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牌女友加加油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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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那你们是哪天要去员工旅游?”

    听她有意要参加,他马上‘暂忘’掉上一秒对蝴蝶的歉意,开心地说出预定的出游日期。

    她则拿出笔记本记下,免得忘记。

    “等我下星期排完班再给你答覆。”她收起笔记本,笑着说道。

    “好。”他的高兴全反映在脸上,满面堆笑地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真恨不得明天就是员工旅游的日子,那么他今晚就可以快快乐乐地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和她大手拉小手,一起去郊游,呵呵……

    这还是他进公司以来第一次这么期待员工旅游的到来,像小学生要去远足一样兴奋,一路上的步伐都像踩在云端上似的轻飘飘~~

    “对不起啦,蝴蝶,到时候我会拜托他们把你打扮得帅气一点的,你就好好好在那里住一晚吧!”

    想到家里的‘爱犬’,袁治宇提醒自己,回去以后一定要记得打通电话到宠物店去预约才行,不然到时候真的‘客满’可就糟了。

    情人眼里可是容不下一颗沙粒的,更何况是这么大一只拉不拉多。

    第五章

    次月的第三个周末假期,袁治宇和何春霏一起参加了部门举办的员工旅游。两天一夜的行程订在中部一处大型主题乐园,及邻近的休闲农场。

    第一天上午,一伙人进入主题乐园,领到‘园区指南’后便各自带开,朝不同的方前进。

    “你想玩什么?”袁治宇边走边问她,目光停留在地图上最‘平易近人’的一区。此区的游乐器材主要包括旋转木马、碰碰车、小火车……

    “我想玩那个。”她语气兴奋地说道。

    他抬头,看见女朋友伸直手臂指的游乐器材完全出乎他预料之外,竟是个座落在远方的庞然大物!

    “那个?”他扶着眼镜,不太确定地望着那座构造看起来‘曲折离奇’、外加惊险无比的云霄飞车。因为它除了不适合老人、小孩、孕妇和心脏病、高血压患者外,好像也不像是她这种柔柔弱弱的女生会想玩的项目。

    “嗯。”她却用力点头,还张着一双含水的美眸问他:“你想玩吗?”

    她知道有些人对那些太过刺激的游戏项目敬谢不敏,但她自小就非常喜欢那种可以让人尽情放声大叫的游乐器材,每次来游乐园玩都列为指定项目,要家人朋友轮流陪她玩一遍。

    “好啊,我陪你,走。”他有股保护她的使命感。只要是她想玩的,他这个当男朋友的都会义不容辞地奉陪到底。

    云霄飞车而已,他一个大男人没什么好怕的!

    二十分钟后,袁治宇与何春霏从云霄飞车上下来,取出眼镜戴上时心脏还没恢复正常节拍,跳得很快。

    “我们再去玩那个吧?”才走下阶梯,她又指着另一头大排长龙的‘自由落体’,准备好要去迎接下一项极速挑战。

    “好,走。”他只答了两个字,便被她拉着小跑步……刚戴上的眼镜又再度取下。

    约莫十五分钟后,袁治宇与她一同走下阶梯,心脏再度处于过快的状态,有种被人抛上天空又狠狠坠落的感觉,踩到地面才觉得踏实许多。

    他戴上眼镜,转头看她。

    “那个独木舟看起来也很好玩的样子。”她的目光完全被远处飞溅起的超高水花及围观游客的尖叫声所吸引。

    “……好,走。”这次的回答迟了两秒,就不晓得是因为头有点晕,还是讶异她专门挑些惊险刺激的游乐器材来玩的关系。

    但身为她的男友,无论她要玩什么,他都肩负起守护她的责任,义无反顾地陪她一起去!

