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或不爱没关系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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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打红了,他就是抓着不放手。“你就得跟我!婚宴时就决定了!”

    他一提旧事我立马不在意他闹我,扭过身子问,“你告诉我实话,那天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跟我当真!”

    “领证以后告诉你!”他卖关子的样子我特想扑上去啪啪给他脑门两个大巴掌,像我打自己那样。让他吊我胃口!

    “你跟我说过三句话,我就当真了。”我收回c罩杯之后,他不得不招认了。

    可他说完看出我立马上钩了,嘴角又微微的向上翘,“你想吧,你了三句话,出了婚宴厅到客房的路上,只能告诉你这些。”

    这只死狐狸,我咬牙切齿,但我有了线索又扭回身子玩命开始想那天我说什么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能降服了他,让他认定要跟我在一起。

    我是学古代汉语出身的,我感觉自己语言功力还可以,但应该没强到三句话就要定一个人追逐我。我回身随便背了句论语里的话问杨宪奕什么意思,他一脸茫然抓抓头。

    这样好了,我知道我没说古汉语,我跟他说了三句现代的大白话,就把他说服了。我从现在想,我就不信想不起来。

    我手里的领带玩厌了,他床头的闹钟告诉我时间晚了,我再不回家肯定要挨骂,爸爸妈妈禁止我和他一起呢。我正寻思衣服去哪了,突然想起我的小傻子了。

    我跟他鬼混两个小时,我的小傻子应该早醒了,可我一直没听见猫叫,我怕他的大狗把我的小傻子吃了。

    抓着床单我跟疯子一样冲下床,拄着腰歪歪扭扭往外跑。

    “怎么了?”杨宪奕在后面追我,我不理他,挨个房间找,我的猫篮子也没了,我想到小傻子可能死了心里拧成一团。

    “找什么?”他拉着不让我跑。

    “小傻子!”

    “谁?”他一听又皱眉,我急得直跺脚。

    “小傻子,我的猫!”

    “你别瞎跑,这儿呢。”他一把抓我回来,往厨房旁边的房间去。一推门,我进到一间很大的书房,差不多和我们疯闹的新房差不多大。三面都是大书柜,我只有书柜一半高。两只大狗对着趴在大沙发前面,中间是我的篮子,我的小傻子就睡在里面,白色的小绒毛被狗鼻子里的呼吸吹的动来动去。

    听见我们进来,两只雪橇犬又露出大狼狗的尖牙,同时直起身子。不过不是凶我,是保护我的小傻子。我放心了,过去抱起我的篮子摸摸小傻子的下巴。

    我把小傻子抱到胸口坐在大狗旁边,我亲亲小傻子又摸摸大狗的头,我说谢谢,他们也没凶我,因为杨宪奕在我旁边呢,他们现在会看脸色,他们肯定知道杨宪奕跟我好了。

    我突然觉得我就是小傻子,杨宪奕就是两只大狗。他一面狡猾深沉,一面又老成持重。他有持重的一面,他对爸爸妈妈的态度就很好,他对外人都好着呢,所以方睿慈才会觉得他是大好人,要把他介绍给我。

    我和小傻子团圆了,正在享受她的小绒毛轻柔的滑在胸口,杨宪奕一只大手就把她拿走放回篮子里,命令将军给叼到一边去。

    我不知道他要干吗,我想起来,他一推我我摔了个大屁敦,头倒在一片特柔软的绒毛地毯上。他的沙发前铺这么白的绒毛地毯都浪费了,应该扑到我房间去。我刚把头转回来,一对上杨宪奕眼神,就知道他又想犯坏。

    他怎么这样呢,都不能跟我推心置腹好好说话。

    “我不!”我赶紧坐起来,可他手一推,我又倒回地毯上,后背有柔毛轻触,痒痒的。

    “完了就送你回家。”他逼近上来,他嘴脸是训人的,眼睛是吃人的,我胸前的被单被他扯成了直线。

    我没命的跟他抢,我还起脚踹了他两下,正中他下怀,被他一下子收进怀里。我说了我不喜欢胸毛了,他抱着我故意拿胸毛胡子一起扎我。我听见两只大狗在远处兴奋的吠了一声,我脸红了。小傻子还小,我怕她醒过来看我们这样。我讨厌杨宪奕老要跟我本能,我又陶醉他给我的感觉。

    我堕落了,唉,为他,我都不是自己了。

    “你的流氓兔我留着,天天看。”他在我耳边说悄悄话,我都没太明白。

    “什么意思?”

