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君怜妻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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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藉此展现他做父亲慈祥的一面──虚

    伪的慈祥……

    「为什么你要这么说?我不要你死!」她惊讶的瞪大美眸,随即

    紧紧的抱住他。「彧琰,告诉我,你不会去惹恼皇上,不会要他降旨

    杀你!」

    她深怕他真会那么做,以他的个性和他冷然的态度,她可以想见

    事情爆发时,他的倨傲惹恼皇上,而皇上龙颜大怒的情景──

    「琉璃,妳太多心了!好歹我的命也只有一条,怎会拿自己的性

    命开玩笑!」

    她眉间的轻愁,并未因他的话语而淡去。

    「可是,你想杀欧阳东青为你额娘报仇──你还是会有生命危险

    的!」

    「妳的担忧可还真多呢!」他淡然一笑。「我可不认为欧东青那

    老迈迟钝的身手会胜过我!」

    「可他们麒麟派不是有绝命灭魂散吗?」

    「妳知道的还真多!司轲同妳说了不少吧!」他推开她,起身走

    向案头。

    「你别怪他,是我要求他说的!我真的很替你担心!」她走至他

    身后,将脸颊贴靠在他的背上,柔中带愁的音调,旋绕在周围。

    「妳毋需担忧这些──」他的话语略一停顿,忽地又想到有关联

    的事,「妳同我说了这么多,难不成是拐弯抹角的说我留月桂在府上

    住了太久……」

    他冷淡的话语逸出,她倏地将脸移开他的背,人绕至他面前,娥

    眉聚摆!忙不迭地解

    「不,不是的,我绝对没那个意思!我知道月桂姑娘是你的救命

    恩人,怎会去计较她留在府内的事,我是真的担心你呀!」

    她不懂他为何会曲解她的担心,可是她好急,生怕他误会她是心

    眼小的女人。

    看她神情激动的模样,他暗骂自己太多疑!她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是温柔、体贴的妻子,他怎能怀疑她呢?自己真是该死!

    他跨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琉璃,原谅我,我不该怀疑你的!」

    她依偎在他怀中,再次感受到温暖的感觉,「只要你记得要好好

    保重自己的性命──我无所谓的,彧琰,我不想失去你!」

    「傻瓜!我不就在这儿!」他搂住她的头,下颚揉旋着她的发顶。

    「月桂的事,妳得多包容,毕竟,她为了救我而受伤,虽然伤势已痊

    愈,但是,我还需要藉助她寻找欧阳东青──如果妳介意的话,我马

    上请她走!」

    他知道,即使琉璃再宽宏大量,但新婚之夜他抱着受伤的月桂进

    喜房、为月桂疗伤的情景,恐怕全在她的脑海留下难以抹灭的痕迹。

    「不,我绝对没有要赶走月桂姑娘的意思,你别赶她走!」

    「都依妳,留她或是请她走,这事就让妳做主,成了吧?」

    他俯下首,吻着她光洁的额头、吻她细弯的黛眉、吻她晶亮的美

    眸、俏挺的鼻、嫣红的瑰唇……

    「彧琰……别……别在这儿……」她羞怯怯的拿手阻挡他的热唇。

    「那我们到后边的小房间去……」

    他将她横身抱起,大步走向书柜旁的一扇小门……

    拨开珠帘,他抱着她走入小房内。

    将她放在床上,他迫不及待的压上她,炙热的唇,逐一扫过方才

    吻过的地方,……心思犹未尽……

    「彧琰……这儿……安……安全吗……?」琉璃的唇在他炙热的

    轻扫下,颤巍巍的逸出心中的局促不安。

    「没人会进来的,谁敢偷窥妳的身子,我就挖掉他的双眼!」

    他说话的同时,已动手解开她的衣裳,一件又一件地褪去……

    第七章

    月桂在履亲王府住了两个月之久,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能住进履

    亲王府来,就能天天陪在彧琰身边,谁知──

    她处心积虑的想办法进来,计划已达成,但,却不如她想象中的

    如意!

    彧琰几乎每天都陪在那日本女人的身边,几乎把她这个「恩人」

    给忘了……

    怎么会这样呢?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他不是曾说过,他会和他皇

    阿玛反抗到底的吗?可如今……履亲王府上上下下,全都知道他们的

    主子和新福晋,是多么地恩恩爱爱──

    那她呢?她算什么?