    二十五分钟后,袁治宇与何春霏随着其他人走出护栏,两人拿着纸巾帮对方拭干脸上的水珠,然后他又接着擦干眼镜……

    “要先休息一下吗?”她盯着男友,发现他黝黑的脸上疑似出现刷白的迹象,不知道是不是一下子玩了太多刺激的项目,身体受不了了。

    “不用,接下来还想玩什么?”他戴上眼镜,表情是坚强而镇定的。

    “你真的不用休息一下吗?”她是出于好意地关心他,伯他身体不适。

    “不用,我好得很。”他戴上眼镜,勇者无惧,对自己的体力和勇气都相当有自信,甚至觉得自己愈来愈进入状况了。

    “你还想玩什么?”他嘴角上扬地问她。

    她看着他微微笑,见他面不改色的挂保证,脸上似乎也没了她‘误以为’的苍白,仿佛是她自己看错了一样……

    “那好吧,我们去玩那个。”她伸手一指,还是贴心地决定不再玩那些过于刺激的游戏了。

    接下来,她要选择一些比较‘温和’的项目,也是她到游乐园里常玩的种类。

    袁治宇推了推眼镜,内心暗自浮现出‘不会吧’三个大字,外加一枚巨型惊叹号。他两眼发直地盯着那座把人愈转愈高,不断绕着圈圈画圆摆荡的游乐器材,头皮一阵发麻。

    自小到大,他最不能玩的就是这类‘转圈圈’的游戏。让他站在原地随便绕个五、六圈都会有种被人抛到外太空的‘无力感’,分不出东西南北,更何况……

    “走吧!”她笑着说,心想比起刚才那些极速狂飙俯冲的游戏项目,这些应该算是很小儿科了吧。

    “……好。”看着她满脸期待的神情,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也化作一个‘好’字。

    男人的自尊让他开不了口推拒,所以她好,他就好。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他们连续乘坐了几项‘翻滚’类的游乐器材。有顺时针、逆时针、往前翻、往后翻、向左转、向右转……

    最后一项模拟大海啸的游戏,让他整个人产生一种被塞在滚筒式洗衣机里洗、脱、烘的感觉。

    走出护栏的那一刻,他头重脚轻,又头轻脚重,整张脸由黑转白,大脑像是随时会停止运作……好想吐!

    “呕——”他火速冲到呕吐台前吐出塞满胃部的那股恶心感。

    “你还好吧?”她追上,站在他身边担心地帮他拍背,递面纸。

    他吐光了,才让她扶着走到一旁坐下休息,整个人感觉很虚弱。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的。”她拧着小脸向他道歉,觉得自责又心疼,怪自己刚刚怎么没早点察觉他不舒服,还以为他和她一样玩得很开心呢!

    何春霏拥有极佳的平衡厌,从小就很‘耐转’,运动会上弯身低头,用额头抵着棍子连转二十多圈后,她还可以立刻抬头挺胸向前走出笔直的直线,毫不费力的赢得优胜,所以玩起这类的游乐器材觉得轻松有趣,完全没负担。

    谁知道……他好像不太能适应。

    “跟你没关系,可能是我早餐吃太多了。”他拍拍胸口,要她别介意。

    其实他一早因为赶着先把蝴蝶送到宠物店,根本没时间慢慢吃早餐,只在出门前随便塞了两个餐包加一杯牛奶,所以现在胃里也没什么东西让他吐了。

    何春霏知道这是他不忍苛责她的说法,因为就算他吃再饱,如果不是她拉着他玩了一大堆游乐器材,他也不会恶心反胃。

    她拭去他脸旁沾湿的水滴,然后从包包里找出随身携带的绿油精。“先把眼镜拿下来,我帮你按摩一下。”

    她旋开瓶盖,用指尖沾了一点绿油精,接着让他侧身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温柔的帮他按摩两侧太阳|岤,让他舒缓不适。

    “这样有好一点吗?”她问道。

    “嗯。”甜美的声音从他头顶飘进耳里,他舒服地闭上眼,享受她的指腹在|岤道上力度适中的按压,鼻尖除了凉爽的薄荷味,还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好舒服!像这样轻靠着她柔软的身子,四周萦绕着她温柔的气息,感受到她满心爱意,头好像也有点晕,但却是极为舒服的享受,一点都不难过……

    她看见他脸部肌肉逐渐放松,嘴角似乎微微向上,自己的唇边也有了放心的笑容。

    细细观察他不戴眼镜的脸庞,少了书呆子的刻板,添了几分个性,阳刚味十足的五官看起比平常的模样更为帅气。

    但她不想告诉他这点,只有在两人独处的时间,才会建议他可以拿下这副眼镜让双眼休息一下,因为她不想让其他女人看到他这副好看的模样,让别人发现她的男朋友有多好,多值得爱……是一个可以带给女人幸福的好男人。

