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为个傻逼弯了第16部分阅读
谈判往有利自己的方向发展。乔老板叹了口气,他这么反其道而行之,已经是偏袒得太明显。想了一晚上的狠话,估计又得全部泡汤,少不了又被周北岑嘲笑。
进了房间,在书桌边坐下,看到垃圾篓里几团可疑的纸巾,瞬间淡定不能,额上青筋跳动。乔亦初啊乔亦初,那种情况下还有心情做这事,心是有多大?!乔老板拼命深呼吸,暗示是自己想太多……
乔亦初和诸葛霄进来了,也注意到了纸篓。诸葛霄神色瞬间不自在,乔亦初欲盖弥彰地把纸篓往桌子底下踢了踢……脸色倒是一脸纯良无辜。
乔老板咬牙切齿咆哮,“乔、亦、初!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是双更,得把出柜梗写完,时间大概九点半到十点之间,谢谢支持!!!!
50一旦喜欢上了,宁愿痛死也不知道怎么撒手
乔亦初和诸葛霄在床沿坐下来。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半天。
“出声!”乔老板耐心有限。
“你先问。”乔亦初见招拆招。
“你和宁碧沅为什么分手?”
“喜欢上别人了。”
“喜欢上谁了?”
“……他。”乔亦初指指诸葛霄。
诸葛霄震惊地回看他,完全状况外,莫名有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
这、这就出柜了?!这什么蛋疼的节奏?!不是应该先周旋一下,能瞒就瞒,能骗就骗吗?!
乔老板瞬间觉得自家儿子无耻极了。
他嚯地一下站起身,暴躁地走来走去,反身一指乔亦初,气得指尖都在颤抖。乔亦初无辜而坦荡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能!次奥!”
周北岑敲敲门板,“亲爱的,大年初一别爆粗口哦。”
乔老板顺手抓起手边的东西就砸了出去,“滚!”
bi唧,iphone应声而裂。
屋内三人:“……”
“爸,你还要问什么?您这种状态咱们没法□沟通,要不您先消消气,整理下思路?”
调戏,这绝对是调戏!诸葛霄一脸惊悚地看着乔亦初。这家伙居然调戏到自己老子头上了?个性是有多恶劣……诸葛霄不禁打了个寒颤。
乔老板被儿子这种伶牙俐齿的劲儿气得不轻,踱了两圈后又重新坐下来,“在一起多久了?谁追的谁?”
“11月2号在一起的,四个月了,具体您自个儿算吧。我追的他。”
诸葛霄打断他,“没有,是我先追的。”
乔老板气急败坏,“这种事情邀什么功!说清楚咯!”
两个大男孩老老实实坐得端正笔直,手指齐刷刷指向自己,“我先追的。”同步率爆表。
“其实是这样的。”乔亦初索性就把两人怎么认识怎么做同桌怎么签订协议怎么一起做功课怎么闹别扭怎么冰释前嫌怎么在一起从头到尾简略地说了一遍。
听完后的乔老板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儿子。
诸葛霄无知无觉地解释,语气干巴巴的有些着急,就怕乔楚把错都归到乔亦初头上。“叔叔,其实后来都是我缠着乔亦初,他本来已经打算和我绝交了。真的,都是我的错,是我不顾他和宁碧沅在一起的事实,硬生生插了一脚。”
乔老板原本还想哼一声,诸葛霄这么诚恳又大方地把错都往身上揽,反倒让他那一声怎么哼都哼不出来,憋在鼻腔里不阴不阳地哑了火。乔亦初再怎么说也是他儿子,老子偏袒儿子,天经地义,诸葛霄原不用这么紧张,反正身为一个宠儿子没原则的爸爸,甭管事实是谁的错,总之不是我儿子的错。诸葛霄这么急哄哄地把黑锅往自个儿身上背,乔老板反倒无措了。
话说回来,他真是没看错乔亦初。也就诸葛霄那么单纯,以为乔亦初真打算跟宁碧沅好一辈子。身为一个旁观者一路听下来,无疑乔亦初是主动设局的那一个,打从两人认识开始乔亦初就在主导着两人感情的走向,最后还使得好一手欲擒故纵,直接促成了诸葛霄的爆发。当然,也有可能是乔亦初在叙述的过程中有意用了些比较有倾向性的词语,模糊某些细节,将乔老板的想法往这上面引导。
所以乔老板看向乔亦初的目光才会这么复杂。不管是事实本来就如此,还是乔亦初故意误导,总之,他为了诸葛霄,费尽心机。
乔老板突然有种我乔家腹黑学终于后继有人的欣慰感。
打住。
乔老板看向诸葛霄,“你呢?你是怎么想的?你考虑过你父母吗?”
