给我。”江南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命令。

    值班的小护士拔掉佳人手上的点滴,看了佳人一眼,那一眼颇意味深长啊——

    “江南,我想出院。”又吃了两口,她终于在也咽不下了,将饭推给江南。

    江南有眼中的洁癖,即使很小的时候,他也从不吃别人递过来的东西,也许和何蓝小时候的教育有关,那时候她时刻担心大妈会下毒弄死他。

    跟佳人交往以后,佳人有个很要不得的习惯,饭总是吃不完,即使是一两的饭,她也能给你剩下来,本来吗,剩下了就扔了呗,可是他抱着不浪费食物的宗旨将她的饭都给包了,渐渐就形成了习惯。

    佳人曾经笑着说,他要是当了爸爸,一定是最受孩子欢迎的爸爸,因为他可以把剩饭全部吃掉,江南想着电视中,小孩子吃剩了东西,浑身一阵发凉。

    吃过饭,江南将餐具送到附属的小房间,洗干净手,顺便刷了牙。

    “闻闻。”他探身过来。

    佳人吻吻他的唇角,环住他的腰,点着他的鼻子:“好香。”

    沈晓彤一脚踏入门里,立马又收了回去,看着走廊天棚,很想问,这里面的两个人当她不存在的吗?

    沈晓彤心里很不安,她不知道,有一些话,该不该和佳人说。

    “香就亲一个!”他笑了,因为她,眸底精光闪烁。

    只有对着她,他才能展露真心的笑容。

    “流氓!”她笑斥,轻敲他的头。

    突然一声震动打断了和谐,佳人有些发愣,松开手。

    “不要闹了,都快一点了,回公司去吧,晓彤陪着我。”

    江南又在她唇上亲吻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离开的时候,大概是沈晓彤看错了,江南的下颚有些紧绷,就算是不熟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征兆。

    沈晓彤伸出手,在佳人面前挥挥。

    “欸,我说,于佳人,不要太过分,你老公这才走,你就这样————”沈晓彤同志取过放在一旁的苹果咬了一口。

    于佳人淡淡的回过眸子。

    “我没听错的话,刚才的铃音是短信的声音。”

    沈晓彤不解:“是短信的声音啊,大概是谁找学长吧。”

    于佳人敛下眸子。

    “我跟江南一起快10年了,他从不发短信,也不会有垃圾短信找到他。”

    沈晓彤觉得佳人的神色有些奇怪,不就是个短信吗?至于吗?

    想着江南再三的吩咐,一边瞎说着笑话,一边想转移话题。

    “对了,晓彤,有没有问医生,我到底是怎么了?”于佳人突然崩出来的一句话,差点没噎死沈晓彤。

    沈晓彤一时之间没有想到答案。

    “啊————”

    怎么说?说你流产了?

    法国

    栾夫人看着小儿子手上转着车钥匙走进门来。

    栾东阳穿着简单的黑色的t恤,黑色的裤子,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儿子啊,来陪妈妈吃个早餐好吗?”栾夫人坐在餐桌上叫住栾东阳。

    栾东阳将钥匙轻轻一抛,钥匙落在了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一个入座,稳稳坐在椅子上。

    “二少爷吃什么?”佣人满脸笑意的看着桌子上的各种食物。

    栾东阳狭长的眸子一闪:“吃粥吧。”马上一碗小巧精致的碗碟放在他的面前。

    栾东阳动手吃着手里的莲子粥,有一下没一下的。

    栾夫人手里拿着面包片,随意的说着。

    “儿子啊,这法国在好,也不如自己的国家不是,妈妈也不能老在这里陪着你,可是妈妈要看不见你又想你,怎么办?”

    栾东阳狭长的黑眸闪了一下,这一下并没有逃过栾夫人的眼睛。

    “妈,你想我和你一起回国?”

