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总裁的管家情人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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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此亲吻着,然后双双沉入梦乡。

    街道上,欧阳暖晴提着刚刚去超市采购的售票,正要回公寓。

    阳光洒下,寒冬季节里难得出现这样的好天气。

    她心情愉快的走着,回想起昨晚的激|情,她脸上多了一抹娇羞。他真的好……好棒,当然不单单只是情欲方面教她迷醉,他对她不求回报的感情与温柔体贴更是令她感动万分。

    昨晚,她竟然在情迷的状态下对他坦承了感情,虽然不是她所预期,但她并不后悔,甚至觉得自己早就应该给予他感情上的承诺,毕竟他真的对她太好了,她怎么能够因为胆小怯懦就不敢对他坦承感情呢?

    一想到严昊钧,欧阳暖晴心中全是满满的眷恋。

    “啧啧啧!”一道声音突然从她背后传来。

    她回过头,看见发出声音的人,立刻惊吓得倒抽一口气,手上的东西掉落,脸色瞬间刷白,“哥……哥哥?”

    “好久不见啊!妹妹。”叶健豪刻意加重最后两个字的语气。

    欧阳暖晴从惊吓中回过神,立刻转身要跑,却很快的被他抓住。

    “想跑?门都没有!”

    她试着想挣脱,“放开我!”

    叶健豪用力抓着她的手腕,笑得恶意,“哼,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没想到竟然真的在这里堵到你,那天我果真没看错人哪!”

    欧阳暖晴恐惧又不解的看着他,“那天?”她心里既混乱又惶然,天啊,哥哥竟然找到了她,她现在该怎么办?

    “嘿嘿,那天我去餐厅吃饭,就撞见你跟一个人模人样的家伙开车离开,原本还以为我看错人,没想到……嘿嘿!”

    叶健豪故意停顿了下,看向仍不停挣扎的妹妹。

    “你还是真好大的狗胆哪,明明知道老头这几年最痛恨的就是兢伦企业那两个家伙,没想到你这个在他眼中乖巧听话的女儿,竟然就这样攀上了其中一个,啧啧啧,真是养老鼠咬布袋啊!”

    “爸爸……爸爸他也知道了吗?”她睁大了眼,惧意更甚,不是怕父亲会生气,而是怕他会采取什么行动来对付严昊钧。

    “哼,你还会怕老头知道吗?以前明明是个听话又乖巧,没声没息的丫头,没想到竟然会毫无预警的离家出走,这让老头气得跳脚,却也让我看了很过瘾,但叶家可不是个任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我虽然跟你一样很讨厌那个老头,但没道理我还得继续跟他逢迎周旋、尔虞我诈,你却可以在外头逍遥快活,好歹我们都是老头的种,这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说着,叶健豪便拉着她,往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放开我!反正那个家根本不需要我!让我走吧!”欧阳暖晴使力想扳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

    路上有几名行人看见他们在拉扯,但都不想多管闲事而避而远之。

    “需要?”叶健豪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哈!你以为老头花钱把你养到这么大,会这么轻易就放你自由?别作白日梦了!好不容易把你养到大学毕业,还特别给你上完整的礼仪教育课程,把你训练成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就是看准你还有一点姿色,只要让你跟某个企业家第二代联姻,从中得到的利益肯定回得了本,哼哼,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替你找到适合的金主,你就突然离家出走了。”

    她惊惧得冲口而出,“放我走!我不要嫁人,我不要沦为你们商场利益的工具!”

    叶健豪用力一把拽过她,眯眼逼近她惨白的脸,道:“你已经跟严昊钧发生关系了对吧?”

    她脸上毫无血色,就像被猛兽逼到死角的小兔子,全身更是因惊惧而不停颤抖,“我……对,没错,我已经跟男人上过床,已经不是个好商品了,你们没办法把一个劣质商品高价卖出去的,放我走吧!”

