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猊的女人第16部分阅读
大惊失色,皇上对她恩重如山,她可不能再害了他“别伤害他!他一个手无搏击的人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已害了幻影,逼我出使秦国,何苦再生事端,让我更恨你。”
“你竟敢威胁我?”鬼面人盯着冰柔,问得极为缓慢,浑身骤然喷发出凛冽的杀气。
“是!”冰柔冷冷看着他,回答得非常肯定。准确地说不是威胁而是在赌!赌,她在他心目中的份量,赌,她心中尚存在的疑惑。
“好!好!很好!”鬼面人咬着牙连说了三个好字,说到最后一个‘好’字时,人已向狂风般扑向冰柔,
冰柔大惊,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深他武功高强,可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来不及多想,本能的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匕首上,反手向他刺去,无论怎样也要搏上一搏!
突然一道金光自眉心猛得射出,打在匕首上,冰柔整个人顿时都笼照在一片金光之中。
“啊?!”鬼面人惊呼一声,飞来的身影急速退了回来,他惊愕的看着自己被灼烧的手,又抬起头盯着冰柔,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事,“你!你,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身上是什么?那道光从哪来的!从哪来的!短短几日,你怎么会,怎么会,难道……难道国师说得是真的?!”
冰柔又惊又喜的望着身边闪闪发亮的金光,它象一个保护盾将她护在中间,难道……旭,是真的存在!那个奇怪的……成亲是真的!她真的和旭,和旭……想到这,冰柔的脸红得似苹果一般诱人,清丽的眸子染着幸福的喜悦和羞涩,她赌赢了!旭说只要嫁给他,就没有可以欺负她了……
冰柔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金光,竟是暧暧的。一如旭温柔的眼眸,温暖宽厚的胸怀……旭……
“澎”的一声,鬼面人再次被金光弹开,他惊恐万状地盯着冰柔身边的金光,呆滞了半秒,突然飞身消失,犹如他突然而来一样,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来,也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
这时金光骤然消失,冰柔无力的跌倒在坐,浑身如抽空一般,半点力气也没有。
冰柔蹙了蹙眉,冷汗自背心缓缓浸出,原来这金光持续的时间很短,不超过五分钟!若鬼面人再晚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先生,先生,”门外突然传来上官清急切的叫喊声“你没事吧?”
“没事,”冰柔咬着牙,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衣衫,定了定神,方走出内室,打开门。一股清风拂过,带着春日的暧,冰柔不由深吸一口,有种重生的幻觉和心慰。
“先生怎么更了如此长得时间,老夫可担心死了!”上官清见冰柔出来,忙上前一步,仔细打量审视了片刻,确定冰柔无事方轻了一口气。
担心?难道他也和鬼面人勾结了?下意识地横了上官清一眼,看到他的表情,冰柔知道自己多想了。不屑地挑了挑眉,哼,只怕是担心自己的乌纱帽吧。
“大人怎好劳您亲自带路?”冰柔笑得淡漠,眼眸四下一瞟竟见刚才那宫女倒在门旁,不知生死。心中了然,定了鬼面人的杰作。
“老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先生肩负重任,安全很重要。”上官清职业性的一笑,说得直白,站在他身后的侍卫早在冰柔出来时已快速进房查看,这会儿出来用眼神向上官清示意,没有异样。
冰柔淡然一笑,不再言语。
转眼来到雅致的书房,皇上正低头看着什么,身旁除了小林子,还有一位身形高大修长的黑衣男子,他所穿得服饰与刚才五个偷袭她的男子一样。
“来了,想必上官大人已经告诉先生,先生此行去秦国是以目梭人的身份前往。”皇上见冰柔进房,便放下手中的东西,淡淡地说,脸色似乎不太好,眼底隐隐有些发青,看来国事烦忙。
“是,皇上,上官大人已向微臣交待了。”冰柔行了个礼,恭敬地回话,迟疑了下,还是开口寻问“不知为何要以目梭人的身份前往?”