    她在与几千万人错肩而过的人海中与他相遇、相恋,这是多么难得的缘分,她多珍惜,想一辈子永远和他在一起……

    “哎唷,你们两个人买了门票进来不去玩,只顾着坐在这里谈恋爱啊?”部门的黄经理带着妻子、儿子经过此地,一看见手下爱将和女朋友窝在这里卿卿我我,忍不住要开他个玩笑。

    “黄大哥,大嫂。”袁治字一听见经理的声音,马上睁开眼睛,坐直身子和他们夫妇打招呼。平时部门里的员工不论职阶高低都是直接以中、英文名相称,因为黄经理年纪稍长,所以大家又尊称他一声‘大哥’。

    何春霏也朝他们点头致意,还不忘和他们七岁的小朋友打招呼。

    “人家小俩口喜欢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谈情说爱,你管得着吗?”黄夫人笑着看看丈夫,其实口头上也在吃这对小情侣的豆腐。

    黄夫人知道袁治宇工作认真,表现出色,一直是深获丈夫赏识的部属,还准备在下一波提报升迁的名单中拔擢他升职加薪呢!

    “说得也是,我们真不该打扰他们,难得治宇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真命天女,我们可不能来搞破坏啊!”为人一向很有幽默感的黄经理打趣地说道。

    其实之前他和妻子也曾帮老实又上进的袁治宇介绍过几个相亲对象,但每次的相亲都没有下文,而他自己对寻找伴侣这件事似乎也没多大的趣兴,问他的反应总是平平淡淡。

    直到他们今天看到了他牵着女朋友的手公开亮相,脸上不时出现甜蜜又陶醉的笑容,常用深情无比的眼神望着女友,大伙才晓得这个木讷的男人原来谈起恋爱来也是和一般人没两样的,只是之前没遇到让他心动的女人而已。

    “黄大哥,您别再取笑我们了。”他搔搔头,不太好意思地说。

    何春霏在一旁微低着头,两颊都羞红了。

    “好,那你们小俩口慢慢聊吧,我们要走了。”黄经理终于肯放过他们了。

    “请慢走。”她婉约地颔首,两人一起目送他们一家三口走远。

    “还会不舒服吗?”何春霏转头问男友,还是有些忧心他的情况。

    “已经好了,你还想去玩什么吗?”他戴上眼镜,浅笑道。刚刚被‘洗脱烘’又大吐酸水的痛苦戚受已经全部从大脑里格式化了,现在要他再陪她去玩几次前滚后翻的游乐器材,他还是会奉陪到底。因为爱情就是他强而有力的盾牌,就算会再面临一遍头昏脑胀的攻击也不怕。

    “我不想玩了。”她摇头。“快中午了,我们去餐厅逛逛,看看待会儿要吃什么好不好?”她看了他表上的时间,转移话题。

    她知道如果她说想玩,他就算逞强也一定会硬着头皮陪她参与的,可是她才不舍得让他再受折腾呢!

    “好啊,我现在肚子正好空得很。”他同意,愿意陪她一起去任何地方。

    “嗯,那走吧!”两人挽着彼此,相亲相爱地走向餐厅。

    阳光下两人相倚偎的影子很短,但他们的爱很长,一路延伸……

    当晚,住宿地点就排定在休闲农场的小木屋里,但袁治宇和何春霏并没有和其他人同房,因为主办人很有‘同事爱’的替他们安排了一间两人房,并且特别交代不要两小床,而要一张‘最好不要太大’的双人床……

    所以当他们领了钥匙,进了房,看到屋里只有一张双人床时,两人都带点讶异地愣住!