    他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哼,果然,入盗匪窝的女人怎么可能干干净净、完好无缺的出来?不过没差,在严昊钧这里找到你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我绝对会保密到底的,而且chu女膜也可以再造,你失踪的这段期间就当是出国游学去了,没有人会多问什么,你放心,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把你带回去,再好好修整一番,商品就会变得光鲜亮丽,你知道,那老头是最讨厌浪费的呀!嘿嘿嘿……”

    一想到回去之后的下场,欧阳暖晴害怕得全身不停颤抖,奋力扯动手臂想要挣脱,“我不要跟你回去,我不要!放我走呀!”

    但她的力气根本不敌叶健豪,一路被他拖到车子旁边。

    “省点力气吧!回去后你还有得跟老头解释的,但那可就不是我的服务范围了。”说着,他打开车门就要将她往车里面塞。

    她双手紧紧攀住车门,惊恐得放过喉咙高声呼救,“救命啊!救……”

    啪一声,他猛力挥动手臂往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呀!”她吃痛的叫出声,身子更被那力道甩得跌进车里。

    叶健豪脸色骤变,狰狞着脸朝她怒吼道:“你真以为会有人来救你吗?别蠢了,马上跟我回去!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事实上,的确有几名行人注意到他们的异状,停下了脚步,似乎正打算上前干涉的模样,为免节外生枝,叶健豪粗鲁的将她整个塞进车里,甩上车门,上锁,不顾她用力拍着车门大声叫喊,随即开车疾驰而去。

    车子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道路尽头,只留下掉落在地上的一袋售票,无人认领。

    欧阳暖晴失踪了。

    毫无预警,也没有任何迹象,就仿佛人间蒸发似的,不见踪影。

    那天,严昊钧就像平常一样下班回家,但开门后第一个察觉到异状是一片漆黑的空间,厨房里也没有传出任何声响。

    他紧张的走向卧室,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所以在休息,却扑了个空,甚至连公寓里里外外他都找了数遍,也没有看见她的踪影,之后他才发现她的鞋子不在,表示她出去了,但她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回来?而且她的衣服都还在,她到底会去哪里?

    严昊钧立刻开车出去寻找,大街小巷到处找了一个晚上,却还是找不到她,甚至找到最后他还跑去各家医院查询那晚入住的病患名单,看是否有她的名字,可是并没有。

    欧阳暖晴就像天神偶尔心血来潮赐给他,然后又突然被召回去的天使,消失得无影无踪,来去皆不由他。

    严昊钧痛苦成分,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折磨,害怕她是因为厌倦了他所以不告而别,更怕她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不敢多想,却仍在每个午夜梦回时被深沉黯黑的梦魇惊醒,冷汗湿透全身。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把工作全丢给谭曜怀,发了狂似的四处找寻欧阳暖晴的下落,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却像是潜游大海的鱼儿,踪迹杳然,难以寻觅。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前一晚才说爱他,隔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筑起一座梦想的城堡,却又莫名的转身离去,她怎么可以这么残酷?怎么可以!

    他梦想中的那些计划、那些未来、那些美好该怎么办?他心底这份浩瀚却无处可去的爱恋该怎么办?

    他愿意舍弃所有一切,只要欧阳暖晴回到他身边。

    一年多后。

    环耀集团兴奋的庆功派对上,不仅邀请了许多政商名流,更邀请了房产业其他的竞争对手,说是为了炫耀也好,或者借机笼络关系以期互惠互利也好,这场派对的宾客可说是聚集了各方人马,甚至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环耀集团众所周知的死对头,兢伦企业的两位总裁,竟然也在受邀宾客名单中。

    虽然这一年多来,兢伦企业似乎不再像以往那般以拼命三郎之姿冲业绩,两方的房产对抢表面上也有缓和的趋势,但私底下其实仍旧暗斗得凶,所以谁也不晓得环光耀集团总裁叶添福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更不知道兢伦的两位总裁究竟为什么会愿意到场。

    而据说叶添福邀请这么多宾客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要借机宣布环耀集团将与以电子为主的仲文企业联姻,期待开启更宽阔的商业版图。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来参加这场明显就是鸿门宴的原因了吗?”走进宴会厅,态度优雅且从容的四处观察了下后,谭曜怀便看向旁边的严昊钧问道。