    她想当彧琰妻子的美梦,全都化为泡影了?不,她为了他,甚至

    舍命为他挡掉她大哥撒的绝命灭魂散,虽然说大哥不可能置她于不顾,

    但是一旦毒性入侵骨头内,就算有解药,恐怕也回天乏术了……

    为了他,她可以连性命都不要,难道……难道他一点都看不出她

    的心意吗?不可能的,他那么聪明,他怎么可能不了解,她这么帮他,

    全是因为爱他……喜欢他的呀!

    彧琰一定受了那日本女人的蛊惑,才会不理她的……都是因为那

    个日本女人的出现,她的计划才会夭折的!

    原先,她刻意接近彧琰,彧琰对她的救命之事,心怀感激,而她

    自愿帮他找寻他想找的人,如此一来,他和她接触的机会增加了,日

    久生情,应该不是难事!何况,她是那么地喜欢他……

    只要她争气点,捉住他的心,当上八福晋,相信彧琰会念在「夫

    妻」的情分上,对她父亲欧阳东青网开一面,不再追究十五前,上一

    代的恩恩怨怨──

    谁知道皇上突然下旨,要彧琰娶日本公主……

    她曾试探过彧琰对这件事赐婚的看法,她知道彧琰先前曾拒婚三

    次!果然彧琰给她的答案是她所期盼的话语……他说了──他会反抗

    的……

    可是,依目前的情形看来,他是被那个日本女人给迷惑了!

    月桂拿起一只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咬牙切齿,不甘心自己到

    头来,什么都没有!

    都是那个日本女人害的!可恶的日本女人!

    月桂恨的直想在琉璃身上、脸上,划上千刀,以泄心头之恨……

    「月桂姑娘,妳……妳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从二个月前月桂住进府内时,就被派来服侍月桂的小丫头绿儿,

    对月桂阴晴不定的个性早习以为常,但每每月桂狠摔东西,面露狰狞

    的表情时,仍是把她给吓的半死。

    她和老嬷嬷说过这种情形,但老嬷嬷只说月桂姑娘是因为受了伤,

    所以心情会比较苦闷,难免会如此,再者,王爷已交待要好好照顾月

    桂姑娘!

    绿儿尽管心中有着满满的骇意,但仍亦步亦趋的跟在月桂的身边,

    深怕没把她照顾好,王爷会斥责……

    「我全身都不舒服!」月桂恶声恶气的嚷着。

    正在捡地上的碎瓷片的绿儿,被她突然的怒喊吓坏了,手指还遭

    瓷片割伤,流着血呢!

    「那……那我去给妳请……请老嬷嬷来……」绿儿慌张的站起身,

    一时间,脑海只有老嬷嬷的影像。

    府内能作主的不啻为王爷、福晋,还有管事和老嬷嬷,充虞大人

    也在其内,可是,她一个小丫头,能接触的就是老嬷嬷了,平白也都

    是老嬷嬷指派、教导她们工作的,所以,现下遇着了难题,绿儿头一

    个想到的,就是一向为她做主的老嬷嬷!

    「那……噢,请……请大夫!」惊惶稍减后,绿儿才想到生病是

    该看大夫的嘛!

    「请大夫有什么用!那些笨郎中有内功、会帮人运功疗伤吗?」

    月桂一股恼的将怒气,全宣泄在绿儿身上。

    「那……那……」可怜的绿儿又被吓的魂飞魄散,张着嘴,也不

    知该说什么才好!

    「妳真笨耶!要运功疗伤当然是去找王爷来,还在那边「那」什

    么!」月桂手摀着心口,佯装痛楚万分。「还不快去!妳想我痛死吗?」

    「我……我王爷!?喔,喔……好、好,我马上去、马上去!」

    绿儿还真怕月桂会猝死,吓得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当真就直奔颂

    月斋的方向,去请彧琰。

    「笨丫头!」月桂牵唇冷笑,目前也只有佯装体内还有着绝命灭

    魂散的余毒,才能拉回彧琰对她的注意。

    同时间,她又想到一个j计,如果彧琰能将那个日本女人赶出履

    亲王府的话,那她月桂,不就又有机会当八福晋了!