    “你说呢!”他把被单抽走了,我又变成小泥鳅了,他压着咬我耳朵,他吃我身上所有的肉肉,我怕痒,我被他弄得咯咯笑。我想到流氓兔是什么了,下雨那天我穿了他买的成熟妩媚回家,他扣下了我的流氓兔,这个臭狐狸,色狐狸。他是不好的猎人,他这么对猎物。

    我趁着脑子还有点清醒问他,“我婚宴说什么了?”

    他说“自己想!”,就认真卖力起来。

    我想不出来,他根本不许我有女硕士理智的一面,我喘不过气来了,我眼前都花了,我给爸爸妈妈写的检查保证都白费了,我抱着他的脖子不放手,觉得他和小傻子都是我的,是我仅有的,谁也不给,打死也不松手。

    我还手生,任他摆弄,我笨的样子都把他逗笑了,我的小傻子被大狗看着,我被杨宪奕占着,我不是希瑞了,我也是小傻子,我怎么就那么堕落的快乐呢?我不明白,不想明白。

    不是火山大爆发熔岩喷射,没有小死亡,我就躺在他给我做的小船里到处飘,又成了初夜的小金鱼那样游来游去,他哺喂给我炙热的呼吸,还有他的心,极致的时候我听见他喘得特别急,汗珠子蹭在我胸口,低哑的吻着我说“爱死你……”

    我乐了,亲他说“知道了。”

    谎话也好,实话也好,我们就是爱了,爱就爱呗,都这样了,不爱才怪呢……

    他要我!我也要他!

    我估计这就叫热恋了,荷尔蒙分泌旺盛得很。

    杨宪奕送我回家,车熄火拉我过去亲了下额头吻别,又亲了下鼻尖,不知怎么我一抬头就又亲了下来。我嘴唇上留过他咬的小月牙,到现在还落了个小伤疤,我有往安吉利娜朱莉发展的潜质了。

    告别吻啄了好几下就升温了,我除了会跟着就是跟着,他太老练了,这方面我哪是他的对手。他隔着衣服拍拍我的胸口,像竹子那样,我知道他又想刚刚弄出那个新牙印了,这男人是没救了!

    刚刚在书房那次我以为温柔着呢,结果我又挨诓了,天昏地暗死过去又活过来,他最后拿小甜枣哄我。他给我百~万\小!说柜里新买的一整套二十四史,说是给我买的,结婚了让我天天看。我也傻,我就信了,他爱怎么放肆我都答应,我觉得心里已经认可他了,那些别扭的女硕士言论就放下了。我也不要架子不要面子,连里子都给他了。他说只给他当小妖精一点不可耻,我才二十七岁,就该好好给他妖精几年。

    我们吻得缠绵悱恻,我正晕晕乎乎的想推开他,他突然把我推开了,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放我身上的大爪子也规规矩矩收回去。我不知道哪不对,他靠过来在耳边轻声告诉我,“你爸妈。”

    我一回头就看见楼口的灯光下站着两位老人,头发都花白了,正是我亲爱的爸爸妈妈。爸爸脸比杨宪奕还黑,妈妈脸比我还红。我无地自容了。

    下车我们一前一后过去,爸爸劈头盖脸就问,“兆兆,一整天你干吗去了?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妈妈劝了句,“她爸,咱回家说,大半夜的。”

    我也知道都过十二点了,埋怨的侧头死死瞪了下杨宪奕,他现在不知厌足的表现太可耻,他把我害惨了。

    “说清楚再上去!”爸爸没好气地瞪我,口气凶得厉害。

    “带小傻子做手术去了。”我磕磕巴巴说了一半实话,心里依然歉疚。

    “猫呢?”爸爸一问我就傻眼了,我手上空着。杨宪奕想诓我明天去他家,所以把小傻子拘留了,我不是没争取抢回来,他让大狗凶我,我抢不过。他保证我明天去了就还,保证今晚好好照顾小傻子,我只好把奶瓶留下,可现在我知道错了,我连个圆谎的工具都没有。

