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胖妞生个娃第17部分阅读
隐约感觉到身边有轻微颤动,顾喜斐睁开眼睛,将视线移到枕旁的特写大脸上。末日丈夫正闭着眼睛甜甜睡着,依稀记得不久前的一天,她也曾这样看着熟睡中的他,那时候他的脸上也是这副表情,顾喜斐叹了一口气,正要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时,身旁疲倦不堪的声音响起:
“醒啦?”
闻声转头,四目相对,她无言,只是迟疑的点点头。
“昨天晚上睡得好么?”他的侧脸对上了她的侧脸,“我有听到你的呼噜声,你睡得很香呀。”与其说他是在埋怨,不如说他在羡慕,羡慕遭受了人生中的一次离婚的另一个当事人竟然可以若无其事的继续睡觉!而他……
“嗯!”顾喜斐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打算起身。
“我能求你做件事么?”他压着她的手臂要求道,“最后一件事。”
顾喜斐直视着祈祯满是血丝的眼睛,顿了顿头:
“你说。”
“你先躺下。我们躺下说?”说着,他揽着她的脖子躺倒床上,“请你闭上眼睛,我想,问你个问题!”
顾喜斐又是疑惑地看向他,到底是什么问题?要闭上眼睛来回答?
“能闭上眼睛么?柳小姐?”祈祯又一次问道,他那炽热的眼神让她感觉芒刺在背。又突然听从的闭上了眼睛:算了,这是最后一次吧!最后一次听从丈夫的话,或许也是第一次对丈夫的话言听计从——她什么时候心甘情愿的听从过他的话?
良久,身边都没有声音,顾喜斐已经快顶不住了,开口问道:
“你……”同一时刻,一张障物遮住了她的眼睛,同一时刻,一张软物盖在了自己的唇上,同一时刻,一个重物压在了自己的身上。顾喜斐慌张的睁开眼睛,然而眼前一片漆黑,他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软物应该是他的性感嘴唇!
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似乎碰到了祈祯的手掌,于是他松开了手掌,将双手撑在枕头上……
他高挺的鼻梁压在她的鼻梁上,黑黝黝的大眼直视着她惶恐不安的眼睛,他的嘴唇只是轻轻的压在她的唇上,一动不动!
良久,顾喜斐开始镇定下来。他的吻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告别么?还是示威!对哦,离婚了,该轻松了,他能和他的情人杨苏当街拥抱、接吻,甚至……可是,这个该死的花心丈夫居然在离婚的前一晚上对她说喜欢二字!嗬!她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花花公子,说分手时还给对方留下一个kiss,顺带说一个“对不起”!结果第二天的时候却能和别的女人笑着逛街!
他松开了她的嘴唇,但是身体却依然压在她的身上,他微微仰起头,底下眼睛看了看被他吻成了鲜色的她的嘴唇,转而直视她瞪大的眼睛,轻声问道:
“真的从来没喜欢过我么?”
第九十九章:三吻(2)
“没有!”她毫不犹豫的回答,要她喜欢一个花心公子,去他的大头鬼吧!
“真的没有?”他轻声质问。
“没有!”她吼。
才吼出声,他的嘴唇又一次好不客气的盖住了她唏嘘张着的嘴,舌头开始侵入她的领地!他不相信,从昨天晚上就不相信,半年来这女人就没有喜欢过他?他的舌头添了添她的牙齿,接着猛烈的撩动她的舌尖!他才不管呢,刚才那个试探性的吻竟然没有让她诚实回答,那么这个女人该不是喜欢猛烈的吻吧?好吧,虽然他还是不太熟练,但是他还是会采取进攻手段,让她诚实交代!她——是喜欢他的!
然而,这个吻确实是吓住了她!这个丈夫真的很霸道啊!都说了不喜欢,他还要逼她么?
“真的从来没喜欢过我?”祈祯松开嘴唇的时候迫不及待的问出声。
“没有!”她也迫不及待的回答:家伙!最好快点去办离婚证!
