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牌女友加加油第5部分阅读
珠宝店,取回修改好戒围的钻戒,打算利用第二天的假日好好想想该怎么跟心爱的女友求婚,计划一场浪漫的约会,她才会点头答应戴上这枚戒指,成为他的新娘。
回国的第一天晚上,袁治宇因为出差后的疲累,早早就上床入睡,但他并没有一觉到天亮,而是在约莫凌晨快三点的时候被门铃声给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下了床,摸到摆在床头的眼镜戴上,走到客厅去应门,纳闷这种时间有谁会来按他家的门铃。
门拉开,外头站的竟然是大楼管理员。
“袁先生,你认识这位小姐吧?”管理员指着更靠门旁的位置问他。
袁治宇往旁边看去,发现姚书璇正醉醺醺地坐在地上,半仰着浓妆艳抹的脸抬头对他傻笑,口里还叫着他的名字。“治宇……袁治宇,我终于找到你了……治宇……”她失态地笑着,还伸手想拉他的裤管,却老是挥空。
“书璇!你怎么醉成这样?”他蹲下来看着她,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不晓得她大半夜里怎么喝成这样,又醉倒在他家门口。
“你们认识就好了,她在楼下闹了好久,一直说要找你,我们劝也劝不动,只好把她带上来找你了。”管理员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显然被这个喝醉酒的女人‘卢’到无计可施,才会带她上楼找人。“那我就把她就交给你了,看你是要照顾她一晚,还是叫车送她回家。”说完,管理员就按了电梯下楼。
袁治宇推推眼镜,打量眼前醉得神智不清的姚书璇,似乎也只能别无选择的把她扶进家门了,总不能让她一个女人三更半夜的搭计程车回家吧。
他拉起她的手臂,将她搀扶进门。
蝴蝶也被门口的声音吵醒,走过来对着他们嗅了嗅,疑惑的眼神似乎不大确定她是否是记忆中的那个女人……
袁治宇看她醉得厉害,就把她扶进客房去休息,又到浴室里拧了条干净的毛巾敷在她额上。
“治宇……”姚书璇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
“对,是我,你别乱动。”他刚放好的毛巾一下子就被她乱动的甩掉,于是又重新放上一次——
姚书璇抓住他的手腕,丹红的手指扣住他的手,掀开半迷蒙的眼帘对着他媚然一笑。
“我就知道你很关心我的,治宇……”她使力坐起身子,张开双臂就直接往他怀里扑去——
一阵浓烈的香水味冲进他的鼻腔里,害他突然呼吸不到新鲜空气。
他认为她是醉糊涂了,正在发酒疯,于是没多想的就想拉下她的手臂,将她推开。
但她却紧抱着他不放,双臂圈紧他的脖子,脸一偏——艳色的口红就印上他的脸颊、颈间……
他吃惊地一愣,倏然用更大的力量推开她,以一臂之隔的距离惊望着她,想她可能是把他当成别的男人了,才会突然对他又亲又吻的。
“治宇……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们复合好不好?我想回到你的身边……”她边说,又想动手抱他。
他却惊愣地瞪大眼,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觉得她现在已经醉得胡言乱语了!
