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无嫌猜第2部分阅读
的醒来,就算当年父王将他的小命寄生在水晶中,是有设定复苏年限的,但任何一个咒语都需要某些外力的触动。也就是说,于悠恐怕是触动他的重要人物。
那是否解释了他为何是一个六岁小男孩灵体的模样?明明四百九十年前他是一个十岁小男孩嘛,没理由缩水呀。
他需要更大的力量来让他推算出更多的事,那将会是艰巨的任务,因为他的力量弱到令他想哭。每天能保持清醒,并且去理解现在的人界情况已经花去他所有的心力了。
哎呀……最烦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该做什么好来改变现况。当年父王也不下道咒语好让他醒来后就可以得知一切,他老人家难道会不知道就算他儿子可以自行推算出发生过什么事,但也得要有法力辅助啊?但他醒来至今……十天了吧?还是没半点法力啊。
汪汪!
正在自艾自怜间,他突然听见狗儿的吠叫声。哪来的狗?好奇心使得他丢开冥想的心思,转而全心去感应于悠的思绪,以及周遭的波动。
朱叔叔,好可爱的狗狗哦,谢谢你!
于悠一把抱起出生才三个月的博美狗,很高兴得到这个礼物。
朱圣伦耸耸肩。
我今天帮宠物店拍参赛的照片,看到这只狗又小又乖,觉得适合你,就带回来了。
对于这个六岁的孩子,虽不知如何去照顾,但都尽力提供关怀,至少当他们待在”殷园”内时,无不想让小丫头展现快乐的欢颜。
好可爱哟!以前妈妈都不让我养狗狗,因为我们住的是公寓,会吵到别人。
她把小脸埋在狗儿毛绒绒的颈子间斯磨着。
我们这边地方大,你可以带它到院子里散步。
朱圣伦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
嗯!我会的。
她已迫不及待要带狗儿去外面跑一跑了。
朱圣伦点点头,看了下手表。
叔叔还有事,你自己玩吧。有问题可以到三楼的暗房找我。
实在没有与小朋友相处的经验,反正看到她开心就好,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了。
好,我去玩了!
于悠小快步的由厨房的门跑出去,一路跑到韩璇帮她做的秋千前面才停止。
后院植了十来棵榕树,形成一大片清凉的林荫,在酷热的夏天到来时,这里是最舒服的游玩场地。
狗狗,我来帮你取名字,要叫什么好呢?
(叫笨蛋好了。)殷佑很热切的发表意见。
啊!殷佑你醒了?
配戴项练多日以来,于悠已经习惯他随时发出声音了,也知道他常常在睡觉,像是永远也睡不够似的。不过每个晚上都会来她的梦中与她聊天,那时他的精神就很好了。
(哼!一只丑笨狗。)像在与谁生气似的,殷佑语气里充满恶意的嫌弃。
哪会丑?狗狗很漂亮的!
她放手让小狗去玩,见到它直追着自己的尾巴绕圈圈,忍不住咯咯笑着。”好好玩对不对?”
(真是令人受不了的笨。还有,它一点也不漂亮,不要养它。)
乱讲,它很漂亮啦。小狗狗就是要笨笨的才可爱嘛。
当博美狗绕了数十圈还追不到自己的尾巴之后,气喘吁吁的奔回她怀中,伸出舌头直舔着她粉嫩嫩的苹果脸蛋,讨好又撒娇的。
(叫它走开!)殷佑高声叫着,非常非常不悦于那只笨狗的非礼行为。它凭么舔他的人?!一只蠢得半死的玩具狗也敢偷香!
啊!
还来不及询问殷佑在生什么气,就见得原本乖乖待在她怀中的博美狗像被丢开似的滚出她双手,并且还翻了几翻才停住。
呜……呜……
博美狗像受了极大惊吓的夹着尾巴又退了好几步,叫声鬼哭神号。
怎么回事?