    “嗯。”

    栾东阳喝光碗中的最后一口粥,站起身,优雅的用餐巾擦拭唇边可能会留下的痕迹。

    他左耳上的耳钻繁星闪闪,刺得栾夫人眼睛有些疼。“怎么办?我才交了一个女朋友。”他的神情颇有些轻挑。

    栾夫人也放下手中才吃了一半的食物。

    “东阳,你和你哥哥不同,你身上不需要背负任何的包袱,妈妈只是希望你能过的快乐,一直以你觉得重要的为主。”栾夫人话里话外掺着别的意思。

    栾东阳笑笑,明亮的眼眸一闪一闪的。

    “妈妈,我都二十四岁了,我知道我要什么,那个人不过是个梦,我在努力抗拒她,妈妈你该明白的,只是个梦。”

    栾夫人没在说话,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餐厅。

    “是梦?没听过一句话吗?得不到的永远是好的,也许你该先得到。”

    如果那个女孩是幸福的,她在卑鄙也不会对她出手,可是她是幸福的吗?

    栾夫人端起锡兰红茶啜饮了一口。*******

    安源高端病房十九层

    “姐————”弱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床上的佳人回过头,看见来的人,愣了一下。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眼前的人反感越来越强烈。

    眼前的女孩,尖尖的下巴,漂亮、最重要的是,她有着别人嫉妒的年龄。

    青春洋溢,可是每一次看见她,她所能想到的就很多,大哥的话,二姐的话,以及婆婆的举动。

    她来这里做什么?探病?

    看见她,佳人才想起来,好象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豆豆了,江南把孩子送还回去了?

    纪柔说话都是诺诺的,小心的走进病房。

    “姐,你叫先生将睿睿抱回去吧,姐——”纪柔抬起眸子,望向她,大眼睛快溢出眼泪。

    纪柔穿着粉色的裙子,姣好的身材,比于佳人现在的棺材板身材要好很多,看起来,柔柔弱弱,叫人看了一眼,就会产生怜惜的欲望,可惜了,她不是男人。

    于佳人敛下眸子,别开脸,呼吸又有一点稀薄了。

    “纪————小姐?”她记得婆婆是这么说的是吧?

    纪柔赶紧点点头,手下的皮包都快要被她捏出个洞来了。

    “纪小姐,如果你的生活陷入了困境,我想作为亲戚无论是江南还是我的婆婆,他们都会照顾你,你完全不需要把孩子硬塞在我们的手中。”

    有些话,必须要说。

    就算要领养,也绝对不能是这个孩子。

    “但是先生需要啊,姐,你这次流产,医生已经说了,你不能在生孩子了,先生需要一个孩子——————”

    “你说什么?”于佳人几乎是不敢相信的喊了出来。

    纪柔显然是被佳人激动的情绪吓到了,象是一个受了惊的小兔子,眼泪已经跌出了眼眶,那副样子好象差点跪在地上。

    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谎言和背叛同行(九)

    “你说什么?你说谁流产了?”

    心里的一根弦被人紧紧拉直,在拉直,然后,啪!断了。

    猛然见闪过的一个念头,劈像佳人的脑子。

    江南的反常,晓彤的欲言又止,自己住院了却说不清是什么病,妈妈和婆婆一个都没有来,看来并不是婆婆和母亲并不想过来,想必是江南下达了命令。

    于佳人猜的一点都没有错。

    江南是给他自己的母亲和佳人的母亲下达了不许探视的命令。

    “佳人?”手上还拎着袋子,才走进门的沈晓彤听见于佳人的喊声从外面冲了进来。

    沈晓彤看着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女子,女子死咬着下唇,低垂着头颅,身子隐隐的在发抖。

    沈晓彤在走向于佳人的床榻时,和猛然抬起眸子的女子撞了个面对面。

    那张美丽的容颜上,流淌了一脸的泪水,贝齿狠狠在唇上咬出了一个小月牙。

    沈晓彤突然就想起来,这个女人好象在哪里见过。

    第二眼,她柔弱的感觉就淡了,不知怎么地,她就是感觉她在装。

    她周身似乎都在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无声息的掠夺。

    晓彤将手中装着水果的袋子放在雪白的床单上,抱住于佳人的身子,这一抱才发觉,佳人在发抖。

    “你跟说了什么?”沈晓彤的口气有些不善。

    纪柔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吼吓得当场就坐在了地上。

    “我————没有————我只是劝姐让睿睿回家————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说姐流产的————我没想说的————”