    收到环耀集团的邀请函已经是上个月的事,严昊钧却直到今天才突然决定出席,虽然不用明白原因,但谭曜怀还是跟着他来了。

    严昊钧比一年前瘦削许多,神情也更加冷厉严峻,一双精锐的眼眸射出刀刃般的光芒,越过整个宴会厅,看向正和仲文企业董事长说着话的叶添福,脑中思绪百转千折。

    “我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谭曜怀顺手拿过侍者端来的香槟,优雅的浅尝了一口。

    严昊钧的眼眸依旧直视前方,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环耀集团与仲文企业将要联姻的消息早就炒得沸沸扬扬,是企业家第二代的联姻,据说仲文企业小开对环耀集团的千金一见钟情,展开热烈追求,加上两家早有合作意愿,所以才会决定闪电结婚,两人据说是俊男美女、才子佳人的结合,是童话般王子与公主的幸福婚姻。”

    “喔?”谭曜怀微挑起眉,意外严昊钧竟然会对这种八卦消息有兴趣。

    “仲文企业的小开叫作辜仲平,而环耀集团千金的名字是叶暖晴。”

    那是他之前走过某名员工的座位旁边时,不经意在翻开的杂志上瞥见的一个名字,一个他寻寻觅觅一年有余的名字——除了姓氏不同之外。

    “叶暖晴?”谭曜怀惊讶地道。他已经知道严昊钧一年多前所经历过的事情,对那个名字并不陌生。

    “叶添福总共有三房太太,二房只生了一个女儿就过世了,那个女儿叫作叶暖晴,而叶添福的二房复姓欧阳。”

    “欧阳……暖晴?”谭曜怀很快把名字拼凑在一起,微蹙起眉道:“你认为这是巧合还是事实?”

    “所以我必须来加以确认。”确认叶暖晴是否就是他寻寻觅觅、思思念念的那个人。

    “如果是呢?”谭曜怀颇有深意的看他一眼,“她可是环耀的千金,你们的前途肯定坎坷。”

    “我不在乎。”严昊钧坚定地道:“她就是她,我不管她头上顶着什么光环,身上披着什么铠甲,我只要她。”

    “但目前的情况是,你们之间的过去已经事隔一年有余,而且她马上就要嫁给另一个男人了。”

    严昊钧不为所动,神情依旧坚毅,“环耀与仲文两个企业的主事者都是老狐狸,会选择以联姻巩固关系只不过是因为彼此都太狡猾,祭出家族里无关痛痒的棋子给对方,一方面防患未然,一方面安对方的心,就算到最后弄得撕破脸,分道扬镳,也不会损失太多,因为对他们而言,棋子就只是棋子,用完就可以丢弃。”

    “嗯,你分析得有道理,所以你的意思是,双方的第二代都并非依自己所愿而结这个婚?”

    严昊钧沉默了下,“只是推论而已。”不未证实之前,话不能说得太死。

    他这次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里有着极力压抑的汹涌情绪,“我会祝福她。”

    “如果公主是被迫的?”

    严昊钧眼中瞬间射出誓在必得的坚定意志,“夺回她。”

    第十四章

    饭店宴会厅后方的休息室中。

    叶暖晴木然的坐在化妆台前,任由彩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细致的脸上一双玻璃似的眼珠子毫无生气,仿佛被操控的洋娃娃。

    叶健豪开门走了进来,看见她装扮后的模样,勾起一边唇角,“不错嘛,打扮起来也是挺有样子的,比起之前那如丧考妣的凄惨样,现在这样才像是个能见人的商品嘛!”

    她沉默不语,看也没看他一眼,漠然以对。

    “不过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他走到她面前,笑得更加恶意,“你可是快要结婚的人呀,哪有人明明要风光出嫁,却是一张仿佛要去参加丧礼的脸?这样的商品展示出去也是丢人现眼哪。”

    叶暖晴还是沉默,看也不看他,就像是打算彻底忽视他。

    “哼!”叶健豪冷哼,“我是不介意你用这张死人脸面对我啦,但你别忘了,你那块心头肉可是还在我手中呢!”

