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情种第1部分阅读
[黑寡妇1]《七日情种》
作者:白双
正文
楔子
来人往的街头是每天最常上演各种自然又真实戏码的剧场;关惜芸凝视前方珠宝精品店内橱柜里闪闪发光的钻石,还有店里正在付钱的男人,唇边漾开一抹得意却轻蔑的微笑。
当男人走出来,并把包装精美的小礼盒交到她手中时,她毫不吝啬地奉上自己的唇,以亲吻表示感谢。
男人乐不可支的表情比烈日更炽,他开心地将关惜芸搂紧,恨不得再好好的亲密一番时,突然有一股强劲的力道拉开了他们两人,一个火辣辣的巴掌立刻打在关惜芸粉嫩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立即吸引了路人的围观,一道愤怒的声音随之而来:
“你、你真是够了!下贱、肮脏的臭女人!原来你真的是这种人!”
关惜芸察觉到嘴角的血渍,淡淡的抹去之后,看着送她钻石的男人愕然地呆愣着,一点保护的意思都没有。
关惜芸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她是得独自面对眼前这位前男友了。
“萧世祖,你跟踪我好些天,你也看清楚了!不是吗?”
萧世祖粗喘着气,眼底布满愤恨的血丝。
“当我妈告诉我的时候,我还相信你!我相信我们彼此相爱,我相信我们可以一起渡过难关,结果呢?你让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你没见到吗?”关惜芸指着手中的钻石,表情冷淡地道:“我要钱!我根本不可能和一个事业只处于草创初期的男人结婚,那太辛苦!我哪来的闲情去担任帮助你的角色?你别作梦了!”
“所以,水性杨花才是你的真面目?”萧世祖表情苦楚地再次质问:“而你跟我说你怀孕也是骗我的?”
关惜芸美丽的脸庞绽开一抹邪恶的笑容,她啧啧有声地摇头说:“我随便说说的话,你也当真?你真是太单纯了!”
“哼!我真是看错你了!”萧世祖的神情瞬间充满憎恨和鄙视,目光溢满的恨意犹如一把利刃,足具杀伤力。
在这样的凝视下,关惜芸毫不畏惧的仍然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她的目的就是为了甩掉他,她做到了!所以她为自己的成功索取奖赏。
“你好好替自己努力吧!我既然只是个烂女人,你也不用太留恋我,如果等你发达了,我自然会回到你身边,如何?”萧世祖睨了她一眼,冷蔑道:“你想都别想!我母亲已经安排了亲事,我决定顺从她的安排!至于你,我发誓,在我飞黄腾达时,你必须要为你今天对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哦?”关惜芸冷漠的挑眉,“已经有好多人对我这么起誓了,也不差你一个。”
萧世祖在转身离去前,他朝关惜芸身旁的新欢撂下警告。
“她不值得你爱,更配不上钻石!你也许马上会成为下一个我。”
“是吗?”呆愕中的男人顿时回过了神,在他大梦初醒时的第一件事,就是夺回礼物,接着在关惜芸猝不及防的瞬间,赏了她又重又厚的五爪痕。
瞪着萧世祖离去的背影,以及脸颊传来火烫般的烧灼感,关惜芸的心口就像破了个大洞一般。
萧世祖,大学时代的初恋情人,她的最爱!现在如愿的离她远去了,这份纠缠的情爱也在众目睽睽的大街上宣告终止。
“喏!”
身旁递来的冰毛巾吓了关惜芸一跳,而此时,她才惊觉自己的泪水已滑落脸庞;蒙眬的视线中,她看到好朋友辜玟正深沉地凝视着自己。
“玟……”关惜芸一时之间倍感脆弱,尤其是在辜玟出现之后,她的防卫心也卸下了。
“你算是我们几个好朋友当中最聪明的一个了。”辜玟望着远处,像是对着空气一般静静地说着:“可是你以这种方式逼他离开你,我却说不出这个方法好或不好。真是奇怪!”