    想着、计划着,月桂的嘴角忽地露现出阴冷的笑容……

    **********

    绿儿才刚走,月桂正打算躺到床上装病,想等彧琰来时,以博得

    他的同情。熟料,她才走至床边,就有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月桂姑娘,我来,没打扰到妳的歇息吧?」琉璃见房门开着,

    便径自走进来,看到月桂走向床边以为她要歇息了!

    算算,月桂住进府内已有两个月了,这期间,她曾想来探访她,

    但每每走至房门口,就让服侍月桂的丫头绿儿给挡住,说是月桂姑娘

    在歇息,不想有人打扰……

    她前前后后来了五次,每回都这么凑巧,她心想,理当要来当面

    谢谢人家,于是,她又勤走了一趟,这回,总算再让她见着月桂姑娘

    了!

    「怎么会呢?」月桂心中暗恨琉璃竟然算准了时间,想来破坏她

    的计划,这么一来,她就更讨厌琉璃了!

    心头虽是满满的怨恨,但她还是强忍了下来,面对琉璃时,脸上

    还笑吟吟的呢!》

    「先前我来过几回,可是真不巧,都遇着妳在歇息!真对不住,

    我应该早点过来探望妳的!」琉璃说完后。回过头朝桑子点了下头,

    示意桑子把手中端的补品放至桌上。「小心喔,别烫着!」

    桑子依主子的指示把从厨房端来的补品放在桌上后,又退到主子

    身后,脸上可是一点笑容也没有,还臭着一张脸呢!

    公主就是太好心了!这个月桂赖在府里不走,没教人赶她,算是

    对她客气了,还吃补品!公主自己都没吃了,她跟人家吃什么补啊!

    照她桑子看来,这月桂姑娘并非善类,她留在府里一定另有企图!

    公主就是太善良了!来了五次都被拒于门外,换作是她桑子来,

    早不客气的踹门了,她相信公主是聪明的,也知道月桂是故意以歇息

    做借口,不想见她们!哼,一点也没把公主放在眼里,她以为她是谁

    呀!

    桑子站在主子的身后,怒瞪着一脸虚假笑容的月桂,心中暗暗嘀

    咕着。

    月桂当然察觉到桑子对她没啥好感,但一个小跟班、小奴婢,她

    才没把她放在眼里呢!

    「啊?福晋妳来过呀?月桂怎不知呢?都怪绿儿那丫头不懂事,

    妳来了,她应该叫我的呀!让福晋妳这么来来回回的奔忙,月桂心中

    真是过意不去呀!」月桂脸上添了抹讶色,佯装对琉璃曾来探访一事,

    完全不知情,「啊!光顾着说话,没请福晋妳坐!」

    「妳也坐嘛!」琉璃微一颔首。

    「说真的,月桂是江湖中人,规矩没福晋妳懂得多,有些地方若

    冒昧,还请福晋别挂意!」月桂坐下后,和琉璃面对面着说话,这么

    近距的看,完全将琉璃完美的容颜,看得清楚!

    尽管她非常讨厌这日本女人,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日本女人长得

    真是好看极了,美若天仙,尤其那水嫩白皙的肌肤……

    一向在外头奔走惯的月桂,肤色稍嫌黝黑,看到琉璃的美貌、琉

    璃的白皙肌肤,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她恨不得自己手中有把刀,好让

    她能在琉璃的脸上划上两刀,毁掉这张蛊惑彧琰的妖媚脸孔!

    「怎么会呢?月桂姑娘妳救了王爷的性命,我感激妳都来不及了

    呢!」琉璃把补品推至月桂面前,「月桂姑娘,妳的伤才好,我特地

    请厨娘给妳炖了人参鸡,让妳补补身子,趁热快吃吧!」

    「福晋,妳待月桂这么好,月桂实在……」月桂话说到一半,摀

    着胸口,哀叫了一声:「啊──」

    「怎么了?」琉璃倾过身去扶住她。

    「没……没事,可能体内还残留一些余毒,没能给全逼出体外。」

    「是这样啊?那可怎么好呢?」琉璃面露担忧。

    「不碍事的,待会儿我用内力,自己运功调息,看看是否能把毒

    给逼出!」想到上回她要大哥把她关在柴房,却仍是没害着这日本女

    人,愈想她就愈呕。「福晋,妳头上这对发簪可真是漂亮──」

    瞥见琉璃头上插的对簪,月桂心想,这应该就是彧琰前阵子亲手

    挑选买来送给这日本女人的鎏金凤凰对簪──

    她住在府内这段期间,每隔两三日就可以听见下人们一一细数彧

    琰又送了些什么东西给这日本女人……

    她不甘心,为什么彧琰送礼物的对象不是她呢?