    直到这一刻,两个人才真正戚受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尴尬气氛,远比之前各自‘想像’过的还要害羞,在家的时候好歹还有蝴蝶在……

    两人缓缓转头对看——

    “我去放行李。”他说。

    “我去洗手间。”她说。

    两人很有默契的找借口各自散开,假装忙碌地争取一点适应的空间。

    在此之前,袁治宇只和前女友一个女人同床共枕过,而且那已经是三年多前的事了,当时在一起久了感觉也自然得像家人般,没有尴尬的问题。

    可如今要他和一个令他心动不已的女人同睡一张床、盖一床被,还真是令保守的他紧张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套睡衣在行李袋中拿进拿出了几回……像在做轻体操一样。

    何春霏在浴室里,无意识的把天花板、浴缸、马桶、洗手台全都巡视一遍,对着镜子摸了半天,心里还是一阵小鹿乱撞,胸口跳个不停,止不住地慌张。

    过去的恋情不是谈得太纯情就是太短暂,根本还没定到同床共枕这一步就提早告吹,现在一想到要和心爱的男人躺在一块睡觉……不,是之前偷偷想过,但现在真的发生了,还真是心慌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们俩隔着一道门,各自磨蹭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走出浴室,也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你要不要先去洗澡?”他清了清喉咙后问她。

    “喔,好啊。”她含蓄地颔首,背对着他快动作地拿出自己的换洗衣物及几样基础保养品,准备再回到浴室里。

    唰——

    就在她迅速旋身之际,一件粉红色的小裤裤从层层叠叠的衣物中甩落,他纯粹是很好心,反应又快地出手接住……

    倒抽一口气!两人都睁大眼睛瞪着捏在他手里那件蕾丝内裤,动作停格,脸发热……

    “我去洗澡了。”她一把抢下那件小裤裤,转头就冲向浴室里关门、上锁。

    他全身僵直地坐在床沿,瞠目结舌地盯着空空如也的手掌,说不出话来,手里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块布料的触戚,柔软得像团棉花……

    他咽了口口水,摘下眼镜,按掉额上的薄汗,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色竟然‘黑里透红’,像块热透的木炭,只差没冒烟。

    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流水声,表示何春霏已经开始洗澡。

    袁治宇将房里的电视打开,调高音量,好掩盖门后的流水声,压低他对那扇门内的遐想,克制自己不准去想她全身赤裸站在莲蓬头下淋浴,春色旖旎的画面……

    算了,还是出去走走好了。

    他丢下遥控器,拿起房间钥匙,决定先去外头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走一圈再回来。

    约莫四十分钟后,轮到袁治宇捧着睡衣去洗澡。

    而何春霏则穿着无袖上衣、短裤,套着一件短外套,站在房里来回踱步,像只热锅上的小蚂蚁。

    她觉得先上床睡觉好像比较好,等他出来才不会两相对看,徒增尴尬。

    可惜她躺在床上就是睡不着。下床走了一会儿,再绕到床的另一侧试试看换个位置会不会比较好……

    一样!她的脑海里还是一片乱糟糟,全是他待会儿出来后的各种想像……

    “其实这也没什么,就是睡觉而已嘛!”她顺了顺长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要自己别太紧张,反应过度看起来反而很怪。

    然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忘了脱下外套就想上床觉睡,怪不得总觉得身体绷绷的,像被什么给牵制住,不太好睡。

    于是她又下床脱外套,此时他刚好从浴室里走出来,站在床前与她对望……

    “你洗好澡啦?”她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好想打一下自己的嘴巴。

    看他摘下眼镜,换上睡衣的居家模样,俊朗的身形显得神清气爽,还带着淡淡的清香,怎么她的心会突然跳得更快了呢?

    “嗯,你……准备要睡了吗?”他看到她脱下外套后,露出纤细的锁骨和白皙光洁的藕臂,曼妙的曲线在宽松的上衣下若隐若现,连接着短裤下一双笔直好看的腿形……

    空气里似乎有着来自她身上的香气,在他的鼻尖散漫地诱惑着,一阵一阵轻撩,同样的沐浴||乳|,透过她体温散发出的味道却是如此馨香……

    “对,明天还要早起,早点睡比较好。”她移开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有些害羞地走向大床,掀了一边的被子爬进去,背对他侧躺。

    过了一会儿,房内的灯光熄灭,只剩走道的小灯,身后的床铺跟着下沉,承担他的重量。

    “晚安。”他说道。在同一席被子里,她身上的香味更加明显,似乎薰染整个床被。

    “晚安。”她慢慢转身,神情羞怯地瞟了他一眼。

    两个人躺直身子,同时张眼看着天花板,研究起同一片花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两人都睡不着,却也不知道该开口聊些什么轻松的话题,只是静静地躺着,像在聆听对方的呼吸。

    她感到腿有些僵,下意识地换了个姿势,挪了挪腿和手……

    吓!她的手挥过界,竟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臂!