    女子已经霹雳巴拉的掉下了泪珠子。

    放在别人眼里若是看了这样的一幕,那不必去想,地上的女子必定是受了委屈的主儿。

    可是沈晓彤和一般的人她不一样,从小她就生长在特别的家庭,对于这些表面上的柔弱,装腔作势,她太清楚。

    “你给我闭嘴。”沈晓彤暴怒地一吼。

    沈晓彤回过脸,看向于佳人。

    “佳人,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难过,可是佳人,你想想学长,你知道吗?你昏迷了三天,学长连口水都没有喝,他对你,你还不清楚吗?你要真有个万一,学长也不会独活的。”

    于佳人哇的一声扑向沈晓彤的怀中。

    “晓彤————”

    晓彤摸着她的头发,一边轻声的安慰着她。

    偏不巧这时候,何蓝见纪柔还不下来,就亲自上来。

    一进门就看见这么戏剧的一幕,纪柔坐在地上,惨白着脸,悬挂着泪水。

    床上于佳人也哭泣着。

    “这是怎么回事?”何蓝拧着眉问道。

    不得不说这一幕刺激到了她,仿佛是身临其境,又想起了当年自己跪在大太太的脚下的情景。

    屈辱,难堪纠结到了一起。

    纪柔无助的看向何蓝,脸上更是一片绝望。

    这个好媳妇,她还真是小看她了,生病了还有力气把人推到在地上。

    “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求姐把睿睿带回去————”

    “妈?”沈晓彤尖叫出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听佳人说过江南还有妹妹的?这是哪里冒出来的?

    何蓝搀扶起纪柔,看向床上的于佳人,胸口中的怒气越来越强烈。

    “佳人啊。”何蓝压下到嘴的咒骂,慢条斯理的说着:“佳人,我们江家是大户人家,你也知道江南对于那个位置的渴望不是,你可能已经知道了,你不能在生育了,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你,对于江南来说有什么用呢?你既不能在事业上帮衬他一把,又不能为他生儿育女————”巴拉巴拉。

    沈晓彤翻白眼:“大户人家?你现在是在演古装片吗?”

    沈晓彤只觉得怀中的佳人身子更僵硬了。

    “伯母,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佳人的身子才好,你犯得上说这些刺激她的话吗?再说佳人哪里配不上江南学长,你要知道,是你的儿子求着佳人和他结婚的。”

    何蓝脸色变得很黑。

    纪柔抓着包包的手,抽了一下。

    何蓝有些难堪的冲口而出:“于佳人,这就是你交的朋友?我告诉你,江睿你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纪柔呢,我和她说好了,过段时间她就去家里帮你们带孩子。”

    于佳人终于有反映了。

    她抬起头,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

    “妈,江睿我不会在要。”

    纪柔脚下一滑,何蓝在她背后拧了她一把,疼的纪柔当场再次飙泪。

    “佳人这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你不能生育,江南是打算和你离婚的,是我拦着不让,在怎么说,我认为离婚对你来说百害无一利。”

    沈晓彤嗤笑出声。

    佳人再次目光坚定的将目光看向何蓝。

    “妈,这次我不会让步,江睿我绝对不会在让他回到我和江南的生活中。”

    “那怎么可以,江南没有亲生的孩子,老爷子的股份怎么办?”

