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七日情第7部分阅读
?瞧他一副魂都被勾去了的模样,她是又气又急,真想不演了,马上问个一清二楚!
“咳,石大哥,你怎么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后来,她还是按捺下来了,毕竟,大局为重。唉,他真是没用,才略施点小技,真面目就露出来了,怎么不教她心寒呀……
“喔,什么问题,我都忘了,你也别再问我了,反正我口拙,也不会有什么好回答的。”他选择逃避这个问题,是不想违背自己,也是不想伤害她,冲突啊!
哼!想逃?她恨恨地瞪着他。没关系,反正还有机会,她总会知道他在想什么的!
“既然这样,我们换个问题好了,表姐说她在考虑你的求婚,可是你们才正式交往两个多月,谈婚姻,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他突然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腕,仿佛受到很大的震撼。
“不是啦,放手,很痛耶。”她也被他吓了一跳,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痛归痛,她还是很高兴的。
“对不起。”他收回自己的手,对自己的冲动也感到不好意思。
“这不是她说的,只是我自己的感觉。你们才在一起两个多月,就说要结婚了,我想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怎么会呢?两个多月也不算短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彼此相爱,这就够了。”他的口吻,非常地慎重。
“真的?”她喜形于色。“你……真的很爱我表姐?”
“当然是真的!天地可为证,她是我这辈子辣文的女人了。”
“那有多爱?”这还不满意,她要问得更清楚一点。
“有多爱?就很爱、很爱啊!我问你,你谈过恋爱没有?”
“我?”前一刻她还很高兴,这一刻她就有点不爽了。这什么问题嘛?凭她的相貌、完美的身段,会没有谈过恋爱吗?太污辱人了!“当然谈过啊,而且我还交过不少的男朋友咧,你问这个干嘛?”输人不输阵,当然得夸大一点喽。“那你就应该知道啦,很爱一个人是到怎么样的程度,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你……”他还是没说啊,把问题丢回给她,可恶!
若自己的想法和他的想法谋合的话,她又何必出此下策呢?
“我很爱一个人的话,我会整颗心都是属于他、放在他身上的,绝不会再多看其他男人一眼,更不会被迷住的。我请问你,你也是跟我一样的吗?”他想逃,没那么容易,干脆她就具体地说出来,看他如何反应!哼!接招吧。
“当、当然啊。”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我和你表姐在一起之后,就没对其他女人有非分之想了,连看都没看一眼,专情得不得了!”
“是吗?我想那也是表姐管的严吧,那她不在你身边的这几天呢?你……都很安分吗?”她咄咄逼人的眼光,直逼向他。
好可怕的眼神……石俊颖浑身一颤,她是不是被蓓君附了身了?怎么他有种面对蓓君的错觉呢?
“是啊,我可以对天发誓,她不在的这几天,我都很安分守己的,绝对没有做出对不起她的事!”他说得非常严重又斩钉截铁的。因为这是事实,他没跟前面那六个“前女友”怎么了,只除了一开始有过胡思乱想的念头之外……可到了最后,统统都……
“真的?”她早就从每天的通话中,推论出一二了,可是当面由他口中听到,她仍高兴得陶陶然。
“骗你干嘛?奇怪了,你一直在问我这方面的事,是不是……有人委托你的啊?”他开始怀疑她就算不是被附身,也相去不远了。
“谁呀?你是说表姐啊?”她冷哼了一声后,续道:“你想太多了啦,表姐对你可是很信任的,她还说两人在一起,就是要彼此信任,否则,那就不是真爱了。”骗死人不偿命,反正这是“龚婉君”说的,和她巩蓓君,完全无关。
“她真的这么说啊?”他有点受到了感动,第一次由别人口中听到她对他们之间的评断,分外窝心。
“对呀,我也可以对天发誓。”以龚婉君之名。
“还发什么誓?难道这还需要怀疑吗?”真是多此一举!