    她也想要发簪、也想要白玉背玻璃镜……更想要他的爱!

    「这对发簪是王爷送给我的,我也觉得它很漂亮,我也很喜欢!」

    琉璃说话时,脸上流露着幸福羞怯的笑容。

    「呃,可以拿下来让我看看吗?」月桂要求着。

    琉璃愣了下,随即笑一笑,「可以。桑子,来帮我把这簪子拿下

    来。」她唤着立在一旁,始终未出声的桑子。「过来呀!」

    桑子鼓着腮帮子,徐步走来。她真不懂,公主干嘛和月桂好言好

    色,她是怎么看月桂,就怎么不顺眼!竟然还做这种没有礼貌的要求,

    果然是江湖中人,一点规矩、礼貌都没有

    「会不会太麻烦了?如果太麻烦,那就不用拿了!」月桂虚心假

    意的道。

    「是真的太麻烦!」正要娶下发簪的桑子,停下手边动作,没好

    气的回道。

    「那……」月桂表面上尴尬不已,心中却是恨的牙痒痒。一个小

    婢女,竟敢用这种口气同她说话,她好歹也是彧琰的救命恩人呢!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的!」琉璃出声化解了尴尬的场面。「

    桑子,妳太没有礼貌了!快帮我把发簪拿下来,拿给月桂姑娘瞧瞧!」

    桑子尽管再不愿,也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把发簪取下后,她并

    没有递给月桂,而是把对簪放在桌上,继而又退至一旁

    「好漂亮的发簪……」月桂拿起其中一只簪子,仔细的端视。

    这是彧琰亲自挑选的?彧琰真是有眼光!可是,为何是送给日本

    女人,不是送给她呢?月桂脸上的笑容忽敛忽现,表情阴晴不定。

    就在她看发簪看的入迷时,忽然听见远处有人朝这房间的方向走

    来,两种脚步声,一个轻而缓,应该是绿儿,另一个脚步沈稳急倏,

    应该是彧琰……

    她深吸了一口气,忽地将发簪的尖端那头刺进手臂内……

    「啊,好痛……」

    「月桂姑娘──」琉璃见状惊呼了声,方才明明还好端端的,怎

    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发簪就刺进月桂的手臂内呢?

    琉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整个人被吓呆了──

    「福晋,我好痛,妳快帮我把发簪拔出来──」月桂痛楚的低喊。

    「喔,好,妳忍着点!」琉璃站起身,尽管心中惊惶,但她咬着

    唇,告诉自己不可以怕!她一手按住月桂的手臂、一手握住发簪……

    闭上眼,用力地将发簪给拔出──

    「啊──痛死我了!」月桂放声大叫着。

    琉璃张开眼,看到发簪已拔出,上头还沾满了血渍,感觉握着发

    簪的手,猛烈的颤抖之际,忽地听见房门口处,停来一阵低沈冷肃的

    怒喝:

    「妳这是在做什么?」

    惊吓的放掉发簪之际,回过头,琉璃见着的是彧琰怒气腾腾的朝

    她走来──

    ********

    「彧琰……我……我……」看到彧琰怒焰高涨的朝她逼近,琉璃

    惊骇的不知所措,连连踉跄的退了两三步。

    彧琰一把抓起琉璃葱白的葇荑,黑瞳燃着熊熊的怒火。「妳对月

    桂姑娘做了什么?妳……」

    「王爷,这……这不关公主的事──」在一旁惊愣了好半晌的桑

    子,看到彧琰对琉璃使粗暴,猛然回神奔至两人身边,两手晃摇着。

    彧琰冷瞅了桑子一眼,视线又回落在脸色刷白的琉璃身上。

    「妳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妳为什么要拿发簪刺月桂姑娘的手

    臂?」

    「我……我没有……事……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琉璃蹙

    起黛眉,螓首轻晃。

    「那是怎样?我不是和妳说过了,月桂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她

    住在府里,是我们的贵宾,妳是履亲王府的女主人,竟然这么招待贵

    宾,妳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彧琰语气冷冽如冰,字字带着斥责的意

    味。

    「我……彧琰……你……你误会我了,我……我没有刺向月桂姑

    娘,是……是……」琉璃盈满惶然和纳闷的眼神调向月桂,希望她能

    向彧琰来解释这一切。琉璃知道,现下无论她说什么,彧琰都不可能

    相信的,他一进来看到的情景,教她无从辩驳起。

    发簪是她的、沾了血渍的发簪又握在她的手中!这……若要彧琰

    不怀疑都难了!