    她眼神瞬间骤变,猛然凌厉地看向他,含怒道:“你答应过我绝对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她突然的转变吓着了正替她做最后修饰的彩妆师,赶紧退到一旁,愣愣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兄妹。

    叶健豪嘴角往上拉扯,耸肩冷笑,“嘿嘿,我怎么可能对他怎么样?你也真是太不相信我了,只要你扮演好你的角色,乖乖嫁人,还有乖乖露出你那甜美的微笑,我肯定不会怎么样的。”

    叶暖晴怒视着他,双手不禁紧紧握成拳,面对他恶意的挑衅,累积许久的不安情绪几乎快被逼到临界点。

    两人对峙半晌后,她先撇开目光,闭上眼,然后再张开,愠怒的情绪已经被藏到眼眸最深处。

    她微低下头,不愿再多看他一眼,冷然道:“你放心,我会按照你们的指示,乖乖扮演好我的角色,乖乖嫁人,当然也会乖乖露出我甜美的微笑,但不是现在,这里不是台上,我没有必要跟你演无趣的对手戏。”

    “哼!”叶健豪讥讽道:“你以为你是谁?还真把自己当大牌影星啦!充其量也不过只是那老头的一颗棋子!而且还是最末等的小兵卒,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随时都可以丢弃!”

    叶暖晴不再理会他的挑衅,指示彩妆师继续替她上妆。

    他眯眼看着她半晌,摆摆手道:“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不跟你计较这么多,总之,我是来告诉你,等一下老头叫你名字时你再出来就可以了,记住,展现你最好的一面给仲文那边看啊,否则……嘿嘿,你应该知道他会有什么下场的,对吧?”

    叶暖晴还是不理会他,但胸口仿佛又被狠狠划开一道伤口,痛得她只能暗自咬紧牙根,不让悲伤显露出来。

    叶健豪脸上带着一抹冷笑,转身离开休息室。

    没关系,好戏还在后头,他刚刚在外头看见严昊钧已经来了,那个报复心重的老头特地邀请严昊钧来,就是为了要给他一个难堪的下马威,要他眼睁睁看着他的女人嫁给另外的男人。

    就不知道他这个可爱的妹妹看见她的老相好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嘿嘿……

    其实他对这个在家族里空有一张脸,却没有半点经商才能,所以一直不受注意的妹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恶,但他怎么样就是无法忍受她竟然胆敢试图逃离叶家的行径。

    老头是个彻头彻尾的市侩商人,对他而言,就算是亲生的孩子,也只分为可以用和不能用的棋子,可以用的就尽量剥削,不能用的就任其自生自灭。

    同样在叶家这种没有温暖,甚至没有半丝亲情存在的残酷家庭出生,他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她逃出生天?那实在太不公平了。

    “非常高兴各位今晚赏光,前来参加环耀集团的庆功派对,事实上呢,今天清寒有一个好消息要向大家宣布。”

    台上,叶添福拿着麦克风长篇大论一番之后,终于讲到了正题。

    扫视台下众人一圈,确定得到所有人——特别是严昊钧的注意之后,他才很高兴的宣布。

    “环耀集团将与仲文企业合作,这可说是最强的异业结盟,绝对能够带领双方迎向另一个全新的纪元!而且,今天我们双方打算利用这个机会权充文定之喜,婚礼就定在三天后,到时请大家一定要记得来喝喜酒!”

    接着,叶添福转向旁边的后台。

    “现在,仲文企业公子辜仲平和我小女叶暖晴将到台上来,举行简单的文定仪式。”

    严昊钧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台边的门,当叶暖晴穿着一袭粉橙色曳地晚礼服从门口出现时,他霎时忘了呼吸。

    是她,真的是她!真的就是他朝思暮想、望断肝肠的欧阳暖晴!