诸葛霄老老实实地摇摇头,“没有想这么远。”
看吧,这就是问题所在。两个小屁孩,高中还没毕业就敢玩出柜。乔老板冷笑一声。
“你也看到了,小初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现在他自己走上这条路,我们当家长的有很大责任。实话说,身为家长,我是不希望看到他走上同志的道路的,因为很艰难,如果他能和普通女孩子结婚,共度一辈子,那是最好不过。并且,你也知道,他不是没有这个能力。”
诸葛霄心里一抽。
乔亦初皱眉出声,“爸……”
“你别说话,让我说完。”乔老板挥挥手打断他,“我必须说,身为一个合格的爸爸,我不会放弃让我儿子走上正常道路的努力,明白吗?”
诸葛霄艰涩出声,“叔叔……”
“当然。”乔老板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面容很严肃。“当然,我本身就是个gy,并且因为种种原因,我走了很多弯路,要不是这些弯路,今天也就没乔亦初什么事了是不是?”
乔亦初有些无奈地看他一眼。
“这没什么好瞒的,门外那个人,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从年少到现在,一直没变过。但我曾经放弃过,还和别的女人结婚。是他……用非常手段拆散了我的家庭。这没什么好宣扬的,都是些畜生事,好孩子不要学。”
门外传来一声咳嗽。
“我曾经恨他,折磨他,他也恨我,折磨我。我们就这么折腾了半辈子,现在想想,真是失败。但好在现在一切都好了,他愿意陪在我身边,陪我共度一生。我曾经那么懦弱自私,是他回头拉了我一把。”
周北岑仰头靠在门板上,闻言,嘴角微微向上翘着。
“我说这么多,不是突然有了兴致给你们说故事。我只是想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们,同志这条路,真的很艰难。我身边有很多很多同志,他们要么向现实低头,要么就堕落一辈子……”
“但你们成功了不是吗?”诸葛霄轻声问。
乔老板一愣,微微笑道,“啊,是啊,我们最后还是成功了。你说得对。”他看向诸葛霄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赞赏。诸葛霄虽然直白,但是纯粹,简单,心无旁骛。
“同志之间,最怕的不是背叛,而是在共进退之中,把对彼此的爱意都磨光了。在那条艰难的路上,你们可能会众叛亲离,可能事事不顺心,可能从此碌碌无为,四处碰壁。在这种现实环境下,原本对对方的爱就会变成恨,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这么潦倒……”
诸葛霄打了个哆嗦。
“到那个时候,本来最相爱的人,就会变成最怨恨的人,恨他毁了你的人生,毁了你的前程……”
乔亦初握住诸葛霄微微发抖的拳头,坚持分开他攥得死紧的五指,从指缝中将自己的手指扣进去,“我们不会。”他平静答道。
乔老板扯了扯里面的衬衣领子。一瞬间很多朋友的脸孔浮现在眼前,甚至还有至今还在挣扎中的陈又涵。沉重的现实让他喘不过气。而他和周北岑,何德何能,蒙上天如此眷顾。
“你想好了吗诸葛霄同学?刚才说的问题,只是你们将来可能遇到的冰山一角。身为gy,我明白你们之间这种感情的纯粹宝贵,也希望你们能继续下去。身为家长,我的私心让我可能站在小初背后支持他。”乔老板目光一凛。
“我会一直支持你们,一直到你们中有人放弃为止。”
掷地有声。
“我了解我的儿子。”乔老板有些宠溺而又无奈地瞪了小乔一眼,“看上去智商情商都爆表,其实是个笨蛋。一旦喜欢上了,宁愿痛死也不知道怎么撒手。他不会背叛你,他不敢打包票,我却敢给你保证。所以,诸葛霄同学,如果将来有一天,但凡你或你的家庭,哪怕有一点对不起他,我都会把乔亦初锁起来,打断他的腿也好,软禁也好,总而言之,我不会再给你一丝一毫伤害他的机会。这以后,他是被我们逼着结婚,还是疯了,死了,都与你无关。你听明白了吗?”