于悠张大嘴巴低问。
咦?!同时间,殷佑也发出不明白的疑问声。
狗狗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只见那只小狗退得更远,最后更是一溜烟的窜入树丛里不见踪迹。
不要跑啦!不乖的狗狗。
(悠悠,不必追了,它不敢靠近你的。)
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
(嘿嘿嘿……)一连串得意的笑声。
你在笑什么?
(没有啊!)怎么可以告诉这个小女生他刚才突如其来的怒火(妒火?)烧出了他动物强者的本能。他可是狼王子咧,随便伸伸手指就可以把那只小笨狗吓得屁滚尿流了。与其说狗儿是惧怕于悠,还不如说是没胆靠近水晶坠子。
是你弄的,对不对?
虽是小小年纪,可也不笨,她双手叉腰瞪着坠子问。
(我哪有。)摆明了皮到底,死不认帐。
骗人!是你把狗狗赶走的!就是你!
(才不是。我又没有身体,怎么去赶它……)
你好坏!哇──
一个六岁的孩子哪里会去管他有没有身体之类的辩驳,反正现场就只有他与她,不是他赶的还会有谁!
对!就是殷佑赶跑了她的宠物,赶跑了她一直希望拥有的小狗狗。坏蛋!好可恶……愈想愈难过,她忍不住低声啜泣了起来……
(哎!哎!别哭啊,别这样嘛!)殷佑当下慌了,没料到向来好脾气又乖巧的小女生居然说哭就哭,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
手忙脚乱的同时,心底也不免嘀嘀咕咕。什么嘛,他的灵体比那只狗可爱千万倍不止,想当年他还是狼界健康狼宝宝比赛第一名,都不知迷死了多少女狼宝宝,全叼着红花来向他示爱咧。
(悠悠,别哭啦……)
呜……
(求求你,别哭了好不好?)难怪人界的男人盛传女人有三宝:撒娇、耍赖、哭带吵。果真威力强大!
把人家的狗狗还来,哇……
(他跑掉了啊。)就他绵薄的感应力所测到,那只三个月大的笨狗正以它的体型所不具备的跳跃力企图跳过宅子的外墙,目前已撞了三次头。可以想见只要再撞个两次,它就得重新投胎去了。啧,蠢狗!
那是我的第一只狗狗,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你把它赶跑了,我讨厌你……
于悠哭着控诉。
(它跑了就跑了嘛,没什么了不起。哼!我比它可爱多了。)一边安慰人一边也不忘嘀咕着不满。
什么呀!你是人又不是狗,怎么可以比在一起!
(意思就是你不相信喽?)殷佑大感侮辱地叫。他耶!狼宝宝里最优、最可爱的狼中之狼,犬上之犬耶。
不管啦!还我狗狗来。
想起自己正在哭,忍不住又流下两串心酸的眼泪。
(哎呀!你不要又哭啦!如果你想要漂亮的狗狗,我就当你的狗狗好了。我可是比狗更高级的品种哦。)只要于悠别再把眼泪当喷泉使用,要他再睡个五百年他也愿意,何况只是跟犬类争宠呢?呜……想来就哀怨。
你要学狗叫?
勉强收住了眼泪,她捧起水晶坠子,觉得殷佑很奇怪。人就是人,怎么弄也变不了狗的呀。
殷佑暗自叹了口气。堂堂狼王子,却得以本灵来娱乐小女生,以博取她小小的芳心,只为了勾来她热爱宠物的全部心思,日后再也不要胡乱对那些阿猫阿狗的东西又搂又亲的……他到底在做什么呀?可是要他眼睁睁看于悠去喜欢别的东西,他是死也不会允许的。
所以喽……他……只好……献出他超可爱、超无敌的原灵,来让她死心塌地了。
悠悠,你看得到吗?他开始使用灵动力,从水晶里缓缓飘出一团金光。以他目前的力量,也只有怀有异能的于悠能看到这光。
你出来玩哪?
于悠盯住呈现在她眼前三十公分处的那团金光,约莫是一颗排球的大小。她一直以为这金光就是殷佑的”身体”。
(你看哦,这是我本来的长相。)随着他的解说,金光里渐渐浮现一只金色的幼狼……
纯金的毛色,一撮黑发挑染在额前覆住了它眉心的伤疤;灰色的眼闪耀着活灵活现的生气……
狗狗!