“书璇,你真的喝太多了。”他不为所动的推开她,只把她说的话当作醉话听,没当真,也没放在心上。
“我才没醉,我是真的想和你复合,想和你在一起的……治宇,我爱你……”她又扑向前朝他猛亲,双手抚摸着他睡衣下的胸肌,狂野地想挑逗他的感官,渴望他会在下一刻热烈地回应她的热情……
“汪,汪汪!”他还来不及反应,一旁跟进客房的蝴蝶已经看不下去似的轻吠了两声,对眼前的景象发出抗议。
一零一忠狗非它莫属。在关键时刻,它还是站在疼爱它的何春霏那边的。
袁治宇恰好趁此空档推开她,稍微施力地将她压回床上,盖上被子,放上毛巾。
“你还是先躺下休息吧,我就在客厅,有什么事再叫我一声。”他扶正被撞歪的镜框,急忙站离床边,免得她又突然朝自己扑过来,还是站远点安全些。
不论她是真醉假醉,现在要赶她一个女人出门回家都太危险了,他还是只能先收留她一夜,待明早再让她离开。
至于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也一样无所谓,因为他根本不可能再有和她复合的任何可能性。他们之间的戚情早在三年前就结束了,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女人,但绝不是她。
“蝴蝶。”他轻唤了声,蝴蝶就随他一起离开客房,带上房门。
姚书璇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扯下额上的毛巾,心里觉得很没面子,也很不甘愿。
他居然拒绝了她!是今晚第二个给她难堪的男人……
这几天她心情不佳,今晚约了朋友到夜店里跳舞狂欢,没想到却恰巧遇到前男友也带着女人到同一家店里饮酒作乐,见了她也没半点尴尬,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有说有笑,搂搂抱抱。
心高气傲的她当然气不过,当场就和前男友起了争执,被各自的朋友拉开后,她又泄忿似地猛灌酒。
恍惚间,她再度想起了袁治宇,渴望被他温暖坚定的双臂所拥抱,于是她才来到这里,根本没有细想他会不会在家,也不顾他是不是真在躲她,直接就拦了计程车到他楼下,吵着要见他一面。
没想到他真的在家,还温柔地扶她进房,结果——
他竟然推开了她?!
难道她是一个这么没有魅力的女人吗?难道她会输给那个姿色平平的女人吗?!
姚书璇半醉半醒地想着,愈想愈不爽,烦躁地尖吼一声,狠狠甩开手中的毛巾,连枕头也扔向墙壁去……
她踢扯被子,弄乱房内所有触目所及的物品,最后才醉瘫在凌乱的床铺上沉沉睡去,结束这诸事不顺的一天。
客厅里,袁治宇坐在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一片黑,身边的蝴蝶睡眼惺忪地靠在他腿边,让他摸着头……
就像刚分手那阵子一样,他望着同一片黑夜,等待黎明破晓,带给他光明。
但如今蝴蝶已经大到能压酸他的腿,而他的心也不再为房内的那个女人所牵动,像是凌晨低温的平静,不再有疼痛的起伏。
想来奇怪,过去他是因为姚书璇不在屋内而失眠,如今却是因为她在屋内而睡不着。刚才被她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给吓了一跳,现在一点困意也没有……
他听到房里传来应该是她砸东西的声音,但他没有加以理会,因为过去她也曾这样发过酒疯,闹累了就会去睡,他明天再收拾就好。
蝴蝶终于闭上眼睛,在他腿边睡着。而他还是维持同样的坐姿,望着窗外的天色由黑转为蒙蒙的灰……
他摸着蝴蝶软软的短毛,脑海中突然浮现何春霏恬静的睡容,嘴边不自觉地掀起一个微笑。
此时,她应该也睡得很熟,正作着美梦吧。
多希望她的梦境里有他,而她也会因他而笑……
翌日,早上八点半。
何春霏手里提着前几天去逛宠物卖场时帮蝴蝶买的洁牙骨,出现在袁治宇住处的楼下,和早班的管理员打过招呼后,直接搭电梯上楼按门铃。
一个星期不见,虽然他们几乎每天都通电话,但分离还是带来许些思念,让她觉得好想念他。
昨天怕他刚刚回国会太累,连电话也没打给他,想让他好好休息一天,今天早上再趁上班前来看看他,如果他还没吃早餐,他们还可以一起出去吃东西。
她按了门钤,顺了顺长发,微笑等候屋内的人来开门。
一会儿后,门上传来开锁的声音,大门被拉开——
“是你啊!”姚书璇婀娜多姿地倚在门边,嘴角带着一抹娇慵的媚笑,身上穿着过大的男性衬衫,白色布料下的曼抄身材在阳光的穿透下若隐若现,胸前没扣齐的领口下看得出她应该是未着寸缕,全身上下只罩着这件……袁治宇的白衬衫!
