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动情的意外第19部分阅读
我愤怒地尖叫出声。
随着我的尖叫声,那些画面骤然停住。我勾了勾唇角,得意地笑着,是我赢了。忍住蚀骨之痛,我伸出手,坐起身。
那光团瞬间暗淡了许多,却仍是束缚着我,只要我动弹一下,痛楚就更深一分,但若我一动不动,那些画面就会再次地运转下去。我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肉之中,那种疼痛会让我清醒,我必须要清醒。
“为什么要醒来呢?”一个温柔的男声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
“你是谁?”我愤怒地低吼,声音里说不出的嘶哑。
“为什么要醒来呢?”那个人自顾自说话,“你活得这么累呢,不是很困吗?明明这般的疲倦,这般的困乏,为什么还要故作清醒?睡吧,睡一觉醒来的时候那些讨人厌的记忆就统统都不见了,你还是那个快乐的你啊!”
你还是那个快乐的你啊……多么引诱人的话啊……
那些讨人厌的记忆,那些令我痛到极点的记忆,真的可以忘却吗?真的可以完完全全的忘却吗?
“睡吧,伟大的天父会赐福于你,让你重归纯洁,阿门。”
那声音平静而缓和,仿佛来自天空最深处的福音。
那股光芒让我不再感到疼痛,如同轻柔的羽毛一般覆盖在身上。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我竟然觉得说不出的倦怠,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丝疲倦仿佛被引了出来,扩大再扩大……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朦胧间,我看到一大片的雪,远处有一个人静静地伫立着,眼神悲伤而寂寥,只一眼,心仿佛就被重重砸了一下,有些微的刺痛。
惊觉于那个人的孤寂。好看的眉眼,长长的刘海,黑得深不见底的眸子,苍白的唇紧紧抿着,说不出的美。可是……他是谁?
我有些疑惑,他是谁?为什么我看着他会这般心痛,仿佛心疼得心都要碎裂?那人的五官渐渐模糊,再也看不清了,我一怔,下意识伸手去够,却只触碰到空气……冰冷的空气。那张脸蓦然间变得清晰,却不再是刚才那人了,一双火焰般的眼,唇角上扬,笑得张狂。只是一个笑容,却能紧紧吸引住我的目光。
可是,他们是谁?为什么明明感觉那么熟悉,我却什么都记不起来?脑中越来越混沌,我再也无法思考,眼前一片漆黑,我仿佛沉入了一个无敌的洞,什么都没有……
“你要忘了我吗?”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有些淡淡的委屈。
那个声音是谁?我微微睁眼,却什么都看不见。
“不管我到哪里,你都会记得吧?请你,一定要记住我,无论忘了什么,都请你记住我吧!”另一个声音又突然响起,很轻但却字字句句砸在我的心上。
“——我不会忘记你的,永远。”
这个声音……是我的?!
我的头仿佛裂开了一条缝,里面有成千上万的虫蚁在撕咬般的痛楚。
那些过往,怎么能忘记——手握成拳,我猛地睁眼。
我还是在那个光团里,不过那光束已经黯淡得几乎要看不见了。
我嘴角上扬,弯成一个浅浅的弧度,无声地笑。
“咦?!”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吃惊,“你怎么会醒来?”
我不语,看向那些已经停住的画面,那一幕正是宸翔雨将我抱在怀里的场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为什么?忘记了那些不是很好吗?”那人痛心疾首地说。
“不。”我挑眉,扬起下巴,“没有了那段记忆我便无法存活了。”话音刚落,手指上一片炙热,我低头,左手上的银戒指竟然光芒大作,那光芒冲破了光团,令我悬在半空中。一头长发飞扬起来,我伸手指住那些画面,勾了勾唇角:“我的啊,没有人可以将它改变!那些过往的记忆,即便是痛楚的,我也要将他们深刻地刻在骨上,永生不忘!”