    她惊慌地抬头看他,又红着脸把手收回,再度望向天花板。

    被子下,他的手却悄悄地挪移,轻触她的手臂……

    她暗吃一惊,但却没有反应退缩、回避的动作。

    于是他牵住她的手,在被子底下与她十指相扣,感受她手心的温度,穿透他粗厚的掌心,到他心里……

    她唇向上弯,稍感放松地转头,看着他刚毅的侧脸,喜欢和他牵手的感觉,平凡却很温暖。

    他也转头回视她肤若白玉、眼若晨星的秀丽脸蛋,那巧笑倩兮的神情没有声音,他却听得见她在说爱他,看得出她眼里的情意,宛若最细密的丝线,牵动着他的心、他的情……

    “我爱你。”于是他也这么说,告诉她自己也有同样的心情。

    两人的爱情没有孰轻孰重,从相识至今就是彼此相爱,一天比一天多,累积着愈来愈深的感情。

    她侧过身,将另一只手也叠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对他笑得很幸福。

    他也侧身面对她,拨开她垂落胸前的发丝,绕在指尖把玩,细细凝视她柔情绰态的娇靥,亲吻她秀气的眉……

    恋人间的吸引,就像是一股无形的魔力,将两人的心愈拉愈近,将轻柔的吻转化成情人的细语呢喃,一遍一遍地诉说着他对她的爱意是如何由浅转深,愈来愈浓烈,超越他向来持稳的理智……

    细密的吻由她的眉眼、朱唇延伸到细致的雪颈,辗转纠缠她身上的每分馨香,尽可能地汲取那迷人的芬芳。

    她没躲开,即使全身的肌肉都因为他热切的亲吻而绷紧,手脚紧张得不知该往哪里摆才好,但她却不想推开他阳刚的气息,亲昵地环绕着她的身心,将她笼罩在一股灼人却奇妙的氛围里,无拒地任他褪去她的衣物……

    欲望一发不可收拾,像是被一种原始的力量驱策着,有股强烈的情绪在他体内失控,让他无法停下对她的‘侵犯’……

    “我……想要……你……我想要你……”分不清楚是太过急切的需要还是紧张的结巴,他在她香凝的肌肤上磨出细碎的字句,拼凑出对她的索求。

    许久不曾萌生的欲望因她而点燃,她柔得像水一样,却在他身上烧出旺盛的火光,像要将他融化一般灼热,令他疯狂迷恋。

    “嗯……”她含糊地回应,愿意倾其一切,把自己交付给心爱的男人,可是……

    她好紧张呀!一想到他们即将发生这么亲密的关系,她的四肢就处于紧绷状态,胃部也阵阵抽动,像被拧紧似的,紧张得不得了。

    得到她的应允,他更是无所顾忌地撷取她的甜美。

    她确信自己很爱他,但却不确定自己已经准备好面对这么亲密的时刻,好像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他们就被卷进一阵情欲风暴里。她傻傻跟着感觉走,穿越一片被感宫主宰的情欲迷雾,体验过刺激的欢愉,却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未知的领域,带点茫然……

    空气中泛着微凉的湿意……

    她过度紧绷的身体让他窒碍难行,而她颊边的泪水更让他觉得自己残忍得像个欺负她的野蛮人。但其实他只想珍惜她、爱她,不想害她受苦……

    他自她身上翻身而下。

    “治宇?”突然失去了他的温体,她不解地看着他。

    “你还没准备好,是我太急了。”他抚额说道,望着天花板,现在他极需要冷静,忘了自己多么想要她……

    “对不起。”她小声地道歉,知道自己的确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生理才连带产生抗拒,排斥与他结合。

    她爱他,可是还需要点时间发展这层亲密关系,因为她的身体对那极其私密的接触实在太过陌生,不自觉地感到害怕。

    “你不需要道歉,我们顺其自然就好。”他明知道此时不该碰她,却还是牵住她的手,紧握在掌中,想给她一点安慰。

    “嗯,可是……这样你没关系吗?”听说男人的‘性’致被中断是很痛苦的不是吗?