    「八爷,你……你不要怪福晋了!」月桂摀住受了伤的手臂,满

    脸痛楚的朝他们走来。

    「妳不要紧吧?」彧琰放掉琉璃的手,上前关心地慰问月桂。

    他知道发簪刺上的伤口并不会太大,况且月桂又是习武之人,一

    点小伤,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诚如他先前对琉璃所言,月桂救过他的命,他让她住进府

    里来,当她是贵宾款待着,他以为,琉璃应该代他好好招呼月桂,没

    想到琉璃竟是用这种伤人的方法在招呼月桂,真是太教他失望了!

    同时,他也对月桂过意不去!

    「我……我没事的──」说着,月桂还有意无意的装着头晕。

    「别逞强,快坐下!」彧琰适时的扶月桂坐下。

    「八爷,你真的不要怪福晋,我……我想她并不是有意的……」

    月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琉璃简直不敢相信月桂竟然诬陷她,但此时此刻,她又能说什么?

    再多的辩解,也只是枉然,彧琰是不会相信她的!

    「王爷,她胡说!公主才没有对她怎么样呢!」桑子气愤不平的

    挺身护主。「是她说想看公主头上的发簪,硬叫公主把发簪拿下来,

    然后她就拿着发簪刺自己的手臂!」

    桑子一口气把方才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彧琰听了是一脸的不

    以为然,而月桂则是低着头无言,似在忏悔一般。

    「王爷,您看,她无话可说了!」桑子逮着月桂低头无言,得意

    的指控着。》

    「月桂──」彧琰耸起剑眉,表情疑惑。

    月桂将低垂的头,缓缓抬起,声音听来委屈至极。「八爷,既然

    福晋硬要这么说,那月桂……月桂也只好认了!」

    「我刚刚说的都是事实──绝无半句虚假!」接触到彧琰投来的

    质问眼神,桑子忙不迭的重申。「王爷,桑子再大胆,也绝不敢骗您!」

    彧琰带质问的眼神,挪移至不发一言的琉璃脸上。

    「桑子说的是事实,的确是月桂姑娘拿着发簪刺自己的手臂。」

    琉璃眼神坚定的回望彧琰,语调不卑不亢。「我也很纳闷为何会发生

    这种事!」

    琉璃说完,月桂便轻笑了声。「八爷,你知道我是行走江湖之人,

    系个发带我都嫌累赘了,哪会对什么发簪有兴趣!?我想,我在府上

    也叼扰太久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月桂娘娘,妳连续两次救了我的性命,还不惜辛劳帮我打听欧

    阳俊的下落,妳对我是有恩的,妳住在府上疗伤,本是我彧琰该对妳

    尽的责任,何来叼扰之说呢?何况妳的手臂还在流血呢,我怎能让妳

    负伤离去?」彧琰挡住了月桂,不让她离开。

    「可是……」

    「别可是了!今日的事,我保证不会再发生,妳只管安心住下。」

    彧琰把头侧向琉璃站的方向。「妳还愣在那边做啥?还不快向月桂姑

    娘道歉!」

    彧琰的话,如同一只重拳,击向琉璃的心。他竟然不相信她,还

    要她向诬陷她的人道歉!?