“有什么办法?”关惜芸用冰毛巾掩面,让两颊的灼热感能稍稍得到舒缓。
“你上次才说他母亲来求你离开他,是因为他要创业,怕你会误了他的前途发展,所以你才想出这种激烈又无情的方式要他自动离开你;现在,怎么又突然冒出一个女人要嫁给他?”辜玟冷哼道:“全都是他母亲在自导自演。”
“那又如何?”关惜芸淡然地笑着,“我没钱没势,不适合担任一个即将成为企业家的后盾。”
“所以呢?”辜玟终于将视线调回关惜芸那张丽颜上。
当关惜芸放下毛巾的时候,她的泪干了!坚定的眼里似乎有了决定。
脸上原本丑陋的红痕也因为冰敷而消退大半,现在反倒成了自然的腮红,为关惜芸增添了娇艳之姿。
关惜芸抬头仰望烈阳,唇边勾起一道美丽的弧度,充满了得意和自信的笑容。
“我想,与其单纯的过日子,还不如为生活再添精采,我需要一个能让我有钱有闲过活的目标。”
“所以呢?”
“我决定当个卑鄙的女人,继续这么过日子,如何?这个点子不错吧?”
辜玟完全没有一丝讶异的表情出现,只是用目光轻轻地扫了好友一眼,依然以冷淡的口吻问:“你说的是真的?让那个男人继续误会下去?”
“当然!”关惜芸笑嘻嘻地纠正她,“可是,这次没有误会!要当个称职的坏女人,行为模式就得像个道道地地的坏女人,根本没有什么误会可言,你说是不是?”
辜玟又看了她一眼,换了个问法:“这么说吧!坏女人!你难道不想再有爱情?”
“真正的爱情?”关惜芸口气轻蔑地咀嚼了这几个字后,摇头拒绝;坏女人还需要爱情吗?她自问自答道:“我不需要爱情,因为坏女人没有真正的爱人!”
正文第一章
“黑寡妇”是一种黑蜘蛛的名字,由于母蜘蛛在交配后会将公蜘蛛以毒针刺死并吃掉,所以才有黑寡妇之称。
而台北,近市区的住宅区内,一栋五层楼的公寓中,每层楼各住了一位奇特的女性,她们可以说是好朋友,曾经是同学或是同事;而她们共同的志向,就是效法黑寡妇的精神,独钟黑寡妇的行事风格。
关惜芸没什么特别嗜好,只是会把男人当成金主,直到将他掏空后再甩掉。这样算坏吗?她不认为,因为会受她诱惑而上钩的男人,通常是些没什么大脑且贪恋美色的坏胚子罢了。
但,很多人都说她坏,哦!不!是除了黑寡妇的“成员”之外,所有的人都认为她、她们是天底下最怪、最坏、最欠缺营养的坏女人!
无妨!她常常对姐妹们表示无奈,所谓世俗的眼光,就是因为认知被定了型才会被称为俗套;而她们只想做自己,也就容易倍受批评。世界就是这样,但她们的日子还是得过,而且要过得比其他的人都好!
今天是黑寡妇固定聚会的日子,奇怪的是,一向最会迟到的关惜芸站在一楼的客厅里,久到都快被灰尘掩埋了,就是不见其他姐妹们下楼或是进门。
难不成……她若有所思的按了按各楼层的对讲机,果不其然,没有人在家,这栋楼只剩下她一个人没事做。真是奇了!她为自己的无聊感到委屈,她只不过是刚甩了一个企业小开,才交往短短一个礼拜,也并未特别花心思在他身上,怎么一分手却成为最空闲的人了?
早知道就再多玩一会儿!她暗自叹息。
难得她还向公司请了假呢。
别看她既卑鄙又爱使坏,她可是个每天都到公司报到的好员工,只是公司对她这个老是领全勤奖的人似乎不太欢迎。
今天她才开口想请一天假,行政部门的人竟不约而同地出现恨不得她连续放个大长假、最好不要再出现的期待脸孔。
她到底是惹到谁了?
也对啦!全公司除了远在国外的总裁大人还没遇过之外,所有的高级主管几乎全被她甩过,她在公司的名声简直是坏到了极点;尤其是她最近“惹”到的那位小开,很不巧的刚好是董事长千金的男朋友--
简而言之,是总裁大人的亲妹妹。
这个千金,有足够让人捧在手心疼的理由;她不但是目前在台分公司的总经理,总裁不在台湾,等于她的职权最大;再者,她是董事长盼了五年才求来的独生女,受宠的程度可想而知。
而且这间公司的规模相当庞大!