    “伯父伯母,我们装修房子去了,准备结婚用。”杨宪奕没受任何制约,还当着爸爸妈妈拉起我的手,“布置好了接你们过去看看,给我们提提意见。”他说的理直气壮跟真事似的,我心里打鼓,刚刚我们那么亲让爸爸妈妈看见了,我是爸爸肯定会打死他,我是妈妈也不会相信我所谓节烈了。我准备好晚上熬夜写检查,不行下跪都行,我想跟杨宪奕好,我得让爸爸妈妈支持我。

    可我毕竟不是爸爸妈妈,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爸爸傻了会儿,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妈妈安慰,“咱回家说吧。”

    爸爸无奈的点头,顺带瞪我,视线飘过杨宪奕的时候,没好气地说,“你也上来!”

    我们四个走在楼道里,我在爸爸妈妈后面,杨宪奕在我后面。从始至终他都拉着我的手没放开,我想抽出来他就更用力的拉住,像是鼓励我,也像是胁迫我。不用他胁迫我现在也和他一国,我肯定帮着他说话。

    进门爸爸妈妈坐沙发,我们俩傻子一样站厅中央,还手拉着手给大人做姿态。

    “说吧,你为什么离婚!”爸爸问得特趁人不备,不过问得好,问得我心里爽快。我都没来得及问呢,我赶紧把手抽出来,又和爸爸妈妈一国了,我也想加入他们一起审问他。

    “我和前妻分居三年多了,她在国外,半年多前正式办的手续。”杨宪奕声音浑厚,停顿时都在看我。

    “我问为什么,没问什么时候!”爸爸给毕业生论文答辩时就这么刁钻,我风闻过他学生背后说坏话,但是现在我爱死爸爸了,他把我不敢不好意思说的话都问出来了。

    “感情不和。她是搞舞蹈的,我们结婚年了,一直没有稳定的家庭生活,她常年在外面奔波,最后只能分手。”

    我第一次听他说起前妻,一听是搞舞蹈的,我就想像成舞台上跳天鹅湖的女主角,我心里不痛快,一想起人家的大长腿,小细腰我就不痛快。我个子别说跳舞了,最多当个舞台布景,我讨厌高个女人,我跟个子高的过不去!

    “然后呢,你为什么想跟我们兆兆结婚,你们认识时间也不算长,半年怎么也赶不上你们年的情分。”

    我看不清爸爸脸色,我觉得爸爸这句话说时特沉痛,好像背水一战一样。

    杨宪奕有一会儿沉默了,他望着我又拉起我的手不许我挣开,“我觉得她合适我,我就想要找她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孩踏踏实实过日子。我没有太多奢求,也不年轻了,想要个孩子。我知道我跟若若认识时间还不长,但人的感情不能只用时间衡量,我和前妻有过去的年,但我和若若有将来好多个年呢。我觉得我能好好照顾她,能让她幸福,她也能让我幸福,我们在一起合适,日子一定错不了,您放心吧。”

    听他这么说我眼圈儿都红了,妈妈也不说话了,直勾勾的看着他。他没说什么感人肺腑的话,但是让人听了由衷的舒服。他也没有回避孩子的事情,他到了这个年纪想要个孩子再正常不过,他对我好我就给他生,生几个我都愿意。我本来就是感性发达理性脆弱的人,听过一席话紧紧回握着杨宪奕,我感觉我这辈子就跟他了,错不了,错就错了,我认了,不后悔。

    爸爸在思考,思考了很长时间,我是他唯一的闺女,他自然不能因为感动就把我给了这个离婚男人。

    “你到书房来,我有话单独跟你说!”爸爸突然起身指了指杨宪奕。他松开我跟着爸爸进了书房,我被妈妈带回房里,审问女人话题。

    我不知道爸爸跟杨宪奕说什么了,妈妈在我房里说的话说的我和她都哭了。好像明天我就出嫁了,以后不是她姑娘了一样,我抱着妈妈安慰她,我也保证不马上给她和爸爸生外孙出来,好好适应新感情,等一切稳妥了再说。

    半夜三点了,我们母女俩坐在客厅里等他们从书房出来,爸爸出来时眼圈红着,杨宪奕精神抖擞,我知道他又打胜仗了,爸爸服输了。跟杨宪奕斗,我们一家三口都不够。

    这晚杨宪奕没回家,住在我家客厅沙发上,后半夜爸爸妈妈睡着了,我开门让他进到我房里。我问他跟爸爸谈什么了他不说,我问他以后怎么办他也不说,他就是逮着我亲来亲去,摸摸这儿,蹭蹭那儿。

    我们一起躺在我的小床上,望着只有我自己独享过的景致。他搂着我问,“你在乎我的过去吗?我上一段婚姻?”