于悠开心的大叫。
砰!
金光里的”狗狗”当场前足绊后足的趴跌在地上。
(是狼!是金狼!才不是笨狗!)殷佑抗议。
但一个小孩哪里知道怎么去分别狼或狗,更何况对她而言,小动物长得可爱最重要,是狼或是狗又有什么关系?全都是她心爱的宠物呀。
你可以变成小动物呀?好厉害哦。我可以碰一下吗?
她好想抱入怀中哦。
但当她伸出手时,却扑了个空,任由小手穿越过金狼的身体,没法子拥抱到它。
怎么会这样?
(因为我还没有身体啊。)他也很无奈。
那就不是真的狗狗了,根本不能陪我玩。
可爱的小脸盈满了指控。
(我还是可以陪你玩,你不要再想那些笨猫笨狗了。)
你要怎么陪我玩?
这问题当下问倒了殷佑。不过他一点也不打算告诉她,他确实没法子与她玩。
就算他把自己扮成她的宠物,也只是一只幻影宠物。
于悠接着又问:
你可以陪我玩飞盘吗?可以陪我散步吗?别人家养狗狗都玩得好开心,你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他又不是只会摆尾吐舌的笨狗,他可是堂堂的狼王子呢。
(我现在这样子当然没有办法,但是我们可以玩别的呀!只会接飞盘、散步有什么用?想证明狗真的很笨也不必这样。)他不以为然的嗤道。
玩别的?什么别的?
虽然存疑,但她愿意听他说说看。谁叫她对漂亮的狗狗最没有抵抗力了,光只是看着就好开心。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可以玩什么,在他自己都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可是一想到如果他没有趁此摆平她,让她再也不会想去养狗的话,那么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笨狗来到她怀中吃免费的豆腐……
不行!他不允许!
(我教你魔法。)完全没经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魔法?
于悠双眼一亮!”是不是像-魔女宅急便-那样可以在天空飞来飞去?你会吗?”自从看了那部卡通之后,她也好想有一根可以飞的扫把,好炫哦。
魔女宅急便?什么东西?算了,不管它。
(不是飞来飞去的那一种,而是可以借由咒术打开自己的灵能力……)他感觉到小丫头嘴角垂了下来,似乎百般失望的样子,立即改口吹道:(当然!只要功力够,总有一天你应该可以飞的。)天晓得狼界的法术人界适不适用。
要多久啊?
好希望马上可以飞哦。
(不会很久啦。)对,不久,大概一百年就行了,他对自己吐吐舌。
同时,为了怕小丫头很快的失去耐心,他再丢出一枚诱饵哄她上勾──
(在教你法术的同时,我还可以告诉你我们狼族的故事喔。不只这样,连你祖先的故事也可以跟你说。)
要好听才要喔。
(当然很好听。)他可是加油添醋的高手呢。
哦,那好吧。
(既然你同意了,就不许再养小动物了,知道吗?)他单方面认为协议已完美达成。
呀!可是……
她好喜欢小动物耶。
(有我陪着你,那就够了。)
于悠咬了咬下唇,像是在考虑,也像是忧虑…………最后,她很小声地问:
一直陪着我吗?
(一辈子都陪你。)有他巴着,看哪只动物敢不要命的接近他的悠悠。
一辈子是多久?
(一辈子就是永远。)
轻轻的,她双掌包覆住水晶坠子,抵在额心间,低低的乞求,含着抖颤的哽咽。”不要像妈咪一样那么快的离开我。你的一辈子不可以那么短。”
(悠悠……)不知为何,涌上满腔的心疼,殷佑想伸手搂住她,才发现自己其实是没有身体的,他痛恨这种现况,却无可奈何。
随着他迫切的动念,那团浮现小金狼影像的金光很快移来,扩大了光源,圈围住于悠小小的身躯,即使这耗去了他全部的气力……
从眼眶掉落的泪水在半途被舔去,她一怔,睁大眼看去,只来得及看到小金狼的影像紧贴在她脸上,然后,便消失了。
殷佑……?