我怎么敢忘记,那个为我而死的冰凌,那个死去的斯,那个带给我温暖的宸翔雨,没有那段记忆,我的生命就空白了,没有那些,我就会死去。
那些画面再一次地跳动起来,飞速地倒退着,退回最初……于是我的心,不再空洞。纵然痛楚,但我的心很满足。我扬了扬唇角,任凭头发飞舞着。
是的,那些过往的记忆,即便是痛楚的,我也要将他们深刻地刻在骨上,永生不忘!
……永生不忘!
银戒指的光芒越来越烈,手指上的温度逐渐的加高,仿佛有一个烧得火烫的烙铁印在我的食指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甚至听到了皮肉烧焦的嘶嘶声。我的记忆画面全都恢复,我终于力竭,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与刚才不同的是,这一次很安心,即使身处一片黑暗之中也觉得很安心。
那些我要深深保存的东西,都还在呢。
“樱樱!樱樱!你怎么了?”一个焦急的声音蓦地在那一片黑暗中响起。那个声音是月,他在喊我吗?我费力地睁开眼睛,一张模糊的脸出现面前,定了定神,才看清是月。
“月?”我张了张口,却发现声音异常的低哑。
见我醒来,月紧蹙的眉头这才展开,看着我的眼神有些闪烁,却有着些许的期待。
我皱眉,想要说点什么,喉咙却又干又哑,发不出声音。
“樱樱,今天是放假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开学了呢。”他看着我笑道,漂亮的眉眼映入了我的瞳孔里,而我,在他墨绿色的眼里看见那个削瘦的熏怜,哪来的谭沫樱。
开学?我挑眉,习惯性地勾了勾唇。
他一怔。
没有不散场的戏ru是毁灭
更新时间:2011-3-297:22:40本章字数:4073
“我不上学好些年了。”我淡淡道,唇边带着笑意。原来,他说的让我回到最初,是这个意思。把那些记忆删除掉,让一切退回4年之前,这真是一个好办法啊!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呢!可是,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如果我忘记了冰凌,那就是违背诺言,如果我忘记了一切,那么那些离我而去又该如何?所以,我不能忘记。
“怎……怎么会这样?”月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啊,怎么会这样呢?”我挑眉,推开披在身上的被子,站起身来,“明明应该什么都不记得的啊!明明应该开开心心的答应你的啊!”我故作夸张,十足的嘲讽口气。
“你,”月十分丧气的垂着脑袋,“没有忘记啊。”
“是啊,我没有忘记。”我扬唇,笑得张扬,仿佛要强制掩盖内心的那丝不忍。
“你怪不怪我?我没告诉你就擅作决定。”月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小声问。
“没关系,反正我什么都没有忘记。”我扬起下巴,冷冷道。月,他大概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吧?那样深入骨髓的痛楚,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很内疚的。虽然这痛楚是因为他,但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吧!如果他知道,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也罢,当作我把欠他的还给他。
月的眼神黯了黯,“其实你在怪我对不对?我那么自私,以至于想办法让你忘记宸翔雨和冰凌。”
我有些不忍,没有讲话。半晌,猛然想起什么,我抬头问:“你怎么能篡改我的记忆的?”“我……”月开口,却说不出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谭羽伦告诉我的,只要找到那个人,他就会帮我。”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月告诉我。心中一沉,哥哥?他难道已经知道我了吗?我皱眉,追问道:“谁?”
“我也不知道,我没见过那个人的真面目,”月顿了顿,细细的想了想,“但是他有一头蓝发!”
——蓝发!脑海中离开闪现出那个人,怎么会是他!那个给了我银戒指让我杀修的人,怎么会再次出现?!
“原来如此。”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一些,淡淡道,手却不由得轻轻颤抖,到底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总觉得我正在踏入一个陷阱,一旦跳进去就再也爬不出了?
“哥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我转身坐下,淡淡问。
“嗯。”月点头,“也不知怎么他就知道了。”
随即,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在等,直觉告诉我蓝发男会出现,并且一切都会变得明朗,所以我在等。
“你在等我吗?”