“你……怎么会在这里?”何春霏不觉地睁大眼,不明白为什么是这个女人来应门。她的神情明显震惊,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无法控制地发颤。
眼前的这一幕,对她而言实在太过意外,几乎要麻痹了她的心脏。
见门外的女人一脸惊讶,姚书璇内心大喜,脸上的表情反而更为得意。
想起了前两天被何春霏连挂两通电话的羞辱,和昨夜袁治宇因为这个女人才对自己无动于衷的怨气……
呵,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一大早就自个儿送上门来,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报复机会,这下她可要好好把握,一吐心中怨气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有眼睛,难道看不出来吗?”姚书璇风情万种地撩拨一头波浪般的鬈发,媚眼佣懒地朝她一瞟。“这种男欢女爱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不用我明说吧!”她意有所指地说,笑得很妩媚,也很暧昧。任何明眼人的确都不会错认她想表达的意思。
何春霏默默无语地盯着姚书璇瞧,就连想找出一丝是自己会错意的破绽都没办法……
看姚书璇一大清早就出现在这屋里,还穿成这样,一副魅惑人的姿态,除了是她在这里与这屋子的主人共度一夜外,谁还会往别处想。
可是她不想相信,就算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姚书璇这样说,心痛得不得了,还是不想相信袁治宇会做出这种事来,他一定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
“治宇呢?他在里面吗?”何春霏强作镇定地问,心里其实早就慌了,但她还记得自己是要来找袁治宇的,她得看到他,她要亲自跟他确认才行……
她要问他……要自己……亲口问他……
她慌了,从眼神中已经透露出她的情绪,而姚书璇当然也看出来了,并且乐于欣赏她大受打击的神情,像随时要崩溃似的强忍着。呵,现在她可没有像那天讲电话时那么沈着,又伶牙俐齿了吧。
“他在房里,还没起床,昨晚……哦不,应该说是到今天早上他都太累了,所以现在还在睡觉。”姚书璇刻意加重暧昧的语气,将根本没发生的事情说得煞有其事,以便打击何春霏已然重挫的情绪,恨不得能狠狠撕裂她的心,看到她的心脏淌出鲜血来。
她伤得愈重、跌得愈惨,姚书璇就觉得愈痛快,感觉自己受挫的自尊得到平反。
何春霏一听,原本润红的脸蛋瞬间刷白,胸口一窒,几乎梗住了呼吸,找不出字汇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戚受,因为实在太痛了,整颗心像四分五裂……
每次分手,她都以为自己很伤心、很难过,但原来那几次的经验加起来,还不如这一次的创痛……她这才知道自己爱着他的真正重量,是穿透心底的深……
最深爱的男人,才能伤她这么重、这么狠。她其实是不想相信的,但一股巨大的痛苦却排山倒海而来,挟带着往日记忆的碎石——那些被‘旧爱’所伤的记忆,捣毁了她想守住的信任,将她卷入那道深不见底的海沟中……
她举步维艰地向前,推开挡在门口的女人,像踩着伤口似地往他卧房的方向走,缓步移动……她暂时丧失了思考能力,没有多余的意识,只记得要见他一面,她是要来见他一面的……
“喂,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赖着治宇不走吗?”姚书璇快步挡到她面前,眯起眼凶她。
其实,姚书璇担心的不是何春霏会和袁治宇见面,反而是怕她进去后会见不到人,发现这一切都只是她自己捏造出来的谎言。
事实上袁治宇目前根本不在屋里,他早在她起床后说头痛不舒服,就出门去替她买解酒药和早餐了。她是后来觉得身上的衣服穿了一整夜,浑身黏腻不舒服,才在他出门后擅自进他房里拿了一件衬衫充当替换衣物,跑去冲了个澡而已。
岂料到何春霏刚好就在这个时候来按门铃,看到了这容易令人误会的一幕……
“让开。”何春霏有些失神地看着她,颤抖着双唇要她让路。
“哼,你的脸皮还真厚,难道你看不出来治宇和我已言归于好,复合了吗?你现在进去找他只是自取其辱,让大家都难堪而已。”姚书璇一而再地加深这个谎言的杀伤力,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别再往房里去。
她想,若是何春霏真的从此离开袁治宇,负气的不再见他,那么或许自己就真的有机会回到他身边,藉由安慰他重拾往日恋情。
只要她别再往前,自己就有机会……
“……”何春霏哑然地望着姚书璇。突然间,竟觉得这个女人说得很有道理。
是啊,自己此时的处境已经够难堪了,如果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看到他真的躺在床上熟睡,她该怎办?