诸葛霄有些无措,第一反应是先去看乔亦初。本能反应。
乔亦初深吸一口气,“爸爸,你又不是嫁女儿!你搞反了!”
周北岑适时推门进来,“都说好了吧?啊?怎么了一个个哭丧着脸?大年初一的太不吉利了!”向乔楚打趣,“喂,你又恐吓小孩子!”
乔老板不爽,“你别瞎起哄!”心里也有点忐忑,可别真把诸葛霄吓跑了才好。
诸葛霄浑然不知乔楚那死死盯着他目光里的内容,向乔亦初认真道,“你爸把你嫁给我了,官方认证,你以后别想抵赖。”
乔亦初哼了一声,“是是是,要不要在你脸上盖一个戳?”
“喂乔亦初你别装没听到!重点是嫁懂不懂?别告诉我你不懂鬼才相信!以后不要逞强知不知道……”絮絮叨叨,啰嗦的很。
乔亦初回他三个字,“想得美。”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双更结束~乔老板是好粑粑哦~~~
再啰嗦一遍,乔老板和周北岑的故事指路【只谈性不谈情】番外【拉皮条的乔老板的前尘往事】
谢谢大家,鞠躬~~~~~~
51前女友来袭
年初八,街面上的店铺都66续续开张了,诸葛霄也再次回到了y城,给他爸妈的借口是要回去和小乔一起预习功课。他妈一高兴,顺手往他卡里就多打了一万。
y城冬天不冷,春天也来得早。绿化带里已经开起了不知名的小花,树枝虽然仍保持着落了叶光秃秃的模样,但若仔细看便会发现一两点新抽的嫩芽。空气干燥而温暖,带着爆竹燃放后的硝烟味,水泥路面上扑散了一地的红色纸屑,看上去喜庆而又寂寞。诸葛霄和乔亦初两人并肩走着,帆布鞋踩在爆竹碎屑上,软软的,悄无声息。诸葛霄侧头去看乔亦初,忽然发现了一件让他很不爽的事实:乔亦初比他高了。
“喂,你是坐火箭长的吗?年前好像还和我一样高吧?”诸葛霄插在衣兜里的手忽然伸出来,往乔亦初头上比了比,又拉过一条水平线到自己这边,靠,连头发丝都没碰到!
乔亦初不以为意道,“比你高不是应该的吗?”见诸葛霄还要较真,微笑着赶紧转移话题,“过两天张婷她们组织去天鹅岛上露营,要去吗?“
天鹅岛在九龙湖那边,是个湖心小岛,风景不错,y城的影楼出外景一般都会去那边。除了拍照外,也可以垂钓,可以游船、野炊,烧烤。
“哪些人?”诸葛霄来了兴致。
“不多,就玩得好的几个,张婷,钱雨,岳珊珊,施译,张哲,加上你我,一共7个。”乔亦初调出前几天张婷发的短信,“他们打算是户外运动店租帐篷,然后在那边露宿,两天一夜,具体怎么玩到时候一起商量,怎么样?”
“天气呢?”
“查过了,没问题的话应该是晴的,最高温15°左右,晚上可能会冷一点。”
诸葛霄想了会儿,征询乔亦初意见,“你想不想去?”