“你在说假话?”他不信,那么最后一个杀手锏也该等场了。
“绝对是真话,否……”她要发誓,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对这个家伙动心,可是……她的嘴唇又一次被他盖住。
他那撑在枕头上的两手,温柔的抚摩起她的头。先是她的头发,慢慢的滑动到了她的额头,再接着是眼睛,再接着是鼻子,再接着是下巴。他的嘴唇如甘甜的溪流缓缓的淌过她的小河,轻抚着她的每一寸土地,收刮着她嘴里的每一滴液体。他开始动情了,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吻,因为这个女人也一定爱着这个吻!昨夜的他难眠,就是在想着该怎么对付这倔强的妻子,终于想到这三个吻,留下她心的三个吻。
他那修长的手指撩动了她的下巴,也许是他这次的温柔,舍去了方才侵占的欲望,于是只剩下春风般的柳叶,轻扫她的脸庞,痒且勾人,似乎勾起了她对他的最后一块依恋寸土。她开始松懈了,缓缓的闭上眼睛,静心享受着此刻!然而,她却忽然醒悟过来,这个丈夫只是在欺骗她,她怎么能信?
“是不是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他的声音很轻,但却有明显的喘气声,“老实告诉我,好吗?”他期待的答案就好出现了,刚才看着她紧闭着的享受的眼睫毛,他断定,她动心了。
“我再说一次……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她黑着脸吼出话。使劲地推开了呆若木鸡的他。三顾茅庐都能让淡然处之的诸葛亮动心,为什么三个吻都不能让这个苯女人动心?她是真的不喜欢他么?半年来她真的一点都没对自己动心过?还是就在她要动心的时候,那个情敌横刀夺爱了?
“你就那么喜欢他,如果不和他在一起你会怎么样?”站在洗涮间门前,他裹起了受伤的眼睛问。
好呀,不打自招了!这花心丈夫原来是嫉妒忧心了……
“会死!”她瞪大了眼睛直视着他倔强的说出两个字。奋力的擦起方才被他吻红的双唇,她才不要爱上他呢,她怎么能爱上这个花花公子呢,从认识的第一天就对她动手动脚,随意碰她的腰,出口就是花花公子特有的甜言蜜语!
“我懂了,我们离婚!”祈祯仰起头,又一次重复告诉自己,“我们离婚!”
第一百章:离婚(1)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但是冷意依然在。他们一前一后的出了民政局的门,风在一刻间侵占了顾喜斐的脑袋——刚才她真的离婚了,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手印!还微笑着跟他说:拜拜!
双手搂了搂自己的肩膀,好冷……
“虽然已经离婚了,但是仍然希望你幸福,你和他会很幸福吧?”祈祯站在远远的地方说。
“嗯!”她开始泄气了,发抖着点头。
他心知肚明,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袍,踏着轻盈的脚步走到她身边,将衣服盖到她的身上,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可是这仅是最后一次了。
扯了扯身上还有余温的宽大男袍,顾喜斐开口问道:
“我的行李……你能帮我拿出来么?”
祈祯点点头,却又突然反悔:
“还是你自己去要吧。”和她相处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少了,他却还是依依不舍,就最后一次吧!他心爱的人就要离自己远去,去到不远的情敌的怀里,他却只能对她说“祝福”!对哦,让心爱的人幸福,自己也会开心的。
“办理完啦?”才刚回到家,母亲开口就问。
祈祯闷不作声,看着身后躲着的顾喜斐愤懑不满的脸色。
“是呀,如你所愿,也如我所愿,成功离婚了。”顾喜斐冷冷说着,撞开祈祯的肩膀径自上楼。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祈母好不客气的接话。
“咳,咳。”沙发上悠闲坐着看报纸的祈父假装咳嗽提醒。
顾喜斐停下脚步,回头怒视着祈母:
“收拾行李,我不想呆在你们家,我的衣服也一刻都不想呆在你们家!”跟她斗,老姜又怎么样!这老太婆不敬她一尺,她何必要给这老太婆让一丈?!
“好呀,最好快点出去,我们祈祯已经打了电话让杨苏来这住。一山容不了二虎,我们家也只能容得下杨苏那么漂亮能干的媳妇。”祈母骄傲地说着,坐在祈父的身边。跟着祈父大眼瞪小眼。
“随便你!”顾喜斐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果然被自己猜中了,这前夫的速度可真快,她前脚还没出门,杨苏的前脚已经踏进祁家的门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反正只有食物才会让自己拿不起,放不下!一个男人而已,算什么?!
