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红楼之张氏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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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没去在意的。定远将军也没有想过主动去避讳,甚至有时候心里还有点隐隐的小得意,虽然他看不上公主,甚至有点讨厌公主,但是不得不说一个公主,还是当今圣上的胞妹,身份尊贵的公主,对他如此痴恋,就算嫁了人,连儿女都有了,心中还是放不下他,这点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很享受公主爱慕的眼光。

    公主府的奴才早就习惯到无视公主和将军间,这种不规矩的见面了,人家两位主子都没说啥,连最有立场说点啥的额附,都对此视而不见,他们找什么事啊。

    所以这也导致了,屋中出现了这么一副古怪的场景,不久前还是一片血腥现场,现在却是一片祥和,两个躺在软榻上,一个面带微笑的在沉思,奴才们安静的呆在一边,静等不适公主府主子的将军的吩咐,完全无视外面传来的少爷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额附躺在软榻上,面朝里,将军看不到额附的脸,有些奴才却看到额附嘴角挂着笑容,一脸幸福享受的在美梦里甜睡。公主也躺在软榻上,那天受伤的腿,胡太医洒了麻沸散,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但他是专精内科的,这么重的外伤,他可是没什么办法,只能让公主府的奴才在去太医院找□□外伤的太医来。公主疼痛加听了儿子不幸的消息后背上过度,她才是实实在在的晕过去,且晕的很深层,胡太医给她包扎都没有疼醒。

    梅姨娘的尸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奴才们,抬了出去。这屋里可有两个倒下的主子,放着个死人太过晦气,自然有那机灵的,无需主子吩咐,就把尸体弄走了。

    胡太医在将军进院子前,已经被奴才拉去给他们的小主子看伤去了,将军没有见到,所以他才以为二弟和公主是因为儿子急晕了。

    他自然不急,安稳的做在那,寻思着在二弟纳贵妾这事上,怎么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将军在反复思量后,心里终于拿定了主意,动了动有点僵硬的腰,发现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连外面传来的惨叫声都变得嘶哑无力且时断时续了。

    将军皱紧了眉头,这二弟怎么还不醒来,一个注定没什么出息,还不得他喜欢的儿子,就让他这么痛苦吗?这都晕了少说也有一个多时辰了,真是够了。

    将军站起身,向额附的软榻走去,还没等他走到,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声的喊老爷,声音很熟悉,仔细分辨下,是他家的奴才,应该是管家的儿子长荣。

    声音里带着惊慌惧怕,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将军停下前进的脚步,转过身,刚走了两步,就看到那奴才进来了,不等他问话,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老爷,您快回府吧,大爷和二爷都出事了”

    儿子出事了,将军心里一咯噔,怒瞪着长荣厉声问道,“说清楚,什么叫出事了,出了什么事?”

    “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大爷和二爷和人去城外十里坡赛马,不久前被送了回来,二爷满脸的血,大爷的右手也是血肉模糊,看起来都很严重,府里乱成了一团,奴才的爹让奴才来请您赶紧回府”

    长荣心肝颤颤的回复着,两个时辰前公主府少爷出的事,早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他自然也是听说了的,当时还在幸灾乐祸公主府后继无人了,没想到转眼间他们家的大爷和二爷竟都出了事,难道是公主府的厄运传到了将军府。

    听了两个儿子都受伤了消息,将军一下子有些站不为,踉跄的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到了额附的胸口上。额附正睡的香甜,真是多少年来难得的香甜,突然感觉一阵泰山压顶,一下子就醒了过来,睁开眼就想发脾气,看到竟然是大哥,生生的把到嘴边的狗奴才三个字给咽了下去。

    被压的快喘不过气的额附,想开口让大哥赶紧起来身,可注意到大哥铁青的脸色,他又不敢张嘴了,大哥发怒很可怕的,他还是不要触大哥的霉头的好,反正就是被大哥压一下(有奇怪的东西乱入吗),又不会死人,他还是忍一下吧。

    额附自己都不敢让将军从他身上下来,做奴才的就更不敢了,再说将军可是额附的亲大哥,坐一下而已,又不会把额附真的怎么着了,于是将军在奴才们不担心,额附忍耐的情况下,继续坐在额附的身上愤怒着。