我的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一双精致的皮靴,一头耀眼的蓝发,一对幽深美丽的眼睛,蓝发男低头望着我,缓缓道。他的声音悠扬的像从最远方传来,像一曲俄罗斯的名谣宛转动听。“对啊,我在等你。”我抬首,唇角弯成一个魅惑的弧度,好似情人间的对白。
“你不是说她会忘记的吗?为什么她什么都记得!”月皱眉,低吼道。
“痛吗?”他仿佛充耳不闻,连看都不曾看月一眼,只是用那双幽深纯净的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美丽得不沾染一丝的尘埃。
“很痛。”我点头微笑。直到现在,那种疼痛还让我深刻难忘。
“喂!我在跟你说话!”月恼火地站起身,一拳打去!蓝发男一时不备倒在地上,但却没有生气,只是从地上从容的站起来,掸掸衣服上的灰尘,动作优雅得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为什么呢?”蓝发男轻轻皱眉,悲悯地看着我,“那些过往的记忆,即便是痛楚的,也要将他们深刻地刻在骨上,永生不忘吗?”
“是。”我扬起下巴,答得很干脆。
“我是真心想要帮你的,逃脱掉那些过往的罪恶,重新回归纯洁不好吗?”蓝发男蹙眉,幽深的眼睛里掺杂着一丝莫名的情绪。“那些过往,没什么罪恶的。”我仰首直视他的眼睛,“即便是罪恶的,我也会正视他们,就如同我正视你的眼神一般。”
“你们为什么都不理我!为什么?”月终于在压抑了许久之后暴走了,他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看我和蓝发男。
“月?”我有些惊讶。
“樱樱,你们到底再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呢?为什么我感觉我和你之间如此遥远,遥不可及呢!”月好看的五官皱成一团,“这样我很痛苦,真的很痛苦啊!”看着他,心中不由恻然,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你?痛苦?呵呵,真可笑!”蓝发男那总是显得哀伤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嘲讽的表情。
“你说什么!”月愤怒地抬头看他,提起拳头就要向前。
“——你知道刚才她的痛楚吗?”好像无视了月的拳头,蓝发男只是突然这么说。月一怔,松开了拳头,墨绿色的眸子有些愕然,低声问:“什么痛楚?”
“如同灵魂脱离身体,如同烈火焚身,如同粉身碎骨。”蓝发男看着我,幽深的眼睛哀伤的难以形容,那种悲悯的神色仿佛神明注视着他受难的儿女,我撇嘴,对这种神情感到不屑。
“怎么会这样,你说很快就好了,她一觉睡醒就会忘记那些的!”
“可是,她用意志控制了自己的记忆。”蓝发男如水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波澜,淡淡道。“所以,她才会痛苦吗?”月一怔,墨绿色的眼里一阵惊涛骇浪,一时间站不稳,踉跄了几步。“对啊,”蓝发男点头,抬头看月,“因为你,她才会痛苦呢!”
“因为……我吗?”月的脸一刹那苍白得如同白纸,拼命地用手揉着自己的头发,削瘦的脸颊仿佛多了些阴影。他一定是后悔了吧?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些微的心疼。
“你知道吗?”蓝发男轻轻弯唇,弧度小得几乎要被我忽略,我知道他还要说一些刺激月的话,忍不住喝住他:“住口!”蓝发男顿住,回头看我,眼里有些不解。
“樱樱……”月放下了手,仓惶地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无助与懊恼,像是无措的孩子。“痛吗?”我弯唇微笑,将手放在心口上,“这里。”
月一怔,竟有眼泪从眼角滑落,额前的碎发因为汗水紧紧贴在额头上,我看到他哭得很仓惶。
“很痛吧?心很痛啊。”不等他回答,我轻轻点头,勾了勾唇角,走到他的跟前,扬起手臂,“晕倒了就不痛了。”话音刚落,我的手已经劈了下来。月的身子瘫软下来,倒在沙发上。这样就好了,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专横也罢,我不想再看到月为了我痛苦的样子。
“这样对他好吗?”蓝发男面目表情地看着我,问。
“没什么不好的。”我扬唇微笑,“告诉我,你是谁?”