皇上看了一眼身旁的黑衣男子,微微勾了下唇“目梭人乃是我吴国南疆边陲的游牧民,极善于养马,并且马匹之好,世间难求!而目梭人的‘郎雅’更是驯马者中的高手。每三年,吴国就会有一支目梭人的马队前往秦国贩卖马匹,所以,这是最不会引起秦国怀疑的事。”说到这,皇上看了一眼冰柔,眼里折射的含义冰柔自然明白,由此冰柔对皇上的细心和深思熟虑不得不佩服。
这时,皇上又指了指身旁与刚才偷袭冰柔的黑衣人穿着相同服饰的黑衣男子道:
“这位是苗荣,苗师傅,‘郎雅’的师傅。也将是先生的师傅。先生此行一切行动都听苗师傅的。苗荣是朕信任的人,也是一位恪守承诺的人,先生可以放心。先生在此处需得跟苗师傅学习基本的马术和射击。至于……宫里的事,先生不必担心,朕会信守诺言的。”
皇上说得隐晦,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奈和不安,渗杂着冰柔无法明白的复杂情感。
“可是……”可是她还没向幻影告别呢!冰柔张了张口,终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微臣知道了。”
皇上看着冰柔,停了一会儿,眼神落到手中的折子上,不知在想什么,就在冰柔要告辞时,皇上低沉地说了一句“若先生有怨恨朕时,请先生能原谅朕,朕必定是有说不得的苦处。”
冰柔一愣,诧异地看着低垂着眼睑的皇上,缓缓苦笑,她当然明白皇上并不是万能的,他们的苦只怕比普通人更多,更苦。
“皇上放心,微臣明白。”说完,冰柔退了下去。却不知站在一旁的苗荣面无表情的脸上快速地闪过一丝嘲讽,让人来不及捕捉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学习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十日。
苗荣,在学习期间,冰柔才发现他竟十分的高大雄壮,五官刚毅深邃,有如刀刻,皮肤健康黝黑,浑身散发着犹如猎豹般的蓄势待发的力度。他的马术极其高超,只是人过于严肃,英俊的脸上从来都没有过笑容,教学更是严厉,饶是冰柔这么聪明刻苦的人也受了不少惩罚,好在都是一些皮外伤,没有大碍。
十日来累得冰柔疲惫不堪,头粘着枕头就睡着,一觉到天亮,连个梦也没有,害得她这十日想见旭都没有一点机会,唉!真的好想他!
短短十日,冰柔不但人晒黑了,手上的茧子破了又长,长了又破,人却强壮不少,看上去倒真象个小子了,呵呵呵。
经过那次意外受伤,鬼面人再也没来马蚤扰冰柔,倒是国师来了两次,大概是知道冰柔对他没什么好感,所以只是说了一些有关雪獒病情的事就走了,可他走时神秘高深的的眼神,让冰柔心生疑惑,原本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整整十日,上官清象个监工一直守候在南效别院,直到苗荣在冰柔的成绩单上画了一个大的的勾,他才满意的离开了,回去复命。
出发前,冰柔不放心,终究还是冒险潜回皇宫跟幻影道别。那日,天飘着细雨,有点冷。
第二卷天下第六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3-6-2111:06:51本章字数:2545
“柔儿,幻影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要记得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雪狼轻轻捋着冰柔的秀发,幽深的黑瞳有冰柔看不懂的情愫在里面。
“嗯,”冰柔乖巧地点着头,“你也要好好养伤,没你在身边,我觉得很没安全感。你一定要快点好,知道吗?
“放心吧,柔儿,我没事,”幻影轻声安慰她。
没事?怎会没事?有鬼面人在,怎么会没事!