    他毕竟是领兵打过仗的,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儿子们的伤已经受了,他现在在怎么急于回府,也挽回不了什么,还是好好想想这到底是谁做的,也好及时作出应对来。

    又一次陷入沉思的将军,不知道额附被压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只是注意到他大哥月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只能安慰自己,在忍耐一会,一会儿就好了。

    如果他知道忍耐一下的结果,是他剩下的后半辈子里大多数时间都要躺在床上静养,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在这时如此的忍耐了。

    第三十二章

    定远将军不相信自己两个儿子同时出事,是个意外。二弟家的那个小子,外人不知道他不拿那小子当自家孩子看,这样看来外人眼中他们家的三个孩子可是同一天出事,这绝对是明白着一个特意针对他们家的阴谋。

    想了想他们家好像没得罪什么位高权重,敢对他们家下此狠手的人家。不对,昨日他们家好像刚和张家结了仇。

    虽说他想着和张家结亲,但其实他心里也不是很有底的,所以才让二弟去,而不是自己亲自上阵。之前他带着侥幸,想着或许能成,现在家里出了这事,和他家有怨的人家里,只有张家有这个实力,还不怕得罪他们将军府。

    确定了嫌犯,定远将军心里怒火中烧,他觉得这是完全不把他们将军府放在眼里的代表,一时忍不住手往边上狠狠一拍,然后屁股一使劲,站了起来,快步就出去了,他要先回去看看儿子们的情况,再去张家讨说法。

    定远将军拍拍屁股走人了,却不知道,他那含怒的一掌,直接拍在了他亲弟弟的身上,本来额附当下就要吐血,被将军一屁股的劲又给硬生生压了下去,等将军走了,额附才一口血喷了出来,胡太医刚忙完那边,想伸个懒腰休息休息,就又被拉进了屋,额附又出事了。

    定远将军府的状况比公主府还要乱,公主家的少爷纨绔形象深入人心,平时没事就喜欢出去调戏美人,虽然他年纪还小,还没有结亲,但这被不妨碍他那已经活跃起来的色心。

    这京城里从来都不缺家世显赫的人家,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踢到了铁板,公主府的奴才心里早就做好了哪天少爷就血淋淋的被抬回来的准备,所以公主府里乱是乱,但还没有到了仓皇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地步。

    将军府的一众人却是已经乱的不成了样子,将军夫人晕了不知人事,大爷的妻子也受了惊,身下更是流了血,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更是加重了府上的慌乱。

    好在将军府还有一个能顶事的管家,知道让人找老爷,让人去请太医,让人安置两位少爷…………

    定远将军回到府里,知道两个二子被管家安置到了一处,刚进屋,就被儿子们的样子吓到了,他听长荣说了小儿子一脸血,大儿子伤了右手,可是他没想到这么严重,不然他也不会害有些心情呆在二弟府上,想什么背后的黑手。

    将军进屋的时候,太医也结束了诊断,太医摇头叹息一声,转身就看到将军,“老夫见过定远将军……”

    定远将军平时或许会心喜于太医对他的尊重,现在却是一点也不想听这些,“太医,我儿到底如何了?”

    “这,您的小公子,身上是没什么伤,可他伤到的却是头上,要知道头是人体中最不可琢磨的部位,而且小公子的伤明显是被马踏而至,这伤恕老夫无能为力”

    听到这个噩耗,身子都站不稳了,长荣伸手要扶,被她挥手撇开,压下嗓中泛起的铁锈味,忍着心痛继续问道,“那我的长子呢?”