蓝发男幽幽地看我,“这不重要,你也不需要知道。”
“是吗?”我嗤笑,转过头看窗外,“那告诉我,我哥哥为什么会认识你?”
“你真的想知道吗?”他凝视着我,缓缓问,幽深的眼眸让我有些不安,心下一颤,我下意识地咬唇。哥哥为什么会认识这个奇怪的家伙,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但在内心深处却隐约觉得这会是个令我难以接受的真相。
“告诉我。”我握拳,咬牙。
蓝发男满眼哀戚与悲悯,再次地令我心生憎恶,轻声道:“是我主动去找他的,他为了你——”
话未说完,哥哥突然闯了进来。
哥哥的头发上,肩膀上洒满了白色的雪花,乍一看像是个雪人。蓦然间想起有一次我和哥哥吃雪糕的场景,车子晃了一下,结果雪糕全都到他的头上去了,就像个雪人似的。想到这儿,我扬了扬唇角,淡淡的微笑。
“樱樱。”哥哥怔怔地望了我半晌,突然喊道。
我沉默了一下。“哥。”那沉默的一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我轻声喊他,冰冷的眸子里刹那间就盈满了一种温暖的液体。
哥哥冲了上来将我拉在怀里,只一瞬间我就觉得温暖得难以形容,这个抱着我的人,是哥哥!我的亲人,我的依靠!我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上,聆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多么温暖。
突然手上一片炙热,我一怔,难道是那个银戒指?我的手一下子变得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样,用力推开了哥哥。
“樱樱?”
我的四肢已经不受自己控制,手上光芒大作,这种感觉就好像上次遇到修一样。这枚戒指好像只要在修的情况下,就会操控我去杀了他!手上越来越烫,我却有些诧异,这间屋子明明就没有修啊!
手中幻化出一把光剑,向着玻璃窗射去!“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玻璃,可是那边却没有任何的动静。手中的光剑非但没有消失,而是碎成了无数的小羽箭,凌厉地朝另一个方向射去!
“哎呀呀,我的衣服都被刺穿了呢!”一个慵懒的声音蓦地响起,连声音都是带着一股妖娆。循声看去,修正一脸悠闲地站在窗户旁,一袭华贵的黑衣,说不出的魅惑。没有答话,我向他冲过去。
“樱樱!你怎么了?”哥哥急忙喊道。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也无法回答哥哥的话,只得在心底暗暗着急。
“知道吗?这枚戒指叫做‘ru’,意思是毁灭。”修一边闪躲着我的攻击,一边道,“一旦戴上戒指,就会被为你戴上戒指的人的意念所控制。”
为我戴上戒指的人?我侧头看蓝发男,他正看着我,幽深的眸子里蒙上一层不知名的白雾。那天他是主动来找我的,他还主动找了哥哥,他说只要戴上这枚戒指就可以杀了修——原来他是用控制我的方法来杀修!
那哥哥呢?他跟哥哥说了什么?
没有不散场的戏暗地里的终结之期
更新时间:2011-4-49:43:03本章字数:4272
“水蓝天,真没想到你居然想用这种办法杀了我呢!”修悠闲的闪躲着,仿佛那些攻击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惊讶吗?”蓝发男的唇间有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我很失望呢!”修弯了弯唇角,笑得魅惑。
水蓝天?
“失望?有必要吗?”水蓝天淡淡道。
“就凭这种伎俩就想杀我,我不该失望吗?”修仍是在笑,轻描淡写地说。
“是吗?”水蓝天幽深的眸子不知看向哪里,淡淡道,“可是我觉得看着你闪闪躲躲不敢还手的样子,还真是一种享受呢!”