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呀,在这种情况下,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你们真的复合了吗?难道要她这样问他,或是质问他为何如此对待她吗?
她怀疑自己还有开口的力气,现在,她全身都觉得好无力,像快虚脱似的,仿佛是靠疼痛在支撑着她站立……
姚书璇说他们已经复合了,是真的吗?他还是跟其他人一样,选择回到旧爱的身边了是吗?可是……他说他不会这样对她,保证过会对她真心的呀!
看着姚书璇,何春霏痛苦地想着,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亲自去问他的勇气,其实她并不敢面对现实。
她的心已经裂成碎片,眼睛好酸、好痛……忍在眼底的泪水,已经快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了。
“汪。”这时蝴蝶走了过来,轻吠了声,像在和她打招呼,湿润的鼻子凑近她手中的纸袋东闻西闻,像是嗅出了那是要送给它啃的东西。
第一次,何春霏没有理会蝴蝶,两眼空洞失神,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它的存在,像尊稻草人一样站着。
蝴蝶张口咬咬纸袋,轻轻拉扯。她无力的手指便随之松开,任纸袋落在地板上。
“我看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快点离开吧,别留下来为难治宇了。”姚书璇望着墙上的时间,担心袁治宇已经出去了一会儿,随时都有可能回到家里,那么到时候处境难堪的人可就是她自己了。
所以在那之前,得赶快把何春霏赶走才行。
何春霏看着那声音的来源,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听这个女人的话乖乖离开。
她以为她是谁啊,凭什么命令自己……
可是,她的泪水真的已经到了快决堤的地步,而她并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哭。在这女人面前掉泪,就好像把自己的伤口赤裸裸地摊在她面前,任她嘲笑一样。
她睁大刺痛的水眸,深吸了口气,逞强地阻止泪水滑落,分不出是悲是怨地瞅了姚书璇一眼……
然后,她还是选择转身离开。虽然没有见到他的面,但这一面或许不见会更好,现在的她太脆弱,一定会在他面前痛哭失声的……
而她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会哭着大骂他的负心,还是卑微地求他回到自己身边,因为她真的真的好爱他,所以根本不敢面对。
何春霏行尸走肉般地往门外走,没再注意到身后姚书璇脸上,出现一抹诡计得逞的得意冷笑……
阳光晒不到的骑楼下,袁治宇提着早餐,朝住处走近。
远远的,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女友的背影,刚好从大楼另一头的转弯处拐过,消失在转角。
他推着眼镜,低头看表,觉得现在的时间太早,何春霏应该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才对。况且就算她真的来了,也不可能等不到他又没打电话给他就离开。
他想,自己一定是因为太多天没见到她,产生思念的幻觉了。
他摇头失笑,想着待会儿还是先打通电话给她好了。
回到家中,他一看到姚书璇的穿着便吃惊地瞪大眼——
“你为什么……怎么会穿这样?!”继昨夜之后,他可是又被吓了一大跳。
“你回来啦!”她倒是表现得很自然,轻摆柳腰,热情地迎向他,尽管身上仅穿着一件白衬衫,态度却比衣着整齐的他还落落大方。
“你去了好久,人家都快饿死了。”她娇声地抱怨,从他手中接过早餐,娇艳柔媚的神情和刚才面对何春霏那副凶巴巴的模样完全不同。
“你……”他正想告诉她穿成这样在他家里走动实在不太妥当,蝴蝶却叼着一包洁牙骨朝他走来,像要跟他炫耀自己又收到了新的礼物。
他低头看着蝴蝶,立刻就察觉到不太对劲。
他蹲低身子察看它口中的那包洁牙骨……不是他买的厂牌,也不可能是凌晨喝得烂醉如泥的姚书璇带来的,那么——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楼下看到的那道熟悉身影!