“是你有疑问的啊。”
“我没有,我只是顺口反问了一下。”
“喔。”是这样最好,要是他对此有怀疑的话,她肯定饶不了他!
“我们可以走了吗?还要去买你的日用品呢。”
“好啊,走吧。”
他们驱车来到了一间大卖场,这是她提议的,因为这里什么都有,而最重要的一点,这里的东西比较便宜。
她真是个贤慧,又懂得持家勤俭的好女孩啊!石俊颖暗地里想道。
“你怎么知道台湾有这种大卖场的?”石俊颖一边推着车,一边在她身后问道。现在,他们正站在生活用品区采购。
“表姐说的啊。她说她都会交代家里的菲佣来这里采买各种东西的。”这可不是胡诌,而是事实。其实她一直很想找机会自己来一趟,只是碍于工作忙,没那个时间。
“你们很会聊嘛,连这个也聊?”
“当然的喽,我们无话不谈,比亲姐妹还要亲,没什么是不会聊的。”
“那聊最多的一定是男人喽?”男人、女人都一样,异性永远是最大的话题,他相信她们不会是例外的。
“是啊,所以我对你的了解,和表姐是一样的多。”
“真的?你们只聊我啊?你的男朋友呢?你们不聊啊?”
那还不是一样?“我目前没有男朋友。”于情势、于合理性,她都得这么回答。
没男朋友?石俊颖精神一振,他也不晓得自己在高兴什么?总之,就是很高兴!
走在前面的她,没有见到他昙花一现的表情。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道:“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我们去生菜区逛逛好不好?”
“你要买菜啊?”
“是啊,很久没有下厨了,突然很想做菜,今天中午你请我吃饭,晚上我来做饭,就当是回请你喽。”她真的是很想好好煮一顿饭给他吃的,有此机会,当然要把握了。
真是一个识大体、又懂事的好女孩啊,比起蓓君,她一点也不差!果真血脉相连,差以毫理。
“你会做菜吗?”
“会呀,我都是跟蓓君表姐学的。”
“喔?她真的会呀?”每次,他总是听她说自己的厨艺有多棒、有多好,只是没有适当的机会做给他吃,本来,他是不怎么相信的,毕竟,自小生长在富裕家庭的她,被人服侍得舒舒服服的,哪有可能出得大厅,又入得了厨房呢?看来,他真的错估她了。
“你怎么一副非常怀疑的表情啊?”她掩饰不了她的忿怒。他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一直对她抱以高度的怀疑嘛,她现在才知道,真过分!
“没有啦,我只是从来没有吃过她煮的菜,所以才……奇怪了,我现在怀疑她,又不是怀疑你,你干嘛不高兴?”她又不是当事人,生什么气呢?他觉得她怪怪的喔……
“我当然不高兴啊,表姐是我的师父,你怀疑她,也就等于怀疑我啊。”她暗暗为自己的机智反应叫好。“好了,我们别再谈这个了,先去买菜吧,晚上你就知道了!”
石俊颖坐在电视机前面,心思却一点也不在电视上。
他不时地转动着脖子,看着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的她,也一面提高了嗅觉,闻着阵阵飘来的香味。
这种感觉真好、真幸福啊!就像一个温馨的小家庭,只可惜的是,她不是蓓君,不然的话,他一定进去从后抱抱她、亲亲她,不是更加甜蜜了吗?唉……为什么她不是蓓君呢?惟一的缺憾,就在这里了。
“可以开动喽。”她喊道。
望着一桌子的中西佳肴,他的内心有无比的感动,椒盐螃蟹、麻辣田鸡、果粒虾球、清蒸鲈鱼,洋绕排骨、小羊排、生蚝……”道道都是上好的菜色!哇,徒弟如此,那师父不是更棒了吗?以后娶了蓓君,不就可以吃香喝辣的过一辈子了?真好!得妻如此啊……
“在想什么?坐下来啊。”她催促着看着菜发呆的他。
他该不会是因她的好手艺而爱上她了吧?她怀疑地想着,若真如此,他也太没定力了!