享受?我嘴角微微抽搐,大哥啊,你看着倒是享受,我快累死了!不敢还手?修他不敢还手吗?为什么?抬眼看修,他微怔,望着我的眼眸里染上一层薄雾。
“与其被你杀了,我宁肯死在她手上。”修勾唇,轻声道。我一惊,看向他。
“是吗?”水蓝天低声发笑,“那我就看着你怎么死!”
“我活了七百年,那么空虚,”修的眼神变得寂寥起来,仿佛陷入了深思,“因为爱一个人,我拉另一个人进地狱,因为自以为是的爱那个人,却不明白真正爱的是谁。我错了,做错了的真的很多很多。”
我怔住,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得慢了一拍。他的意思是——他爱的是斯!脑海中不由呈现出那个曾经一提起修的名字就会心痛落泪的女人,那个有着左绿右紫的奇特眼睛的女人,那个爱得不顾性命的女人——她若是知道修早就爱上了她,一定会很开心吧?
“你最错的一点是放弃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你天地不容。”水蓝天摩挲着手指,冷冷地看着修。
“不,我没有后悔。”修抬首,仍是一脸魅惑,“那时我爱清清,所以要让她幸福。那时我是对的,由爱生恨,那才是我错的地方。”
“执迷不悟。”水蓝天轻轻摇了摇头,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扬手,“代表天父消灭你吧。”
“杀了我吧,谭沫樱。”修突然转身看我,眼神出奇的温和,竟似变了一个人一般。“我……”不知何时,我竟然能够发声了,我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
“不要紧,反正,”他看着我的眼神中充满了蛊惑,唇角微扬,“我本来就快死了!”
手仿佛是被烈火燃烧着一般,我却强制压抑住杀修的欲望。
“为……为什么?”我咬牙,硬是没有动手。
“斯,对不起啊,我的心不能让你待下去了。”修没有回答,淡紫色的瞳孔里没有我的身影,只是抚着心口自言自语。
“杀了他。”一个温和的声音蓦地在脑海中响起,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咬唇,扬手向修劈去!
……
那道光芒穿透了修的身体,迅速地消失了。修的伤口处缓缓地流出鲜血,一滴滴地打在地上,像是绽开了无数的樱花一般的看。我怔怔地看着他,又是鲜血!我最恨这红色的鲜血!冰凌的身影仿佛一瞬间和修重叠在了一起,我的意识有些模糊,一个踉跄瘫软在地上。
“对……不起。”我哽咽道,眼泪顺着眼角不断地滑下。
“不要紧,”修仍是微笑着看我,笑意,真是讨厌,难道冰凌就是被他这么教育出来的吗?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喷出一大口血水,“我……本来就要死了。”
修躺在血泊中,眼角之中却满是笑,看起来十分诡异。
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笼罩着他的身体,我认得这光芒,斯和冰凌死的时候都出现了的。修,他真的死了吗?我的心一紧,却有些微微的惊讶,当初的我咬牙切齿的说要杀他的呢!可是他死了,我却无法开心。
其实斯说的很对,修真的很可怜,很可悲。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开心过,他用残忍的方式对待我,他杀了冰凌,但其实这何尝不是对他自己的一种残忍?或许,死于他而言,会是一种解脱吧。可是,如果连他也死了,我是否还有存活的意义呢?
那光芒渐渐散去,修却没有如我所想的消失,我竟看到了一处浅红色!
此刻躺在地上的,是斯!
斯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眉紧锁,长长的头发服贴地躺在她身上。我下意识地冲过去,扶起了她。那双美丽精致的面容依旧,探了探鼻息,呼吸均匀,这才放下心来,她……是活着的。
可是……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打算先把她搬到沙发上。但力气太小,再加上刚刚使用了那枚戒指的力量,所以搬不动。我抬头想找个帮手,却看见面如死灰的哥哥。心中一震,刚才竟然忽视了他!修是他的父亲!