冰柔压下满腹的心酸和不舍,拉着雪狼毛毛的爪子就是不想放,抬起头,小声道“我,我想再抱抱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幻影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像天上的月亮。
冰柔小心的伸出手,将它硕大的头抱住,一股温馨感油然而起。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单独和你相处时,总觉得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你能永远都别离开我吗?幻影,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没有父母疼,虽然他们一直都在。我从来不喜欢和人相处,我对别人都是很防备,不信任。可我很小时就会画狼,画得跟真的一样,在我刚出生时,他们都说我是狼妖,可事实上,我那会儿根本就没见过狼。这是不是说,在冥冥中,只有狼,也就是你,才是我的亲人,我可以依靠的呢?雪狼,我真的很迷惑!我常常做好美的梦,可醒来却什么也没有,我好希望那些梦都是真的,好希望……幻影,我是狼妖吗?为什么只有我能听到你说话?只有我不但不怕你还和你很亲近?虽然我讨厌‘狼’这个字,可我又不自觉得想和你在一起,我是不是很矛盾?是不是很虚伪?我总是在心里排斥着你,又在心里牵挂着你,我不明白自己。可现在不会了,因为,我刚抱你时,心里再没感觉到心里的排斥,只剩下一种依赖,你说奇不奇怪?难道是我要离开你的原故吗?幻影,我不想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可我又没办法,你的伤这么重,幻影………其实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回去了,因为那个世界里没有属于我的东西,而这里有,有你,还有………总之,我不想走了,你说得对,这里才属于我…………”
冰柔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几乎将一辈子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就是不想离开它。
十日后,冰柔就随苗荣的马队出发离开了吴国的皇城——洛。
整个马队,只有苗荣、袭击冰柔的五个黑衣人加上她一共七人,却带着上百匹高大雄健的俊马出发了。皇上没有来送行,只托小林子公公送一封信,信中告诉她如何可以寻找到冰蚕。冰柔看完信就将信烧了,有些东西记在脑中永远是最安全的。
皇上,谢谢你!对着皇宫的方向,冰柔真诚的道谢。
跨在马背上,冰柔再次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城墙,心里好难过,幻影,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别象个女人似的,快走!”苗荣不耐的看了冰柔一眼,跨马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冰柔白了他一眼。什么叫跟个女人似的,我本来就是女人,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怎么,不服气?”苗荣回头道,深遨的双眸闪着冷气。
“哪敢呀,”自第一天见面,这人就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冰柔呵呵一笑,快速避开苗荣寒芒四射的冷眼,双腿一夹马背,向前跑去“阿跋,上次你说的‘祈福星’是怎么打得,再教教我行吗?”
阿跋——五个黑衣人中的其中一个。另四个分别叫阿来、阿岩、阿米、阿泰。
阿跋回转头,笑道“好啊!”说着,对身旁的阿来道“阿来,再借我一点丝线,”
阿来不满的看了冰柔一眼,“董奇,我也会,为什么不向我学?”
“啊?”冰柔一愣,马上笑道“呵呵呵,这不是看你正在与阿岩他们在栓马吗?”
“董奇,可别跟他俩走太近了,不安全!”一旁的阿泰戏笑着说。
“啊?救命,救命啊!”,下一秒阿泰就遭到了阿跋和阿来猛烈的攻击。
阿米站在远远的地方,嘴里含着一根草,面无表情地看着热闹。
“闹够了没有?还不赶快将马牵好,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到‘玉河镇’,”苗荣走上前,说道,声音低沉圆厚,虽然音量不大,却很威严,冰冷。
阿跋他们顿时停止了嘻闹,各自忙去了。
苗荣冷冷地扫了冰柔一眼,“你,跟我来!”
看着他笔挺的后背,冰柔悄悄吐吐舌,早已领教了他非人的教导,此时只能乖乖的跟在他后面,恐怕又要受什么惩罚吧。
苗荣从一匹马身上取下帽子,扣在冰柔的头上“以后跟在我身边,不许说话!”
呃?什么意思?冰柔不解的眨了眨眼,苗荣却没有为她解或的意思。
长长的面纱一直到腰,将冰柔整个人笼在了帽子里。这帽子设计的真是妙啊!听阿来说,因为目梭人久居高寒僻远的西北地带,日照多,风沙大,这帽子即可挡风,又可防晒,一举两得。可为什么他们都不戴,只让她一个人戴呢?