“锃麒”是一间跨国际的企业,集合网路、视讯的多媒体公司,主要的业务囊括电脑软硬体开发、广告业务行销以及企划推广、唱片影业媒体制作等等。
其中电脑软硬体开发的营利,足够让公司的名字挂在富比士杂志的前几名,更别说其他子公司的上柜总营收了。
所以,千金小姐可以合理的骄纵,更可以拥有呼风唤雨的权力。没有人敢招惹她,偏偏这间公司出了一位名叫关惜芸的小姐,有眼不识泰山地抢了大千金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还把他给甩了!
关惜芸犯了一个全公司最引以为耻的错误。
这个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公司,甚至还远到海外各个子公司,几乎所有的人都清楚关惜芸这号杀手型人物。
令人纳闷的是打从她进入公司开始,的确惹出不少的大事端,但从来都没有办法逼迫她离开。
理由?很简单,关惜芸承认自己是个爱耍手段、擅用美色的女人,但也从不轻忽自己的脑袋;公司想赚钱、想开展事业版图,都需要业务。
而她,就是一个百分之百的超级业务员,蜚短流长她不理睬,她只管拿到合约,成为公司永远需要的赚钱利器。
所以,她在总公司的广告业务部工作,一待就待了四年之久。
四年哪!关惜芸瞪着天花板细数年纪,再领个年终奖金就要度过第五个年头。
时间过得可真快……
关惜芸看看这间房,五年的时间,她和朋友们可以说是从无到有,而且富足的程度根本已经不需要她再为工作而拼命。
所以,做个超级业务员也只是填补她玩弄男人之余的空缺……
现在,她有闲了,却一点兴致都没有。
还不是意识到自己的年纪已经二十六岁的“高龄”了,还有玩弄男人的优势吗?
年轻是女人的利器,关惜芸深信不疑,但她更相信的,还是自己天生所拥有的一切。
钥匙开启大门的声音拉回她的注意力,进门的女人像从垃圾堆里随手套了件衣服穿在身上似的,邋遢却不显肮脏,反而有股独树一格的神秘感。
“总算有个人出现了。”关惜芸深陷沙发中的身躯早已缩成一团,她根本懒得动,连眼皮也仅打开一半。
不过,关惜芸有兴趣的是归来的好友之一--辜玟又捡回什么宝物了?
辜玟一生最大的兴趣就是收集古董,所有和旧沾上边的东西,她都会想尽办法收集;平日最爱做的事,不是去拍卖场买旧东西,不然就是在垃圾堆里找东西。
辜玟面无表情的脱去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外套,再将披头的散发夹了起来,露出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蛋;她淡淡地扫视关惜芸一眼,在上衣的口袋中取出一个淡金色的四方珠宝盒。
“什么东西啊?”关惜芸依然挂在沙发上,不太想动。
辜玟对她懒洋洋的态度很不以为然,却对自己手中的宝物极为兴奋。
“这是尼古拉二世时皇后的首饰盒,里面只能装一样饰品。”
“一样?”关惜芸瞪着那只小巧的盒子,“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只能装一样东|奇_书_网|西的饰品盒,真是太没有经济效益了。”
辜玟白了她一记,“就因为如此,才会价值不菲。”
“什么意思?”
“这里头装的,可是当时国王与皇后的婚戒!”辜玟欣悦地说完后,眼神却忽然黯淡。“只不过现在是空的。”
关惜芸一听,忍不住大笑道:
“废话!要是婚戒还在,那还得了?说吧!这个珠宝盒花了你多少钱?”
关惜芸注意到今天是辜玟到拍卖会的例行日,可是以往,辜玟在这一天都会特别盛装打扮,但是为什么今天维持这种到垃圾堆捡拾的装扮?
“四十万台币!因为没有钻石珠宝,所以打了折。”
“一个空盒子要四十万?”关惜芸为它的价值皱眉。
“这个盒子虽然是空的,但外盒淡金色的部分其实是用黄宝石去模造的,内里的部分是用高级蚕丝还有来自……”
“等等!”关惜芸对于它的历史完全没有兴趣,虽然辜玟对古董的历史和传说,无一不晓,但话匣子一旦开启,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关惜芸可没有好好听故事的闲情。“我不太想听这些啦!只不过,光是那些宝石和蚕丝就要价四十万,还是太贵了些。再说,你要用它来装什么?还是你等着找到那只婚戒?”