我的手微微颤抖着,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需要我帮忙吗?”一双皮靴出现在我面前,水蓝天弯腰看着我,寂静的眼神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未等我答话,他就俯身拦腰抱起斯。
等把斯安放好后,我冷冷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水蓝天淡淡道。
“不!”我摇头,“哥哥为什么会出现?你为什么来找他?你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我接连问了三个问题。
“我是来杀欧阳宇修的。”水蓝天幽深的眸子里平添了一分肃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冷冷道,“我找到你,让你戴上戒指去杀修,然后我去找了谭羽伦(女主哥哥的全名),告诉他删除你的记忆的事情,作为交换,他会把修带来这里。”
我狠狠地愣住,仿佛成了一座雕像,动弹不得。
“带来这里……让我,杀了他?”我艰难地开口,轻声的问。
“现在你全都知道了,满意了吗?”他皱眉,幽深的眸子一望无底。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咬牙切齿,“修是哥哥的父亲啊!你这是让他成为间接凶手!”这样的话,哥哥他会不会恨我?恨我杀了修?
“他不知道我要杀修。”他仰首透过破碎的窗户看天,淡淡道,“我走了,再也不会出现。”说罢,他转身欲走。我连忙喊住他:“等等!”
他停下脚步,“怎么?”
“这个戒指还给你!”我褪下那个银戒指,递过去。
“送你了。”他没有回头,抬脚就走。我的手紧了紧,低头看了看那枚银戒指,上面还沾着些许的血迹。
“对了,”走了没几步,水蓝天再次停下,转过头看我,“我可以帮你一个忙。”我扬眉,跳了跳下巴,冷冷道:“不需要!”他没有恼怒,嘴角轻轻扯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在笑,“你会需要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阵风沙扫过,他就不见了身影。
再看地上,已然没了任何的血迹。
就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繁华一梦。然而,那些改变终究是发生了。
“樱樱。”哥哥突然开了腔,嘴唇轻轻颤抖着。
“哥哥。”我垂下眼帘,轻声答应。
“——他死了。”他的脸苍白得可怕,“是我害死他的。”
“不是的!”我赶忙反驳,竟盼望着哥哥能恨我,埋怨我,只要他不自责就好了。“杀他的是我,与你无关!”
“樱樱,我是不是很恶劣啊,我居然骗自己的父亲去送死。”没有理会我的话,他自顾自地说。
“没有,你不知道才会这么做的。”我大声道,“他一心求死,否则也不会被你骗来!”“真的吗?”哥哥低头看我,眼神中说不出的空洞。
“嗯嗯!”我拼命地点头,“你别这样,要振作起来!”
死寂。
他的眼里只有一片死寂。
“嗯。”足有一分钟,他突然乖乖点头,弯唇冲我笑,像是4年前一样看起来很可爱。
“你打算怎么办呢?樱樱。”半晌,哥哥问我,刚才眼神之中的哀恸已经荡然无存。
“我?”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有惊讶,挑眉,我微笑,“我要离开。”
“离开?”哥哥有些疑惑的样子,“你不去见爸爸和妈妈吗?”
提及爸爸和妈妈,我的心不由得刺痛了一下。我弯唇笑得乖巧:“不用了,谭沫樱早在4年前死了。”“这样啊。”哥哥轻轻点头,笑得一脸灿烂,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惊心。
“嗯,”刻意忽视他眼底的那一抹哀伤,我点头,一脸认真地说:“告诉他们,谢谢他们养育我长大,真的谢谢,可是一切都无法回头了。哥哥,你要帮我照顾他们哦!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还有,你要振作,一定。”
“我会的。”哥哥点头,也是很郑重的答应我。
他突然低下了头,头发垂着在前面,半晌不语。
我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其实心里很难过的吧?心下一片恻然,哥哥对我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人呢!可是我杀了修,我想我再也无法面对他了吧?哥哥,他是我的哥哥呢,我却杀了他的父亲。
“哥?”我小声地喊他,眼里有些干涩。
“——哈哈,被我骗了吧!”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恶作剧成功后的得意。不经意间,我却仍是瞟见他略显红肿的眼睛,唉,我最近怎么老是看见男人哭啊!真是家门不幸……我没揭穿他的谎言,只是佯装生气似的敲了敲他的脑袋,瞪大了眼睛道:“怎么还是这么笨!”