    叶暖晴款款地走出来,气质优雅出众,容貌倾城,她的红唇笑意微绽,颊生芙蓉,玲珑的身段款摆生姿,宴会厅里每个人莫不为这样一位绝美佳人倾倒,前来采访的记者们更是镁光灯闪个不停。

    两家的长辈都笑得十分得意,而站在他们旁边那名瘦弱的青年辜仲平则是一脸兴奋的看着他的准新娘。

    司令也随即大声鼓噪道:“真是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的结合啊!就让我们热烈……”

    “暖晴!”

    一声深厚的呼喊突然破空响起,声量之大,甚至压过司令的声音,心动全场的宾客。司令的鼓噪倏然停止,所有人也不约而同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就是一身深色西装的严昊钧有如一头黑豹,矫健而利落的越过众人,笔直地朝台前而去。

    叶暖晴一看见他,立即瞠大了眼。她根本不知道这场宴会竟然邀请了他,惊愕莫名,愣愣望着他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楚的身形和面孔,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不稳脚步。

    然而她还来不及有任何想法或动作,严昊钧就已经来到她面前,并且张开双臂一把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激动的低语:“真的是你……”

    所有人都被他的举动吓了跳,会场瞬间鸦雀无声,目光全都集中在那两个人身上,连叶添福和叶健豪也都不禁傻眼。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严昊钧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不是应该为了顾全颜面而忍气吞声吗?然后他们就可以整晚都开心的欣赏他跌进臭粪坑里的臭脸不是吗?怎么他会是这种反应?

    叶暖晴倒立在声,愣忡不已,恍如隔世的熟悉感觉就像一道大浪瞬间将她淹没,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的胸膛……他在在教她魂牵梦萦的温暖与温暖,让她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几乎凶猛的奔夺而出,短短一瞬间,她差点抬起手回拥他,想紧紧抓住他不再放开。

    但是不行!

    她很快的回过神,想起现在最重要的事,心口抽痛了下,抬起手,理智且冰冷的将他轻推开,漠然地道:“先生,请你放尊重一些,我是辜先生的未婚妻。”

    严昊钧讶然的看着她沉冷的表情,以及故意垂下视线不看他,毫无光亮的眼眸,“暖晴,你……”

    但他还来不及问些什么,叶添福也已回过神,扯开喉咙愤怒的大叫。

    “严昊钧,你这个无耻的混蛋!以为这里是你家吗?竟敢来闹场!你立刻给我滚出去!要丢人现眼也不是这种丢法!”

    “快,跟我走!”严昊钧一见情势不对,马上拉起叶暖晴的手就要走。

    “不要!”她双脚牢牢定在原地,奋力抽回被他握住的手,甚至不断往后退去,仿佛视他如蛇蝎。

    “暖晴?”他极为困惑的看着她。他不相信她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所以不明白她为何不跟他走。

    “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叶暖晴必须用尽所有意志力才能平衡而不带半点感情的说出这些话。

    然而,她的眼眸泄漏了她的情绪,短短一眼之间,他在她眼中清楚看见了沉重的痛苦与挣扎……挣扎?她为什么心中挣扎?难道叶家用什么钳制着她,不让她离开?

    严昊钧眉一敛,带她走的意志更加坚定,再度拉起她的手,“走,我们马上离开。”他才不管叶家用什么威胁她,他一定要把她带走!

    叶添福早已经在台上气得大叫:“保全!保全人员到底全死到哪里去了?马上把这个无礼的混蛋给我轰出去!”

    三名保全人员很快的冲到两人前面,伸手挡住他们的去路,“这位先生,请你马上离开。”

    “放心,我现在就要走了,让开!”严昊钧眼神冷厉,气势慑人。

    保全人员虽然个个高大魁梧,却被他的气势压过去,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不要!我不要跟你走,放开我!”叶暖晴开口大声道,奋力扭动手腕想要挣脱他的抓握。她并非不想跟他走,而是她不能跟他走啊!

    “请你放开叶小姐吧!”一名保全人员道。

    严昊钧气势更显寒峻,然而语气却是激昂热切的,“不放!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可能将她让给别人!”