“等一下。”他走到厨房内,拿了一瓶红酒和一具艺术造型的蜡烛,将大灯关掉,只留了盏小灯,然后再将蜡烛点上,气氛顿时惟美、浪漫了起来。
“这是干什么?”她冷冷地问。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是以,她的脸微微变了色,但她想,他是看不出来的。
“佳肴就要配美酒啊,而有佳肴美酒,就可以营造出浪漫的烛光晚餐。既然一样是吃饭,何不让气氛、感觉好一点呢?”他打开红酒,斟了一杯给她。“来,喝一点,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不情愿地接了过来,表情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还记得,也曾经有这么一次,他们从大饭店叫了几道菜过来,由于菜色太过丰富,他临时兴起,点了蜡烛、开了瓶红酒,说要来个烛光晚餐。而那时,他们已经交往一个多月了。
可是这次呢?才一天耶,他才第一天认识“龚婉君”,就一起吃个烛光晚餐了,公平吗?合理吗?他把她巩蓓君又置于何地?
相较于她即将爆发的情绪,石俊颖反倒是心情异常的亢奋。原因无它,好酒、好菜当前,又有佳人相陪;再者,自休假以来,就属今日让他过得最为轻松、自在,完全无任何的戾气影响他心情,他怎么能不快乐呢?心情一好,气度一开,自然无所顾忌,也没有想那么多了。第一次见面又怎么样?在他的潜意识里,早已认识她多时了!
“我们干杯吧!”他还是没有察觉她的不对劲。
“好。”放松了脸上的线条,她勉强自己和颜以对。
“锵”地一声,两人的杯子在空中碰出清脆的响声。
餐前酒下肚后,接着,便是享用大餐了。
“哇!你的手艺真不是盖的,可以媲美饭店的大厨了。”石俊颖试过几道菜后,发自内心地赞赏着。
她没答腔,闷哼了一声后,突然问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世界上并没有我表姐的存在的话,你会不会喜欢上我,做我的男朋友?”
他答得飞快:“当然,我求之不得!”
在他心目中,她和蓓君没有两样,也可以说是第二个蓓君,当然做此回答。
可她对他的回答,却是不满意极了,她以为他应该会回答:“我只喜欢你表姐一个,如果世界上没有她,我也不会喜欢其他任何一个女人的!”;或者是回答:“我根本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我实在无法想象这世界上没有你表姐这个人的话,那该会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啊!”。但他却不是!
气死她了!巩蓓君怒瞪着他,真想马上甩两个耳光,让他清醒一点,教他看清楚她到底是谁!
“咦?你怎么自己做的菜,自己都不吃呢?”在淡淡的烛光下,他完全不知道她胀红的脸色是生理反应,而不是火光的反射。
“我都是这样的了,做菜时候做得很高兴,可是做完之后,自己反而没胃口吃了。”她淡淡地回应。
“那怎么行呢?多少吃一点吧。”他可体贴呢。
“好啊。”她勉强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气都气饱了,还吃!她忿怒地想着。
“再来一点酒吧。”他又替她斟了一杯。
“我不太喝酒的,你想喝,自己多喝一点吧。”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兴趣了。
“是吗?这一点你就跟你表姐不太像喔,她呀,可是挺能喝的,我俩常在一起拼酒量!”
“喔,那都是谁赢?”
“当然是我啊,你表姐一个弱女子,怎么喝得过我呢?”