“春霏刚才来过吗?”他抬头问坐在沙发上吃早餐的姚书璇。
她看着他手上拿着那包洁牙骨,后悔刚才怎么忘了先收起来。
现在要否认,八成会被他识破,更怀疑她为何要隐瞒何春霏来过的事实。
“是啊,不过她放下东西就走了。”她只好承认。
“那你……就穿这样去开门?”他紧张地问。姚书璇这身穿着连他自己看了都大吃一惊,更何况是何春霏看到了会作何感想!她该不会误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吧。
“嗯。”这点她也无法否认。“不过,我有跟她解释清楚哦,她也说她了解了。”她又撒了一个谎,怕他会立刻跑去找何春霏解释清楚,那她刚才费的功夫不就白费了,而且他肯定会很生气的。
“真的?那她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他怀疑地问,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怎么知道,我有说你马上回来,是她自己不等你的啊!”她故作镇定地往嘴里塞了口早餐,心虚的目光根本不敢一直停留在他脸上。
他察觉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不敢直视着他。
他站起身,直接拿出手机来,决定还是打通电话跟何春霏问清楚比较安心,反正他本来就想要打电话给她。
“你做什么?”看他拿出手机拨号,姚书璇马上出现紧张的反应。
“打给她。”他边说,已经拨通电话,将手机凑到耳边。
“别打!”她大喊一声,直接走上前抢下他的电话。
他奇怪地看着她,愈看愈怀疑……
“你在我面前打电话给她是什么意思?是存心要表现出你们感情很好的样子,向我炫耀,惹我不开心吗?”她找了个合理的理由,看着他的目光却还是有些心虚,不敢久留。
听她这么一说,他愣了一下,想到她凌晨抱住他时说过的话,也许不是醉言醉语,是真的对他还有所留恋。
但如今的他心里只容得下何春霏一个女人,而且他觉得她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像在心虚地掩饰什么,伯他识破……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他不会拐弯抹角,直接就问她。
“我哪有?”她当然否认。
“那就把手机还我。”他朝她伸出手。
“不要。要打,等我走了你再打。”她任性地走回沙发前,准备继续吃她的早餐。反正等她走了之后,他若是发现了真相,到时候脾气也发不到她身上了。
他没作声,也不和她抢手机,改而走到客厅角落拿起室内电话。
“我叫你不要打。”她站起来大吼,口气比刚才差多了。
他放下电话,推了下镜框,微眯起眼打量她略显慌张的模样。
“你没有对她说实话对不对?”他冷静地猜测道,觉得她如此紧张的原因只可能是这个。她一定是让何春霏误会了他们的关系,所以才不准他现在打电话给女友。
他这么猜着,但其实心里希望她并不是真的这么做。
曾经相爱一场,他想她就算变得再多,也不会是这么卑劣的人。而且他还念在往日的情谊上收留了她一夜,她不应该这样对待他的……
“好嘛,我只是没有向她解释什么,可是难道她的度量就那么小一点,这样就误会了吗?”她还狡辩着,不肯完全认错,紧抱着自己的自尊,却把别人踩在脚底。
他看着她,沉默,久久不动,没有对她大发脾气,神情反而出奇的平静。
他,是心冷,怎么也没想到她真的会这样待他。
依他对她的了解,假如追问到这种程度,她才肯说出根本没向何春霏解释过什么……事实上,他想她做的应该不只‘什么都没做’,她一定还对女友说了什么更过分的话,女友才会只字未留地离开……
他的心像被冻得缺氧似的,眸色黯然地盯着面前的女人,他不怪她,却很气自己怎么会让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都是他做事太不经大脑,少了很多根神经,缺乏周全的思虑,才会让她有机可乘地去离间他们的感情,造成女友的误会……
如果心爱的女人因此受了伤,那是他害的,是他间接造成的伤害。