    我不介意是假的,我不蠢,我当然介意。知道他前妻是搞舞蹈的我满肚子都是怨气,可我一时理不清要问什么,先问什么后问什么。

    我就突然踢了他一脚,绷直了我的腿问他,“她腿有我长吗?!”

    杨宪奕一愣,然后笑了,他绷直嘴角的严厉荡然无存,反而像个热恋里的小伙子。

    “你长,你最长,没人有你长,你多长啊,你想跳舞,她就别混了。睡觉吧,听话。”

    我其实还想问她胸大不大,腰细不细,杨宪奕不让我问,把我闷被子里清清楚楚告诉我,“她再好我也不要,我只要你。”

    我听了安心,努力撑到三点的疲倦都来了,我任他拍着我的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天没亮我睁眼,杨宪奕已经走了,客厅沙发上留着他躺过的皱褶,我回到房里望望窗外,黑吉普也看不见了。

    我躺回床上憧憬未来,低头翻衣服找我身上的新牙印。那个牙印旁边星星点点的红色痕迹,是他新给我烙印的,趁我睡着之后用那些痕迹告诉我,他只要我。

    这么想着我很踏实,又睡了。

    我傻吗?我不傻!

    最近老跟杨宪奕没黑没白的疯闹,熬夜加体力透支,我周一翘班装病在家,实在是起不来床。头天爸爸和他谈到三点,我林林总总睡了不过四五个小时。

    不上班也好,省得看到要离婚的关浩。中午杨宪奕开车接我的时候,我把关浩的事告诉他了。他就说了一个字,“该!”

    我说,“你怎么这样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他猛踩一脚刹车,瞪我说,“我找个女人啃一口,她离婚了你同情吗?”

    我没话说了,低着头坐在那儿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以后不许提关浩两个字!提你等着的!”他就是这样的人,对我命令惯了,可我也不示弱,我回敬,“你要提你前妻我也跟你急!”

    我现在跟他面前不娴淑知性了,孩子脾气越来越重,谁让他比我大十岁呢,我想都进到感情里了,我得好好享受一把,把我亏欠的这些年赚回来。

    他没非议,我们中途找了便利店买狗粮,顺道买了些水果蔬菜。爸爸妈妈反正也认可了,除了我不能在他家留宿也没再提出过多繁琐要求。

    闺女迟早要嫁人的,只不过我们认识时间太短,现在还不能操之过急。我想到爸爸提起我们认识半年了,可从我生日那天遇到他不过三个多月,结帐他提着购物筐,我趁收银员算账的时候突然问他,“你第一次在哪见过我!”

    杨宪奕最招人讨厌就是不上当,你弄再多圈套都会被他认出来,他一边交钱一边往袋子里装东西,假装没听见我问。到了车上转车钥匙的时候,才给了我一句,“自己想去!”

    气死我了,刚刚在一起就老气我,我肯定衰老的快,我得让他给我买最好的护肤产品,我得大补,他最近疯了似的折腾我不见什么,我都瘦了!

    想到护肤我很自然的问了句,“你前妻多大了?”

    他依然专心开车,告诉我,“管她呢!”