乔亦初看出他这是心动了,笑道,“想啊,那就去吧。”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张婷的哥哥是资深驴友,自己开了一家规模蛮大的户外运动店,春秋季节经常组织驴友团徒步去西藏尼泊尔什么的。张婷的意思是,平常在班里小乔已经够操心的了,这回就让她们几个操心,乔亦初和诸葛霄只要到时候人到场、玩得开心就成。过了两天,张婷打电话过来,说是一切都已经打点妥当了,帐篷、冲锋衣、毛毯、手电筒等等,该备的都已经备好,乔亦初和诸葛霄只需要准备些换洗的衣服和其他的必需品就成。
九龙湖在y城市郊,但其实从市中心过去也只要一个多小时而已。经过这么些年的发展,度假村都建了两个,酒店饭店商铺药店超市都很齐全,也实在没什么好准备的,到时候少什么就买什么就是了。
几个人里面男生都会开车,虽然驾照还没考,但上路已经上轻车驾熟经验老道了。到了出发那天,约定好在张婷哥哥店里见面,张哲和施译开了两辆suv过来。分车的时候大家默认施译、钱雨、诸葛霄和乔亦初一辆,其他人另一辆。
但最终还是出了点意外情况——身为组织者的张婷比所有人都来得迟,等她姗姗来迟时,还带了另一个不速之客——宁碧沅。
张婷自己也有点心虚,吐着舌头给状态外的岳珊珊和张哲介绍,“这是宁碧沅。”还好没多说什么不该说的。
宁碧沅脸上挂着友善温柔的笑意,冲岳珊珊和张哲点点头,“初次见面,你们好,以后叫我小沅就可以了。”
乔亦初不看宁碧沅,扭头去看诸葛霄。诸葛霄却早已经自顾自上了张哲的车。
最后莫名其妙就成了施译、张婷、乔亦初和宁碧沅一辆车,诸葛霄在另一辆车上。
乔亦初和宁碧沅并排坐在后座,中间隔了足可以坐下一个人的空间。
气氛有点沉闷。张婷打开对讲机,给另一辆车上的人讲冷笑话,效果不错,诸葛霄的笑声特别大,好像很开怀。
张婷自知有罪,压根不敢冷场。一个小时的车程里,只见她不停地百度,讲笑话,百度,脑筋急转弯,各种耍宝卖萌卖乖。初春的天气,虽然车窗紧闭着,但还不至于热,张婷却已经出了一身的薄汗。
让她失望的是,不管她怎么卖力,后座上的乔亦初愣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连宁碧沅都坐不住了,偶尔还会附和两声,乔亦初却是正儿八经的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零。
张婷清清嗓子又百度出了一个脑筋急转弯,“各位选手,请听题,哪一类人最擅长脑筋急转弯呢?”
有人猜天才,有人猜司机,有人猜过山车工作人员,全被张婷pss。
猜了三分钟,猜不出来,嚷着要知道答案。
张婷还没说答案就已经笑开了,“哈哈,我告诉你们答案……是gy,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弯的啊……哈哈哈哈哎你们说好不好笑?”
果然都笑得东倒西歪。宁碧沅一边轻笑一边微微撇头看乔亦初,后者正面无表情地玩着手机,仿佛完全状态外。然而如果是了解乔亦初的人就会看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已经糟糕到极限。
宁碧沅不笑了。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忙着把物资搬出来,女生负责归置,男生负责支帐篷。两人一顶,张婷在租帐篷时就已经把宁碧沅算进去了,一共四顶。诸葛霄正忙着搭支架,乔亦初刚想走过去搭把手,诸葛霄的目光往他脸上平平扫过去,冲站得远远的施译嚷道,“施译!过来帮忙!”
施译看看脚步硬生生顿住的面无表情的乔亦初,又看看弯着腰看不到神情的诸葛霄,抓抓头发,一脸“老子躺着也中枪”的表情,挪过去认命地帮诸葛霄。
好不容易弄好了一顶,施译捂着肚子说,“我、我闹肚子,去一下厕所……”假得连自己都心虚,冲乔亦初招招手,“小乔,你来,快快快!”一边做着肚子痛的表情一边还挤眉弄眼,就怕乔亦初忽然智商负分看不动懂他的暗示。
诸葛霄正在给气垫打气,嘴唇紧紧抿着。乔亦初走过去,“我来吧。”
诸葛霄负气地把打气筒一扔,硬邦邦丢下两个字,“多谢。”
乔亦初看着他的背影,头一回生出了不知所措的感觉。
好不容易把第二顶帐篷也弄好,施译也回来了,灵机一动,冲两人嚷嚷,“哎,这帐篷不知道睡进去质量怎么样啊,你俩躺进去试试,够不够宽敞,漏不漏风!”