没有回音,像是又睡了。
那刚才……是真的有人(或狼?)舔了她脸颊吗?她伸手贴在脸上,为那似幻似真的感觉陷入迷惑中。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将牢牢系结在一起,相依相偎、共生互存,直到──
很久很久以后。
第三章
?命运似乎总有它一套诡异的幽默感来替世人创造无限的惊喜(或惊吓)。
总而言之,在殷佑并不预期的情况下,奇迹就是发生了。一年前为了不让悠悠养宠物的私心,他决定教她狼界的咒语。依常理来说,那对人类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毕竟人、狼的修练方式不同。所以他开始教她咒语,像教歌谣似的一首又一首,只想消耗掉悠悠的所有时间,让她再也没空去想养一只笨狗的事。
但奇迹就这样发生了。首先,是于悠学习能力非常强,每一串咒语差不多教三次就可以让她背得牢牢的。老天!她考试都不见得全拿满分,背咒语竟然是一字不差。
当然,如他所料,狼界的咒术对人类是没有作用的,但……但是……不可思议的是……那咒语对他有作用!
起先他也没发现,只是挑了一些简单的咒语教她,例如那种可以使人心神舒缓平静,或凝聚精神,或助安眠的……尤其是安眠咒,于悠一背完,他就莫名其妙的呼呼大睡一天。
不信邪的连续试了十次,也睡了十天,他才终于相信,悠悠的咒语或许对她以及其他人类无效,但她咒语里的力量却是回向他的。
天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但这对殷佑而言,却是绝大的转机。原本以为以他几乎没有进展的微弱能量来说,大概得在水晶里闷上一百年才能让自己复原,但于悠身上带有很强大的力量,可以经由咒术傅达给他。他与她之间有某种密切的联系,致使他能吸收她释放出的能源……
也就是说,身为人类的于悠却有着狼界祈咒师的体质。在狼界,有个专事研修法术的门派,向来为各狼族争相聘为祈咒师,日夜于神坛祈咒,为狼族祈福。祈咒师本身并不具备强大的法力,也无法修持出与法力相当的武术,但他们有一种异能,便是由他们结出的法咒足以匡扶住狼界各族的大运。
这种人占狼界的万分之一,然而从没见过人类身上居然也有这种特殊体质的。
非常没道理,但他就是遇上了。
殷佑向来不会和自己的好运作对,于是教她的咒语开始往助他复原的方向循进,因为他迫切想要知道当年的结果是什么,以及自己被放置在水晶坠子里的缘由。虽然心底隐约猜到当年的情况恐怕是相当不乐观,但他永远记得父王讲过的话:若是世间仅剩一人独活,必然有他的任务,上天给他的必是扭转乾坤的任务,而非存心作弄。所以他相信自己的苏醒必然因为着艰巨的任务。
复原的过程在一年后的今天,始有了明显的改变,因为他已能推算出那年的后续发展了。
什么后继发展?
于悠放下吃到一半的布丁,低头问着。
若说狼族咒语对于悠半点影响也没有,并不正确。因为经由咒语的回向,她竟也更精确的感应到他的一思一想,甚至只以肉眼就可以看到水晶里面的他此刻是沉睡还是苏醒。当他陷入冥想时,要是情绪太过波动,于悠更是直接就可以接收到他的思绪,不必经由他灵动力的传送。
唉……他们之间的联系简直是紧密得不可思议。
佑佑,你最近都在唉声叹气耶,吵得我都睡不着。
一年多来的相处,她渐渐知道自己所经历的正是别人口中的灵异事件,但因为在还不懂得怕时,已与殷佑混得熟透,习惯了之后,想怕也怕不起来。但她却知道这种事最好不要告诉别人。
(悠悠,你不要管我在想什么啦!这些血腥暴力的画面是电视分级里的限制级,小孩子不可以偷看。快吃你的布丁,等一下你不是要去同学家作功课?快点准备一下。)
心灵相通的坏处就是想隐瞒一些事时,不太能做到,除非他不去想,或者必须用力压下激动的心思。
可是……可是怎么做得到啊?他的族人、他的父母、他的……
你的什么?