冰柔耸了耸肩,是因为她是‘郎雅’吗?听说目梭人里只有被称为‘郎雅’的人才能戴这帽子!可什么是‘郎雅’呢?他们都不肯说,眼神怪怪的。看来得想个法子弄清楚才行。
天真热啊!已进入夏季了。
冰柔摸了摸酸痛无比的屁股,骑马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看着轻松自在的苗荣他们,真不知他们的屁股是怎么长得,竟一点事都没有,看上去还很舒服似的,冰柔不满地撇了撇嘴角。
前面有个酒店,坐着几个歇脚的人。
唉,总算可以从马背上下来了,冰柔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阿米,阿来,阿跋将马耳封了,阿泰,阿岩看好马道马尾,董奇,跟好了。”苗荣低声吩咐道。
“是!”五人应声道,就立刻各就各位。
冰柔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样!
长长的马队,井然有序,缓缓从酒店走去。
“客官,天这么热,下来喝杯水酒吧,何况这么多马也该添点干草才好赶路啊!”一个看似店家的男子上前笑道。
阿泰笑着回绝“多谢了,还要赶着交货呢。”
“这兵荒马乱的,客官赶这么多好马,不怕被打劫吗?”店家笑道。
“怕啊!这不正急着赶路呢。”阿泰道,
“前面就是‘乱草岗’听说最近有不少路匪,客官可得小心点呀。”店家又道。
“知道了,多谢,多谢,”阿泰道。
长长的马队慢慢走过了酒店。
“哼,看他们一脸贪婪的样,就知道不是好人。打劫?只怕他们才是打劫的人!想不到在吴国境内也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冰柔忍不住低声喃喃。
“知道就小心点。”苗荣白了冰柔一眼,对阿泰五个道“打起精神来,小心他们两边夹机!”
“是,”
“呜——”
一声号角猛然响起,接着从杂草和乱石中一下子涌出百来号人,伴着吼叫和呐喊声,有十来个骑马的,每个手上都拿着兵器,凶神恶杀的。
气势满大的。
“老大,马,没惊?!”一个看似小头目的家伙对站在人群中间满脸刀疤的大汉道。
刀疤汉两眼一瞪“妈的!是目梭人的马。”
“那怎么办?还抢吗?”小头目问道。
“抢!当然抢!目梭人的马最是骁勇善战,何况,老三他们还在后面呢。去,喊话。”刀疤汉眉眼一挑,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若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小头目高声喊道。
第二卷天下第六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3-6-2111:06:51本章字数:2670
哇!好老套的打劫口号!冰柔暗暗撇了撇嘴角。
“青山不见,绿水长流。我等不过是混口饭吃,这点银两不诚敬意,请山头老大,行个方便。”苗荣没有开口,倒是一旁的阿泰露着笑脸,不卑不亢地向对方拱了拱手,从怀里拿出一包沉甸甸的包裹,在手上掂了掂。
“你先,先扔过来,再说。”小头目看着阿泰手中的包裹,两眼顿时一闪,忙叫道。
“好!你可接好了。”阿泰嘴角的笑意越发地深,手一扬,沉甸甸的包裹就扔了出去,
“啊?!”
小头目一阵惨叫,从马上跌下,口吐白沫,气绝身亡。原来包裹里全是石子,象天女散花一般飞向劫匪,与此同时,阿来,阿跋,阿米,阿岩都动了手,冰柔正想试试身手,却被苗荣制止了。
不一会儿,地上到处都是尸体了。冰柔两手紧紧抓着马僵,看来当初能一招赢了阿来他们多少有些侥幸。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声响,苗荣手一挥,头都没回,就听到几声惨叫,刀又飞了回来,竟没有血!不知他怎么一收,飞刀就失了踪影。
“难民成匪!自不量力!”
想不到苗荣的武功这么高!而且与鬼面人的武功竟有几分相似。冰柔惊愕地张着嘴,心,不由地向下沉了沉。
“想打目梭人的主意,也要看看自己是几斤几量!”阿泰拍了拍手,嫌恶地对地上的死尸吐了吐口水,冷哼道。
“那是,他当咱目梭人的名字是白当呢!”阿来理了理马毛,潇洒地翻身跨上马背,说不出的洒脱,看得冰柔无比羡慕,她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呀!