    「王爷,公主没有错,应该道歉的人是她才对!」桑子指着月桂。

    「她太卑鄙了,怎么可以冤枉公主,公主根本没刺她呀……」

    「大胆!谁准许妳说话的!」彧琰怒喝着。

    「八爷,我看,我还是走好了,免得你为难,我……呃──」

    月桂话说到一半,身子摇晃了下,手按住额际,跟着装晕倒入彧

    琰的怀中。

    「月桂……月桂姑娘!」彧琰抱住月桂,燃着火焰的怒瞠,狠狠

    地瞪向琉璃。「看看妳做了什么好事!」

    第八章

    夜深人静──

    琉璃独坐在房内,把今日在客房的事,反复地回想了好几次。

    桑子说的没错,月桂的是故意加罪于她,她心知肚明,可却不许

    桑子再向其它人渲染这事。

    只是一点小事,她不希望事情愈闹愈大,徒增彧琰的烦忧。

    她仔细想了想,大抵也知道月桂为何会如此……以女人的直觉,

    和她觉察月桂看彧琰的眼神,她想,月桂应该是喜欢上彧琰了!

    只是月桂如此攻于心计,恐怕日后她和彧琰之间还会有更多误解

    隔阂!但是,她也不能赶月桂离开八爷府──,真这么做的话,只会

    让彧琰认定她是心胸狭窄的女人罢了!

    月桂也真是傻,那么尖锐的发簪插进肉里,难道不痛吗?

    琉璃披上风衣,想到客房那边去看看月桂的伤势如何,她知道此

    时此刻,自己是不宜再和月桂打照面的,她也不是要进房里去看月桂,

    只是想在门外瞧瞧,守门的人,总也该知道月桂醒了没有。

    与其在这忐忑不安,她还是跑一趟了解月桂的病情较妥当……

    虽然月桂的伤是她自己刺伤的,但她是履亲王府的女主人,于情

    于理,她都该关心一下,何况彧琰又认定月桂的伤是她闯的祸……

    琉璃把房门打开,正要跨步出门时,一道魁武的黑影,背着月光,

    立定在房门外。

    琉璃吓了一跳,仓皇的退了一步,「你……彧琰……你怎么……」

    定睛细看后,才看清楚来人是她的夫君;她原以为他会在客房那

    边照顾月桂,所以乍见他回寝房来时,她很是意外,原想问他怎没留

    在客房?但他一脚跨进房内时,脸色阴凝,教人看了不寒而栗。

    「这么晚了,妳想上哪儿了?」彧琰看她身上系戴着披风,一副

    就是要出门的模样,心头不由得涌上不悦的感觉。「三更半夜不睡觉,

    妳想上哪儿?」

    「我……我睡不着,想……想去看看月桂的伤势……」

    听她这么说,他心头的不悦顿时减去一半,方才脑海内的胡乱臆

    测,也随之抹去。白己真是太不该了!怎会以为她半夜不睡觉,是想

    出门去幽会!

    「妳去做啥?难不成妳还想再刺她一次?」他语气冷冰冰地

    「我……你真的认为我伤了月桂?」

    「不是吗?」

    「不是的!那对簪是你送给我的,我非常喜爱它,怎么可能让它

    沾上血渍、让它永远尘封于锦盒内呢?」她攒紧眉头,语调激动

    彧琰静静地凝视她,好半晌后,深吐了一口气,垂首默然。

    「相信我,彧琰。我绝对没有刺伤月桂──」

    「妳不需要再辩解了,我并没有打算再追究这件事──」他趋身

    上前,将她娇弱的身躯拥入怀中,「这件事到此为止,谁对、谁错,

    妳们自己心知肚明……」

    「彧琰──」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内,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

    霎时间,她觉得毋需再争辩什么,诚如他所云,对、错白己心知肚明

    ……她行得正、坐得直,她的心永远是清白的!

    「以后妳别再去客房,月桂的伤,我会吩咐嬷嬷们照料。我想,

    等月桂伤好后,就让她离开!」

    「可是……你不是还需要请她帮忙找寻欧阳俊的下落?」

    「我想过了,这件事,充虞应该可以做得来,老是麻烦月桂姑娘,

    我也过意不去!」他搂紧她,爱怜的抚着她的粉颊。

    他知道女人都是善妒的,不管这回发簪风波是不是她的错,他都

    会请月桂离开的。

    她是他的妻子,他要把他的爱全都给她,除了爱,他还要给她一

    份安全感。

    他想,月桂的存在,或多或少都会让她觉得她在他心中的地位饱

    受威胁──

    他不要她对他的爱存有质疑,他要她相信,他今生今世只爱她一

    个人;他不要她的温柔变质,他要她温柔体贴、做他彧琰贤慧的妻子!