钱雨附和,“是啊是啊,你俩进去试试!这儿就你俩最高,要是你俩没问题,那我们也肯定没问题。”
诸葛霄找不到理由拒绝了,若无其事地笑着,“试就试。”看也不看乔亦初,一扭头矮身钻了进去。
“你俩慢慢试,一定要各种体位都试过去无压力才准出来!”施译这话一出口,顿时被几个女生几顿劈头盖脸的打,“太没节操了你!”
乔亦初也钻进去,从里面拉上拉链。
气垫软软的。
他刚拉上拉链要转身,就被诸葛霄一把压在身下,柔软微凉的嘴唇也随之欺身而上。
几乎是触碰到的一瞬间,两人就互相紧紧搂着,像野兽般撕咬起来。
气垫因为他们的动作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俩在里面打架呢?”岳珊珊问。
“试体位呢!”钱雨哈哈一笑。
“钱雨,你被施译带坏了!”
“我们也别闲着了,走走走,还剩下几顶帐篷没弄呢!”施译把人往别处推,“张婷,你和宁碧沅去租烧烤架去,下午咱们烧烤……”
声音渐渐远去。
诸葛霄翻身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乔亦楚挪到他身边,胳膊横过他的胸膛,冰凉的指尖碰上诸葛霄的脸颊,“吃醋?”
诸葛霄嘶地倒抽了口气,眉毛凶巴巴地皱起来,“冰死人!”嘴里这么抱怨,下一秒却把乔亦初冰冷的手收进自己温暖的掌心里捂着。
乔亦初在他的颈窝处轻轻蹭着,诸葛霄柔软的发梢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他轻轻嗅一口,“别气了,我也是受害人。”语气有点无奈。
诸葛霄转身回抱住乔亦初,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我知道。”
只不过,知道归知道,生气归生气,他可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几乎是见到宁碧沅的一瞬间,诸葛霄就黑了脸,心沉到谷底。明明知道这事是张婷自作主张,不关乔亦初的事,却还是忍不住把气撒到他头上。生气的同时,也有一点点赌气的任性,想看乔亦初因为他的生气而着急,想看他把宁碧沅丢在一边,只在乎他的感受。真是又恶劣又小气的想法啊……诸葛霄发誓,只有一点点哦,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现在怎么办?”诸葛霄翻身坐起,严肃的脸一如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国家领导人。
“你说。”乔亦初不敢乱发表意见。
“呃……”诸葛霄盘腿想了半天,挠挠头,有点为难。
既想让乔亦初不理那女人,又不想约束他太多,显得自己好像很小气。
他可是男人!男人!怎么能和小姑娘争风吃醋呢?
乔亦初看他一脸纠结,好笑地凑过去亲亲他嘴角,“我知道了。”
诸葛霄瞪他,知道?他还什么都没说呢!知道什么?!
乔亦初托着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嗯~~~~~~~眼睛亮亮的,温和且坚定的神采,“我爸说,真正的好男人,就是懂得分清什么是历史的,什么是未来的。”顿了一顿,倾身过去抱住诸葛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随着讲话一点一点往下压,磕得诸葛霄骨头痒痒的。
“你是未来的呀。”
作者有话要说:无力二更,明天吧。。。你们知道宁碧沅不简单的。。。。
52宁碧沅的眼神若有所思地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悠,倏忽冷了。
宁碧沅在上次校运会后就与张婷互留了联系方式,也在校内上加了好友。关于他们去九龙湖露营的消息就是看了张婷校内的状态才知道的。宁碧沅赌了一把,赌张婷不知道她和小乔已经分手。乔亦初不是个张扬的人,虽然他的感情状态一直被外界八卦,但他本人的态度很中和,既不刻意隐瞒,也不会高调宣扬。宁碧沅想,他俩在不同的学校,就算乔亦初和她分手了,只要他本人不说,外界也就无从知晓。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张婷果然不知道他俩分手的事情。宁碧沅便说,她和乔亦初最近闹了点不愉快,两人正在冷战当中,所以在想趁这次露营的机会和他和好。又怕提前告诉了小乔惹他不高兴,就拜托张婷先瞒着,等事后她会主动和乔亦初解释。
张婷平常和宁碧沅聊得挺不错,加上又是乔亦初的好朋友。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虽说他俩离结婚还差了那么点儿,那张婷觉得,宁碧沅都已经说得那么楚楚可怜了,还把这种事情来拜托她一个外人,说明她是真的走投无路。张婷是个心热爽快的人,被宁碧沅一说,就顺口答应下来。
趁着大家忙着生火烧烤,张婷三言两语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乔亦初在这过程中一直安静听着,脸色淡淡的,也看不出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张婷试探问,“小乔,这事错在我,你能不能别怪小沅?我看你一路上都不理她,她也肯定够难受的了……”
乔亦初好笑地看张婷一眼,“这么热心?”