    将军没有发怒,没有死抓着他,让他非治好小儿子不可,太医松了口气,听到问起大公子,太医看向将军的眼神中带上了同情,“将军,大公子除了手,别的地方都没有任何伤,手也只是有一道伤,但坏就坏在伤在了经脉上,这,可能大公子的右手以后会有些不灵便”

    这下子将军真的忍不住了,刚压下去的那口血最终还是喷了出来,小儿子他虽然疼爱,但他没有对小儿子寄予太高的希望,小儿子毁了他心痛,但还不至于悲痛到撑不住,可是大儿子却是被他寄予了所有的期望,他花费了很多的心血来培养大儿子,想让将军府在他手里能够更上一层楼。

    可是现在太医却告诉他,大儿子的手以后会不灵便,一个武将,有一个不灵便的手,还怎么舞的好刀枪,就算弃戎从笔,改走科举路线,不灵便的手也写不出上得了台面的一手好字来。

    将军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从墙上拿下挂着的剑,就要出府去张家泄愤。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迎面而来的南安王,南安王带着一帮奴才,手里也拿着一把剑,杀气腾腾的往将军府走来。

    将军府和南安王府也算是姻亲关系,将军以为王爷是来得到了消息,来看他儿子,顺便看看需不需要帮忙的,看着连人手都准备好了,心里感激,急走两步,张嘴想说些感谢的话。

    南安王看到定远将军,眼都红了,直接拔出佩剑,就刺了过去。

    定远将军没想到这南安王不是来帮忙的,反而是来找茬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也不会就那么站着让人杀,躲开刺来的剑,在下一剑打到以前,拔出了自己的佩剑,迎了上去。

    两人都是带过兵打过仗的武将,南安王一上来就是杀招,定远将军因为儿子的事情,心里也正憋着火呢,几招之后,也动了真格的,两人越大越恨,没多久就都挂了彩。

    两人心里都怒火中烧,但毕竟都还保留着一点理智,彼此身上都中了几剑后,两人慢慢停了手,“王爷,咱们两家一向交好,现在更是姻亲,你今日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对本将军动手,到底所谓何由?”

    刚停了手,将军就问南安王原因,南安王冷笑一声,“姻亲,哼,你们将军府就是这么对待姻亲的吗?我那幼儿好好的在郊外于友人游玩,你那小儿非要于我儿比试赛马,还偏偏挑陡峭难行的路,你儿子惊了马,那是他骑艺不精,为何最后是我儿被踩踏在乱蹄之下,太医说我儿性命危急,你们最好祈祷我儿无事,否则我南安王府和你没完”

    南安王爷说完就带着奴才们走了,定远将军却是愣了,他也不去什么张府找麻烦了,刚才只顾着担忧儿子,心痛他们的伤势,这伤势的由来还没来得及询问,转身又回了府。

    没多久将军就弄明白了事情的由来,今日大儿子约了一众好友去京郊骑马,小儿子在府门口碰上他大哥,也要跟随,后来在京郊碰到了南安王府的小公子,自家小儿子和那王府小公子,两人向来有些不和,当时南安王家小公子正被一群人围着夸赞他的良驹和骑射本领,小儿子不服气,两人就要赛马比个高低,谁知道在一处狭窄的弯道处,小儿子的马惊了,两人离得近,小公子的马也受了波及,两人一都被甩下了马,小儿子只是头上被马踏了一脚,那小公子却是被马当胸踏了很多脚。大儿子放心不下小儿子一路上追赶,看到马惊了,自然急忙上前营救,那手上的上就是要治下那狂马的时候,被缰绳嘞伤的。

    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将军现在对小儿子那是一点心疼都没了,如果他现在活蹦乱跳的出现,他都有掐死他的心。

    看他办的这事,不但让他自己处于险境之中,还害了他大哥,最过分的是竟然不知分寸的找南安王家的小公子的茬,奴才打听到的消息说那小公子已经被太医确定听天由命准备后事了。

    那小公子虽然是南安王府最小的儿子,没有继承王府的希望,但由于长的俊秀脱俗,又是个嘴甜会哄人的,在南安王府比之世子,还要得老太妃王妃和王爷的宠爱,这小公子一旦毁在了这马踏的伤上,两府以后妥妥的世仇,没商量啊。

    定远将军想着怎样把这次事情带来的危害,减至最低程度,没有功夫找张家的茬。

    满朝上下都知道了公主府、定远将军府和南安王府这一日悲惨的事,纷纷表示同情惋惜,真正惋惜的没有几个,反而是幸灾乐祸的居多。世人总是这样,看到别人不幸,嘴上同情,心里却高兴的很,因为别人的不幸,刚好衬托了自己的幸福。