辜玟想说故事的冲劲一被阻止,神情立即黯淡了下来。
“最可惜的还是那只婚戒。皇家的重要饰品通常会用来陪葬,而现在被挖掘到的都会保存在博物院,有空才拿出来参展;可是我还没听过有哪个国家有婚戒的消息,原因是在尼古拉二世婚后不久,因为传出桃花事件而惹怒了皇后,皇后一气之下把戒指从窗外丢出去,结果就失踪了。”
“桃花?”关惜芸总算听到感兴趣的事。
辜玟没好气地道:“尼古拉二世已经作古很久了,你该不会想动他的脑筋吧?”
关惜芸正经的挑了挑眉。如果尼古拉二世仍然在世,她也许真的会因为穷极无聊而去和他玩一玩呢。
“我不想和你疯了。”辜玟转身走入内室;她们每个人都拥有一层楼的空间,辜玟自愿待在一楼,而好处是,许多上门找麻烦的男男女女在看到犹如门神的辜玟时,都识相的打了退堂鼓。
闻言,关惜芸惊讶地移动上半身去拉住辜玟,“今天的聚会呢?”
辜玟猛地停住,像想起什么似的,机械般的回答:
“今天大家都有一些突发状况,大概晚上才会出现,或者是深夜,你自己找些事情做吧。”
“辜玟!”关惜芸现在可有时间听她说故事了,可辜玟却舍她而去,关在房里研究她的尼古拉二世。
不过,因为突发状况而一起缺席还真是头一遭啊。关惜芸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她真的成为整栋楼名副其实最清闲的女人了。
“你说什么?”人事主任冲着关惜芸的微笑发怒,喷出来的火气像要将她烧死似的。
关惜芸无奈地搔了搔耳朵,倚在桌边的身躯一动也不动;瞧瞧这位被她抛弃已经有一年四个月又二十八天的男人,却好像还没能忘记那份伤痛,依然表现出对她恨之入骨的模样。
“主任,我只不过想销假,你用不着这样大惊小怪吧?”
“不行!”他几乎想也不想地回绝了她。
关惜芸可真要感叹世事多变了,这年头居然还有公司拒绝员工自愿销假上班的;若不是因为待在家中太无聊,又懒得出门去逛街,才想回来继续下午的班,这也不行?
“你记恨啊?”她凑近了脸瞧他。
他连忙一退,一副嫌恶的嘴脸瞪她。“谁跟你记恨?我心胸可宽大得很。”
她对他眼里的愤怒不以为然,只是耳边却又听到他说话。
“而且,除了今天以外,公司决定再放你一个星期的假,从明天开始算起,直到下个星期为止。”
“啊?”若是平日有事可做,关惜芸是巴不得有这样的长假,可是现在……“我并不想放假耶。”
“由不得你,这是公司给你的回馈。”他欲言又止地咳了一声,才继续说道:“基于你私德方面的理由,恕公司不能给你太优厚的奖励,来犒赏你为公司带来的功劳,所以……”
“等等!”她不得不礼貌的打断他,“你倒提醒我一件事。”
瞪着他避重就轻想转移话题的模样,她冷眼问道:“哦!我想起来了,过两天是公司的年终奖励宴会吧?往年我可是个重点人物,广告业务部的超级业务员哪有不得奖的道理?你们想支开我啊?”
人事主任咳得更厉害了,他忍不住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直到杯中物尽,他才勉强开了口:“没错,你是个大麻烦!尤其针对最近那一件事……我想,你还是不要出现的好!再说,那个奖还是会保留给你,没有人会撤除你的奖项和奖金。”
关惜芸叹了口气,“这个我当然知道,所有的成绩都必须呈报给总裁知道,我的私德操守没有列入考核,当然不构成威胁啰!不然,你们巴不得我领不到奖吧?”
他嫌憎的瞪了她一眼,毫不隐藏对她的厌恶。
这样的眼神,她司空见惯,而且还忍不住地挑衅道:“怎么?这一次连总经理也没法子除掉我?会想支开我的原因,嗯……我想想,有了!总裁这一次会回国,对吧?”
他睨着她,冷冷地说:“没错!这一次的盛会总裁是会回来,大家也在猜你会把脑筋动到他身上,因为你就是这样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见钱眼开我承认。”关惜芸嘿嘿一笑,却摇头否认他其中的一个说法,“不过,我对这位总裁没有兴趣耶。”
见他给了一个鬼才会相信的眼神,她摊摊手,更无奈了。每当她说真话的时候,为什么都没有人相信呢?