哼!真会说大话,平常不知道都是谁先醉倒的呢!她嗤之以鼻,不好拆穿他,也就任由他说了。
“既然你不喝,我就自己干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对他笑着。“请便。”
接着,他果真一杯一杯的红酒下肚,一瓶空了,他还意犹未尽地再开了一瓶白兰地。
许是他今天心情太好,所以才纵酒享乐。
“你还好吧?不要再喝了。”她看他的样子!已经开始醉了。
“没关系,高兴嘛,而且我还没有醉。”他勉强睁开双眼看着她,怎么她一分为二,变成二个人了呢?视力衰退了喔……
又来了,他从来没有承认他醉过。
“那你慢慢喝吧,我先回我表姐家去了。”她看今天也差不多了,而他又醉了,应该没搞头了吧。
可才走了两步,她便被拉住了手,离开不得。
“你要干什么?”她生气地看着他。
“别走吧,干脆在这里过夜,我还有一套睡衣可以借你。”
“你要我在这里过夜?你早上不是还说男女授受不亲的吗?怎么……”这样的差别,让她有如从云端坠入了深渊,所有的希望,也为之破灭了。
“早上是早上啊,那怎么一样?”一天相处下来,已不同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了,相反地,他简直当她是蓓君了。迷蒙的双眼,直对她猛放电,意图似乎很明显了。
“为什么不一样?哦,因为现在是夜晚,因为现在感觉很好,还灯光美、气氛佳,你就变了?”她真的是气坏了。没想到,他终究把持不住,连她的“表妹”也敢染指!
石俊颖甩甩头、眨眨眼,她怎么发起脾气来的样子,就像是蓓君似的?她到底是谁?蓓君?还是婉君?他是不是真的醉了?而且醉了一整天了,她明明就是蓓君嘛……
原本抓着她的手,改为将她拥在怀里,语意不清地喃喃道着:“……君,我好想你……真的爱你,不管你到底是谁,我就是爱你……我要你……”
“你别乱来,放开我。”她想挣脱他,他却把她拥得更紧。“我又不是蓓君!”
“我不管了,我就是要你,别拒绝我……”他不但抱着她,还对着她的脖子、嘴唇、印下一记又一记的吻,最后连手也出动了,一手探上她的胸部,觉得有点硬……
“啪!”她推开他,甩了他一记大耳光,接着,再拿起她那杯未喝的红酒,洒了他一脸,要他清醒过来。
“啊!搞什么?”满脸的水,果真让他清醒多了。
“石俊颖!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你的女朋友巩蓓君!”说毕,她从她前胸内掏出了两块胸垫,往他身上丢去。
“你真的是……蓓君?”刚刚醉酒时的怀疑,现在马上得到印证了。
“你太令我失望了!你果真死性不改,没得救了!”她哭喊着,大声地叫道。
“不是啊,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终于看清楚你是怎么样的男人了!一个滥情的,见一个爱一个的臭男人!”
她越过他,拿起包包,悲忿地想马上离开这里。
他在她身后吼道:“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呢?”
她拉开门把,回头。“事实胜于雄辩,你还要解释什么呢?石俊颖,我们玩完了!你根本不需要我,去找你的婉君表妹吧!”
“碰”地一声!她关上门,走了。
怎么会这样呢?石俊颖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这七个日子以来,为何就像一场梦一样?他在做梦吗?如果是的话,他恳求老天爷快点让他醒来吧,他只想回到从前。
第九章结束
“玩出问题来了吧?”
何琪坐在巩蓓君的办公室内,听完她的“报告”之后,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有吗?我是解决了问题。”巩蓓君坐在她的办公大椅上,一副无所谓的神态说道。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认清他喽,幸好没有冲动地答应他的求婚,否则,我就后悔莫及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你不后悔?不遗憾?”
“后悔什么?遗憾什么?现在的我,不知道有多惬意、自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了。”话虽是这么说,她仍掩不住心底的那份哀伤,她自己也很清楚,不过这只是一时,而且可以换来避免将来伤一辈子的心,还是值得的。
她是这么地告诉自己。
“可是……你是这么地爱他,事情搞到这样,你真的会好过吗?”何琪才不相信,以她对她的认识,她知道她是在强颜欢笑。
“当然,从此以后我就不再为他操心了,多好!”
“你这么说也对,可是问题是……他真的是你以为的那种人吗?照我看来,这有值得议论的地方。”
“你怎么帮他说话?”