    除了同情惋惜,和暗自的幸灾乐祸外,大家也都知道南安王府和另外两家以后注定是要交恶了,心中暗自想着以后和他们相处要注意一下,可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两边不落好。

    圣上对于自己手下的办事能力很满意,不但毁了将军府的未来,还让他们和南安王府交恶,杀子之恨两家绝无和好的可能,那平宁郡主在南安王府也绝对得不了好,两家的联姻,也算没有意义了。

    对于外界的种种猜测,圣上让人透出这事跟张家有关的消息,看到朝堂上和将军府还有南安王交好的世家贵族对于张家父子,开始隐隐的戒备和排挤,圣上丝毫愧疚都无,心情还很好。

    张家被排挤,就没有了和他们结盟的可能,面对来自这么多世家的压力,张家只能更加的忠于自己这个皇上,才能保住他们家不被打压下去,这样的张家他也能用着更放心。

    圣上不仅加强了张家的忠心度,还借着南安王和定远将军在京城私自械斗的事,收缴了他们手中一小点点的兵权,虽然小,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头,慢慢来,总有一天这些分散在异姓王和领兵将军手中的兵权,总会回到他手上的。

    圣上很开心,张老太爷也很开心,圣上想什么他很明白,那些后继无人的世家贵族的排挤,他们张家才不怕。放纵了几只跳梁小丑在自己面前张狂而已,能得了圣上的心,不在那么戒备他们家,这笔买卖绝对是划算的。

    再说了外界都传,张家如此行事只是为了给张家那唯一的小姐出气,公主府上的算计,还有之后的流言,这只是张家的回击。

    因着传言,一时间谁也不敢再打清芷的主意了,张家上下老少主子,都对此结果表示无比的满意。

    第三十三章

    对张家的唯一嫡出女孩子,各家都收起了自己的算计,但是却交代家里同龄的女孩子,在见到张家的姐儿,一定要打好关系,尽量能和她成为好闺蜜,以后在她耳边能多说说家里兄弟的事,到那姐儿说亲的时候,也好比别家多点胜算。

    关于那些张家姐儿的流言,各家都知道,那不过是公主为了私怨,小心眼的往人家小姑娘身上泼的脏污,张家的教养怎么可能教出泼辣跋扈狠毒的姑娘,当张家和公主府一样没底蕴吗。

    至于说张家针对这点小事,竟然对将军府和公主府下如此狠手,甚至还牵连了南安王府,先不说这个传言到底有多少真实可信度,毕竟两个实权府邸同时出事,张家不应该这么轻率的行事,不过那又怎么,他们只要知道张家很重视这个姐儿就行。

    张家对她越重视,就代表以后如果能娶到她,自家的小子从张家那得到的提携就越多,知道这一点,就值得他们在不能算计的情况下,尽最大可能的去获得她的好感。

    自此以后,清芷和娘亲还有嫂子一块出门参加各种宴会,总会成为最受欢迎的姑娘,但是对于来自小姑娘们不是很隐蔽的带着讨好的热情,清芷很是有点接受不了。

    作为一个嫩皮老心的假小孩,真的和这些个已经开始有小心思,但手段还是稚嫩的很,让人一眼就看透的小女孩们,没那么多的共同话题可以聊啊。

    虽然如此,清芷还是会和母亲一起出门交际,作为张家的女孩,别人邀请她去聚会,她怎么可能回避不去。

    其实清芷出门的时候也并不是很多,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要学的东西还是很多的,要学针织女红,要学中馈持家,要学管家理财,要学挑选□□奴才,有些人家还要培养女孩成为才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是要学的,这样下来,姑娘们除了必要的亲友家,和一些闺蜜间的常聚外,平日里真的很少出门交际的。

    除了偶尔要出门交际外,平时清芷在府上的日子还是很好过的,女孩所要学的那些东西,她上一世都学过,现在不过是巩固加深一遍,自然没什么压力,所以她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修炼。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的不对,她特地练习了各种姿势一心二用的修炼方法,无论是看是坐着百~万\小!说的时候,还是用膳的时候,刺绣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她都没放过。