    我确实管不着她,不提前妻也是我自己要求的,我不好再接着问,只能把心思放在我的小傻子身上。昨晚没见她我很想,不过晚上睡抱杨宪奕感觉也不差。他说上午小傻子醒了,跟他的狗玩得挺好的。

    话我是信了,可我挺担心的,毕竟他的狗很凶猛庞大,我都害怕,更何况我的小傻子才那么小。

    停完车我就登登登往楼里跑,保安不主动给我开门,我站那儿干着急,杨宪奕过来跟保安说,“这是我太太。”

    保安给我开门了,还主动帮我按电梯了,可我心里最美是听见他那么介绍我。我只是小时候扮家家当过一个小男孩的太太,他特别胖特别丑,我跟他假结婚不久他就搬家了。我后来又和其他小女孩假结婚,更没意思。

    我心里也有些杨太太自居的味道,第一次和他心平气和两个人手拉手坐电梯回家,开门时他把钥匙给我了,他提着袋子。就是普通采买回来的一对夫妻。

    开了门我没让杨宪奕进门,就让他提着袋子在门口站着。我美滋滋的把手插在他臂弯里,靠到他身边。虽然我还是不到他肩膀,但我心里的自己特高大,和他平起平坐,从此每一步都跟他好好走。

    我美了没一会儿,看见出来迎接我们的元帅和将军,我不美了,我傻了。

    我分不清元帅将军,我就看见小傻子让其中一个叼着,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一直往下滴牛奶。

    我眼睛都绿了,杨宪奕厉声大吼,吓得元帅将军一个松口,一个往后躲。小傻子掉地上了,一动不动的躺在大门口的地毯上,她昨天刚刚动过手术的地方留出了血。

    我没进新房里享受未来杨太太的生活,我一边哭一边坐车上催杨宪奕开快点。我本来装病在家,这下我真快急病了。

    到动物医院又是清理,又是检查又是输液,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都是杨宪奕给我交的,不管多少钱我都肯花,我追在后面求医生给好好看看,可医生最后摇了摇头。

    当天下午三时许,我的小傻子死了。

    我抱着她的小尸体在医院走廊里哭,杨宪奕过来安慰我,我把他的手拍开,我恨死他和他的破狗了。

    他去看我前给小傻子倒了牛奶,但是倒在狗食的大盘子里。小傻子要用奶瓶他忘了,我不知道元帅和将军去吃狗粮为什么要咬小傻子,或者小傻子醒了要喝牛奶?我猜不出惨案怎么发生的。医生说是呛水了,我知道肯定是呛牛奶了,元帅将军肯定折磨她来的。

    我看仇人一样看杨宪奕,他没办法,给我的小傻子买了个好看的小棺材,我还是哭,哭得肝肠寸断。

    没有杨宪奕的一段时间,全凭小傻子陪着我,跟我分享很多快乐。我刚和杨宪奕好一点,小傻子就让大狗欺负死了。我又由此联想到自己身上,我曾经把自己比喻成小傻子,把杨宪奕比成大狗,我们在书房里疯的时候,我还觉得我们是一家人要和睦相处呢。

    “回去我打他们,别哭了。”他递过纸巾给我擦眼泪。

    “不行,你得赔我!”

    “没问题,我再给你买一只,买多少都行。”

    “我不要,我就要小傻子。你还我!”

    我们大人孩子一样在动物医院楼道里吵架,我们刚刚在一起第一天就吵架了,为了几个小畜牲吵架,吵了半个小时,我的小猫还是归西了。

    我别别扭扭的跟他回他家,保安给我主动开门我也不笑了,一路抱着小傻子的棺材。进门我找到小傻子睡觉的篮子就要走,他锁了门拦着不让我走。

    我能怎么办?我不能为了小猫跟他提分手,一坐客厅沙发上我又开始掉眼泪,我不光是哭小傻子,我也哭自己,哭我怎么这么不顺利。

    杨宪奕把元帅和将军关起来了,他找了条皮带进去教训他们。我听见元帅将军汪汪的叫得凄惨,我心里也揪得厉害,也有点不忍心。

    所有人都没错,也许他们只是想帮小傻子喝奶呢?

    我到书房去拦,两只大狗好像知道我是来救驾的,竟然主动往我身后躲。杨宪奕凶神恶煞一样举着皮带,我觉得我都不认识他了,哪天我要是犯错了他会不会也这么教训我?越想我跟狗越怕他,我们人狗三个缩在书柜前等着他熄火。等他放下皮鞭回到沉稳才跟我说话。

    “你别怕我,我就是替你出出气。”

    “以后你不许这样,我要是犯错了怎么办?你也抽我?”

    “当然不!”

    “那我犯错了你怎么办?”