“我不是帮他说话,我是就事论事。你想想看嘛,前面六天六个女人都没事,直到你……呃,不是,是婉君表妹出现了便出事,可是……婉君表妹不是别人啊,婉君表妹就是你,这样的话……也算他出轨吗?”
“当然算啊!他想碰我是以为我是婉君表妹,而不是我巩蓓君!”
“话是没错啦,可是……”她还是觉得他有值得被原谅的地方,却又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
“你别再帮他说话了,我打定主意不会原谅他了。”
突然,“碰”!办公室的门被推了开来。
“一辈子吗?你就这样判了我们死刑?”
来人正是石俊颖,他笔直地走到她桌前,直挺挺地站定。
“你怎么可以随便进我办公室?”她气得站起来对他咆哮。
“你的秘书不在,我不知道要找谁通报。”他冷静沉着地应答。
“你……”她无法反驳,看看他,又看看何琪。“呃……蓓、董事长,那我出去工作了,你们聊。”她当然很清楚自己不适宜再停留此地了。
“不用送咖啡进来了。”他还赶在她退出前,吩咐道。
几乎是不到三秒,何琪就消失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不是分手了吗?”她毫不留情地问道。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他也是冲得很。
“笑话!你不想分是你家的事,我说分了就是分了,你别再缠着我了!”
“为什么?”他的语气,软化了一点。
“哼!你还问我为什么?你背着我和……”
“和谁?”
“和我的表妹婉君啊,你想上她,还想否认吗?”她的气势,莫名地降了下来,像是有点站不住脚。
“我不否认。那么我请问你,你是谁?”
“我?废话,我是巩蓓君啊!”
“那昨天呢?跟我在一起一整天的难道不是你吗?”他比了比她的样子。
“不——是!”她死鸭子嘴硬。“昨天跟你在一起的有三十四d的上围,很抱歉,本小姐只有三十三c,所以你认错了。”
“除了身材不一样、发型不一样,声音有点改变以外,你们还有什么是不同的?巩蓓君,你凭什么把我当猴子一样耍?我现在知道了,qiζuu原来我每天遇到的旧女友,都是你一手安排的!你不是说过两人要彼此信任,那才是真爱吗?那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呢?”她的否认,令他恼羞成怒,一时气忿,反过来指责她的所作所为。
“你还敢说!”她也不甘示弱,准备一一反击,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和他对峙着。“你过往的情史这么辉煌,我怎么放得下心嫁给你?我们才在一起两个多月,你就向我求婚了,谁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因为家里的压力?你和我在一起,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我也从来感觉不到你对我的心;我始终看不透你,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在你的心里有多重要!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统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多情……还是滥情?我根本就不了解啊……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做?”说到后来,她竟是语带哽咽了。
石俊颖被她的这番话骇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她对他是这么地没安全感,对他怀有这么多的不确定在心中,他一直以为,两人只要有性、有爱就可以走得下去;不问过去、不管现在,只想未来,两人就可以快快乐乐、幸福地过一辈子了,殊不知道她在乎这么多、想得这么广,可不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明白了她有多爱他,不是吗?他的心中,滑过暖暖的感动。
现在,他真想马上把她拥在怀里啊,可是……“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设计我啊。”他平静地回道。一扫先前的盛气。
“我没有,除了你小学同学王采茵,我承认我私下去找过她,要她第一天埋伏在你住的附近之外,其余的,我只是利用了时机而已。”她还是拒绝接受他的“指控”,自圆其说。
“怎么说?”
“谁教那个叶湘妮刚好是你侄子的导师,又刚好最近有家长会;谁教那个苏欣是你学妹,刚好你又要去参加学弟的婚宴;谁教那个徐玉雯还待在你二哥的公司;谁教那个林倩平还有和伯母联络……所以,我只是拜托了你大哥、二哥和伯母帮我点小忙,只是这样而已。”
“只是这样?二哥公司的电脑当机了一上午,你知道损失了多少钱吗?还有倩平,她怀有八个月的身孕了,你也不放过?”他的语气,又忍不住差了一点。
“还不都是你!以你的本性,我怎么知道她就算怀了别人的孩子,你也根本不会在乎?”她反唇相稽地又把问题的症结点推到他身上去。
“我……”他一时语塞。当时、最初,他确实是不怎么在乎的……
巩蓓君看到他结舌的反应,心里就有气,果真被她料中了!