    好在她的修炼秘籍,在金丹之前都不存在什么冲关,加上她两世的心境,她只要灵力积累够了,就能顺利升级,只有在突破金丹的时候,才要经历劫雷,会有大的动静,这时的她不过是练气期,连筑基都还没到,就算突破境界升级也不会有任何的动静,这让她修炼的很放心。

    时光流逝,不经意间,清芷已经到了十三岁,那些早就打着和张家结亲主意的人家,都纷纷动作了起来。

    “小姐,太太说今日雪还没停,就不让你去上房请安了,膳食在房里自己用就好。这是都太尉王家的小姐发的帖子,太太让奴婢拿来给您,看您要不要去,这是请小姐去参加王府明日的赏花宴的”一大早白芍就被传去了太太院中,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白芍抖掉身上的雪,脱掉大衣裳,在外间暖了暖身子后,才进了小姐的闺房。小姐竟然没有百~万\小!说,难得的在用梅花做插瓶,白芍想着太太刚还嘱咐让她劝小姐少看些书,多做些女孩子家的消遣的事,松散松散,现在看不用自己劝说了,小姐今日竟然主动休息了。

    “王家,咱家和他们一向没有什么交际,王家的小姐和咱们小姐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们怎么给咱家小姐下帖子?”茯苓正在一边做着一副暖袖,听到白芍话,疑惑的接了话头。

    王家对女孩的教养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他家女孩斗大的字不认得一筐,只要看得懂账册就行,别的什么琴棋书画更是不用学的。

    那王家的小姐和自家小姐平日交往的圈子并不一样,见面的机会真的很少,偶尔见到,那王家小姐对自家小姐的态度也不是很友好,现在竟然邀自家小姐去他家赏花,这也无怪乎茯苓不解了。

    玉竹抱着一捧新剪的梅花枝,刚一进屋就听到茯苓的话,一点思考时间都没用,就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这有什么奇怪的,那王家的嫡上子,今年到了改说亲的年纪了,他们家明日请了很多适龄的姑娘,去他们家里参加什么梅花宴,咱们姑娘作为张家唯一的姑娘,这王家自然不会落下咱家小姐了”

    清芷好像对于丫鬟们的谈话,无动于衷,依然专心的给她的插花剪枝,其实心里已经在想王家,想那个上一世和她有杀子之仇的王夫人。

    之前她也有遇见过几回还年幼的王夫人,只是当下都有很多人,两人见面也是隔着很多人远远的看见,没有近距离见过,也没有说上过话。

    清芷在玉净瓶中看到王夫人的结局的时候,她心中的杀意就已经被消除了很多,现在见的也是一个和当年那个菩萨脸毒心肠的王夫人不一样的小丫头,清芷还是能忍得住不对她下手的,当然如果她非要找死的话,清芷也不会给自己省药材。

    “好了,半夏拿上这盆插瓶,和我一起去给娘亲请安,你们几个丫头留下来收拾屋子,把明日出门要穿的衣服先找出来,熨烫一番,还有你们前几日闲时扎的绢花装几只到匣子里,明天带着”

    清芷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什么不妥的,只是因为外面的雪还没停,不过也只是零星的小雪花,昨日的积雪已经被奴才清扫干净了,出门也是无妨的,只要穿上厚厚的大麾就行。

    太太院子的丫鬟远远的看见小姐过来了,赶紧进去像太太通报,等清芷到了,已经有小丫鬟捧着手炉,打着帘子等她了。

    “娘亲安,女儿看雪中的梅花开的尤其的美,让丫鬟们剪了几只开的特别好的,做了个插瓶。这雪日,天寒的很,女儿看娘亲这几日也不太出院门,女儿就想着送娘亲个插瓶,好让娘亲不出门也能闻到这梅花的清香”

    “呵呵,你这孩子,你也说了这天寒的很,娘亲不是让丫鬟传了话,让你不用来请安了吗?还有着插瓶,自己留着就好,女孩家房里才是应该放些这种娇嫩的花啊朵啊的,何苦巴巴的给娘亲送来”刘氏嘴上说着这些,心里却很受用,女儿和她如此亲,她自然高兴。