    当年,他额娘若不是因为想要皇阿玛一生只爱她一人,也不会想

    尽办法要练绝世武功,想和天下第一人匹配,就因为这样,他额娘才

    会练功夫走火入魔──

    他绝不要琉璃重蹈他额娘所遭遇的悲剧!

    「你要让充虞去查欧阳父子的下落?如果皇上知道这事,那……」

    她忧愁满面。

    「我可不怕他!他可以绝情的不理深爱他的女人,但我绝不会无

    情的忘记我额娘临死之前的痛楚──」彧琰唇角一抿。「就算他要赐

    我死罪,我也一样要替我额娘报仇,杀欧阳东青,以告慰我额娘在天

    之灵。」

    「可是,害你额娘的人是欧阳东青,为什么你要杀欧阳俊呢?」

    「不杀欧阳俊,欧阳东青那老狐狸怎么可能现身?」

    「但是……」,琉璃面露忧色,「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欧阳

    家还有其它人,那日后……是不是也会报复我们的孩子?」

    琉璃的一句话惊醒了彧琰,但他并不是怕冤冤相报的悲剧,而是,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欧阳东青就只有欧阳俊这个儿子,并未去想欧阳

    家是否有其它人……

    欧阳东青若是一直再避不出面,他发誓他会杀光欧阳家的人,就

    算用绝劣的手段,他也要把欧阳东青给逼出来──

    「别怕!我绝不会让欧阳家有向我们报复的机会!」

    彧琰拥着琉璃,深沈的黑瞳迸射出一股嗜血般的寒光!

    ********

    「笨丫头,出去,妳给我死出去!」月桂摔落一只陶瓷杯,怒煞

    煞地吼着。

    「月桂姑娘,我……我哪里做错了?」纵然深知月桂的怒意是说

    来就来的,但绿儿仍是试探地询问,如果真是自己做错事,那她一定

    会改,下回绝不再犯。

    「妳还敢问!妳一个丫头,凭什么知道我生气的原因,我就是看

    妳不顺眼,妳走、妳走,给我滚出去!愈看妳我心愈烦!」月桂站起

    身,一手顶在腰际,一手用力的推着眉头轻皱的绿儿。

    瘦弱的绿儿被有武功底子的月桂连连推挤,一点招架能力也没有,

    只能任其推倒于房门外,复而让两扇关的房门给隔离开来──

    紧闭的房内,一阵阵砰砰响声,想也知道定又是月桂姑娘在乱摔

    东西了!

    绿儿从地上爬起,拍拍脏掉的衣裤,这会儿,她可不敢再进房内,

    只好把这情形报告给老嬷嬷知道;可她也知道老嬷嬷也拿月桂姑娘没

    辙,只好任其摔碎房内的东西了!

    ********

    她才不甘心呢!

    为什么彧琰一再的「坦护」那个日本女人?

    照理说,她制造的事件,都是极其严重的呀!

    把一个有伤在身的恩人丢在柴房内,这不是太没人性了吗?因嫉

    妒而用发簪刺伤恩人,这种行为,也真够令人发指的了!

    可是,为何彧琰从不正视那个日本女人所犯下的每一件错误,却

    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她?

    发簪事件也已过了七天了,她迟迟没听到下人讹传这事,更遑论

    听彧琰对这件事的结论──怎么会这样呢?

    她为了陷害琉璃,要彧琰对琉璃产生坏印象,不惜用尖锐的发簪

    刺伤自己,可……她要的结果呢?

    彧琰非但没有对琉璃产生坏印象,甚至两人还如往常一般,如胶

    似漆。

    不,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看着手臂上因伤留下的疤痕,月桂恨的咬牙切齿,「他自始至终

    都该是我的!」

    月桂重重的一拳击在桌面,忽地眉头紧耸,竖耳倾听,她听见屋

    顶上似乎有人在走动,她连忙熄了灯,躲至一旁。

    半晌,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摸黑进她房内来,她抽出长刀,一刀

    砍向来人。

    来人闪过她的刀,低声急喊:「月桂,是我,我是大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月桂连忙收了刀,再掌起灯,一看,来人果真