“没话说了吧?你就是一个滥情的男人,你谁都爱,见一个爱一个!既然如此,你也不一定要我啊,选择谁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我只爱你一个,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谁都不爱,我只爱你,你懂吗?不论你这七日来的做法是对是错,我还是想对你说感谢,因为你让我认清了谁才是最适合我的女人、谁才是我的辣文,而我也才知道你有多好!蓓君,别轻易就判给我罪名,你还不够了解我,我绝对不是一个滥情的男人,我的爱情不是盲目的,我也从来不会脚踏两条船,我真的只是……感情丰富了一点罢了,你要相信我。”
他是真?是假?巩蓓君定定地看着他,他这番话当然教人感动,可问题是,这是他一贯对女人花言巧语的伎俩吗?或是他独独对她的真情真意?她没有把握是后者,一点都没有!因她又想起了昨晚所发生的一切……
她摇摇头,往后退开了两步。
“我还是没有办法相信你,昨天晚上……你不要用喝醉了做为借口,来掩饰你偷腥的行为。”
“我是喝醉了,醉得把婉君表妹当成蓓君了。”他丢给她一句简短,却是极具爆炸性的话。她一愣,眨巴着大眼,呆了半晌。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你明明是……”她努力思索昨天晚上的情形,她只记得他说了一句:不管你是谁,我就是要你……
他分明就是当她是婉君嘛,还想鬼扯!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记得我叫了你的名字,蓓君,而且还说了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她又再度陷入了冥想的状态。有吗?有吗?他有说吗?好像……她看看他,似乎她原本的坚持,即将溃不成军了……
“你想不起来了吗?我想是没有人对第一次初见面的陌生人说我好想你的。”他紧盯着她的表情,他看得出来,她的立场已经有些动摇了。
“我不知道!我的心好乱、好乱,求你走吧,你也不要再来烦我了,让我好好地想一想,想通了,我自然会去找你。”她背转过身子下逐客令,不想面对他。
“你要想多久才会想通?”他追问道。
“我不知道,如果你真爱我的话,你耐心一点等吧。”
“好,我会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的。”一说完,他转身往外离去,还未到门口,想想,他又折了回来,在她身后说道:“其实,就算我昨天……真的就爱上了婉君表妹,那又怎么样?我爱上‘她’,不就跟爱上你的道理一样吗?在我的心里,蓓君和婉君没有分别,她们不是两个人,而是婉君是蓓君的别名;昨天你以婉君的身份出现,你心里也很明白,你并没有改变什么、演什么,不是吗?在我面前的你,就是真真实实的巩蓓君,而这七个日子以来,前六日出现的女人,都是我生命中所记忆的不舍的爱,既然如此,最后一日,又怎能是例外呢?所以说,你又怎能说‘你’不是你呢?而现在我要慎重告诉你——你,才是我记忆中辣文的那一个。”
巩蓓君屏气凝神地听完他的一句一字,从最初到最后,她无时无刻不在颤抖,他的话,抽动了她的心。
一直到他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她才敢让自己的泪,无声地滑落。
二十五年来,从有记忆开始,她没让自己哭过,而现在,她很想好好地大哭一场。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就是很想哭……
三个月后——
深夜九点多钟,巩蓓君从办公室离开,驾了车,穿梭在各个街道上,像是没有目的似的。
这已是三个月以来,她几乎每天会做的事了。
不过,她并非因忙于公事,必须每每忙到这么晚才下班;她只是不想那么早回家罢了。不回家原因有二,一是父母经常在外应酬,回去也是一人独享一屋子的冷清,所以干脆在外流连好了;二是就算父母在家,那气氛也是怪异得令人难受,因为父母从不在她面前提起石俊颖或是石家,非常诡异,明明两家就是世交,也差点结为亲家,而她和石俊颖,也不算正式分手,为何父母完全不问不提呢?是以,日子久了,她就受不了了,每天在父母面前等待要得知他近况的酷刑,她不想再承受了。