    “亲生孩子?”于佳人抓住最重要的一句话。

    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隐隐地冒出了头儿,然后落在心间。

    何蓝有些气息不稳,脸色更加的难看,她并没有看见纪柔眼中一闪而过的希望。

    “我的意思是说,现在老爷子都知道江睿是你的儿子了。”

    于佳人冷笑。

    “我的儿子?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生了这个孩子。”

    何蓝不管继续说着。

    “佳人,就当妈求求你,为了江南让让,你之前快一年没有回大宅,我已经对老爷说了江睿是你生的。”

    佳人不敢相信,这简直就是一捅就破的谎言。

    “妈,你想用江睿去得到那2%的股份?”

    怎么可能?如果大妈或是三妈四妈提出要验dna,这个谎言还能进行的下去?

    于佳人觉得此时的婆婆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用一个不知名的孩子去冒充江家的骨肉?

    “你看江睿,被他亲生妈妈养得很好,白白胖胖的!”何蓝话语一挑,貌似只是闲话家常。

    何蓝将手中的孩子往于佳人面前一递“要抱一下孩子吗?”何蓝的神情很慈霭。

    于佳人唇角牵动了一下,摇头,声调维持这平和:“我身体不好,怕摔倒他。”身体虚弱是事实,也是一个借口。

    只要她一见这个孩子,心底就好象是被针扎。

    “那倒是。”何蓝将江睿揽回了自己的怀中:“看护请了吗?江南呢,每天要做的事很多,他不能天天都来医院看你的。”

    于佳人无力的点点头。

    “知道这间病房一天要花多少钱吗?……”何蓝环顾四周。

    这间位于十九层的病房,有一百多平方,有客厅有厨卫、有浴室更有小房间提供看护轮班休息的地方。

    听说儿子请了十名看护轮流值班,而且每名看护的身价都经过调查。

    她自己都怀疑,如果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住院的话,儿子会不会这么上心?

    “这里呢,对于我们江家来说,小意思。”何蓝淡淡一笑:“不过才一天一千多的美金,但是……”

    于佳人头真的很疼,她不想听婆婆在这里继续但是、如果、可能的。

    “离开了江家,你能住得起这么贵的贵宾房吗?有些事,过得去就算了。”

    江睿应该是在张牙齿,从何蓝的身上转开,看向于佳人,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上去就拉于佳人的手。

    甚至好奇的想拍拍她的脸,于佳人想提提手,想大方一点摸摸他的头,但是,手指却停顿在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

    对江睿她有克服不了的心理障碍。

    别过脸,只能继续装漠然,不去推开孩子的调皮,也无法陪着他。

    何蓝的唇角,掠过一味不可闻的冷笑。

    如果不是怕得罪儿子,她早就对付这个媳妇了。

    “这孩子,很喜欢让人抱,只要一抱他,他就开心,怎么也不肯让人放下,前段日子,给他断奶,他怎么都不依,哭闹了好几天呢,对了对了前天他还拉肚子了呢……”何蓝兴奋地喋喋不休说着育孙经。

    这一切都离她很远。

    她根本无法参与那种生活,根本无法感同身受地愉悦着。

    特别是在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了……

    “妈,我累了……”

    脑子又不受控制的开始乱跳,于佳人,你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住在这里,你要是生出个孩子也就算了……”

    沈晓彤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极了,在何蓝又要冲口而出之际,掏出电话,按下号码。

    “学长吗?你母亲现在和一位小姐在佳人的病房里。”

    一句话叫何蓝马上断电。

    何蓝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沈晓彤,纪柔更是身子抖了一下。

    “你————”何蓝想儿子接到电话想必会马上赶过来,带着纪柔狼狈的走出病房。

    纪柔有些眷恋的看了病房一眼。

    于佳人揉着头,胸口的那口气越来越闷。

    沈晓彤看向于佳人。

    “佳人,你不想问问学长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就算是粗线条的沈晓彤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何蓝的那翻话简直是漏洞百出。

    江家的人进门都是需要验明dna的。

    那个老巫婆说孩子是佳人亲生的?

    而且从她说的样子来看,江家人已经全部知道了,既然知道了怎么会没有人有动作呢?