“看来我们得走快点了,不然怕是赶不到‘玉河镇’,阿来,让马跑一会儿,”苗荣大声吩咐道。
“哎,”阿来大声应道,不知他作了一个什么动作,那领头马就跟着他跑了起来,一时间,黄沙飞扬,看不到路,要不是苗荣拉着冰柔的马缰,只怕她已掉了队。
出来跑江湖的果然不一般!
终于到了玉河镇,天已黑了下来。
“苗老板?真得是你!好久不见,我老韩还以为你退隐了呢!想不到又见到你,真是有幸啊!唐林唐老板早就看中你的俊马,这不都来我这问了好多次了,总算等到您了!苗老板,左边那两间a字房我可一直给你留着呢!小二,快准备茶水!苗老板,快请!”宝合楼老板韩远星老远就殷勤的招呼着苗荣。
“有劳韩老板。此行正好多带了二十匹马,如果唐老板不嫌弃的话,就让给他,不过,我的规矩韩老板是知道。”苗荣冷冰冰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仍是没带一丝笑容,只是职业化地客气的对韩远星点了点头。
“那是,那是,”韩远星似乎对苗荣的冰棍脸早已习空见惯,毫不介意,只连连应着,双眼满是惊喜。
真人不露象,做生意的果然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经营方式。别看苗荣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却有这么多人对其恭维,欢迎。看来他们目梭人的马匹真得与众不同。
冰柔爬在马背上,一边不服气地想着,一边摸索着该如何从马上下来,因为她的两只腿实在是不听使唤了。
“阿来,”
刚好看到阿来牵马路过,赶紧求助的叫了一声。
阿来看了看冰柔,又看了一眼苗荣,眼底滑过一丝不忍,但最后还是从冰柔身边走了过去,冰柔伸了伸手,却立刻被苗荣冷厉的眼神吓了回去。
“没用的东西!”苗荣刚毅英俊的脸上满是厌恶和不屑,狠狠地剜了冰柔一眼,甩下一句话冰冷的话就随韩远星进了宝合楼。
冰柔顿时气得咬牙切齿的,浑身轻颤,死苗荣,我跟你无缘无仇的,你天天骑在马背上,我才呆了十天,凭什么要求我和你一样!哼!
忍着痛,咬着牙,冰柔在多次的努力下,终于小心的将马靠在房柱旁,双手抱紧房柱,用脚慢慢将马驱走,哇!她的两只腿,跟断了一样,不,比断了还难受,不仅痛,还麻,还酸!
冰柔万分狼狈的滑下房柱,脚却不敢沾地,没办法,总要走路吧,强忍着那又麻,又酸,又痛的感觉,冰柔一瘸一颠的慢慢向宝合楼走去,忽然,一只棍子从后面递了过来,我回头一看,是阿米!
“谢谢!”冰柔眼圈一红,万分感激的看着他,阿米腼腆一笑,走了。
有了棍子的帮助下,冰柔在外面仍足足走了十分钟,腿脚的酸麻才慢慢缓过来。
跨进店门,没有看见苗荣和阿来他们,不知他们去了哪?管它呢,冰柔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小二,”
小二殷勤的迎上前,
“小哥是苗老板一行的吧,苗老板吩咐,小哥可先行回屋休息,请,”
呵呵,正合我意。
二话没说,冰柔就便随着店小二来到二楼的a字号房,打开门,哇!还满大的,干净整洁,视线也好。
“弄点吃点上来,没有我的吩咐,不许打扰。”冰柔从怀子摸了两块铜钱递给了小二,小二接过钱,开心的满口应着下去了。
吃饱喝足,将房门一关,唉,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了!那死苗荣还算有点良心,给她单独开了一间房。
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被人推醒了。
“谁?”冰柔忙翻身坐起,手紧握匕首。
“往里睡点,”苗荣不耐的扫了她一眼。
“你!你怎么在这?”冰柔一愣,忙紧张警备的问,她记得她将关反锁了的,他是怎么进来的!