    她现在就觉得他看起来很难受,侧脸的线条整个绷紧,像被冻结,却又冒着热气。

    “忍……忍一下就好了。”他有些沙哑地说道,没力气再多挤出个笑容给她看。

    “谢谢你。”她微笑地投入他怀里,感谢他的体贴,总是为她着想。

    “不……不用……客气。”他暗自吸了一大口气,觉得眼冒金星,整个人家快被欲火给烧焦了。

    老天!他的下半身还盖在被子里‘闷烧’,情欲未退地呈现兴奋状态,她却一脸纯真的抱着他,柔顺地倚偎在他怀里……

    这真是天大的折磨!他瞪着天花板想道。

    “快睡吧。”他痛苦万分地摸摸她的发。

    “嗯,晚安。”她向他道晚安,还在他刚毅的颊边附上天真的一吻,乖巧地闭上眼,枕在他的手臂上入睡……

    经过一番激烈的情绪起伏,一松懈下来,困意来得很快,她闭上眼睛不久便沉入梦乡,抱着他睡得很甜。

    然而袁治宇的双眼却张得很大,直到深夜还没有半点睡意,只能动也不动地静躺着,搂着身旁的软玉娇香,不敢轻举妄动。

    他开始觉得这是报应,因为蝴蝶现在肯定睡得比他熟,说不定还作了个有蓝天绿地加狗食的美梦……要是蝴蝶在这儿,他们也不会发展到这种令他‘动弹不得’的局面。

    “蝴蝶……对不起,我错了……”

    这夜,他在内心向爱犬忏悔了很多遍,但后悔已莫及。

    原来想在唯一想要的女人面前当君子,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是像被扔进油锅里煎炸的酷刑。

    他低头凝视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女人,轻轻执起她放在他胸膛上的玉手,珍爱地欣赏她每根青葱般纤细白净的手指,觉得它们既直又漂亮……

    她无意识地动了一下,跨出一条腿挂在他腿间,像餍足的猫儿般攀附着他的体温,舒服地熟睡。

    他又重吸一口气——痛苦,并微笑着……

    今夜不失眠才怪。

    隔天早上在餐厅用早餐,两、三个男同事趁着何春霏离开座位,全都围到袁治宇身边窃笑……

    “看看你的黑眼圈,两眼还布满血丝……昨晚很拚喔?”

    “一定是的,你们瞧他猛打哈欠,还一副腰酸背痛的样子就知道了。”

    “治宇,人家白天玩了一整天已经够累了,你怎么连夜里都不让人家好好休息啊?这样很不体贴耶!”

    “就是说,你把咱们的员工旅游当成你的蜜月旅行了是不是?”

    “没错,大家一起出来玩,你也顾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别表现得太甜蜜好不好……”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地夹击袁治宇昏昏欲睡的脑袋,他睡眠不足地打哈欠,根本已经分不清是谁说了哪句话,反正意思都一样,就是来调侃他,暗指他昨夜肯定过得很激|情销魂……

    是啊,昨夜他躺到全身僵硬、麻木,的确是很像一尊失了魂却又着了火的木头人没错。

    他一夜难眠,闭眼又睁眼,好不容易捱到天亮,看见天边一丝曙光,才终于从地狱回到人间来,他有种魂魄归位的戚觉。

    “你们快回去吃早餐吧。”他没太反应地回答道,实在精神不济。

    大家又是一阵窸窣的窃笑,还有人表情暧昧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全都替他找到人生中的春天而感到高兴,一伙人乐得咧!