“去换衣服,你走吧。”他淡淡地道,只对姚书璇说了这些话,怒火在心里闷烧,他怪的是自己。
“治宇……”
“我们以后都别再联络了,你快走。”他走向前,取走她手里的手机,表情决绝地下逐客令。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哪里不如她?治宇,我真的还是很爱你,我们才是最适合的一对,不像她……她根本不够信任你啊!”她却还不死心,也不甘心就此结束,不能忍受自己得因为那个女人被轰出门去。
他没对她大发脾气,一定是因为舍不得……
“但是我只爱她,我对她的爱没得比较,谁都比不上……所以,你快走,趁我对你发火之前,快点离开我的视线!”他忿怒地吼着,双手握拳,向来没有明显情绪的脸上出现严厉无比的神情,两眼像冒火似的狠瞪着她。
似乎连窝在角落的蝴蝶都有点被他吓到,抬头望着主人一脸发飙的表情。
他像座快要爆发的火山,就快隐忍不住内心的怒焰,她再不走,他真有可能会失去理智朝她扑过去,也许会掐住她的脖子也说不定。
这下子,姚书璇总算清醒了,也看出自己再也不受他的欢迎,迅速地溜回浴室里去换衣服,不敢再待下去。
他的感情依旧执着,但对象已经换了人,如今只对何春霏一往情深。
姚书璇离开后,他又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过这次却连蝴蝶也不敢接近他……
动物的直觉——这男人有危险,还是暂时别靠近的好。
袁治宇很快地拨电话,但她的手机始终没人接听,响了半天都转入语音信箱。
他仰头往后靠,脑海里不断重播起女友转身离开的那一幕,心里好难受……
现在,她会有多伤心呢?
第九章
心情低落地离开袁治宇的住处,何春霏失魂般地搭上公车,选择不同的路线准备到公司上班。
她闷闷不乐地站在假日挤满人潮的公车上,满脸阴郁地望着窗外,难过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却拚了命在忍耐,仿佛这样可以证明自己还有一点点勇敢,没那么惨……
然而当公车开过了两站,她竟发现今天讨厌的事情还不止一桩,她的背后……
又有人在对她毛手毛脚!
两旁都站了人,她没法朝旁边移动,小脸稍微往后一偏,瞄了眼身后的男人,想示意他自己已经注意到他了。
但偏偏又是一匹没有羞耻心的色狼,披着人皮净干些下流事,狼爪就是不肯离开她的臀部,甚至是大腿……
她咬着唇,含着泪,觉得自己真的好倒楣,为何老是遇到这种看她长得一副好欺负,就想占她点便宜的坏家伙?
她好气,真的气到发抖,握紧泛白的拳头,觉得自己真的受够这些‘哀’事了!
“喂,你在做什么?”她转身,直接瞪着那个半秃的中年男子。
那男人吃惊地看着她,一副很意料之外的表情,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头这么问他。
“什么……”中年人慢半拍地回答,音量超小,若无其事地装傻。
“我在问你,你干么摸我?!”她火了,更大声地问他,不怕让周围的人听到,就是要给这个中年色狼一点颜色瞧瞧。
“我哪有摸你?”男人马上否认,拉紧身上的外套,强作镇定地面对周遭的目光,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
这么不要脸?!他死不认错的态度宛如火上加油,让她看了更为火冒三丈,决心非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看起来一副念过书,却俨然没学过‘廉耻’二字的中年人。
“你的手刚刚明明就摆在我的屁股上!你敢说你没有摸我吗?”小绵羊发威,她改用吼的,恐怕连坐在最前头的司机先生都听到了。
刚刚才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又遇到这个欠人教训的色狼,她‘新仇’加‘旧恨’,一股脑儿地把怨气全出在这个中年男子身上。在她眼里这个中年男子是袁治丰、姚书璇,也是登徒子……全都很可恶,全都是些惹她生气、害她伤心的家伙!