“总之,广告业务部的经理也相当同意这个方法,毕竟你选择在这个时候惹事,就是你自己的不对。”
她挑了挑眉头,不置可否地缓缓走向门边,却忽然回头对他说:“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按照往例,我都没有缺席过耶。”
“关、惜、芸!”他的怒吼被她用力关起来的门板阻隔。她完全不把他的愤怒当一回事,就连来往员工轻视的眼神,她也不以为意;她又没有错,她够资格可以领奖,为什么不能去!
说起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最高决策执行者,她没记错的话,算是国内外知名的青年才俊。
才,她承认企业在他的领导下成绩斐然,有目共睹。
俊,则是拜媒体所赐,她曾在一个有名的慈善拍卖会上的报导中看过他。面对面的相遇她倒是还没有这份荣幸。
然而她对他没有兴趣的说法应该没有人会相信,因为她的恶名昭彰让她的话在旁人耳里听来太牵强!
能成为公司最有权力的最高裁决者,自然是个聪明睿智到异于常人,她不想招惹,更惹不起。再加上那次的伤痛带给她的教训--萧世祖,他似乎也顺利的成为某家企业的总经理级人物了。
不过,这却是姐妹们认为最能影响她的因素。因为她无法从那个伤害中走出来,继而选择自我放逐。
而且,好巧不巧!这个总裁大人好像和萧世祖曾经同窗,是不是好朋友?她则不清楚了。但是,也许总裁已从攸攸之口中知晓她这号成为众矢之的唾弃的人物,大概也不想和她扯上关系才是。
走出办公室大楼,关惜芸仰望四面伫立的高楼,从楼中的细缝中找寻阳光;尽管公司所有员工都不理睬她,她也无所谓,因为每当有些许的气馁时,她都可以从微乎其微的缝细中找到她需要的阳光。
做一个真正的坏女人,其实是相当辛苦的。关惜芸百无聊赖的漫天乱想,无意识地走到附近的公园。冬阳午后,有许多小朋友都放了学,偕同到公园一起玩耍,还有一些老人家正在散步,而一些小狗穿梭其间。
远远地,她感受到一股压力袭来,一个转身,突然被一道金黄|色的物体撞倒,她低呼一声,冲着眼前一双无辜的狗眼睛发怔。
这一只拉布拉多成犬正对着她摇尾巴,吐出的舌头作势要朝她脸上狂舔,吓得她连忙扶住那颗晃头晃脑的狗脑袋,瞪眼道:“你、你这只小狗未免太奇怪了!我是人,不是母狗!”
回应她的是一句洪亮的狗叫声。
她一怔,自顾自的为它翻译道:“你很没大没小哦!不知是哪家养的狗,你长得还真壮。”
又是一句狗叫,伸长的舌头这次成功的朝她的鼻尖舔了去,关惜芸笑骂着。“脏鬼!你有没有刷牙啊?你的主人咧?”
她朝四周望了一回,发现并没有人追过来找狗的迹象,便有些担心的又问:
“你该不会迷路了吧?可是你这种狗应该很聪明才对呀!毛色又养得这么漂亮健康,奇怪……”
说着,关惜芸在狗狗脖子上的项圈里找到一个铁片,上面刻了一行简单的英文名字--n。
“你叫“n”?男人啊?”她为这个贴切的名字感到好笑,天下真是无奇不有,现在的人为宠物取的名字也真是千奇百怪。
只见它听到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正开心地又蹦又跳的兜着圈子,力道之大,差点将她绊倒。
关惜芸再仔细的查看项圈,围绕著名牌边缘亦刻了行小字,似乎是一个社区或大厦的名字。
“祥瑞社区b座,这该不会是你家吧?n?”她又问,猛地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笑,她干嘛和一只狗对话啊?
眼看它仍继续又蹦又跳的行为,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起身牵起它,没好气地叮咛:
“你还真是好运,要不是现在我没事做,我才懒得理你呢。走吧!我们一起去找找祥瑞社区,我送你回家!”