    “你们早。”何春霏走回座位前,笑盈盈地向几个男人打招呼,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气色红润。

    “早……”男人们同声应和,觉得她人长得漂亮,个性又温柔,袁治宇能和这样一个清甜可人的女人交往真是太幸福了。

    “那我们先回去吃早餐了,待会儿见。”其中一个男人代表大家向她道别。

    “好,待会儿见。”她笑着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才在男友对面坐下。

    “你看起来很困,昨晚没睡好吗?”她心疼地摸摸他带着倦意的脸庞。今早起床,他已经衣着整齐地坐在角落就着小灯看报纸了,那时他还很有精神地跟她问早,所以她也没发现他的精神状况不太好,但现在看来……

    “大概是不习惯出来玩,心情突然放松了反而觉得比上班累。”他马上喝了口浓苦的黑咖啡,动动肩膀,强打起精神对她微笑。

    他怎么能告诉她昨夜的‘心路历程’,要是让她觉得歉疚怎么办?

    “这样啊,那你多吃一点,补充元气。”她笑着替他盘里多添了点食物。

    “好。”他拿起刀叉,开始吃东西。

    稍早的瞌睡虫彷佛被一举歼灭,望着她甜甜的笑容,他的心里像灌入一股朝气十足的活力,整个人都精神许多。

    两人一起吃早餐,她偶尔会拿纸巾替他拭去嘴边的面包屑,相视而笑,他再喂她吃一口培根蛋……

    在清晨的阳光里,他们也沉浸在爱情的彩色光影中,无暇顾忌旁人的目光,眼中只有彼此。

    第六章

    星期六,何春霏休假,袁治宇却刚好轮到要到公司值班,于是两人约好下午就她先带蝴蝶出去散散步,回程再顺便到黄昏市场去买菜,然后等他下班一起做饭,在他家吃晚餐。

    傍晚,何春霏提着买好的食材,带着蝴蝶漫步至他住的大楼下。

    “何小姐回来了,你直接请她帮你转达好了。”大楼管理员对着一位站在柜台前的小姐说道。

    那位小姐转过身来看着何春霏,两人都尚未开口,蝴蝶就自她手中挣脱,快跑向那位陌生的小姐,在她腿边徘徊绕圈,抬头猛嗅,湿润的鼻子不时摩过她的小腿。

    “狗狗?!”那女人看着腿边的大狗惊呼。

    “呜嗯……呜嗯……”它摇着尾巴,开始发出撒娇的声音,用脸颊顶她又用身体碰她,一副开心的样子。

    何春霏怕蝴蝶的热情吓到对方,正想开口唤回它——

    “蝴蝶!你是蝴蝶吗?”那女人弯腰摸它,蝴蝶更是雀跃地抬起前腿扑到她腿上,尾巴摇得更大力。

    “真的是你呀!蝴蝶……都长这么大了。”那女人也一脸开心地抱抱它,端详它的模样。

    何春霏走近几步,看着那女人一身时髦打扮,发现她头上的发饰、胸前的项链、耳上的坠饰上都有着蝴蝶的形状……

    “为什么你要帮它取名叫蝴蝶呀?”

    “不是我取的,是我前女友取的,因为她很喜欢蝴蝶……”

    想到曾与袁治宇的对话,她的心没来由的抽动,像突然被颗小石子打了一下,顿然猜出那女人的身分,或许是袁治宇的前女友……

    而且,蝴蝶已经认出她了对吧?

    有人说,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这话果然不假。即使对一个只养了它十个月就留下它一走了之,如今又几乎忘了它模样的人,蝴蝶却能一眼就认出她,高兴地奔向她。

    比起动物的天真不记仇,人类真是自私的无情多了。有人为了无聊、寂寞、一时兴起而养宠物,替它们取自己喜欢的名字、对它们说自己想说的话、训练它们遵守自己认可的习惯……喜欢的时候才当宝贝‘宠’,不喜欢的时候就当‘物’置之不理,有时还眼不见为净的丢出门去,任其自生自灭,忘了它们也是生命,也有感觉。

    多数而言,动物应该比人类重戚情吧。谁对它们好,它们也就对谁好,不会恩将仇报,所有行为反应都是最直接的情绪表现。

    何春霏看着蝴蝶在那女人怀里撒娇,把她当成一位久违的老朋友热情相迎,知道它没有忘记她……

    她的心里产生了一些感慨,还有着说不出口的意外,沉重地压迫着她前一刻还挺愉快的心情。

    假如这女人真是袁治宇分手三年多都没联络过的前女友,那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应该是来找袁治宇的没错吧。但是,为什么?