祈祯不语,看着若无其事稳步上楼的顾喜斐。
“你能不能少说点?”待楼上媳妇轻轻关上门时,祈父立刻开口质问。
“不能,我这可是为你好,你看看你这身子!我可是替你着急呀,你没听这女人说么,她从来没爱过我们祈祯啊,我干么要对她客气,一个已经结婚的女人,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祈母啪啦啪啦的开口,不让祈父有插话的余地。
……
第一百零一章:离婚(2)
“我先上去了。”祈祯无力出声,缓缓上楼。父母死性不改,竟然又玩起了娶顾喜斐时用过的计谋——还想用这个方法让他娶杨苏么?
“祈祯呀……”祈父打算安慰儿子。却被儿子冷冷打断。
“够了!我不会像你们一样把婚姻当儿戏,我以后会照我自己的意愿去做,娶谁不娶谁,都由我决定……”祈祯叹了一口气,径自上楼。
打开房门,开着翻箱倒柜收拾东西的顾喜斐,祈祯心里的那一阵痛楚油然上升。
顾喜斐却好不给面子:
“干什么!”她瞪着他问。
“没……”
“哦,担心我偷你们家的东西么?”她好不客气的插开他的话,“那好,你检查吧。”顾喜斐说着打开箱子,果真让祈祯检查。
祈祯无语,轻步走到她的行李前,随手翻开了她的行李,心不在焉的问道:
“为什么不带一张我的相片?”
“我没拿你的相片!”顾喜斐顶撞着拉起箱子上的拉链,“谁要拿你的相片啊!”
“我很让你讨厌吧!”祈祯的心彻底的沉下来了。
“……”她不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默认或否认好似她心里那座用不平衡的天平砝码,孰轻孰重,她也看不清。
“对不起,不知道我是那么让你讨厌的人。”不敢再抬头看前妻厌恶的眼神,他低着头像一个承认错误的小孩,“以后,我不会让你讨厌了吧!”离婚了,他们不会再见面了吧。
“嗯!”她含糊的答应着,她除了说这个还能说什么呢?
一双手突然搂住自己的脖子,祈祯暖暖的哈气马蚤扰着她的耳背:
“喜斐,你要幸福啊。一定要幸福啊,不然你叫我怎么幸福得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比你幸福的!”她生气的吼出声,推开已经离婚却依然还是占她便宜的丈夫,“你妈叫你来的吧!怕我带走你们家的东西?放心,我什么也不拿!”她气愤的吼出声继续收拾自己的衣物。
拖着一行李箱艰难的下楼,无视身后屁颠屁颠想提行李的祈祯,却听楼下一阵欢声笑语,心想:这离婚时刻居然还能让这老太婆笑得出来?低头一看,杨苏绯红的脸蛋和祈母冁然而笑的皱纹脸刺入眼帘……箱子生气了,连连落了好几层阶梯,那“嗒嗒嗒”的声音宣示着自己的不满,箱子的主人也踏着簌簌的脚步忿忿下楼。杨苏突然正襟危坐起来,惶恐的双眼盯着居高临下的顾喜斐,颤抖着双唇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倒是顾喜斐先声夺人了:
“奶奶!拜拜!”
她刚才叫什么?奶奶?叫谁来着,祈母顿时醒悟:奶奶的,这胖女人竟然叫她奶奶!
“喜斐。”杨苏终于在顾喜斐就要出门的那一刻出声了。
“不要叫我!我不会对你说祝福!”顾喜斐好不客气的回头直视着楚楚可怜的杨苏道,瞅了瞅站在杨苏身后的祈祯,“因为,我会比你更幸福!”她说着莞然而笑,翩翩转身,大步消失!
第一百零二章:翻天覆地(1)
感冒了,向凡欣不停的打着喷嚏,揉了揉自己堵塞难通的鼻子,蹦蹦跳跳的奔到了阳台上,拜好友顾喜斐所赐,终于摆脱了离婚恶魔的纠缠,看着阳台下宽阔的街道,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笑,道一句:
“即使感冒了,生活依旧美好!”她说着轻甩脸上难舍难分的发丝,晃眼之间,一个女人的身影立刻缩入了自己的眼瞳。
那个女人脑袋耷拉,体态臃肿,左手牵着一个黑色的厚重皮箱,正悠闲的走在快车道之间的分割线上,向凡欣禁不住皱紧了眉头:还以为这粗鲁庞大的女人会多么坚强呢,看来也不过是半斤八两,还逞什么英雄,拯救曾经在离婚时刻有过轻生念头的她!身后一辆黑色轿车目空一切瞬间闯入她的眼帘,脑袋突然嗡嗡作响,她扯开嗓门大叫起来:
“喜斐,身后有车!”