祥瑞社区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充满了喜气与祥和,是一个不难找的地方,因为关惜芸只稍开口,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纷纷直指不远处,有着一栋又一栋欧式风格的洋房社区。
“看样子……”她忍不住赞叹它的好运,“你家还挺有钱的。”
“汪!”一个非常有力的声音正回答着她。
走到祥瑞社区的招牌门槛前,她望着眼前这一条道路,直通半山腰的住宅区充满着安静和高贵的气氛,不过是短短几十公尺的距离内,就安置了三个警卫站,显示这个地方戒备森严,住者不贵即富。
关惜芸呆立了半分钟,一时之间对眼前壮观的这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她是到过许多号称豪宅的地方,却没有一个住宅这么有着毫不隐藏的奢华!
一名警卫见到她,本想上前发问,可是当他的视线来到小狗时,惊异和慌张立刻显现;他几乎是用冲的来到n面前,只差没有下跪而已。
“n!你怎么跑出去了?”
“你的狗?”关惜芸庆幸的问,还好不用爬坡去寻找它的主人,因为她实在不爱运动。
警卫却摇头,瞠着大眼问她:“这可是欧家的狗,你在哪里找到它的?”
“公园啊。”关惜芸指了指背后,“那,既然你知道它的主人是谁,那么就麻烦你送它回家吧。”
警卫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小姐不知道这只狗已经失踪了三天,而且欧家很急着找它,甚至发了传单,要重金寻赏吗?”
关惜芸不耐烦地表示:“这与我无关,我只是碰巧遇到它,不然你就说是你找到的,自己去领赏好了。”
闻言,警卫惶恐的退了一步,忙不迭地道:“那可不行!更何况这狗本来就是你带来的,你有责任亲自去领赏。”
“亲自?”这年头越来越怪了,她不想要赏钱都不行吗?更何况要她爬坡,简直是要她的命!
关惜芸坚决的摇头,但是警卫早已向欧家做了通报,似乎没有协调的空间,欧家即将派人来迎接它了。
关惜芸垂首睇着这只狗,对它竖起了大拇指。
“我似乎又低估了你,n!你家人专诚来接你啰。”
n用鼻子推了推她的手,模样看起来相当开心;不过关惜芸并没有被它欢乐的气氛所感染,因为身后一句刺耳的冷嘲热讽已然破坏她的好心情。
“是你!关惜芸!没想到你连狗也骗得走啊?”
关惜芸的心正为这个声音而叹气,优闲的时光结束了,她即将面临一场口舌之争。
“欧家?欧总经理的家,我早该想得到才对。”关惜芸指了指豪华的玄关大拱门,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你少装蒜了!你真是好大的本领,居然敢绑架我家的狗?”锃麒国际事业在台分公司的总经理、欧家的独生女--欧羽庭带着仇恨的目光瞪着她。
“欧小……”警卫才想介入战火之间解释,关惜芸却抢在他之前。
“绑架的说法是太严重了些,欧总经理,它是我在公园遇上的,信不信由你,不过我听说有赏金?”
警卫对关惜芸前后不一的说辞而犯迷糊,又听到关惜芸接着说:“你也知道我最近又失去一个有钱的靠山,缺钱缺得紧呢。”
“你、你这个女人实在是……”欧羽庭不想让难听的字眼破坏自己的形象,但忍气吞声的事她又做不来,只有涨红了脸,怒目相向。
关惜芸看着平日伶牙俐齿的欧羽庭似乎在外人面前刻意收敛,当下在脑中起了个坏点子。
“不过,我还是想劝你,那个男人不好,他只是靠着父母打拼来的天下才拥有了现成的头衔,根本没有什么企图心,所以我才把他给甩了的。我是为你好!还有为了整个欧家好,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关惜芸!有谁不知道你的品格有问题?”伤疤被硬生生掀开,欧羽庭实是痛苦不堪,成为公司的八卦人物,更让她的颜面扫地。可是,这个众人的眼中钉,为什么还可以待在公司?
关惜芸轻笑道:“我品格哪里有问题?我是做好事耶!连同今天的事一起算,我想想……你应该给我多少的感谢金啊?”
“我一毛也不会给你的!”欧羽庭咬牙切齿地道:“给你这种人钱,我倒不如把钱丢在臭水沟里还有价值。你简直是不要脸到极点!”