张婷结舌,“我……”
乔亦初收回那懒洋洋向上翘着的嘴角,抿成平直的一条线。虽然只是非常微妙的一个变化,但他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再一样。他面无表情地在张婷瞠目的脸上扫过,眼神有些冰冷,“张婷,我知道你关心我,只不过,哪些事该管,哪些事不该管,你心里总要有个数。”
张婷顿时委屈地撇撇嘴,乔亦初这话虽然说得平淡,但对于他这样从不发火,甚至大多数时候都和颜悦色的人来说,已是十足的严重。
乔亦初缓了一缓,“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处理。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和宁碧沅早就分手了。”
张婷惊讶地长大了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只能呆呆地看着乔亦初走向人群的背影。
烧烤这种事情的分工向来是男生管烤,女生管吃。这会儿火刚升起来,众人都很新鲜,在烧烤架子前围了一圈,看张哲示范,岳珊珊在一边给他递串好的食材。
“要两边都烤,时间要把握好,肉类的话必须先刷上油才不会糊……”张哲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五花肉串翻了一面,麻利地撒上孜然辣椒等各种调料。呛鼻的烟火中很快传出一缕混着孜然香味的肉香,把几个自中午开始就没再吃过东西的青少年都馋得不行。
施译立刻嚷着“懂了懂了!”一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张哲喜欢岳珊珊,自然把最先烤好的那一串递给了岳珊珊,被众人一阵起哄,闹得两人都红了脸。
很快,最初的新鲜劲过去,油烟味又太呛鼻,女生们都远远躲开,拿出桌游来玩。乔亦初向来秉持着“君子远庖厨”的宗旨,就在不远不近的一旁懒懒看着,也不出声,只是在诸葛霄把烤好的东西递给他时才微微前倾身子接过,吃两口,又伸直手臂递到诸葛霄嘴边,诸葛霄便眼睛盯着烤架上的肉类,嘴巴一张,就着乔亦初的手吃几口。
施译在一边嗯哼嗯哼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没人理他。
心里翻了个白眼,垂着胸口“咳咳咳”地剧烈咳起来。
诸葛霄,“???”
乔亦初一边慢条斯理地吃香菇一边掀起眼皮子不咸不淡地看施译一眼,“着凉了?”
施译简直要吐血。
刚好这时张哲要把新烤好的肉串送过去给女生们。看着他的身影走远了,施译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们知不知道低、调(重音)两个字怎么写!是不是要闪瞎所有人的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俩怎么回事才开心?!”
乔亦初x诸葛霄:“???”
施译扶额,做了个喂食的动作。
乔亦初懂了,笑着说会注意的,顺手把诸葛霄嘴边的食物抢了出来,诸葛霄哼了一声。
施译的内心持续翻白眼中:这叫“会注意”?把所有人当傻子呢吧?