    “我弄清什么错,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他说的有理,但不是我要的答案。我希望他是无条件原谅我,但是情侣毕竟不是父女,我知道不可能。我们把狗赶出去了,并排坐在书房里,昨晚这里有旖旎,现在只是很理智的一男一女在交谈。

    毕竟我们要面对是未来,像他说的,以后好多个年的生活,我们还很不熟悉,好多东西要彼此了解,彼此谅解。我不想开始就吵吵闹闹的,我想要个很舒服的感情,踏踏实实的婚姻。

    “杨宪奕。”

    “嗯?”

    “以后有什么事咱们都好好说,我尽量不耍小脾气,你不许大动肝火,再大的事你不许动手打我,要不我不和你好了!”

    “我不打人!”他一脸无辜,好像我突然冤枉他了似的。我相信他说的,但是情侣夫妻的好多条条框框我们要之前谈好了,就好像我不介意他抽烟喝酒一样,我不许他动手,对谁都一样。

    “反正不许动手,再大的事咱们都可以谈。”我毕竟二十七岁了,我想很多时候我还是可以理性处理问题的。

    “知道了,小傻子。”他宠爱的拍拍我的头,让我靠在他肩上。

    “我傻吗?”我问杨宪奕,我其实一直不知道他怎么看待我的。

    “你不傻,你精着呢,要不我也看不上你。”

    我靠着他笑了,我确实有小聪明,只是玩不转他,不过我不在意,我也不想战胜他统管他,我就想好好靠着他过生活。

    “以后别叫我小傻子了,小傻子死了。”我还是有些伤心,他把我抱过去哄我,我喜欢他像爸爸那样哄我。

    “好,你想听什么,我叫你什么。”

    “你叫我希瑞吧,我叫你希曼哥哥。”

    “不行!”他拒绝的干脆,摸着胸口给了我个大湿吻,“哥哥能对你这样吗?”

    我想了想,确实不合适。我想不出让他叫我什么,或者我叫他什么。一时我可能也改不了口。

    “别想了,也别伤心了。一会儿我给你蒸个特老的鸡蛋羹吃。”

    杨宪奕毕竟是杨宪奕,平复我心情方面很对套路。我靠他怀里点点头,听着他的心跳,心想以后的生活如果都这样就好了……

    平静的生活开始了?

    周二开始上班,我们也开始短信联系。

    昨晚我才知道杨宪奕做什么工作,我看了别人给他发的短信,英文的中文的我以前都见过,只是没好好看。

    有人在短信里叫他“杨工”,有人叫“yi”,有人什么不叫,语气很随便。我才知道他工作和地产有关,他不是大老板,但是他帮大老板拿主意,他弹性的工作,为了我昨天推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会议。

    我坐在关浩办公室外间,一上午除了几件简单的公事都在想杨宪奕。我没这么和人一起过,我以前只是来回暧昧,关系不挑明,我喜欢的特别压抑,现在我可以明目张胆的喜欢杨宪奕但是他的身份工作,我又不敢随便给他发短信表达出来。

    我们是从手机开始的,我想着短信也想到了昨晚。昨天我玩他的手机,问我那些穿内衣的照片去哪了,他打死也不说,我怎么问都不说,我给他看真人版卡通内衣他还是不说。

    我没办法了,跟他做饭吃饭,洗碗刷筷子,靠在沙影。他给我削水果,我心里还有小傻子的伤口,也有内衣照片的怨念,看得一点都不投入。

    他喜欢看男人电影,国家宝藏刚找到一半线索,我就歪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他还在寻宝藏,两只犯错的狗趴他脚旁边,我躺他怀里,问他几点了。

    天还不晚,我们还能接着看,可我想说说话,我们除了疯就是闹,我们了解的还不多。他还是解了我的卡通内衣让我睡舒服,但是他的手也舒服了,我靠在那让他搂着,亲昵又不过火,慢慢聊天。

    我问他部门有多少人,公司哪天开例会,他一般什么时候会出差,他们现在在做的项目在哪几个区。

    他主动告诉我工资是多少,银行密码是什么,我没问这些呢。我撇撇嘴,他揉揉我笑了,接着讲我想知道的内容。他知道我想知道,我们聊了很多,聊得很舒服。我想不出来问什么了,就开始背《尔雅校注,还拿过遥控器关了电视和影碟,让他专心听我背。我背的已经很流利了,参赛的时候我准备在台上大显风采。