    是她大哥欧阳俊。

    「大哥,你怎么进来了?」月桂轻声低呼,小心翼翼的开门查看

    房门外有无人在偷听。还好绿儿那笨丫头已被她赶走,要不,这会儿

    可教绿儿给撞见她大哥了。「你来,很危险的!」

    「再危险我也得进来一趟!」欧阳俊刻意的压低声音,就是怕有

    人经过听见他和妹子的对话。「月桂,妳知不知道,妳住进八爷府内

    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大哥还真怕妳的身分被识破,教彧琰给杀

    了呢!」

    「我没事!我很好!不给你消息是因为这八爷府内,没一个能帮

    我带消息的,而且,现在彧琰追你追的紧的当儿,我也不敢随便找你,

    怕的就是被他识穿我的真正身分──」

    「我知道,也难为妳了!」欧阳俊拍拍妹子的肩膀。「对了,妳

    在八爷府内住这么久了,可有找到彧琰把麟趾真经藏于何处?」

    「这……」月桂摇摇头。「能找的地方,我大都找遍了,就是没

    发现麟趾真经的下落。」

    「这该怎么好!?爹已经闭关一年了,若再不赶快将麟趾真经找

    回,那爹的脚……」欧阳俊攒紧眉心,欲言又止,满面愁云。

    「爹的脚怎么了?他闭关前,脚不是好好的吗?」月桂疑惑的问。

    欧阳俊抬起眼,叹息了声:「月桂,爹他不要我告诉妳,他怕妳

    担心,可是……时间愈来愈紧迫,我的压力愈来愈大!」

    「大哥,爹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呀!」月桂两手攀住兄长的肩

    头,激动的问道。

    「月桂,别嚷嚷,小心让人听见!」欧阳俊紧张的探头查看有无

    人来。

    经过兄长提醒,月桂的声调递减,但情绪仍是激昂的。

    「大哥,快告诉我呀,爹的脚究竟怎么了?」

    「爹他……他为了练麟趾真经,在甫闭关时,就自断了脚筋,如

    果再不拿回真经,恐怕爹的脚这么拖下去,会导致残废,到时,就算

    是把真经练成,恐怕也……也是枉然了!」

    听完欧阳俊的话,月桂惊惶的倒抽了口气。「什么?爹自断了脚

    筋?难道要练麟趾真经的人,都非得如此吗?」

    欧阳俊脸色凝重的点点头。「都怪我太大意,爹要我把真经重抄

    一遍,我没把真经收好,才会让彧琰给夺走,我真是没用,又害了爹

    ……」

    因为原来的麟趾真经已泛黄,字体又小,他爹年纪大了,看起真

    经上的字来格外吃力,是以,便要他把真经重抄一遍──

    就在他即将抄完真经的前一晚,他爹便先行进入秘室闭关,并按

    着真经上所写──欲练麟趾者,必先废其脚筋……

    谁知道,彧琰竟在关键性的那一晚,趁他不备,把真经给偷走!

    这一年来,他爹用真气护住白己的身体,硬撑地等着他拿回真经,

    可是,要从彧琰手中夺回真经,谈何容易呀!

    就算他爹的内力再深厚,这一捱,捱了一年,能否再撑下去,也

    是个未定数……

    月桂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年来,她爹在秘室内,过的竟是这等悲

    惨的日子,「大哥,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天啊,爹他……他…

    …我去求彧琰,要他把真经给咱们!」

    「月桂,妳别冲动,妳这一去,不就不打白招了!别说拿真经,

    恐怕性命都会不保!」

    「不,我去求他,我想,他会看在我救过他的份上,把真经给我

    的,何况,麟趾真经本来就是属于麒麟派的,他没理由扣着不还呀!」

    「月桂,妳理智点!没错,麟趾真经是麒麟派的,但妳也清楚彧

    琰为何要夺它;再说,如果彧琰知道妳是欧阳东青的女儿,像他那么

    聪明的人,会不知道先前妳救他的命,其实是我们设计的吗?这样一

    来,妳就不是他的什么恩人,而是仇人的女儿!」欧阳俊一字一句拉

    回妹子的神智。「他会杀妳的!记住,千万别说露一个字,稳着点,

    别冲动!」

    「可是爹他……大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月桂颓丧的坐在

    椅凳上。

    「还是等我!这两天,妳留在八爷府内继续找,若真的找不着,

    马上离开这个地方──」虽然找真经是很急迫的事,但,他也得顾着

    妹子的安危。他已经害了父亲,可不想再连累妹子……

    「离开!?我若离开,那找真经不就更难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妳在这儿多一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