于悠正听得津津有味。
(悠──悠!不可以听啦!)他无力的哀号。
为什么不可以听?是你自己要说的。
无疑的,此刻正好传来的门铃声解救了殷佑,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转移于悠的注意力,让她别再竖起耳朵倾听他波涛汹涌的思绪了。害他想认真痛哭悲愤一下都没法子专心。
悠悠,你的同学来接你了。
管家王嫂走进大门说着。母性强烈的她还顺手替她擦了擦嘴与小手,再替她把暑假作业、文具全收入一只史努比手袋中。
还没到两点啊,他怎么就来了?
不止一个,是三个小朋友。他们都是附近的小孩子,等一下你要去谁家做功课?几点回来?
王嫂一边牵起她的小手往外走,一边询问着。
要去王明祥家写功课,他哥哥说要教我们数学。他还说要叫他妈妈做饼干给我吃。是不是其他人也知道有饼干吃,所以也要一齐跟我们做功课啊?
她记得王明祥说只邀请她的。
(谁是王明祥?)一反原来哀怨苍凉的声音,这句问话含有咬牙切齿的成分。如果他有身体,必然是毛发直竖的处于绝对备战状态。
王明祥是住在-华园-那一户王董事长的小孩吗?
王嫂想到附近也只有一户王姓人家,那宅子华丽得不得了,简直是附近别墅区襄少见的孔雀开屏型,像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有钱人家似的。
对,是那一间红色的房子。王明祥说他们家很大很大像皇宫,我一直觉得他们房子的颜色很奇怪,所以才想去他家看看。
于悠早就学会了有别人在时绝不理会殷佑。
(啧!果然很奇怪,谁知道他们杀了多少人、放了多少血来当颜料。)随着于悠所看到的影像,他同时也接收到了画面。从前院的左前方看过去大约两百公尺处,一栋血红的城堡突兀地矗立在众多红瓦白墙的建筑间,在青山绿水的对照下,就算是日照充足,那宅子仍是一片阴森。
小悠!
铁门外,三名年纪相当的小男孩异口同声的在见到小佳人出现后,挥手叫着。
你们好。
于悠笑着招呼,只觉得他们呆呆的很好笑,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被小男生倾慕着。转头对王嫂笑道:”我五点就会回来。”
要不要我去接你?
王嫂问。
不必了,很近。
与王嫂挥手道别后,她走出铁门外。三名小男生全暗自较劲,企图争取到距离小女生最近的位置。
(悠悠!不要去。他们是大野狼!)殷佑大呼小叫。
你才是狼,他们又不是。于悠在心底反驳,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她所认识的狼就只有殷佑,偏偏他却叫别人大野狼,好好笑哦。
(我不喜欢他们,你别去男生家做功课,我们回家,我可以跟你讲好听的故事。)
才不要。你晚上再告诉我就好了。
她嘀咕。
小悠,你在说话吗?
顿位最巨大的王明祥傻笑的问着。管于悠是他们一年甲班里最好看的小女生,他们全班的男生都好喜欢她哦。
嗯,没有啊。
于悠吐了吐舌头,笑着摇头。
对啊,你这个大棵呆,小悠又没有说话!
另一名瘦小的四眼田鸡驳斥着。
你自己想跟小悠讲话对不对?所以才乱问。
矮胖小男生指控。
才没有咧!
大棵呆男面红耳赤的大叫。
(天哪!这些小不点以为他们在做什么?想争风吃醋至少等断奶再说好不好?)殷佑简直啼笑皆非起来,虽然依旧很不爽,但更觉得他们可笑。
你们不要吵啦。
对于悠而言,这是三天两头就会碰到的情况。她的处理方法是先退开好几步(韩璇教的),然后再来劝架。
(真是幼稚。)他批评。
韩璇说小男生都是这样的。
(乱讲,我就不会这样。)
三个起口角争端的小男生在推来推去后,突然其中一人大声叫:
小悠是我的女朋友,你们别想追她!