于是,她就这么开始了下班不马上回家的行为了。
每天,她都很晚才从办公室离开,接着,再开快车到街上游荡,然后,去pub喝几杯酒。可是,她从来没有真正放松自己、从没真正开心过,因为,她总会想起他——石俊颖,那个消失在她生命中三个月的男人。
其实,在办公室两人最后见面的那一天,她就已经相信了他、原谅了他,只是,倔强的她,不想那么快地承认;而那时,她的确也要让自己的心情稍微沉淀一下,想想两人的未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要他不要主动来烦她,待她想通了,她自会去找他,结果他就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被动地直到今日!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说他很爱她的吗?就因为这样,她一直以为他会主动出现的,结果日子等过一日又一日……
日子愈久,她就愈没有把握和勇气去找他,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变了心?身边躺了别的女人呢?以他过往的纪录……
就这样,她郁闷地独自度过了这三个月。
每晚开着快车、喝着闷酒,没有他相陪的日子,一切都变得苦不堪言了。
现在,时间十点半了,她在街上已经绕了一个多钟头,她哪里都不想去,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想想,打电话找何琪出来吧,有一个人陪着,总是比较好的。
拿起了手机,才发现已经没电了,咒骂了一声后,她将车停靠在路边,走了一段路,才找到了一座公共电话亭。
“喂,何琪,是我。”
“蓓君?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她一向很少接这个时间打来的电话的。
而她话里的“这么晚”,却教巩蓓君差点启不了口了。
“呃……何琪,我一个人在外面很无聊,你出来陪我喝一杯,好不好?”
“什么?现在?”
“废话,不然还下个月咧!”
“现在都快十一点了耶,不要吧,明天一早还要上班,我会爬不起来的。”
“我准你半天假,明天下午再来上班。”
“不会吧?蓓君,这不像我所认识的你耶,你一向公私分明的,别为了一个石俊颖,就改变了自己。”
“这关他什么事?我不是为了他!”她有点恼羞成怒了。
“蓓君,你别嘴硬了,虽然这三个月以来你很少对我提起他,但我心里清楚你有多么地苦,要不然,你也不会每天搞到三更半夜才进家门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每天三更半夜才进家门?”她不记得自己有向她提过啊。
“呃,这个……有一天晚上我打电话到你家里,你不在,是伯母告诉我的啊。”
“哼!我三更半夜才进家门,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别这样了,伯父伯母应酬多嘛。”
“好了好了,不提他们了。你到底要不要出来啊?”
“不行啦,我这么晚出门,我爸妈会念的,而且……我这边好像下雨了耶,一点一点的,你有没有看到?”
一点一点的?巩蓓君将目光定在外头,看耸立在街道旁的高大路灯,斜斜细雨飘洒了下来,穿过光源,分外地明显。
果真下起雨来了……她呆愣地看了半晌。
“喂喂喂?蓓君?你还在吗?”
“我在。”她收回了目光。
“所以喽,你看又下雨了,我更是不好出门了,我看干脆这样好了,我就陪你讲电话聊天,也一样的……”何琪根本不知道她不是拿手机,而是打公用电话。
而此时,她的声音突然断掉,巩蓓君纳闷了一下。
“喂喂,何琪,你在吗?怎么没声音了?”
她抬起头,才发现剩余金额归于零,时间用完了,而她身上也没有半个零钱了。
真是气死人了!她手握着电话筒犹不肯放,而一秒钟后,天空雷声大响,小雨迅速遽变成大雨,来得又快又急,教她措手不及。
“死了!”哀号一声,颓然地靠在电话机上。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就这么被困在电话亭内!