    “娘亲,女儿这不是想您了吗?昨日雪大,您不让女儿来,今日的雪小小的,都覆不住路面,您还并不让女儿来,自从有了小侄子,女儿在您心中的地位真是飞速下降,女儿好伤心呐”清芷一点都不害羞的扭到刘氏的怀里撒起娇来。

    “哎呦,娘亲还不是怕这天太冷,你着了寒,真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娘亲这都是为了谁。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还跟墨儿那五岁的娃儿争宠,真是出息”刘氏点点女儿爱娇的小鼻子,拿起桌上还热着的梅花酥饼,送到女儿嘴上,来堵上她那崛起的小嘴。

    “墨儿呢?还有大嫂,今日怎么没见?”清芷并不是真的要和侄儿争宠,只是和娘亲逗笑而已,小侄子她可是喜欢的很呢。

    “这天冷的很,墨儿还小,这几日娘亲吩咐你大嫂让他多睡会,睡醒后直接在她那用膳,不用来请安了。至于你大嫂,呵呵,早上起来你大嫂不舒服,请了大夫,说是有喜了,刚满一个月,报喜的刚走,娘亲还没来得及让人通知你呢,你就来了,呵呵希望这胎能给生个娇娇女出来,那就太好了”

    “大嫂有喜了,真是太好了,等会女儿去看大嫂,前几看祖父祖母的时候,祖母给了女儿一些上好的燕窝,女儿身体好的很,一向不爱吃那些,刚好送给大嫂,正好给她补身子”。

    对于娘亲的话,清芷也点头认同,她不缺小侄子,她缺侄女,英奕哥哥有三个嫡子,英博哥哥两个嫡子,英睿哥哥、英煜哥哥和英哲哥哥也都有了一个嫡子,她这算是有八个侄子,真心的不缺侄子,她也想要软软的小侄女,上一世她这只生了两个儿子,没有养过女孩,对于女孩她是真的稀罕。

    刘氏任由清芷在她怀里撒了会娇,母女了几年如一日的又腻歪了一回后,刘氏才问起帖子的事。

    “王家送来的那帖子你看到了吧,明日要去吗?”刘氏看着像小时候一样窝在自己怀里,却已经完全张开,成为了一个迷人的大姑娘了的女儿,心里酸酸软软的,知道有不少人家都已经盯上了自家宝贝女儿,可是没想到最开动作的竟然会是王家。

    “女儿有些日子没有出门了,想着明日出去松散松散也好”

    刘氏想了下,女儿确实有段日子没出门了,去也好,有老爷子这尊大神镇着,没人敢轻易打自家女儿的主意,女儿趁着还没定人家,多出去玩玩看看也好,真等定了,就不好出门了。

    又墨迹了会,清芷才从刘氏处出来,回去就让茯苓把她那里一些对女人怀胎时好的药材吃食什么的,都找出来,打了一大包,打算去给大嫂送去。

    “小姐,您刚从太太处回来,想来是累了,还是让奴婢去送吧。这大奶奶刚刚诊出有孕,她那院子里肯定正忙着收拾,把些有碍的不利的东西都收起来,小姐去了,这大奶奶也肯定要亲自招待您,这不能歇着。您还是过几日,大奶奶院子里都安定下来了再去,现在还是让奴婢去送吧?”

    清芷此时已经筑基期了,这点路是完全累不到她的,不过大嫂肯定没她的好体力,想想茯苓说的话,也就点头同意让她送去了。

    茯苓去送了,没清芷的事,想起还没给王家些回帖,于是回到案桌前,拿出一张带着清香的梅花笺些了回帖,打发奴才送了过去。

    知道张家的小姐要去参加明日王家举办的梅花宴,很多人家就打算让家里的儿子,以送家里姐妹的名义也去王家,反正人去了,他们王家也不能把人给轰出了,哼,王家可别想抢了先去。