    我说五十句,杨宪益几乎一句也不明白,隔行如隔山,他跟我说工程项目上的专有名词我也头大。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共同语言,背着背着我们谈到兴趣爱好。他问我喜欢什么,我说,“买书,听音乐。”

    他问我什么书,我说了很极端的两类,要么都是学术的,要么就很流行。

    他皱皱眉说,“以后你跟我健身去吧,多运动运动就不会老这么累。别学防身术了,摔来摔去的都摔坏了。我给你报个瑜伽普拉提什么的。”他不舍得我摔,也不舍得我让教练扛来弄去,我已经看透他多霸人了。

    “看看吧,有没有时间。你有假期吗?我想出去玩。”我已经好几年在家浪费了大好的寒假暑假,有了他我想出去转转。

    “年底吧,顺便把婚结了。”他每次提结婚都特顺便,我觉得他不很看重婚姻仪式这些东西,只是在乎伴侣。他过去的婚姻并不短,但伴侣总不在身边,也怪可怜的。我其实一直对他的前妻充满好奇,只是不便开口问他。和他一起之后,我又兴起了写那篇报告文学的念头,但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

    “日子跟爸爸妈妈商量吧,我还是想出去玩。”

    “好。”他想拿回遥控器,我不让,我继续开始背《尔雅校注》,他就按下性子听,我背差不多了,刚要结尾,他突然问我,“周末见我家里人紧张吗?”

    “什么!”我一下精神百倍,狠狠把他的狼爪拍开,这么重要的事他不提前告诉我,他来突然袭击,我当然紧张。我还没进过别人家门呢!

    “没什么,我家里绝对没有意见,就是让你见见他们,他们知道你有好些日子了,就是见不到,都好奇呢。”

    我没想到他早和家人说过我,我有相当长时间都跟他敌对着,也许是他认定我早,反正我一时适应不来,紧张的心里打小鼓,也很期待。我第一次进男朋友家门,我几个月后就嫁他了,我以前不幸运吧,这次我又走大运了。

    他看出我的不安来,也不让我背书了,开始给我一点点讲他家里的人,他家里的事,和我商量周末见家人的细节。我很喜欢听,但我感觉都是正面的,积极向上的,没有负面信息,这点让我不踏实。我总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预知一切可能再动手做事。我不会找不齐善本资料就开始编目录,也不可能只编经史子集,民间散书我就不管了。我把见家人的事记在心里,我让他想到什么随时短信我。我怕自己哪里不妥。

    他送我回家以后马上短信跟我联系,告诉我车开到哪了在等红灯,晚上睡觉前他先给我发了告别短信,说“晚安,睡个好觉。”,后面写着对我的爱称。

    下车时他叫我咪咪,他太喜欢c罩杯了,也喜欢我赖他的感觉。我想着小傻子就接受了这个新称呼,在甜蜜的晚安短信里睡着了。

    可今天已经快中午了,除了早上他问我吃饭没有一直没联系。我拿捏不好短信的频率,我不想耽误他工作,但我又想他,到午饭以后我没忍住还是给他发短信问他做什么呢。

    一下午除了去关浩办公室件和上洗手间,我三分钟拉开抽屉看一次静音的手机,等着他的短信。到了下班也没等来。

    前一晚我们亲得什么似的,现在他不回我,我总有些忐忑不安。一段感情要学习的太多,我让自己踏踏实实等,好在走到校外的林荫路上等来他的电话。

    “中午没吃,开会去了。你干吗呢?”

    我看着远处的车站,想着这是以后我们无数日子的开始,平复了很多焦虑不安,“下班了,回家吃饭,你呢?”

    我希望他说一起吃饭,或者见面,但是他只是嘱咐我好好吃饭,说晚上要加班就挂断了电话。

    我们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从未频繁的联络,见面了要么剑拔弩张要么,我其实不踏实,我知道这不是平淡凡俗的生活。我想要安稳妥帖,我想好好谈恋爱。但他毕竟三十六七了,有忙碌的工作,他不能时不时拿着手机给我发短信,我必须适应,必须坦然接受目前的一切。因为我选择了杨宪奕,也选择了这样的恋爱方式。

    我正在车站犹豫要不要晚上去他家等他,身后有人拍拍我的肩。我看见冯纶的脸,好像什么都没看见,转过头继续等车。

    “戴若,最近好吗?”