“这位小姐,你这么说实在……”那男人被她吼得倒退一步,神色开始显露慌张,想着该如何自这窘境中脱身。
她却气势惊人的步步逼近,小绵丰反扑向大色狼,一副很想揍人的模样,杏眼圆睁地瞪着那个中年男子——
“既然那么爱摸屁股怎么不摸你自己的,难道你没有屁股,没有羞耻心吗?是谁教你可以乱摸别人的,以为女人就好欺负,以为我会不敢吭声的让你摸个够是不是?!”她噼哩啪啦地骂了一串,完全不用思考、不用换气,彻底发挥在公司里训练过的伶俐口舌,将他训得狗血淋头,步步败退。
后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没人想触碰到这个疑似色狼的男人,但他却还是紧张到绊倒自己,跌坐在公车的走道上,外套里应声滚出一台轻巧的摄影机,镜头还开着,刚好对准一名妇人的裙底,而萤幕上映出的画面刚好就成为证明他偷拍的有力证据,这下他立刻由嫌疑犯变成现行犯。
“啊!不要脸,啪——”被偷拍的妇人立刻赏他一巴掌。
这声响亮的巴掌,换来四周女性的喝采,没人不指着地上的男人猛骂他下流、无耻、不要脸……
那男人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几乎被飞射而来的敌视目光镇压到抬不起头来,但是何春霏的话还没说完——
“我告诉你,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谁都不能碰!听到了没有……”何春霏上前一步,指着他骂完最后一句话,深吸了口气——还是觉得心好痛,好难受。
发泄了‘生气’的情绪后,她的胸口徒留一股沈闷的悲伤,涨满心房……
她眼一眨,透明的泪水就此落下,画过她的双颊。
望着眼前的中年人,想起自己委屈的遭遇,她又直觉地拿他当箭靶,泪光闪闪地看着他,情绪化地哭了出来。
“呜……你这个大色狼、大坏蛋,凭什么乱摸我,凭什么不顾我的感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害我这么难过……呜呜……”她瘪起嘴,皱着脸,不顾形象地哭泣,模样柔弱无助、楚楚可怜,完全是个被欺负到底的弱女子。
每个人都抱以同情的眼神看着何春霏,有人还递上面纸给她拭泪,好心地安慰她别再伤心。
这时,有个男人站出来,一把揪起地上的中年男子。“小姐,你不用怕。司机先生,麻烦你把车开到警察局。”他对着前头的司机高喊。
司机附和了声,立刻打方向灯,准备待转。
“小姐,你别哭了,警察局很快就到了,我们都会帮你作证的。”旁边一位小姐安慰道,拍拍她的背。
何春霏吸吸鼻子,抬头看着那个抓住色狼衣领的男人,想起了当初也是这样见义勇为的袁治宇……
“呜啊……”她捣住脸,抖着肩,哭得更惨、更大声了。
这是个悲伤的早晨,她失去快乐的笑容、心爱的男人,还有好多眼泪……
“看你做的好事!”那男人将手里的衣领扭得更紧,牢牢勒住色狼的脖子。
被揪住领子的色狼因缺氧而脸色胀红,看着泣不成声的女人,他也觉得委屈……可惜没人会听。
小绵羊一哭,大色狼多死几次也不足惜!