身后传来嚣张的喇叭声,顾喜斐却洗耳不闻。紧握箱子的手突然无力垂下,脑袋回响着自己嚣张自信地对着杨苏说过的话:“我不会对你说祝福,因为我会比你更幸福!”可是老天爷呐!她要到哪去找幸福?
“嘀嘀,嘀嘀!”刺耳的鸣笛声从身后穿来,顾喜斐呆呆的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玻璃上,赫然呈现的两人的身影——一个是臃肿且颓废的自己,另一个竟是远在天涯的忧心!“嘀嘀,嘀嘀!”司机又一次嚣张的打起喇叭,顾喜斐失神的定在原地。
划破长空的刹车声止不住尖叫,与此同时一双冰冷的手环住了自己的游泳圈,牵着她旋转起来,某一刹那,竟看到司机饱含阴谋之笑的发福脸孔!
她跌倒在地,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身下一声低沉的磁性呻吟:
“啊!”
顾喜斐闻声看着与大地背靠背的救命恩人,禁不住失声叫道:
“忧心!”仅一日不见,他的脸竟成了鼻青脸肿的猪头脸,眼睛和嘴角有明显的淤青,忧伤的眼神盖不住他对她的关切。顾喜斐无措的翻了个身,却没想弄疼了地上躺着的忧心,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呻吟传来:
“啊!”忧心捂住自己的肚子,紧闭着眼睛,“姐,你压疼我了。”
“哦,哦,对不起。”顾喜斐说着,连忙起身,一双贼亮贼亮的皮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顾喜斐仰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笑面虎司机。
“哦,忧心小弟,原来你们认识啊!啧啧,真不好意思,差一点点就撞到你了,好在我们忧心反应快哦,要不然……”肥肠脑满的司机说着低下头看着忧心谄媚笑着叫嚣,“忧心小弟,没事吧?”他说着伸出自己粗短的手臂,“来来来,快起来吧。”又突然垂下手,直接躲到了裤袋里,扬起眉嘲笑,“天那么冷,你躺地上干什么?”
忧心缓缓起身,忍住肚子上的阵阵疼痛,微微一笑,又沉下脸冷冷出声:
“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你做我小弟!”
忧心不屑一笑,继续沉着脸问:
“凭什么?”
司机脸上的肥肉开始不停的抽动,接着她猛的扯住高他一个头的忧心的衣领,咬牙切齿道:
“凭这个女人!”他鼻孔朝天的看着身边疑惑万分的顾喜斐。
顾喜斐此时已经想起这个好生面熟的司机是谁了——除夕的夜晚,在制造车祸未遂之后,嚣张的叼着一支烟冲他们挥手的男人!而这时她似乎也听懂了他们的对话:追根究蒂,这个司机是打算拿着她这根庞大却比鸿毛还轻的鸡毛当令箭,让倔强倨傲的忧心听命于他!呵,他也不想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习惯了躲藏生涯的忧心才懒得理他呢!大不了就是一走了之,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吃肥丢瘦的司机哪能奈何得了?再者,想要拿她顾喜斐那么能干的女性来威胁忧心,简直是疯狗咬月亮,不知天高地厚!正想开口咒骂那个肥头大耳的司机时,忧心却突然大笑起来……
第一百零三章:翻天覆地(2)
(上章写道:正想开口咒骂那个肥头大耳的司机时,忧心却突然大笑起来。)
他大笑着拉起她的手,紧紧的握了握,接着又突然松开,使劲的拍着肩膀硕大无比的司机后,他冲着顾喜斐直笑,“姐,我先和朋友去喝酒。你小心点,别被车撞着了。”
“我也要去!”喝酒?这小孩摆明了想继续学坏……嗬!想骗她?没门儿!她说完,拖起自己的皮箱,冲着贼眉鼠眼正谄媚笑着的司机好不客气的召唤,“老头,帮我把皮箱放上车!”