“我不要脸吗?”关惜芸扯了扯自己不用上粉的脸皮,天生丽质一直是她的骄傲。
不过小狗的神经似乎也太大条了些,主人就近在眼前,它居然只顾着和关惜芸玩闹,根本不将这位欧大小姐放在眼里,这模样引起了关惜芸的怀疑。
“动物的灵敏度很强,可见……它似乎不太喜欢你哦?”
欧羽庭怒不可遏的瞪着在关惜芸身边围绕的狗,大吼道:“n,你是瞎了吗?快点给我过来!”
小狗儿睁着无辜的大眼愣了一下,之后还是继续在关惜芸的左右环绕,丝毫不给欧大小姐面子。
“看样子,你和它的感情不太好哦!”
“用不着你来评断。”欧羽庭恶狠狠地瞪着小狗,最后终于放下身段,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关惜芸身边牵起狗儿,却被狗儿厚重的脚步给扯住。
“敢情,它不想和你走耶,欧总。”关惜芸一派看好戏的姿态。
“n,你是吃错药了吗?你给我回家!”欧羽庭怒吼了起来,急慌慌的手脚显示她对狗儿没辙。
关惜芸袖手旁观看戏,对狗儿不想跟欧大小姐回家的态度亦感到奇怪。瞧瞧这狗儿的健康状况,不似被凌虐而不想回家。
欧羽庭忍不住大发雷霆地碎碎念:“你是我哥的好哥儿们耶,我哥回来看不到你都快气疯了,你现在是在跟我闹什么脾气?”
“哦?”关惜芸听到了一个不错的消息,“总裁回来啦?怎么不见他的新闻?”
被狗儿欺压的欧羽庭马上正色道:“关你什么事?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被你这种人知道。还有,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啊!”
“好、好、好。”关惜芸顺从的应了几声,朝着狗儿挥挥手。“拜拜啦,n!”
怎知关惜芸才走几步,她背后的惊呼和脚步声立刻跟进,她回身低头一瞧,不解地挑着眉。
“嘿!是你哦,回家啦!跟着我干嘛?”
拉着狗儿的欧羽庭一个煞车不及,朝着关惜芸的背撞了过去,若不是关惜芸眼明手快的扶住她,她就跌倒了。
欧羽庭毫不领情地甩掉关惜芸的手,嫌恶地拍去她曾经触碰的地方,仿佛关惜芸是个充满细菌的大瘟神。
“你少碰我!还有,你是不是给n下了什么药?它不曾这样的!”
“天知道?”关惜芸口气无辜的说完,却听见欧羽庭又一个惊呼,这一次狗儿反方向地拉着她跑。关惜芸回首,立刻看到狗儿的目标。
正文第二章
一个颀长的身影才刚走近,狗儿已急扑到他身上撒娇,他轻抚著狗儿的头,眼神出奇的温柔。
欧宇锡一身休闲打扮,英气逼人的眉宇下的那双眼眸在扫向关惜芸时却是锐利无比。
欧羽庭可以算是个清秀佳人,相对的欧宇锡也不差,而且长得相当不错,直挺鼻梁下的嘴唇是关惜芸认为最性感的地方;再加上他的体格健美,便成就了一个完美、令人百看不厌的男人。
关惜芸眼看著狗儿已顺利找到真正的主人,才想开溜,就被欧宇锡浑厚低沉的声音喊住:
“等等,你不是想领赏?”
“哥?”欧羽庭高八度的抗议声立刻抢在关惜芸说话之前阻止,“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个叫关惜芸的女人不是个好人吗?”
关惜芸很有自知之明的继续往前走,因为她相信欧宇锡已经听过她的恶行,更何况说要领赏金也只是说著玩罢了。
可是,不想让她走的人除了欧宇锡之外,还有那只飞奔而来的狗。,它勇壮的身躯怱然袭向她的後背,惊得她差点趴倒在地。
“n?你做什么?”关惜芸抚著心口低叫:“你想吓死我啊?我要回家了!不想和你闹……”
“刚才我妹有提过,我的狗不曾这样黏著我以外的人撒娇,可见它似乎很喜欢你,关惜芸。”当欧宇锡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喊出她的名字时,关惜芸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停了半拍。
回首瞪著他若有所思的冷芒,脸上不带任何情感,可是字字句句的挽留又是为了什么?