    一句话教叶添福与辜家的两父子同时脸色发青,脸皮微微抽动。严昊钧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这么一说,婚事当然还是办得成,却肯定会沦为业界一大笑柄!

    叶添福气得脸上的肥肉不停抖动,朝保全人员大吼:“你们几个蠢蛋还在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混蛋给我轰出去!”

    严昊钧衡量了下情势,看了眼正默默走到保全人员后方的谭曜怀,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然而,他突然放开叶暖晴的手,就在她发愣的瞬间,他已经挥拳朝其中一名保全人员脸上招呼过去,砰一声把对方打倒在地上。

    谭曜怀当然非常有默契的负责另外两个,挥拳的动作同样利落。和严昊钧认识这么久了,他们之间的默契可不是光拿来当奖状摆着好看而已。

    一切情况发生得太过突然,教在场所有人又同时傻了眼,叶暖晴也错愕不已,睁圆了眼看着严昊钧挥拳打人,但她并没有空间继续看戏,因为严昊钧将一名保全人员打倒之后就收手,迅速转过身,一把将她拦腰扛上肩头。

    “啊!”她讶然惊呼,“放我下来!”

    严昊钧当然没有理会她,直接迈开长腿朝宴会厅门口疾奔离去,留下仍惊诧傻眼的众人。

    叶添福破口大骂,“给我追啊!你们这几个笨蛋!真是气死我了!”找严昊钧来真是一大失策!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保全人员听见指示,赶紧丢下谭曜怀,前去追严昊钧。

    趁没有人多加注意,谭曜怀便赶去停车场取了车,将车开到饭店的后门,及时将依旧扛着叶暖晴的严昊钧接走。

    谭曜怀开着车,车行一段时间之后,渐渐远离市区,来到一处幽静的郊区别墅地带。

    一路上,车上的三人都沉默不语。

    谭曜怀是自认为没有干涉别人“家务事”的权利,严昊钧虽然曾尝试跟叶暖晴说话,但她只要开口,就只有一句“让我回去”,不仅拒绝他的碰触,也完全不看他,所以到后来他也沉默了下来,决定回到住处后再好好跟她谈。

    他发现她整个人始终非常紧绷,仿佛如临大敌般全身僵硬且充满防备,放在膝上的双手捏握得指节泛白,神情更是充满痛苦与忧虑,让人心疼。

    最后,车子在一栋设计典雅而温馨的别墅前停下。

    严昊钧打开车门,向叶暖晴轻声道:“到了,我们下车吧。”

    自知没有办法独力回到叶家,她只好默然的下车。

    然后,谭曜怀对严昊钧比了个打气的手势,便开车离去。

    “暖晴,我们先进屋吧。”严昊钧对她柔声道。

    她不动,低着头站在原地好半晌,不说话也不看他。

    即使她情绪不佳,也无法抹去严昊钧终于寻找到她的喜悦,他一双眷恋的眼始终锁定在她身上,继续柔声劝哄道:“我们先进去,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叶暖晴闻言,不自觉咬了咬唇,心口的痛更加沉重。

    其实她一路上一直思索着该怎么回叶家,以及该怎么说服他让她回去,思绪百转千折,情绪混乱而纠结,却始终想不出一个确切的办法。

    没想到一年多前极力逃离的地方,现在却不得不回去……

    一件外套忽然轻轻地披上她的肩膀。春寒料峭,她身上只穿着一袭单薄的礼服,她又迟迟不肯进屋,怕她着凉,他便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但并不多加催促她,就这样继续陪她站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叶暖晴终于放弃这样僵持,轻叹口气,低声道:“我们是必须好好谈一谈。”然后便举步走向屋门。

    严昊钧一喜,很快的替她开门。

    一进屋,叶暖晴就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这里并不是他以前住的公寓,她更确定自己没有来过,但为何会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走进客厅,扫视过屋里的格局与设计,一个可能性忽然跃进她的脑海。

    她不禁愣愣环视这栋屋子的设计,低语,“这里是……”