司机的脸突然沉了下来,蠕动着的嘴皮正打算开口破骂,又忧心抢先开口。
“不要你去!”他说着两手推开顾喜斐,“整天跟屁虫似的,下次不要再跟了!”
嗬嗬,这什么逻辑,这死忧心刚才还温柔似水,现在怎么变得那么快?跟屁虫?说她?丫的!这小屁孩怎么说话的!
“我们走!”忧心说着,已经推着胖司机上车,独留顾喜斐瞪着他们的身影生气得直颤抖。
忧心坐在正驾驶上,发动了车子,又探出头来:
“笨蛋!你今年几岁啦,不知道过马路要走人行道,而走路也要走人行道么!”
“王忧心!”死定了,来真的!以为她顾喜斐好欺负:告诉你!姑奶奶她刚离婚,心情正超级的不好,你惹到老虎的屁股了!只见顾喜斐拖着皮箱蹦到了轿车的正前方,看着正驾驶座上正疑惑看着她的忧心,猛的抗起皮箱,使出全身力气,将箱子往玻璃屏上一扔,“啪啦”一声,玻璃的尸体顿时四散横飞,顾喜斐压着自己的心慌劲,咽了咽嗓子和气愤冲下车的司机双双对峙。司机一忍再忍,终于还是受不了这女人,三两步的上前,对着顾喜斐扬起拳头,顾喜斐张着嘴,用自己的指甲钳住司机的胖手,“想打我!”她说完,朝现成的“鸡腿”狠狠一咬。忧心及时的冲了出来,一手揪住司机的空闲“鸡腿”,一手解救已入母老虎口中的“鸡腿”,这来回的争夺,让司机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救。
在忧心的抢夺下,顾喜斐终于大发慈悲,松开嘴里肮脏的食物,连忙抽出袋中纸巾,擦起了嘴巴和牙齿。
忧心似笑非笑拖着司机上车,看着玻璃屏上砸出的露天大洞,还有路边意犹未尽摩拳擦掌如泼妇般说杀喊打的顾喜斐。趁着顾喜斐口沫横飞的说着大道理而无视他的时候,忧心扑哧一笑,转而开着车迅速从她的身边闪过。
顾喜斐指着狼狈脱逃的车子,一手插腰骂道:
“奶奶的!怎么,走了?有本事下来!下来啊,再和老娘打啊!哼,都以为女人好欺负是吧,老娘就是不服气怎么样,没有男人在身边,老娘照样活得有滋有味,奶奶的,你们臭男人都见鬼去吧。见—鬼—去—!”
路边围观的人早把宽阔的大道堵得水泄不通了,纷纷指着顾喜斐品头论足,直到向凡欣威风凛凛的带着围巾拖着她一路咒骂着离开,人群这才散去。
第一百零四章:翻天覆地(3)
“好看是吧!英雄是吧!新时代女性啊!!”刚把顾喜斐推进家门,向凡欣怒不可遏的大吼,“一个女生冲着街道大喊,你以为你是统治那条街道的大妈啊!我看你是想出名想疯了?不想出门打算关闭进修成尼姑了!”
“是呀,”顾喜斐抬起头,“做尼姑去。”她眨了眨大眼,煞有介事的照着镜子,“嗯!我要是光头的时候,你记得把这面镜子拆了,省得浪费资源!”
“顾喜斐你没傻吧!”向凡欣难以置信的眨眨眼睛: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懦弱?只一个离婚竟能把她弄得失魂落魄?
“就是呀,”顾喜斐挺胸抬头,“我顾喜斐能傻吗……放心吧,我没事,逗你玩呢!”她说着转个身子,“从现在开始我要和你同居了!”
“行,住多久都行,等我宝宝出世,我雇你做我宝宝的奶妈!”向凡欣抚着自己的肚子开起玩笑。
顾喜斐浅笑,慎重的点点头,进入了自己的房间软软的跌在床上:为什么自己就那么悲伤,心都似乎停止了,不就是一个离婚么,她顾喜斐怎么能怕呢,想想曾经凡欣离婚的时候,她还能若有所悟的道出那些是非之论,而今,于自身却堂而皇之,看到现在已经完全恢复的凡欣,顾喜斐既为好友兴奋,一方面又羡慕好友能完全放下,而自己……究竟拿起了什么,又该放下些什么?是不是真的就这样做现代尼姑?赐自己一不要脸的美名,曰为:白骨精!