“狗儿也许是喜欢我,但你该是讨厌我的;如果你真想感谢我,就随便拿个钱打发我走即可。”关惜芸审视著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诡谲异光,心中不由自主地戒备起来。
“随便?人家说关惜芸见钱眼开,你所说的随便又是多少?”欧宇锡话里夹杂著冷讽的语气,唇角却扬起一道迷人的弧线,在他的脸上形成一个俊美又带著邪气的契合表情。
关惜芸的心又叹息了。看吧!她早预期这类人不好惹,现下就是一个例子,而且他真的不太好应付!
关惜芸蹲在地上,头发已被狗儿弄乱了大半,不过她的脑袋仍持续地转著,等待灵光一闪,她才开口:
“还是总裁有见识,这样吧!前天我去逛街的时候,看到一只帝芬妮的钻石戒指很不错,就拿那个当赏金,如何?”
闻言,欧羽庭恨恨的怒吼冲口而出:“哥,你别听她的,她都是以这种方式骗男人的钱!什么钻石?想都别想!”
“是啊、是啊。”关惜芸马上附和道:“以几十万的钻石表达我送回狗的谢意,的确是太沉重了些。”
所谓以退为进,关惜芸才不希罕那些钻石,因为她的珠宝盒快被宝石塞满了,但若不以这种方式吓退对方,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顺利离开这个地方。
“好!”欧宇锡想也不想的便答应了她,著实让关惜芸的惊讶和欧羽庭的抗议同时出声。
“哥,你疯了吗?”欧羽庭气得快哭了,“她是什么人?她不配拥有那些东西!更何况哪有人为了一只狗付了几十万的赏金给人家?她……”
“羽庭!”欧宇锡的柔声轻喊,立刻让欧羽庭噤声不语。
关惜芸当然感觉到他眼神中的诡谲光芒依然闪烁不停,只好转而起身理著头发,漫不经心地道:“你答应得还真乾脆,可见你对n真的不错。好吧!这笔帐记在尾牙宴会上,我会同我的奖励金一起拿。”
“你!”欧羽庭气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你还要去参加?”
“对哦!”关惜芸一副想起什么似的口吻说:“欧总好像叫人事主任开了命令要我放长假?不过我可是个优良员工,不休息没有关系的。”
欧羽庭真想抓起鞋子丢向那张不怀好意的笑脸上,关惜芸胜利的微笑对她而言实在是刺眼得很。
“你以为你真的很优秀吗?还不是靠著上床得到业绩!”欧羽庭忍无可忍的破口大骂後,关惜芸满不在乎的笑脸却依然挂著。
关惜芸很清楚这些难堪的八卦已於公司内外流传许久,不否认是因为她的确善用了美色,不承认是因为她并没有利用上床得到任何案子。
“还有完美的企划案和企业形象!”关惜芸替她补充,“如果没有这些条件,我上不上床都不会有业绩的,欧总。”
关惜芸转而对沉默的欧宇锡眨了眨眼,提醒他道:“好了,我真的要回家了,记得我的帝芬妮!”
凝视著关惜芸背对著他淡然的挥手道别,欧宇锡眯起双眼仔细的端详关惜芸的一举一动,思绪则是飘向了多年前对她的第一印象。
那天是他第一次看见她,也是距今唯一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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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今年美国矽谷厂的业绩比去年成长了百分之五;另外近年国内的手机市场非常可观,手机淘汰率也普遍提高,我们公司代理的厂牌在国内占有百分之二十二的销隹口量……”
欧宇锡一边听著身旁的业务经理正滔滔不绝的报告著公司一年来的成绩,一边正专注於手提电脑上的资讯,记下股市讯息。
又是一个年终,自他接手总公司之後,已历经了三个年头;尽管他再怎么年轻,也因为商场的淬炼,成为一位深谋远虑的重量级人物。扩展事业是他目前积极的目标,从不落人後的成绩也羡煞了旁人,但在他心中却不认为这是可以喘息的机会。
思绪飘渺,忽然间他的注意力被窗外一抹消瘦苍白的身影所吸引。
他的座车在拥挤的车阵中停停走走,而站在红绿灯下的女子对著眼前的绿灯视而不见,她正缓缓地仰望著天空,仿佛正努力在找寻些什么似的。
而她的脸庞清丽却也凄白,他感受到她那双空洞的眼神有如失去了灵魂般,正亟欲在混浊的空气中汲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