    作者有话要说:瑤非魚扔了一颗手榴弹谢谢亲的手榴弹么么哒~o(n_n)o~

    瑤非魚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亲的地雷么么哒~o(n_n)o~

    雷霆夜深扔了一颗地雷谢谢亲的地雷么么哒~o(n_n)o~

    第三十四章

    下了几日的雪,终于停了,空气虽然依然冷冽,却因有着那倾泄而出的阳光,无端的让人觉得暖了起来。

    清芷去给娘亲请了安,陪着一起用了早膳,在娘亲的叮嘱之下,回房换了出门的衣裳后,出发去王家赴宴了。

    这日王家的梅花宴来了很多人,有真冲着王子腾去的,有冲着张家小姐去的,也有冲着别家小姐去的,当然也有纯粹带着家中亲眷扩展交际圈的。

    清芷到不早不晚,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张家小姐,颇多人都是冲着她来的,那么这个时间点,完全是个刚好的时间,绝对不引人注目。

    刘氏今日没来,和张家交好的几家夫人却是有来的,清芷上前问了好,然后和几个交好的姑娘呆着一起悄声的聊着天。

    这种赏花宴,一向是没什么特别的流程的,不过交好的聚在一起,在主家奴才的带领下,游览下主家开放出来的园中景象,男女是分开的,但却不是完全的隔离开,而是分在园中两处,中间有奴才守着,也不怕突然出现,坏了规矩。

    这种安排,是历来上层中集体相亲时,必备的法门。

    王家府上有一片占地颇大的梅林,装点的精致小巧,有很多亭榭暖阁可歇脚暖身的,是姑娘家呆的,另一边栽种稀疏,精致开阔,亭阁中温着酒的是男子呆的。

    影影绰绰的数,阻挡了大部分的视线,却也依稀能看到林中来往诸人的身影,甚至能隐约听到些谈论诗词,品评彼此诗作的声音。

    这种聚众的相亲宴,清芷这几年也是参加过一些的,其实女孩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跟着家中女眷长辈,参加各种聚会,有关系紧密人家之间的小聚,当然也少不了这种聚会,所以来参加的女孩,并不是都是到了婚配年纪的。

    那些还小的女孩,不过是被家里人带着,一是长见识,二是让别家看到自家姑娘的教养,慢慢的入各家夫人的眼,要是等到了给说亲的年龄了,在领出来见人就晚了。

    女孩子聚在一起,说的不过是针线首饰家中兄弟姐妹的事,或者兴致来了,一起做些文雅的游戏,一般都是接对子,或者是命题赋诗,奖惩也不过是从家里带来的一些没有标记的小玩意而已。

    “清姐姐,上次你明明说好,过几日就邀我去你家玩,还说给我做你带的那种香包呢,我在家里等啊等的,就是不见你的请帖来,妹妹这样盼着,姐姐你不会是忘了吧?”孙梦茹撅着小嘴,拉着清芷的衣袖软绵的声音抱怨着。

    清芷看着小姑娘爱娇的神情,笑了出来,“茹儿,姐姐怎么可能忘了,不过上次去你家才不过五日,这后来的几日都在下雪,今日天才刚放晴,姐姐还想着如果今日碰不到你,明日就下帖子请你呢,看来这帖子也不用下了,明日你自来我家就行了”

    孙梦茹是大理寺卿家的嫡女,他父亲是祖父的学生,自从她回京在两家往来中遇到后,小姑娘就黏上了她,几日不见,就会吵着让她母亲,带她到自家府上拜访,不过小姑娘虽然有点娇宠,性子却是难得的直爽,没有被宠坏,反而是一直保持着天真娇憨,被这么个小姑娘黏着,清芷是一点也没决定厌烦,反而有宠女儿的感觉。

    “好你个小茹儿,只要清姐姐一出现,你这眼中就完全没了我们的存在,往日里真是白疼你了”孟舒雅从两人的身后走了过来,绕过清芷,手指轻点着孙梦茹的额头,貌似不平的抱怨。

    孙梦茹听清芷让她明日去,刚想说,别明日了,就今天了,晚上还能跟姐姐一起睡,她今日出门的时候,就已经给娘亲报备过,连出门做客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放在马车里了。

    谁知道却被孟舒雅给打断了,茹儿很不开心,刚刚对清芷撅着的小嘴,是撒娇,现在就真的是不开心的撅嘴了,避开她不停点下的手,小脑袋躲进了清芷的怀里。

    慢了一步的赵馨蕊,走上前站在了清芷的旁边,刚好隔开孟舒雅,从清芷怀里拉出茹儿,看到她的小额头有点泛红,附上手轻轻揉着,“舒雅,茹儿已经是大姑娘了,不要每次都想对小孩子一样,点她的额头,这样不好,说你多少次了,总记不住,小心茹儿真生气了,以后可就不理你了”