虚掩的门外,向凡欣无奈的摇摇头。暗自下了要让好友重新振作起来的决心。
还读大学的那会儿,向凡欣就知道顾喜斐每次遇到生气的事时都会大吃特吃,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有能吃的在场,她都能狼吞虎咽!于是向凡欣弄了一桌子好菜,就等着她蚕食鲸吞,她却千万个不赏脸,不仅细嚼慢咽,而且还能和她谈笑而道。由此,向凡欣知道顾喜斐一定伤得不轻,甚至如果处理不慎,极有可能是成了不可痊愈的绝症!
于是她的计划开始了。
三天后,一份报纸轰动了整座城市,报纸特版《18岁男孩11年“驾龄”》——实习记者:向凡欣!
这一话题立刻成了百姓茶余饭后、浪酒闲茶之时必谈之事,亦有慌神之人躲躲藏藏,这便是原忧心工作之地的那位叔叔!铁齿铜牙的向凡欣使出死缠滥打的招数和强嘴硬牙的道理。终于将那叔叔的金嘴撬开。于是拧着叔叔所说的琐碎故事,添油加醋的写出一篇催女人泪下、令男人欣羡的有声有色的情感巨作!
拿着自己的作品一登家门便展览:
“嘿!将死之人,快点出来!”这三日以来,她都是这样称呼顾喜斐的。因为这女人除了白吃白喝之外,还总是霸占她的厕所,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又总是如孕妇一般捂着肚子说反胃!每一次向凡欣这样称呼她时,坐在窗前的她又总会收起自己飘忽不定的眼神,像回光返照的人正常得不的了的蹦到她的面前,微笑回应。
“我来了。”这次也不例外,她还是收紧了自己难解的眼神。微笑着站在她的面前。
“给你看个东西!”向凡欣兴奋的将报纸展在她的眼前,显眼的大字刺入她的眼睛!
“什么!你怎么弄到的?”顾喜斐吃惊的出口失言。居然还是让她弄到了!这该怎么办,虽然没写忧心的真名,不过这轰动人物早晚会一传十,十传百,接着举世皆知……
第一百零五章:翻天覆地(4)
“路过千山万水,通过我不懈努力,终于套出来的!”向凡欣骄傲的大声宣布着。
却没想顾喜斐竟大吼:
“向凡欣,你这样会害惨忧心了!”这可不能怪她失神,这报纸要是让全国各地追杀忧心的黑社会成员看到的话,一定会不远万里乘风破浪云集此地。到时候不仅各酒店爆满,就连旅社都会被堵得水泄不通!最危险的是,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忧心一定会措手不及,也许会受伤!
“我怎么害他了?!”向凡欣一脸无措,“我只是写上事实而已啊!”
“你……你真是没道德啊!”为了一己之私,竟不顾别人的安危,她居然交了这样的朋友?
“喂喂,你说清楚点,”向凡欣插着腰,她就是打算让这个山洪爆发,然后又如泄气的皮球把恶气全都放掉。看着抓腮挠耳的顾喜斐,向凡欣反倒暗喜,“想吵架是吧!来啊。”
顾喜斐瞪了她一眼,转身吐出一句话:
“神经。”是要吵架!不过不是在这个时间,这个紧迫的时间,全部都是属于拯救忧心的,谁也别想让她分心。拿起手机,拨下几天前打了千万次的电话,前几天打了好多次他的电话,可是不是占线,就是关机,今天竟然通了。
“喂,找我干什么?”忧心的声音没有一点激|情。
“忧心啊,”顾喜斐微笑出声,无视眼前对着自己指手划脚无声咒骂的向凡欣,“你在什么地方啊!”
“有什么话直接说好了!”忧心大气不喘。
“呃?”顾喜斐吓了一跳,似乎要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我看到报纸了,你果然不是一个能守信的人!”
他刚才说什么?他这是在责怪她?不!这完全是个误会!