话虽如此,施译却并不觉得是他们太过高调。真正相爱的人是藏不住的。眼神、表情、动作,都能轻而易举地泄露情侣间的秘密。眉梢眼角里蕴含的温度,嘴角上扬的弧度,甚至在想到对方时不经意的一个低头的轻笑,都能出卖他们。更何况这两人几乎就过着同居的生活,朝夕相对,又不怕被人撞破,养成了太多只为对方的亲昵习惯,或许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在公众场合自然而然地就做了出来,但在别人眼里,却无疑是暧昧而可疑的。
施译很担心他们这种秘密的状态究竟还能维持多久。
又再烤了一会儿,大家都饱了,于是男生们灭了烤炉,也聚到女生那边去。
女生正在玩双扣。岳珊珊牌技显然不怎么样,一直在输牌,张哲便走过去指点,其他三人半玩笑半认真地抱怨不公平。岳珊珊看了一圈,四男四女,刚刚好嘛,于是建议,“男女混合双打呗,自己挑选队友,怎么样?”其他人一听,这注意不错,都附和说好啊好啊。
等到选队友时,施译钱雨张婷心里都咯噔一声,施译钱雨看向诸葛霄,张婷心虚看向乔亦初。一时间众人面色各异,精彩纷呈。
宁碧沅有些撒娇地说,“亦初,你站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
施译撇撇嘴,主动走到钱雨那边,这样一来,诸葛霄只好去帮张婷。
牌局上的气氛瞬间就微妙了起来。
诸葛霄打牌是一把好手,以前瞎混的时候没少和人赌牌,看他那洗牌的娴熟劲儿,修长的手指灵活动作,手腕柔软翻转,一把牌在他手里哗啦啦翻得眼花缭乱,把一帮高中生唬得大眼瞪小眼。他面无表情地给四家发牌,刷刷刷的,气势锐利十足却又云淡风轻,十足的高深莫测。
发好牌,众人着手整理手上的牌,拿到相同花色的事先翻出的牌的人做对家。这一把,诸葛霄x张婷队和施译x钱雨队做对家。乔亦初在诸葛霄下手。
张婷看他刚才露了那一手,已经不敢再指画什么了,手里拿着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诸葛霄,诸葛霄指哪她打哪,结果人还嫌她动作慢,一把抓过牌,刷刷刷又是一阵插牌理牌,一番组合下来,张婷傻眼,这还是刚才她手上抓的那副半死不活的牌吗?!
这一局赢得毫无悬念。几乎是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诸葛霄手里就只剩下了五张,一张2一副炸,诸葛霄也不恋战,瞬间出手,炸无人能接,施译借风放出8连顺,睥睨全场后轻飘飘丢出一张3,双扣,没把张哲他们气吐血。
下一把重新组对家,乔亦初仍旧在诸葛霄下手,诸葛霄和张哲对家。
这一把诸葛霄的风格完全和上把不同,归纳成一句话就是,乔亦初想过什么牌,诸葛霄就打什么牌,甚至不惜把手里的对子顺子炸弹全拆了。乔亦初出2,诸葛霄放小王,乔亦初放大王,诸葛霄炸。乔亦初想借顺子拔头筹,诸葛霄即使拆牌也硬生生接下来。张婷有些不在状态中地看看诸葛霄,小声说,“这样打是不是太缺德啊……”诸葛霄冷笑一声,“在牌局上,上下家的关系就是,知道你过得不好,我也就开心了。”
施译咳了一声,乔亦初低头理牌。
宁碧沅凉凉瞥他一眼,笑道,“诸葛霄这打法,别人还以为你俩有仇呢。”话是对乔亦初说的。
乔亦初不咸不淡嗯了一声,心里又气又好笑。也怪他自己,被诸葛霄一挑衅就跟了上去,好好的一副牌打得七零八落的。
宁碧沅看出乔亦初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有些诧异,这根本不像他的风格。下一把乔亦初还想跟牌时,宁碧沅凉凉的手指轻柔而坚定地压住了乔亦初出牌的手,“过。”
诸葛霄的眼神落在两人相交的手指上,狠狠盯了一瞬,移开了。
乔亦初几乎是交错的瞬间就抽回了手,本能地去看诸葛霄的反应。诸葛霄低着头,目光落在牌面上。乔亦初面无表情,眼神落在诸葛霄的脸上。
宁碧沅的眼神若有所思地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悠,倏忽冷了。
又玩了几把,身为两家队友的张哲和施译叫苦不迭。好不容易又一把双扣之后,乔亦初和诸葛霄做对家了。施译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气还没出完呢,诸葛霄把牌一扔,“待会儿再打吧,划船去。”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了今天双更的,说话算话,吐血码字中,。。。。。。。