    孟舒雅看了眼一直都笑的温润亲和的清芷,和已经不再撅嘴,又粘到清芷身边的孙梦茹,和温柔的笑着看着她们的馨蕊,心里不甘极了。

    明明她才是和她们两个一起从小长大的闺蜜,为什么自从这个清芷回京,加入了她们的圈子之后,无论是包容她的馨蕊姐姐,还是爱跟着她当小尾巴的茹儿,都变了,凭什么对清芷那么好,那些好原本都应该是她的,她不甘。

    低头掩饰住眼中的情绪后,孟舒雅抬头微笑着说道,“馨蕊姐姐你就不要在念我了,我这次保证改,谁让茹儿总是这副长不大的性子,下次只要她不撅嘴不撒娇,我绝对不在点她了,我保证”

    赵馨蕊看的出来舒雅说的话口不对心,心里叹息,舒雅如果一直这么看不来,一直这样隐隐的敌视清芷,心里存着怨,她们的友情不知道还能存在多久。

    想想小时候,她们由于父亲间的关系,家里交好,三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当时没有身份的概念,有人陪着一起玩,一起分享小心思小秘密,彼此亲密的很。

    可是等慢慢长大了,知道了舒雅其实并不是孟叔叔家的嫡女,而是庶女,不过是当初江姨生的嫡女夭折了,抱了舒雅到名下养着,以此来抚慰丧女之痛。

    知道了舒雅的身份,她和茹儿其实只是当下里有些震惊,她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并不是身份的不同就可以彻底抹杀的,再说舒雅早已经记在了江姨的名下,已经是个嫡女了,如果不是她亲生的姨娘非要闹,她是庶女这件事,谁也不会知道,就算现在知道的,也是相熟的她们,消息并没有传出去。

    没想到放不下的,却是舒雅她自己。从知道她的庶女那一天起,舒雅就变了,她开始刻意的交好身边所有的人,时时刻刻端着架子,唯恐别人看低了她。

    馨蕊不知道舒雅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孟家只有她一个女孩,她那个姨娘也在几年前就没了,江姨疼她,是真的有目共睹的,那么多年的母女情,就因为姨娘的几句话,她心中就有了猜忌。这几年江姨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失望,失望中还夹杂着痛心和不满。

    后来清芷来了后,她开始嫉妒甚至敌视清芷。对她和茹儿,舒雅也开始不满,她总认为她们两个背叛了她,背叛了她们从小一起的情谊。

    看着离她们越来越远的舒雅,她不是没劝过,可是每次说没几句,舒雅就要发脾气,就要撂脸子,她是赵家的嫡长女,何时受过这些气,劝她不过是为了全这么多年的情谊,既然听不进去,那她也没办法。

    馨蕊还是太小了,虽然被培养的很不错,但眼界见识身份历练都在那放着,她不会明白嫡庶的区别,她虽然有庶妹,但因为年龄相差大,没有怎么相处过,且她娘亲对待庶女相当大方,她有的东西庶妹基本上都有,她感觉不出太大的区别。

    其实真正让人感觉出区别对待的,从来不是那些东西,不过是些闺阁女儿家用的物件,能值几个钱,只要不是些眼皮子浅的主母,都不会在物质上亏待庶子庶女,让他们感觉到区别对待的,是态度,是上至主子,下至奴才的态度。

    有时候冷暴力比直接轮拳上脚,来的更伤人。

    清芷明白孟舒雅改变的原因,不是她想变,是孟府里的人,因为这个消息,改变了对她的态度,江姨看起来对她还是那么好,却是在知道她明白自己出身的时候,心里就有了隔膜,怕她和自己疏远,怕养了个白眼狼,怕两人母女情分生分了,这种怕就已经是一种隔膜的出现。

    作为当事人的舒雅,自然感觉到了嫡母的改变,知道了内幕了奴才们,对待她的态度不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