这个雨,什么时候才会停哪!
为什么她会这么可怜呢?
外面的雨势愈大,她的心情就更加地低落。想起她这三个月来的低迷愁苦,她不禁悲从中来,流下眼泪,哭了起来……
这到底算什么?两人交往了两个多月,却分开了三个月,他究竟还有没有当她是他女朋友?说她是他辣文的一个,却放任她一个人独自承受所有的痛苦煎熬,合理吗?
这是爱吗?她不懂,真的不懂……
无力地放下了电话筒,她缓缓地蹲下身子,抱住膝盖,将头埋了起来,也就尽情地放肆哭了起来……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眼光略抬,她发现门外有一双男人的脚。
她想,他是要打电话吧?糟糕!立刻抬起了头,一面看向来人,一面站了起来……却教她血液迅速冻结了,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石俊颖!
她愣愣地看向他,不知道做何反应是好,只好一动也不动地站着。
倒是石俊颖反应大得多了,他推开门,将伞收了起来,人也挤了进去。
两人关在一个电话亭内,显得有点挤。
她看着他的举动,仍是一声也不哼。
石俊颖用手拭去她的泪,责备的语气说:“我不晓得你也这么爱哭耶,你不是一个独立自主、又处事严谨的女强人吗?怎么可以动不动说哭就哭呢?”
“女强人难道就不可以哭吗?我也是女人啊,而且,我还遇到一个很烂的男人,你说我能不哭吗?”哭够了,也恢复了骂人的元气了。
他皱着眉,不甚同意地看着她。“我真的很烂吗?”
“当然,没有男人再烂得过你了!又花心、又莫名其妙、又避不见面……”
“等等等等。”他阻断了她的话。“谁避不见面啊?我记得可是有人告诉我,叫我不要再去烦她,她会主动来找我的,这个……我应该没有记错吧?”
“你就这么听话啊?我不去找你,你也就不来找我了,要是我真的不再找你了,我们是不是就这样算了?”
“你想算了吗?”他反问。
“我……我一直在期待你的出现,可是我一天天地失望,你不会知道我等得有多辛苦……”她不想再隐藏什么了,三个月的等待,让她现在只想真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石俊颖激动得将她拥在怀里。
而他,何尝不是如此呢?她在受苦,他也不好过啊!
“可是,你知道为什么我都不来找你吗?”
“为什么?”她抬起头,看向他。
“想向你证明我不是一个花心的男人啊。”
她茫然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说明了她并不明白。
他解释道:“你之前不是托征信社查我过往的情史吗?也神通广大地把她们一个个都找了出来,那么,你现在可以再去找征信社,请他们查查我这三个月到底在干什么?有没有另结新欢?有没有动不动就和别的女人上床?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告诉你,我没有的。”
“所以,你故意不来找我,就是为了证明你绝对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男人?”
他点点头。“不然,我拿什么教你放心呢?”
她笑着重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可也才三个月啊,三个月安分守己,也还好嘛。”她故意说道。“这已经很难得了啦,以往……咳!”以往他是不曾超过三个月没女人的,但这个还是别再提的好,虽然,她一定也知道了。“我是为你想啊,我怕你承受不住,才三个月你就哭得唏哩哗啦了,再下去,还得了!”
哼!真会说话,不过算了,她也不想再计较了。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人在这里?碰巧的啊?”她才不相信咧。
“当然不是。我刚刚忘了告诉你,你去找征信社,他们不但会告诉你我没别的女人,还会告诉你,我每晚像个疯子一样,开着车杵在一栋办公大厦楼下等,接着就跟踪一部红色的法拉利,到处在街上乱窜;车子的主人进了pub之后,我还傻傻地暗藏在一边等待,直到她出来,再护送她安全返家了,我才离开回自己家。”
巩蓓君听完他的话,简直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原来,他一直在她的身边,从未离开过?
“为什么我都不知道你一直跟着我?”
“问你喽,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