53战斗力很强的前女友。
于是众人只好纷纷把东西收拾收拾,去九龙湖管理处交费,租船。8个人按照管理处的建议租了一条挺大的白色游艇。工作人员说了一下具体的操作方法,很简单,男生们都一学就会了。
船停靠在岸边,由一根粗粗的绳子拴在粗矮的木桩上。施译和张哲先上,接着拉着女生们的手把她们一个一个接上船。每当新添一人,船都一阵摇晃,吓得女生们一个个惊声尖叫,花容失色,手紧紧抓着男生的手死也不敢放开。
好不容易把上船了的都安顿好,岸上还剩下诸葛霄、乔亦初和宁碧沅三人。施译半只脚踏在船舷上,伸出手等着宁碧沅把手交给他。宁碧沅看了乔亦初一眼,往旁边一让,“你先上吧。”
乔亦初知道她什么意思,也不客气,径自上了船,找了个空位坐下,并没有拉她上船的打算。最宁碧沅脸色一沉,饶是她修养好,很快就恢复过来,只是被咬得发白的下唇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最后还是被施译拉着上船。
船上,施译坐驾驶座,张哲和岳珊珊坐在船尾的两人坐上,张婷和钱雨坐在前端的两人坐,中间的三人座,乔亦初坐中间,宁碧沅坐他左手边,诸葛霄一脚跳上船,松开绳子。船一阵剧烈的摇晃,宁碧沅往乔亦初怀里倒去,两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诸葛霄冷冷看着,“喂,让一让。”
宁碧沅往后缩了缩,偎着小乔的姿势更紧了。这种情况下乔亦初没法推开宁碧沅,只得僵直了身子,挪也不是,不挪也不是。
船开动。速度表盘上停在最慢的一隔。湖面被威风吹皱,带来岸上青草的湿气,太阳和煦温暖地照着。靠近右岸时看到听到有人唱戏,钱雨咦了一声,“真巧,牡丹亭。”
绿荫掩着戏院的飞檐,苍翠间偶一露出金漆斑驳的台柱。杜丽娘清丽婉转的歌声隐约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倒别有一番意境。
船绕湖游了一圈,半个多小时。女生们都被风吹得有些冷了。宁碧沅忽然捂着肚子喊疼,额上冒出冷汗,不是装的。
乔亦初低头问,“怎么了?好好的忽然肚子疼?”
“可能是吃烧烤吃坏了。小沅胃不太好?”
经张婷这么一问,乔亦初想起来了,宁碧沅的确有这个毛病,上初中那会儿经常疼得哭出来,三天两头跑医院打点滴。宁碧沅咬着嘴唇,脸色发白,艰难地嗯了一声,眉头蹙着,大眼睛无助地看着乔亦初,我见犹怜。
宁碧沅这胃病麻烦,每回闹腾起来都会发烧。乔亦初白皙的手背往她额上一靠,停了一会儿,“还好,没发烧。你忍着点儿,上了岸就带你去医院。”说着解开外套扣子,毫不犹豫地脱下来,披在宁碧沅肩膀上,自己只剩下一件浅色格子衬衫。宁碧沅疼得眼泪都掉下来,抱着乔亦初的胳膊低声说冷,乔亦初嘴上催着,“施译,再快点儿。”胳膊从宁碧沅怀里抽出来,自然地圈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怀里一搂,手臂收紧了,另一只手也从前面换过去,把人整个儿圈进怀里。施译赶紧加足马力往岸上靠。
以最快速度靠了岸,宁碧沅几乎疼得直不起腰,脸色惨白到让人怀疑她下一秒就会疼晕过去。乔亦初当机立断吩咐,“施译,稳住船。”自己则委身一把捞起宁碧沅的,以公主抱的姿势把人抱下船。
那边张哲已经跑去开车。
乔亦初把人抱进后座,自己随后坐进去,扔把宁碧沅抱进怀里,“去九龙大道,那里有一家医院,快!”扭头又安慰车外众人,“你们先自己玩,不用担心。”眼神并没有焦距地在众人脸上扫过,却忽然停顿在诸葛霄那儿,深深地望他一眼,艰涩出声,“相信我。”
诸葛霄垂首站在原地,反复咀嚼那三个字。
相信我?真是好暧昧的一句话啊,听在每个人心里,都能化出恰当的意思。那么在他心里呢?乔亦初,让我相信你,究竟只是相信你会把人照顾好,还是相信你们没有什么,你会回来的?如果依照内心选择了后一种意思,我又是不是自作多情?
从九龙湖去九龙大道并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
宁碧沅已经疼得都没法出声,却还是固执地持续说话,断断续续,一个字接一个字破碎地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