“你要想和他们一起睡,我也没什么意见。”苗荣冷冷扫了冰柔一眼,淡淡地道。
“不是,你,你不可以睡在这!”冰柔急道。
“放心吧,我对太监没兴趣。”苗荣将被子一拉,睡了。
“我!”看着他的背,冰柔气得说不出话来。原来,他一直当她是太监,难怪他对她总有一股子藐视。可真要和他睡一张床,打死也睡不着的。
翻身爬起,将两个凳子一并,躺了上去,虽有点硬,总比挨着他睡好。
一觉到了天亮,虽然很想旭,可能是因为太累,竟又是一夜无梦。
第二天冰柔发现马队里少了二十匹马,却多十几个口袋,驮在马背上。
冰柔趁吃饭的空,偷偷问阿泰,才知苗荣昨晚做了一笔买卖,用马换了很多食盐和茶叶,等到了钱越国可以换更多的东西。
瞟了一眼正在检察马匹的苗荣,冰柔撇了撇嘴角,想不到他还满有经济头脑的嘛,不知他是不是认识鬼面人?与鬼面人有什么关系?虽然单从他们武功有点相似就怀疑他,可防着点总是没错。若是没关系最好,若是有……她应该怎么办呢?难道……它是鬼面人派来监视她的?可皇上不是说他是可以信任的人吗?头大啊!
忍不住蹙了蹙眉,皇上身边到底还有多少鬼面人的细作啊!
他们并没有立刻出发,而是过了晌午才走的,马匹看去很精神,苗荣与阿来他们忙上忙下的,只有冰柔一个人闲着,不过正好休息休息,要不体力还真有些跟不上。
“小哥是第一次出远门吧?”韩远星不知何时走上前,搭腔。
冰柔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是个很精明的生意人。
“我有五年没见苗老板带着‘郎雅’上路了,不知小哥今年十几?”韩远星眼底闪过一丝趣味,又问道。
冰柔眉眼轻挑了下,眼珠子一转“十六。韩老板是说苗师傅他五年没带‘郎雅’呢?”
“是啊!我记得他最后一次带‘郎雅’回来,心情很低落,说再也不带‘郎雅’了。没想到事隔五年,他又带了。唉!不过小哥可是我见过所有‘郎雅’里最俊的一个。我看小哥不像是个贪图虚荣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做‘郎雅’呢?”韩远星不解的看着冰柔,眼里有深深的婉惜之意。
“呃?,”冰柔有些糊涂了,刚想张嘴解释,
第二卷天下第六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3-6-2111:06:52本章字数:2526
“他是太监,不需要理由。”苗荣走上前,瞥了冰柔一眼,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声音冰冷带着厌恶。
“原来你是太监?!难怪声音有点象女的,太监,唉,真是的,怎么弄成了太监………”韩远星一听,大为惊愕,然后无比婉惜地上下打量了冰柔了一番,摇了摇头,走了。
“谁告诉你,我是太监的?!太监怎么了,太监就不是人了吗?你以为谁想做太监吗?做什么都有他逼不得已的原因,你以为我想吗?”冰柔再也控制不住心头满腔的怒火,冲着苗荣一阵子叫嚣。
苗荣冷冷地扫了冰柔一眼,走开,继续做着自己的事,对于冰柔的叫嚷完全无动于衷!
愤愤的看着他走远的背景,冰柔欲哭无泪。
算了,太监就太监吧。估计这身份也是皇上事先说好的。冰柔无奈的安慰着自己,反正自己又不是真的太监。只是顶着这个被人看不起的名,心里实在是窝火的很。拿起桌上的杯子,猛得灌了好几杯水,人也渐渐平静了些。苗荣即已不带‘郎雅’有五年了,为什么这次又带,难道仅仅因为她是太监吗?莫非他与太监有什么深仇大恨?