    严昊钧浅浅的一笑,心中涨满温柔的爱恋,“你还记得?这里是依照你那时的设计所建构的房子,我一直希望能够带你来这里,并且衷心渴盼你愿意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这是他为她精心筑起的家园,是他这一年多来不变的坚持,即使她以太过骤然的方式自他身边消失,他却不曾放弃过希望,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寻找到她,让她回到他身边,所以那份两人共同设计的设计图还是依照预定进度完工,并且布置得温馨舒适且尽善尽美,等着它唯一的女主人到来。

    叶暖晴一时难以言语。她明白他对她的感情,一年多前就已经明白,然而她以为时隔这么久,他早就应该把她忘记,另寻芳草,不应该一重逢就强势的马上要带她走,理不应该在她销声匿迹的这段时间,费那么大的精神替她砌筑一座幸福的城堡,这般的深情,这般的执着,教她怎么忍心拒绝?

    然而,她还是不能选择他,她必须回去叶家。

    叶暖晴默默的走到单人沙发坐下,等严昊钧也跟着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她暗自深呼吸,然后以沉静的语气道:“很抱歉我没有办法达成你的期望,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

    “你值得,而且我只要你。”严昊钧很快的打断她平板如念演讲稿的发言,神情认真且坚定。

    她视线定在自己交握在膝上的双手,假装没听见他的反驳,继续道:“我们早已经有了不同方向的人生道路,不可能回头……”

    “我只要你。”

    “我已经有了婚约,所以你应该去的找另一个更好的女人……”

    “我只要你。”

    “以你的条件,一定可以找到比我好上千百万倍的……”

    “我只要你。”严昊钧还是只有这一句,清楚,明确,而且坚定无比。

    第十五章

    叶暖晴被他的话堵得不禁蹙起了眉,不得不深吸口气,抬眼看向他,有些赌气似的道:“如果我曾经让你误会我对你的感情,我只能说抱歉,对于之前我对身分的隐瞒,我也同样深感抱歉,但我绝对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让我回去吧!”

    “为什么你不能跟我在一起?”他必须挖掘的就是这个重点。

    “我是环耀集团的千金,跟你们競伦是死对头的敌人。”她拿出最直接且沉重的负面条件,理所当然的说。

    “无所谓。”

    叶暖晴一愣。

    什么?以前她那么在意的事,竟然这么简单就被他一口否决?是她太想不开,还是他太想得开?

    “我已经有婚约,而且三天后就要出嫁了。”她只好又提出另一个迫切的问题。

    “我不在乎。”严昊钧还是干脆地道。

    “你不在乎我在乎呀!”真是,这个人以前有这么难沟通吗?“我不管你在不在乎,我一定要嫁给辜仲平。”

    严昊钧定定看着她,“这种基于商业而促成的联姻肯定不是你自愿的,叶家一定抓到了你什么把柄而威胁你嫁给辜仲平,暖晴,告诉我,他们到底为难了你什么?”

    他轻轻靠向她,伸出手覆在她牢牢紧握却微微发冷的手上,神情真诚而深情。

    “不论是多大的问题,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受到叶家的摆布。”

    叶暖晴愣愣注视他半晌,心不禁发酸,舌根发苦,他的深情浓烈得教她好心疼,然而就算把事实告诉了他,他又能怎么办呢?人毕竟还在叶家手上,难不成他能去把人偷出来吗?

    她垂下眼,注视他温暖的大手,叹道:“让我回去吧,你无法解决我的问题,我必须嫁给辜仲平。”

    “暖晴,难道我真的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严昊钧有些忧伤的轻声问。

    心中苦涩更甚,她轻闭了下眼,口气更显无奈,“让我回去吧,算我求你了,让我回去。”

    “不,我不能让你走,我无法忍受你再次从我生命中离去。”他突然倾身紧紧拥住她,在她耳边切切低语,“暖晴,你一定要相信我,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到,只愿你留在我身边,陪我一生一世。”