“我现在在你们楼下,你下来吧!”电话那头只剩下忙音。
站在阳台上往下望。头顶紫色发毛,身穿黑色皮衣,脚塞黑色皮鞋,倚着黑色轿车而站的男孩正抬着头和自己对视,顾喜斐久久都不肯眨眼:真不敢相信,这个男孩曾经是一见到她就眼冒星光,面带浅笑的王忧心。许是看久了,眼睛疼了,忧心低下眼睛又依然直视着她:
“我跟你不来电,不要给我放电了……快点下来吧,叫本少爷站在这寒风中等你……很冷啊!”他说着甩甩头,钻到了车子里。
顾喜斐叹了一口气,微微一笑:
“我哪也不去!”说完自信的一个转身,钻入暖屋里去。
“喂,你也不道德啊!”偷听了他们的对话,向凡欣讽刺道。
“他一定会上来的!”顾喜斐宽心一笑,“我敢打赌!”
刚闭,门铃作响,顾喜斐冲着微惊的向凡欣抛一眉眼,自夸道:
“我可是料事如神的顾喜斐!”接着摆摆自己性感的臀部走到门前,藏起微笑,换上皱紧眉头的脸开门。等着下一刻忧心那甜言蜜语的安慰!
红脸赤颈的忧心二话不说,揪着身穿单薄睡衣的顾喜斐出门。
预料和事实南辕北辙了,顾喜斐还没转过弯来于是慌乱找起借口:
“咳,你让我先穿衣服!”
“我时间紧,没心情和你玩!”冰寒雪冷的声音从忧心沙哑的嗓子,别创一格的吸引人。他好不疼惜的将她扔进车里。
“王忧心!”顾喜斐整理好自己被扔得震荡不定的脑袋,河东狮吼着。
忧心无语,猛得发动车子,离弦之箭顿时出销!
第一百零六章:翻天覆地(5)
“你应该记得我曾经警告过你不要把我的身世告诉别人!”忧心盯着前方,质问着身边差点把自己眼珠给瞪出来的顾喜斐。
“你有警告过么?”顾喜斐仰起眉,“你那叫警告么?你为什么不说得确切些,干脆说你威胁吧!”
“我有威胁你吗?”这句话让忧心不满了,转头直视着杏目圆瞪的顾喜斐。
“要不说得严重点……劫持!”她扯着自己的衣服,“小子,你看清楚点,在这大寒冷的冬天,你让一个弱女子穿着单薄的睡衣跟你逛大街”她伸出手指提醒道,“别跟我说,你这是要请我喝茶!”想欺负她,窗都没有!
忧心将头撇过一边:
“懒得理你!”
“喂,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她轻轻扯着他名贵的皮衣,却看到他龇牙咧嘴的皱起眉。
难道受伤了?顾喜斐关切的眼神呼之欲出。却听忧心一句话:
“别扯我的衣服,这可名贵着呢!要是弄疼了我的衣服那你可陪不起!”
顾喜斐的手指无力下滑:这个忧心转世投胎成了混世魔王么?为什么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冰冷,这可不是她顾喜斐认识的王忧心,或许只是二代王忧心而已!
横拖竖拉的将顾喜斐拉到了断垣残壁的偏僻山角,破败不堪的瓦屋赫然呈现顾喜斐的眼前。凛冽之风中,身披单衣的顾喜斐禁不住瑟瑟发抖,身旁,二代王忧心竟若无其事的瞟了她一眼,不仅没脱下自己的大衣,而且还故意夸张的伸出手裹紧身上的皮衣。
“拉我到这干什么!”二代王忧心。
“算帐!”忧心简单开口。先身朝破房走去。
靠!又是算帐,怎么所有的男人都那么喜欢算帐!顾喜斐频繁的耸耸肩膀——还是好冷。
“我回来了。”推开一触即溃的残门,潮湿的空气侵袭而来。如狼一般的眼睛聚集到她的身上,一声声鬼哭狼号的起哄声涌向她,顾喜斐微微慌神,本能的抓住了救命之草王忧心,却没想他突然一甩手,财大气粗的拍拍自己的衣服,坐在沙发上,这时,全场只有他一人坐着。顾喜斐似乎明白了什么事情,微微一笑,自信开口:
“王忧心,你少和我玩游戏,你想要干什么,我一眼就能洞穿!”
忧心轻蔑一笑:
“我可没时间和你耗,说吧,你是怎么和向凡欣说我的身世的?”