天很快黑了下来,黑黑的什么也看不清,天上连一个星星都没有。
大伙认真地整理行李,准备上路。阿米不知为何提前一天出发。苗荣的表情有些慎重,竟将一直走在前面的阿泰换下,自己一手拿着火把一手牵着马亲自走在最前面,这在行程中还是从末有过的事;而阿岩和阿跋将冰柔小心地夹在中间走在马队的最后,而阿来和阿泰护在马队的中间,大家都跟着前面苗荣手里的火把慢慢向前走。
这样的小心警慎是不寻常的,冰柔心存疑惑,几次想寻问原因,都被阿岩和阿跋打住了,叮嘱她什么也别想,只管小心跟着,千万别走错了。
黑黑的一片,只有苗荣远远的火把。凭着感觉冰柔感觉他们上半夜应该是在爬山,而下半夜是在下山。
就这样,他们整整走了一夜,一路虽没停过,却走了很慢。终于盼到太阳破土升起的时刻。
当第一道曙光照在长长的马队上,金色的光泛在黝黑的骏马上显得格外耀眼,犹如一条盘悬在山间的巨龙。
“哇!好美呀!”冰柔忍不住赞叹道。
“后面会最美的!”阿岩看着冰柔,笑得怪异。
呃?冰柔好奇的回转头,吓得立刻用手捂住了嘴。
高耸的山峰直插云宵,似被人用利斧劈开一般,光滑的山壁上开着一条弯弯曲曲仅容得下一人行走的小道,右边是峭壁,左边则是深不可测的深渊悬崖,云雾迷漫于整个山崖,如梦似幻。
“曾有个‘郎雅’就曾因夜行时犯困,掉了下去,差点还搭上了我和阿跋的性命呢。看不出你这么娇弱的样子,行了一夜路还行。”阿岩看着冰柔,淡淡地说,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掉下去?”冰柔望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心头一跳,真想不出当时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走吧,别吓着董奇了,前面路还长着呢。”阿跋回转头道。
终于在正午前,一行人走出了山谷,视线一下子开阔了。苗荣吩咐阿来他们检查马匹,让冰柔与阿来生火做饭,做暂时的休整,在这里遇到了已经准备好水和火的阿米。
看到沉默寡言的阿米,对上他眼底闪过的浅浅一笑,冰柔终于明白,阿米是苗荣派去打前锋,探路的。若不这样,指不定会遇到无法遇见的突发事件,防不胜防。对于苗荣的警慎和小心也不得不佩服,要是他对她不是那么讨厌就更好了。其实对苗荣不知为什么,冰柔一点也讨厌不起来,甚至对她还很有好感。人与人之间,有时事真得说不清,有些人看他的第一眼,无论其外表如何都无法对他产生好感,而有些人,无论他怎样打击,嘲讽你,你就是对他讨厌不起来。唉!人啊,真是无法理解的动物。
冰柔将拾来的柴架在火上,手托着腮,问正将米放入锅中的阿来“路这么险,吴国的人想出外行商,岂不是九死一生?”
“哈哈哈,哪能呀。咱们走得不是官道,是马道,官道宽着呢。对了,你们……那个……是不是很少出宫呀?”阿来小心的左右环顾了一下,见四下无人,忙一脸八卦的问道。
“呃?”冰柔愣了半秒,方反应过来“是啊,没什么特殊的事是不准随便出宫的。”
“怪不得你什么都不知道。”阿来一脸原本如此的看了冰柔一眼,脸泛着一缕红晕,抓了抓头,双眸闪着好奇,“听说宫里黑着呢,象你长得这么俊俏,会不会经常,经常,被人卡油呢?”
冰柔仿佛被雷电猛得击中,顿时呆呆地看着阿来,一张俏脸瞬间红得像个大苹果,这小子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我……我……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随便问问,随便问问,”阿来一见冰柔那样,顿时慌忙道谦,差点弄翻了锅。
半响,冰柔缓缓垂下头,一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脚,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没什么,我是专门伺候皇上的,倒是没有什么人敢马蚤扰。不过,偶尔也听人说过,有些小太监被送给好娈童的外臣,也有些老太监晚上也折磨不听话的小太监,还有些娘娘,惩罚宫女太监,会让他们在一起对拘……唉,常常你一觉睡来,会发现躺在你身边的人又少了,后来慢慢习惯了,也就不敢再多问,做事的时候也会更小心的。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我们这些太监和宫女了,挨打挨骂就是轻的,经常因为主人莫名的原因就丢了性命的多的很……”
唉,不说点什么满足他的好奇心,只怕会一直纠缠这个问题,不如给他个答案,或许还能获得一丝同情心,对自己绝对没有坏处。于是冰柔将以前从书上看到的,听到的讲给他听,自己竟也莫名有些心酸,
“这么吓人?!我还以为宫里生活的很好呢,有吃有住,看那些到宫外办事的太监都挺嚣张的嘛,原来是在里面受了气,跑到外头出气来了。”阿来张着大嘴,一脸的恍然。
接着他很义气地拍拍胸口“看来跟着师傅还是满幸福的。虽然师傅总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对我们五兄弟还是很照顾的。你,唉,想不到这么可怜!不过,你放心,这一路上,有谁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替你出头!”