    她整颗心犹如被硬生生切开,痛得她闭上眼。为什么?她为什么非得面临如此残酷的抉择?两边都是割裂身体般的痛,她却不得不割舍他。

    “让我走吧。”她试着推开他。

    “不。”严昊钧将她搂得更紧。

    她的心又痛又苦涩,忽然一把用力推开他站起身,一直处于混乱且仓皇中的情绪瞬间整个爆发出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我说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就是不能跟你在一起呀!你怎么老是听不懂呢?让我走呀!我不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他跟上起身面对她,一定得问出原因。

    “到底要什么样的理由,你才肯放我走?”叶暖晴不答反问,声量加大,情绪也显得焦躁。

    “当你不爱我的那时候,我一定会放你自由。”

    “我不爱你。”她毫不犹豫的说。

    “你说谎。”严昊钧也毫不迟疑的否决。

    “我不爱你了!”

    “我不信。”

    “我真的不爱你了!”

    “我不相信。”

    叶暖晴被挑起了火气,“你到底要我说什么?无论我用什么理由,你都不在乎又不肯相信,我到底还能说些什么?”

    “告诉我真正绊住你的原因,也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解决所有困难,我会跟你一起渡过所有难关。”

    她情绪更烦躁,“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爱你,你听清……”

    “不!”严昊钧伸手握住她的双肩,凝住她的眼,真挚而激切的说:“我绝不相信你已经不爱我,我们过往所相处的时光不是假的!那些爱恋不是假的!那些缠绵不是假的!我才不管你是什么身分,不管你有什么非得回叶家的理由,我都不会让你走!我爱你啊!”

    叶暖晴痛苦的闭上眼,激动的拼命摇头,“但我不爱你!不爱了、不爱了、不爱了,真的不爱了!不爱……”

    严昊钧忽然捧住她的脸,深深往她唇上吻去,吻去她的激切,也吻去她言不由衷的谎言。

    她一愣,立即使力想推开他,“放开我……”

    然而他的力气远比她大上许多,他紧紧搂住她,唇舌狂热却又无比温柔的占据属于他的领地,她力不从心的挣扎很快的消失在他温暖热切的吮吻中。

    严昊钧渐渐加深这个吻,吻去她的抗拒,也吻去她躁动的情绪,深情款款的吻出她的回应,她吻出她对他真实的感情。

    然而,他忽然尝到了咸味。

    她流泪了。

    他愣然的退开,看见她粉颊上清浅的泪痕,她眼中更是一片水雾漫漫,他心口狠狠的一揪,心疼的慌忙伸手替她拭去。“暖晴?”

    他从没见过她掉泪,即使那时被他误会、被他忽视、被他怒骂,她也从来不曾掉过眼泪,但现在,她竟然哭了……

    当第一颗泪水终于渗出她耗费所有精神高筑起的城墙,就像是裂了条细缝的大坝再也支撑不住洪流,她才轻轻一抿唇,晶莹的泪珠就犹如倾盆大雨不断滚落她眼眶。

    严昊钧有些无措的拭了又拭,却发现根本无法抹去她滂沱的泪水,虽然心疼不已,但他知道应该让她好好发泄一下情绪,她的个性就是太压抑自己了,不过,生长在叶家那种环境,他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她会形成这样的个性。

    他深深叹息,将她拥入怀中。

    叶暖晴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浮木,贴靠在他胸膛上,牢牢捏握住他的衣襟,哭得肝肠寸断。

    严昊钧拥着她坐时沙发中,就像怀抱婴儿般环楼着她,在她耳边不断柔声轻哄,“哭吧,好好哭一场,哭完之后好好告诉我你的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相信我吧,无论前方有什么阻碍,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叶暖晴哭了许久,才终于慢慢的停止哭泣。

    严昊钧依旧轻声说着话,安抚她的心。

    “以前不明白,但知道你是叶家的人之后我就了解了,你总是习惯把事情往肚子里藏,压抑真实的情绪。暖晴,我希望你明白,我跟你的家人们是不一样的,你一定要学着把心事说出来,不要所有事情都一肩扛。

    “事情也许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困难,两个人的国是远大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