“你女朋友呢!”顾喜斐出招了:二代王忧心快快脱壳,把我真正的忧心还给我。
“关你什么事!”忧心咽咽嗓子。
这正是顾喜斐想要的表情:
“当然关我事!我得让她把我的忧心还给我!”
“顾喜斐,”忧心走到她的身边,凑近了脑袋,朝她的嘴唇吐出一口气,一边摇头一边幽声道,“不要对自己太自信。”
顾喜斐朝近在咫尺的他调皮的眨眨眼睛,接着张开嘴巴咬了咬牙齿:
“小屁孩,不要那么近看我,不然我会不小心吃了你!”哼,这二代王忧心竟把真实的忧心藏得那么慎密,她顾喜斐才不会临阵脱逃,不救出忧心她誓不甘休!
忧心沉了沉脸,转身继续坐在椅子上,突然浑身夸张的颤抖,突然缩紧了全身,脸色也在瞬时变得惨白,嘴唇发紫,两腮微秃。
顾喜斐看在心里,疑惑心上——这又是唱哪一出?!看着忧心缩紧的全身,顾喜斐的心也不由得揪起来了。
身边站着的那个肥头大耳的司机立刻冲进了一间屋子里,没多久他拿出了一袋粉末状的固体。屈身递给了忧心,顺带尽职的说了句:
“大哥,我给你拿来了。”……
第一百零七章:翻天覆地(6)
顾喜斐瞟了一眼那司机,扑哧一笑:
“胖子,你演技也太滥了吧,做小弟是这样做的么!”扫了四周挺身站立着的五颜六色绚毛男子,顾喜斐不得不抱拳赞叹:佩服!二代王忧心,准备还算充分嘛,连临时演员都爆满!
对这个女人忍无可忍了,司机猛的上前,又被忧心叫住:
“老敖!”
司机定住了脚,站在忧心身旁,咬牙切齿道:
“是,老大!”他叫他老大!
“这是什么!”顾喜斐已经盯着那东西很久了,还是看不出所以然,这究竟又是什么道具!这王忧心还不死心,还要继续演戏吗?
“海洛因!”忧心抬起惨白的脸和微凸的眼睛答道,接着幽幽的打开口袋。
顾喜斐眨着眼问:
“是你要拿来吸的么?”这道具倒真实逼人啊。
“对啊,被你气得我肺炸,毒瘾发作……”
“我也要吸!”顾喜斐坚定的眼神,打断了忧心的谬论!
“神经!”忧心说着用鼻子猛吸了一口,说来奇怪,方才他脸上的难色被这神秘粉末倒弄得自然多了。
顾喜斐开始慌神:
“你上次问我要针头是什么意思?”她压着心里的乱问道。
“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忧心收起粉末递给了司机。
“我知道……你要来干什么?”顾喜斐抱住双手,突然好冷!
“打针呀!”
“你……真的又开始吸这个东西啦?”顾喜斐心跳莫名其妙的加速了。
“是一直都在吸!”忧心毫不犹豫的答:
“那么说之前的种种都是你在骗我的?”顾喜斐的脑袋嗡嗡作响。
“只能怪自己笨!容易上当!”
“你再说一遍!”
“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不过你既然寻根究底,那我也爽快的告诉你,”忧心站起身,低着眼看着眼前的她,“我从来就对你这个胖女人没兴趣!只是闲着无聊才编造这个有趣的故事,你只是戏里的配角!”
“男主角是你?”顾喜斐浅笑问着,杀手锏还没使出,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全对!”
“你一个人的独角戏?”她突然揪起他的衣领,垫起脚尖和他平视着,假装出要揍他的样子,“女主角应该是我吧!”说着,促不及防的压上了他的嘴唇——杀手锏出销,必然威力无穷。她微笑着的眼睛向他宣告着她即将胜利——回来吧,我可爱的忧心!
然而,王忧心却抓住了她嫩滑的脸,猛的咬了她的嘴唇,血腥味在瞬间涌入自己的肺部,顾喜斐松开嘴唇,看着忧心渐渐高举的手掌!
僵住的手掌久久都没有降落。
“你这巴掌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代价!”顾喜斐的心已经下沉了,嘴巴上却倔强得很,她真的以为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