才不是!你乱讲,小悠答应到我家作功课,她是我的女朋友!
小胖子叫得更大声。
小悠,他们在说谎对不对?
另一个小男孩直接向小佳人要答案。
我们都是好同学啊。
她眨了眨眼,觉得他们好奇怪,什么男女朋友的。
那你说,你比较喜欢谁?
王明祥站在她面前问。
对啊,快说你要谁当你的男朋友!
三个人里面选一个,然后亲一下。
其中最狡猾的小朋友更开出条件,并博得另两人大力赞同。
(哇咧!好大的色狼胆,活腻了的话,我马上送你们去跟猪八戒做亲戚!)听到这三匹色狼的狂言,原本纳凉看笑话的殷佑当下又燃起怒火。
(悠悠,别去色狼家做功课了,我们马上回家。)
你别吵啦!
她低斥他,然后面对三个小男生。”我们是同学,不是男女朋友,我才不要选一个呢。”
要不然……你亲我们一下好了。
对啊对啊,亲一下。
三个都亲才公平。
(混帐!让你们一齐死,最是公平!)真是小王八色狼,天道不彰,人心不古,色狼遍野!
我不要。
于悠拒绝。
不然我们亲你好了。
说完,最狡猾的小男孩便一马当先的冲向她──
哎呀──
她尖叫。
(找──死!)早已暗自戒备的殷佑愤怒大吼,根本忘了他只是一抹住在水晶里的无形灵体,若想英雄救美也只落得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谁都不许亲到他的悠悠!死也不许!
三名颇有份量的小男孩在接近小于悠半公尺处,竟教一道无形的墙给阻挡住。
你们做什么?!
当三名小色狼还来不及感受到那几秒间的奇异阻碍时,一个清亮的小男孩声音由远而近的介入这一团混乱中,并推开了三个定格在小女生半公尺处的男生,让他们各自跌了个四脚朝天。
哀叫声起,哪还记得刚才那一瞬间的疑问,屁股的疼痛才是最真实的!
班长?!
于悠讶异的叫了出来。
可不就是他们一年甲班品学兼优的班长吗?
班长?!
三名小男生惊恐大叫,全缩成一团。
你们在做什么?怎么可以欺负女同学?
我们……才没有呢。
小男生们嗫嚅着发出声音,再也没有刚才土匪似的气势。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同学,不然我就告诉老师。听到了吗?
三名小男生唯唯诺诺应声之后,便一溜烟的各自跑回家了,转眼间不见踪迹。
喂!悠悠,我们也回家吧。)殷佑叫着,非常不喜欢这个突然跳出来当英雄的小呆瓜,尤其厌恶他那双贼眼直盯着小悠悠看。拜托!保护于悠是他的责任与权利耶,阿猫阿狗来凑什么热闹?抢什么镜头?他刚才……
咦?他刚才居然可以施法保护悠悠耶!怎么会这样?明明他还是没半点法力呀。
哎哎哎!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得先赶跑那个叫班长的家伙……
班长,你怎么会在这里?”于悠笑着问。
我……我听到小美说你有一些功课不会。我的作业全写完了,可以教你。
清秀斯文的小男生似乎不敌阳光的炙热,面孔全红了起来。
真的?太好了!要不要到我家玩?
(不可以!引狼入室你懂不懂啊,不要理他啦。)
好啊!
那走吧,我可以请你吃布丁哦。
(不可以!不可以!悠悠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不要理他!)
可惜他的叫嚣无人理会。就见得两人愉快的往”殷园”走回去,聊得好不开怀,谁还理会有只小金狼正在水晶里跳脚呢?
毕竟对于悠而言,殷佑是她可爱又任性的宠物,可不是小男朋友,哪里懂得他的心思与嫉妒?
破坏于悠初恋大作战,开始!