    “抱歉,请问你是?”虽然猜出了她的身分,但何春霏还是装作不知道地询问她,免得失礼。

    “喔,对不起,我只顾着和蝴蝶玩,一时忘了你也在这里。”那女人站起来,妆点精致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但说出口的话听起来却有些不客气。

    “没关系。”何春霏微笑道,觉得她可能是有口无心,说话直了点,也就没放在心上。

    “我听警卫说你是治宇的女朋友,何小姐吧?”那女人开门见山地问道,像在确认她和袁治宇的关系是否属实。

    刚刚听警卫说这位何小姐是袁先生的女朋友,今天恰巧有来他的住处。

    现在见她还牵着蝴蝶一起回来,肯定是没错了。

    “对,我就是,我……”

    “你好,我叫姚书璇。”姚书璇走近一步,主动朝何春霏伸出手,表情、动作都表现得落落大方,但说话的时间点却刚好打断对方的介绍词,像是故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或者根本不想听她说什么。

    “你好,我叫何春霏。”但何春霏还是伸出手来和她握手,顺便介绍自己的名字。

    大概是客服电话接多了,也遇过不少爱抱怨的‘奥客’,现在她对于态度不佳、说话不甚客气,甚至无理取闹、大发雷霆飙脏话的客人,都能够以平常心镇定对答,不知不觉中面对人的态度似乎愈来愈宽容了。

    所以姚书璇这点‘直来直往’的态度实在不算什么,她也没介意,不想在初次见面就把两人的立场设定在敌对关系上。她和她,并不是情敌。

    然而姚书璇却利用与她握手的时间迅速地打量她,在心里暗自较劲,比评着自己她与之间的差别……

    这个叫何春霏的女人长得眉清目秀、丹唇皓齿,白净秀丽的脸蛋上带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加上浅浅的笑容……一看就是个没脾气也没主见的好好小姐,虽然勉强称得上是个清秀佳人,但其实也没漂亮到哪里去嘛!比起妍资艳质又会打扮的自己,她还差了一截,若是两人同时走过一群男人眼前,肯定是千娇百媚的自己能吸引更多的目光,至于她呀……恐怕就只有靠边站的分了。

    “我是治宇的朋友,有一段时间没联络了,今天想来找他叙叙旧,不过他刚好不在家。”姚书璇抽回手,笑容自信无比,眼神更像个高傲的女王般,毫不顾忌何春霏的身分,也不怕她会猜出自己曾经和他有过一段情。

    事实上,她反而希望她知道,晓得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袁治宇深爱过的女人,过去他曾为她做过许多事情,送花、做饭、写情书,天天骑着脚踏车守在宿舍和教室外接送她上下课,无论刮风下雨或寒流来袭都下缺席,让所有同学羡慕不已,甚至为了她才努力存钱买下这间房子……一切都只是为了讨她欢心,也只对她一个人痴情。

    “是啊,他今刚好要值班,晚一点才会回来,你要上楼等他吗?”何春霏诚实地告诉她男友的行踪,并诚心地邀请她到他家中作客。

    即使她是他的前女友,但她仍然努力想把她当成一位普通朋友看待,因为她相信男友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戚情瓜葛,而且她也说了今天只是来找一位许久不见的朋友叙旧聊天而已,自己不该以小人之心去多加臆测,心胸狭窄地怀疑她另有意图。

    “不用了,既然他不在,我们改天再见面也行。”姚书璇拒绝她的邀请,并不想在和袁治宇见面的时候,旁边还多了一个外人。

    姚书璇回头向柜台里的警卫要了一张纸条,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联络电话,又转身递给何春霏——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帮我拿给他,叫他有空打给我。”姚书璇刚才本来想请大楼警卫转达的,但恰巧看到何春霏回来,便要她直接帮忙转达。

    姚书璇像理所当然地命令着,何春霏接过纸条,虽然觉得她请人帮忙的态度和用语应该再修饰一下比较好,但也不好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