看着他很义气的样子,冰柔很感激的对他点了点头,心里不免生出一些愧疚来。
这时,阿泰走上来,一巴掌打在阿来的头上“董奇的武功可比你高,你出头?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看来刚才那番话他也听到了。
“我,我,”阿来捂着头,狼狈的看看冰柔,又看看阿泰,不知说什么。
“就是,董奇,你的武功哪学的?那天我们五个可都不是你的对手。”阿岩打破的僵局。
“啊?呵呵呵,”冰柔尴尬的笑了笑,“那有啊,我那天只是侥幸,是你们太轻敌了,其实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样,我自己最清楚了。若真打独斗我绝不是你们的对手。”
这话倒是实话,当时,她之所以胜乃是胜在速度快而且是出其不意激发出身体在那个瞬间的爆发力。
冰柔说着,眼神一闪,忙又加了一把柴“对了,师傅他,好象很不喜欢我?”
第二卷天下第六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3-6-2111:06:52本章字数:2400
阿来,阿岩闻言,表情有些怪异,相互对看了一眼,正欲开口,阿泰一把将他二人推开,笑道“董奇你多心了,师傅一向都是这样的,可能是有几年没带‘郎雅’了,觉得有些不习惯。不要说师傅,就是我们几个也很不习惯,何况你又长得太俊俏了点,嘿嘿,很容易让人生出邪念来。”
“呃?”冰柔愕然地抬起头,看向他们,他们的表情竟一模一样!会是这个理由?便顺手抓起一把泥,往脸上一摸“这样呢?”
他们看着冰柔,表情越发诡异,突然就喷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活象只大青蛙!”
“不,不,不,象大花猫!大花猫!”
“是啊,是啊,”
三人笑得前仰后翻的。
冰柔将柴往地上一扔,故意气恼的站起身“有哪么可笑吗?哼,”转身而去。
“不,不是……哈哈哈……”
身后是他们更加放肆的笑声。冰柔无语的摇了摇头,有那么好笑吗?
“站住!去哪?”苗荣叫住了冰柔,
冰柔转头,没好气的说“洗脸!”
见花着脸的冰柔,苗荣愣了半秒,却立刻道“阿米,跟着董奇。”
“不用!我又不是犯人!”冰柔尖叫道,
苗荣看了冰柔一眼,嫌恶地蹙了蹙眉,径直而去,阿米则立刻象影子一样跟着冰柔,
冰柔怒瞪着阿米,“走开啊!”
阿米怯怯的看了她一眼,小声道“这里经常有猛兽出没,师傅是怕你有危险。”
冰柔一愣,仰起头看了看远处茂密的森林,蹙了蹙眉,他会这么好心?
“那,你们不怕吗?还带那么多的马匹,”冰柔将心中的疑惑问出。
阿米腼腆的笑笑,眼里却闪着无比的自豪和自信“目梭人岂是随便就能被吓倒的!何况,不是还有师傅在吗?”
呃?难道苗荣不但是驯马的高手,还有驯野兽的本领?
宿源村——苗荣一行人翻过山的第一站。
苗荣让阿泰他们留下照看马匹,他带着冰柔与阿米和一包东西走进了村庄。
村里看上去安静、和偕,苗荣一行三人来到了一处看似交易市场的地方,
“咦?苗老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可是有好几年没看到你了。最近跑到哪里发财呀?”一个中年男人迎上前,道。
“钱老板,别来无恙。”苗荣客气的拱了拱手,“我这带了些东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