    我没说话,往一边挪了几步,开始在心里背《尔雅校注》,当做什么都没听见。我知道冯纶还在几步之外,我猜到他可能分手了,但这些和我无关。我早不会为一个演讲迷惑自己的人生轨迹,我已经有了杨宪奕,其他人我谁都不要。

    晚上我在方睿慈家吃的饭,通过她老公了解了不少杨家的大情小事。他父母都安好,爷爷奶奶也在,是长房长孙,有个小两岁的妹妹,早嫁人了。

    我突然转念想到别的,问杨正奕,“你认识他前妻吗?”

    杨正奕脸色微变,给我把杯子里倒上果汁。他的举动很小,我看在心里却觉得惊涛骇浪一般。他前妻是谁?为什么杨正奕不说?是不能谈的话题吗?

    我讨厌禁忌,我跟他一起之后我要知道清楚他过去的种种。

    “我随便问问。”我缓和些语气,方睿慈的手抚在我手上,像是一种安慰。我们又聊了很多别的,我隐隐约约试探,最后杨正奕正色问我“你听说过陈家棋吗?”

    我一脸茫然摇摇头,来不及想也来不及继续问,杨宪奕把电话打了过来。

    满脑子都在想!

    知道我在睿慈家,杨宪奕主动提出来接我。

    有关前妻的话题也没进行下去,我只知道他前妻叫陈家棋,连哪几个字都不知道。我不好接着问,我觉得杨正奕也有些为难。至于睿慈,我得以后慢慢渗透。我得找个旁敲侧击的门道,我跟杨宪奕那里问不出来,得自己想办法。

    睿慈两口子送我下楼,杨宪奕的车正停在楼门旁边。告别时我们好像普通的两家人,我和睿慈已经是妯娌似的,亲昵的拉拉手,杨宪奕下车打招呼口气轻松,手轻轻放我腰上。我觉得睿慈眼里有笑,她应该早希望我有这样一天。我也希望,但我不想有陈家棋。

    回家的路上我们主要是东拉西扯,说的都是有的没的,我心里有事很难提起太高兴致,我把我脑子里的东西绕来绕去的想,就盼着快到家上网找资料去。

    他想送我上楼我没让,他想亲我我很敷衍。他不让我下车,我没办法就认真亲起来,好像忙着抄作业应付老师,很怕挨罚的小学生一样,我亲的匆忙又狼狈,类似小鸡咄米,最后还是被他好好惩罚了。

    “跟我回家。”他好像求我一样,我看出他忙了一天很累,没心情跟他玩笑,抱着他我像小妈妈那样安慰。男人都有累的时候,杨宪奕的工作一定很累,他嘴里都是烟味,眉间有淡淡的皱纹,好像吵了一天架似的。

    “跟我回去!”他又用命令语气,我亲亲那道眉里的皱纹有点心疼,我知道他不是当真的,就是舍不得和我分开。

    我上楼了,被他拉着亲了亲额头,我也亲亲他的皱纹,嘱咐他“别太累,回家早点睡觉,周末我去。”

    把我心爱的大叔哄好了,我蹦着上楼,还没到六楼就收到他的短信。“想你,咪咪。”我笑着进门,我也不知道他想的是我,还是咪咪,要么就是都想,反正我们是一体的分不开。我现在不为罩杯自惭形秽了,渐渐有些得意,嘴角总掩藏一点点笑,我喜欢他喜欢我。

    回复还是低调,毕竟我脑子里还占个拿大刀的陈家棋。进门我就打开电脑疯狂百度谷歌,我倒要看看陈家棋是谁,什么样子,是哪路妖孽,让杨宪奕沦陷了那么多年,最后得个悲惨的分手结局。

    抱着辞海现汉,我把可能的汉字组合列了个大表格,每种都找都试试,再配上舞蹈相关的词根,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到家十点多,我一直忙到一点半,屋里除了小灯就是一杯咖啡。页几乎让我找遍了,除了村干部就是女模特,除了少先队员就是先进工作者。这泱泱大国可能叫这三个字的女人太多了,偏偏就是没我要找的舞蹈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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