哥哥眨巴眨巴眼睛,故作天真的说:“我哪里笨啦!”
“你本来就很笨!”我扬唇,笑得嚣张,如同开得张牙舞爪的向日葵。可是啊,怎么没有人说过,其实向日葵并不一定是向阳的呢!
你真的很笨啊!装开心装的一点都不像的,你要是装得像一点,我也不用这么难过的。我垂下眼帘,傻傻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他也没有讲话,和我一起陷入了沉默中。
“我走了。”他轻声道。
“嗯。”我点头,却不敢抬头看他的眸子,想来那双眸子里一定毫不掩藏的装着悲伤吧!听着他的脚步渐渐消失,我始终没有抬头。不是不想,而是没有勇气。
没有不散场的戏毕竟还有泪
更新时间:2011-4-49:43:03本章字数:4815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两个昏迷的家伙和我了。
我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看着睡得安详的斯,心底仅剩的那点疑惑不由的浮出来,尽管对于她能够复活我很开心,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呢?我明明看见她消失了……难道是修?!突然想起修在临死前重复了几遍的话,他说反正他本来就要死了!或许是他用了什么办法,用自己的命来换斯?
难怪斯死的时候,他说她在他心里,原来是这个意思。等等!如果用他的命可以换回斯的话,那我能不能换回冰凌?如果可以的话,冰凌就会活过来了!
“发生了什么?”一个疲倦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循声看去,原来月已经醒来了。
“你记得什么?”勾了勾唇角,我狡猾地问。
“你为什么要打昏我?”月揉了揉脖子,皱眉道。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微笑。月微怔,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悦,随即忙不迭地点头。
“樱樱你要带我去哪?”月被我拉着,跑得气喘吁吁。
“到了。”我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座豪华的别墅,远远的看着,竟能看见一片血红的光芒。我有些微吃惊,难道那赤樱已经这般高了吗?
“这是婵婵家啊!”月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地看着我。
“没错。”我咧嘴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就是这里。”
我让月站在一旁,自己去敲门。
按了一下门铃,有人过来开门,门慢慢的被开启,开门的是婵婵。看到是我,眼神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厌恶,随即冷冷道:“你来干什么?”被她厌恶的眼神撞上,我的心颤抖了一下。
“陪着月一起来的。”我佯装不以为意,微笑道。
“月?”婵婵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已经要暴走的月,这才面色不善的让我们进了屋子。
“你们来干什么?”
“做客。”我淡淡道,拉长了声音。
“我并不欢迎你。”婵婵连看我一眼都不屑,冷哼一声,只是瞅着月。
“你说什么!”月铁青着脸,握紧了拳头,“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婵婵抢过话茬,“知道你们都很在乎这个长得跟妖精似的女人?”
“你!”月欲上前,我一把拽住他,握紧了他的手。
“跟妖精似的?”我淡淡地微笑,冲她眨眼,“这可真是个好称赞呢!”