第一步:如影随形。
佑佑,我们老师说上学不可以戴项练与戒指,你要跟我去学校会害我被老师骂的。
暑期辅导第一天,正准备上学去的于悠被殷佑闹得差点连早餐也吃不下。但小金狼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不要让你们老帅知道就行了呀,你杷我放在背包里就可以了。)他决定拗到她举双手投降为止。
可是朱叔叔他们都说水晶项练很重要,不可以弄丢,都叫我不可以带到学校去。以前你也没有反对啊,为什么现在又这样?
那是因为以前他不知道有那么多枚小呆瓜竟敢狷想他的悠悠啊,若早知道了,哪还会待在”殷园”里吸收日月精华、努力修练自己的法力?相较之下,先打跑登徒子比较重要啦!而他的法力反正都荒旷了四百九十年,再多来几年也没关系,总练得回来。
(不管啦!我要去。)他索性耍赖。知道她已看得见他住在水晶里的灵体,所以他很可耻的以自己幼狼的可爱模样四脚朝天的撒娇,一点也没有成狼的自觉。
你为什么要跟我去?
于悠最大的弱点就是对可爱的小动物没半点抵抗能力,看到他那样子,心也软了,只是,她很担心会不小心弄丢他。
(我想看看学校长成什么样子嘛。)才怪!他打算彻底截断每一个小色狼对她的妄想。
于悠想了一下,叹了口气。
那你不可以在我上课时吵我哦。如果害我回家后作业都不会做,我就不理你了。
(我绝对不会吵你,我保证!)多么义正辞严,几乎就要像是斩鸡头般的信誓旦旦了。
好吧,你要好好待在背包里哦。
她小心的将项练放进一只小袋子内,再收进背包里。
自此以后,殷佑与她日夜相随,再也不曾离开过她。
作战计画第二步:搜寻出所有偷偷喜欢悠悠的人。
但第二步很快的宣告失败。因为他发现于悠的人缘很好,不仅师长疼爱,女同学也喜欢与她玩,男同学更是。天哪……居然还有别班的!
如果殷佑决定要杜绝这一叨,恐怕只有两个方法:一是消灭全校二分之一的人口,也就是男性,因为每一个男生都可能是他的假想敌;第二,就是治本的方法,将悠悠藏在家里,让她连家门也不许碰到……
两个烂方法,并且都不可行。
所以他只能含泪吞下巨大的妒意,用力去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最后他决定了:个个击破!
不能消灭全部的男生,那就试探出悠悠心中对谁存有好感,然后,嘿嘿嘿……
消、灭、他!
在第三堂下课,殷佑迫不及待的开口问:
(悠悠,你有没有最喜欢的人?)
有啊,做什么?
她正在收拾课本,准备下一堂要用的画图纸。
做什么?当然是给他死!抽他的筋、剥他的皮……
(我好奇嘛!快,快告诉我是谁?)
很多耶。
她想了下。
什──么?!很多个?有没有搞错啊!?
(谁?是谁?)
你的声音好奇怪,牙痛吗?
(别管我的声音了,快告诉我名字啦!)
喔。
她开始念:”爸爸、妈妈、阿姨、璇、朱叔叔、季叔叔、王妈……”
昏倒!原来全是她的亲人!
(还有没有?)为什么没有念到他?他耶!堂堂英俊潇洒、可爱无比的狼王子耶,一定也是榜上有名吧?
……佑佑也算……
在第n个名字掠过后,终于有了殷佑的名字,令他吁了口气的点头……
可是想一想又不满了。
(什么叫佑佑也算?你就不能第一个念我的名字吗?)他大声抗议。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不理你了。
觉得小宠物又在任性了,决定不理他以作惩罚。
这时品学兼优的班长恰巧向她这边走来,顺道拖来一串粽子(俗称帅哥亲卫队)让原本空旷的一角霎时挤满了人。
管于悠,等一下的营养午餐轮到我们去抬,如果你觉得太重,班长说要帮我们。
今天值日生之一的高美丽开心的宣布这个好消息。
哦,谢谢。
她笑着点头。纯真年幼的她根本感受不到小男生的爱慕之意,全只当成同学间的友爱。
你还有功课不会吗?我可以教你。
班长再度濒临中暑状态,一张脸红得可以当春联用了。
于悠皱了皱小鼻子;她也只不过几题数学不会而已,班长就以为她什么都不会吗?太瞧不起人了吧?