    于佳人抱着发胀的头,不说话。

    有些事,现在是该弄弄清楚了。

    “学长。”沈晓彤看见一道身影叫了一声:“我先回去了,佳人一会儿给我电话。”

    于佳人无力的点点头。

    待沈晓彤一走,于佳人躲开江南的手。

    “江南,我们谈谈江睿。”

    江南的手一顿。

    他是不是你的儿子?(一)

    “江南,我们谈谈。”几乎是下意识的躲避开江南摸像自己额头的手臂。

    江南的下巴紧绷着,手臂不自然的落下。

    他唇角淡淡一弯,勉强算是个笑容。

    “谈什么?”他坐在离她不远的沙发中,他扬扬唇,努力努力,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

    于佳人将目光对上江南的双眸。

    双目交缠,很久,还有些发白的嘴唇吐出:“江睿。”

    江南就这样迎视着佳人的注目,没有一丝的慌乱,就直直的任她看,没有说话,佳人也不说话。

    于佳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吐出了一口气。

    江南的表情,每个表情,她都太清楚。

    一旦他眼中真的有慌乱,她不能想象,自己会怎么样。

    还好————

    “谈江睿什么?”他冷眼斜她。

    “他是谁?”

    “江睿。”他淡然的道。

    难道她说的还不够明白?还是他在故意装不懂?

    “他是不是你的儿子?江南。”是疑问句。

    于佳人的眼眶微微有点酸红,她努力挥开脑中的流产两个字所带来的影响。

    感觉越来越怪,很怪很怪。

    他为什不否认?

    江南只是依然看着佳人,似乎要在她身上烧出一个洞来,只是眼眸中带了一丝冷淡,明显的连佳人自己都感觉得到。

    可是,她总感觉有什么环节出了错。

    江南淡淡的扯开一抹笑,很冷,这样的笑容是于佳人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拍拍衣襟,站起身。

    “我明天去美国出差。”

    于佳人并没有得到答案。

    “江南,我在问你,江睿是不是你亲生的儿子?”婆婆的举动太过于奇怪,奇怪到,她可以胡思乱想。

    背对着她的背影,没有动,对方拉开门只留下一句话。

    “不是。”

    于佳人摊在床上,看着已经走掉了的背影,出神。

    感觉依然没有散去,为什么心房不舒服?

    领域被人侵占的感觉?

    于佳人慌忙跳下床,穿着大大的拖鞋,从病房内追了出去。

    她要一个解释,一个她可以接受的解释。

    不然,她不能安心。

    啪!啪!啪!

    她有些烦躁的按着电梯的按钮。

    一路无阻,到达一楼,电梯门一响,佳人冲了出去。

    身上的病服显得她人更小了,出电梯门的时候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她只是说了一句抱歉就冲了出去。

    身后的人,看着她的背影笑笑。

    于佳人很快找到了江南的位置。

    他挺直的脊背靠在车身上。

    他是自己来的?

    司机呢?

    江南一身的黑衣在院中特别的显眼,背对着于佳人,于佳人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视线定格在他手间的香烟上。

    从背后看过去,很美的一副画面。

    他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蒂,手垂在裤边,并没有吸。

    只是背影怎么会有点凄凉呢?

    于佳人暗下眸子,转回了身子,走回住院区。

    就如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

    于佳人走到电梯门前,通往十九楼的电梯只有这一个。

    旁边有个穿着蓝色运动裤的男孩儿,男孩儿很美。

    大大的眼睛,也许有些国外的血统吧,佳人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巴西的同学,就是这样的眼睛,只是男孩的眼睛是单双,狭长的单双。

    于佳人无奈的笑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注意别人的样貌?

    也许是因为男孩放在她身上,叫人难以忽略的视线。

    “我们认识吗?”

    男孩自嘲的笑笑:“不。”

    于佳人点点头,没有在和男孩说话。

    走出电梯,回到病房,她试着给江南打了个电话。

    可是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形。

    江南按掉了她的电话。

    于佳人肯定是江南按掉了她的电话。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沈晓彤曾开着玩笑的教她各种电话的忙音,还打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