“哼!”婵婵脸色微变,细长的眉毛扭成一团,转身就走,仿佛忘了我们是“客人”,嗯,对,不请自来的“客人”。不过,正合我意。
我扬唇笑得张扬,拽住了月就往后院里走。
那棵赤樱开在深处,十分的鲜艳。我们一直走到了树前面。
“月,你知道这是什么吧?”我仰首看月,他的五官依旧精致得像是塑像。
“赤樱。”
“对呀,”我点头微笑,“四季不败的樱花。”
紧接着的,是沉默。
“樱樱,”月终于按捺不住了,“你带我来这里到底什么意思?”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我突然开口,转头看他,嘴角的笑凝住了。
月一怔,眼里闪过一抹奇异的色彩。
“记得。”半晌,他点头,“最后的一个问题,轮到你来问的。”一阵风吹来,吹起了他的衣服和额前一缕碎发,他白皙的脸蛋倒像是画卷里的古典美人了。
“那我现在问了啊,”我弯唇笑得一脸明媚。
“——好。”
“如果——有些东西注定无法改变的话,你会不会放我离开?”我眨了眨眼睛,眼眶有些湿润。拽着他的手攥紧了,掌心却有些潮湿。
……
月怔怔地看着那棵开得妖冶的赤樱,在这个寒冷的大冬天,在这个枯败的小树林里,看到开成这样的樱花,真的很奇特啊!他不看我,一言不发,像是一座沉默的冰雕。不知何时,天空中飘飘扬扬地下起了雪。
六角形的雪花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落在我们的头发和肩膀上,我伸手去接那雪花,但只是一瞬间,那美丽的雪花便融化成水。美丽,总是转瞬即逝的。可是正是那样易逝的美,才更加得令人惊心动魄吧!
……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放你离开。”
就在我以为我们会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月突然开口。月转身,认真地看着我,做出一个安静的笑容。明明是个笑,看起来却比哭还要难过。
抑制住心底淡淡的不忍,我仰首看他,一阵微风吹过,他的头发被吹乱了,我伸手帮他捋了捋头发,笑得温柔:“谢谢你啊,月。”
月一动不动地任由我帮他理头发,竟似成了一个木偶。
“你走吧。”他淡淡道。
呵呵。那么容易他就放手了。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受了那么大的痛楚,现在只用了一个约定,用了一个回答,他就放手了。
我有些迟疑,看了看他的脸。
“走吧!”他扯了扯唇角,嘴角变成了一个邪魅的弧度,一如他最初看我的不羁神色,“我看着你离开。”我轻轻地点头,转过身迈出步子,没有迟疑。谢谢你啊,月。
感觉很轻松,终于不用背负那么多了。
路过厨房时,心中一动,我蹑手蹑脚地窜了进去。
如我所料,厨房里的柜子里还是装满了番茄汁,像火一般的红色。我伸手想要打开柜门,那柜门上面居然上了把锁……嘴角抽搐了一下,溯这个家伙是觉得他的番茄汁有多珍贵,居然还锁起来——到底是有谁会去偷啊!
突然有点汗颜,因为我正打算要偷……想到这里,我想微笑。普天下也只有这个家伙会天真到认为用一柜子的番茄汁可以引一只鬼出来吧!捣腾了一番,柜子终于被我开了下来。悠闲地开了一瓶番茄汁,才喝了几口。
番茄汁它主人就杀来了,“你是谁?”
“我是——”我抱着瓶子转过身,勾了勾唇角,“熏怜啊。”
“怎么又是你!”溯皱眉,语气有些严厉。
“番茄汁很好喝。”我举了举瓶子,微笑地赞道。
“离开。”溯冷冷道,声音里没有一丝幅度,连一点涟漪都没有。
“不开心啊。”我轻声问,“嗯。”
“不要不开心。”
“好。”我笑得愈发的明媚,宛如天地间都失了颜色。
“你答应的,不许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啦?不相信我么?”
“我相信你,一直都很相信。”
——以上是某女的自言自语。
“你!”溯瞪大了眼睛,指着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什么我,我走了。”我扬唇笑得张扬,摆了摆手便要离开。
“樱樱!”溯急急地唤我,声音短促而有力。
我停住了脚步,转身笑得一脸明媚,冲他眨了眨眼睛,咧唇道:“我是熏怜,不是谭沫樱。”
溯点头,眼神之中渲染上一丝喜悦,弯唇笑了。
回到客厅的时候,我发现婵婵在。
“月呢?”她未曾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