她的意念被殷佑接收到,马上施展出佞臣陷害忠良的手段──
(那个班长一定以为你是小笨蛋。)
我才不是小笨蛋呢!心中暗气,但仍是有礼貌的道:
那些功课我都会写。谢谢你。
班长像是不知所措。
每一题都会吗?真的?
(你看、你看!他还怀疑呢!太过分了!)煽风点火!j臣必备之条件。
明天老师说要小考,我一定会考一百分。
她抬起骄傲的小下巴,绝不让别人看扁了。
你骗人!我们班长才会考一百分,你才不会!
激进派女生甲张扬起亲卫队誓死支持白马王子的信念,对任何一个不驯者轰出炮火。
我就会!
于悠双手叉腰宣告着。
别看她平常温文好说话又乐于助人,一旦被挑起火气就肯定是卯到底的。
每个人都可以考一百分,又不是只有一个人能考,大家别吵了。
班长试图阻止这种无聊的争吵。
(如果每个人都考一百分就表示大家都作弊了,悠悠,他正在污辱你耶!)殷佑佯怒地呼出不平之鸣。
是吗?他又没说。她在心底轻嗤,觉得佑佑想太多了,但对于这个前几天好心教她功课的班长却再也产生不了好感。原来他那么j诈,还以为他是好班长说。
(有人就是巧言令色嘛,也就是伪君子的意思。我真高兴你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悠悠好棒!)
哇哈哈哈……
作战计画,成功!
以后若有类似事件,皆相同比照处理,务必肃清悠悠身边之狂蜂浪蝶、阿猫阿狗,在悠悠未发现之前,踩死每一株可能茁壮的情苗!
没有太意外,从此以后,于悠再也不跟班长问功课了,乐得殷佑连作梦也会笑得醒过来。
能成功驱逐那些小色狼,并不在于殷佑的手段,而是于悠在这种事情上并不早熟。虽然时下的小孩早在幼椎园就煞有其事的交起男女朋友,互送示好的礼物,但那对于悠而言就像在看别人扮家家酒似的,自己从未扬起仿效之心。
所以当男同学前仆后继的来跟她玩,约她一齐作功课或请她吃点心、零食,她从不会想岔了,全当成同学间的友爱,因为王妈也常做一些饼干让她拿到学校请所有小朋友吃;礼尚往来成了很正常的人际关系。
一个对爱情尚未开窍的女娃娃,再加上有心人士的恶意搅局,于悠六年的国小生涯,过的是很纯粹的小学生生活上父了很多朋友,成绩优秀,师长疼爱。上学对她而言是件颇愉快的事。
正当殷佑满意于这”安全”的情况时,才想高枕无忧,不料──
佑佑,你好像长大了。
于悠做完功课,盯著书桌上的水晶坠子道。
(是吗?)那是因为他的生长演化跟于悠步调一致。几年后他才发现他初醒来时之所以会变成幼狼,也就是六岁小男孩模样,居然是因为于悠的关系。他因她的异能而苏醒,又因她的咒语而得以逐步恢复法力……他们身上共有的联系注定了两人是一同成长的。
想想真不错,嘻……
于悠用力点头。如今十二岁的她,已隐约呈现小佳人风采;不是那种美得过火的面貌,而是水灵水净,一看就舒心的气质美少女。殷佑对此感到非常满意,即使这一点都不关他的事。
佑佑,你真的长大了,我看到一只大狼,像隔壁李妈妈养的那只大麦酊一样大。
(是不是觉得看起来威风凛凛、雄壮威武呀?)他得意地问,还伸起他前足做出健美先生的姿势。
好丑。
她苦着小脸道。
(什……咳!什么?!)他是不是听错了?他耶!英俊”漂撇”的狼王子耶!
人家喜欢小狗狗,不要大狗狗!
以着控诉的眼光投向水晶坠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