离开警察局,何春霏打了通电话到公司请假。
基本上假日不容易找到人代班,但值班主管一听到她浓浓的鼻音,泫然欲泣的语气,觉得准她一天假也好,免得用这么糟糕的心情上班,往后可能得花更多时间来解决服务不周的客诉问题。
一整天,她关机,窝到电影院里看了两场没注意内容演什么的电影,然后漫无目的地逛街,走到觉得小腿快抽筋,头脑累得再也无力思考别的事情,才在夜里回到住处。
“春霏!”有人唤她,声音听起来很急切。
她抬头,远远地看到袁治宇一脸焦急地朝她奔来,在她身前站定,紧张地上下打量她,用关心的目光把她前前后后都看过一遍,才稍微松了口气,盯着她神情憔悴的容颜,蹙起浓眉,满心不舍。
关心?!她淡然地回视,疲倦地想着自己看错的可能性,因为一个和前女友上床的男人,怎么还会有心思关心自己呢?一定是她看错了。
可是望着他的脸,她却不能错认自己的情绪……真的好痛,暂时被疲累麻痹的伤口又开始发作剧痛,撕裂她的心口……
她闭上眼,退了一步,往旁边定,绕过他身边。
“春霏,你听我说——”他拉住她。
“我要回家了,放手。”她淡淡地命令,没力气跟他吵,只想回家休息。
“听我说完再走。”他不放,展现少见的强硬态度。好不容易见到她平安归来,他不赶快把误会解释清楚怎么行。
今早开始他心急如焚地打遍了她所有电话都没人接,像整点报时似的在她语音信箱里留言也没回应,只能站在她家楼下苦等到深夜……
若不是终于见到她走回来,他已经准备要去报警了。
“白天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管她眼你说了什么,我和她——”
“从昨夜就在一起了吧?”她问,声音不似往常甜美,而是冷漠疏离的。
他愣了下,无法否认这点。“没错,但那是因为她喝醉酒,我……”
她陡然转身,瞠睨着他,一股好不容易平抚的怒火又冒了上来,灼痛她那双酸涩红肿的眼。
“她、你……你们从昨夜就待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够了,我拜托你现在不要跟我说话,我根本不想看到你!”她近乎尖叫地大吼,甩开他的手……怎么都甩不掉?
“春霏,这是误会,我是因为她喝醉酒才收留她的。”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迳自解释起事情的经过。
“走开啦!”她扭着手,却怎么也收不回。
“我整夜都和蝴蝶待在客厅里直到天亮。”他把她最爱的蝴蝶搬出来作证,不信可以去问它。
“快让开。”她拍打他强健的手臂,挣扎得更卖力。
“早上你来的时候我并不在家里。”有必要的话,他还可以带她去找那个卖早餐的老板娘。
“别挡路。”她试图推开他不动如山的身体,粉拳捶打着要他松手、让路。
“我们什么都没有,她是骗你的。”他直接讲出重点。
“你滚!”她专心于摆脱他的钳制,情绪愈来愈激动地拉扯,像抓狂的小羊,随时准备出蹄攻击了……
“我爱的是你。”
“闪边去——”她吼叫一声,抓起包包就往他脸上砸挥去——
他毫不闪躲,就像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手上的包包朝自己飞来,狠狠地k中他的脸,撞掉了他鼻子上的眼镜……
“啊!天啊……”当手里的包包扎扎实实地击中他脸庞的同时,她吓得放声尖叫,捂住惊讶的小嘴,没想到他怎么没闪开?
“我不是叫你闪开吗?你干么不闪啊!”她含着泪光,发现他挺直的鼻梁上竟被飞落的镜框擦撞出一道血痕,看起来承受了不小冲击力道。
“怎么办?是不是很痛啊?”她急忙抬头检视他的伤,心疼得掉泪,五只手指却慌得不知该往哪儿摆,就怕会不小心碰痛他的伤口。
他是很痛没错,但看着她为自己着急的神情,他的心情却好到足以抵挡皮肉之痛,觉得她的气可能快消了,和好有望……
“不会,还好。”他的心情还不错,下意识地抬手想摸摸自己的鼻子,但指尖才落下,立刻感到一阵鼻酸……痛得真想飙粗话,眼眶都泛红了。
她看得出来他很痛,皱着脸都说不出话来了。
“先别碰,你快回去冰敷一下好了。”她紧张地建议道。见到心爱的人受了伤,只顾着关心他,所有的恩怨都先抛到一旁去了。
“好。”他回答,蹲下身子想捡起跌碎的眼镜。
“没有眼镜你看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