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222章
华世皓轻扯起嘴角,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出车外,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入位于市中心的复式公寓。{sz}
怀孕的女人真的很重,抱在怀里像个大型铅球似的,华世皓将她平放在床上时,手臂麻得彷佛失了痛觉。
替她盖好被子,他将她连人带被抱在怀里,她睡着的时候,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就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救生圈般。
这样的未央,与白天那个言笑晏晏的她截然不同,华世皓看着她微蹙的眉,心也跟着揪成一团。
为什么连熟睡时,她看起来都是那么不快乐,未央,四个月前的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华世皓看着呼吸均匀绵长的她,竟不舍得睡觉,她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柔亮的长发卷在他胸口,双腿缠着他,肌肤的触感让他身心完全放松下来,抱着她慢慢阖上眼睛。
未央醒来时,华世皓却在熟睡。她伸手轻轻描摹他的五官,他皱了皱眉,咕哝了一声霸道地搂紧她。
未央哧哧的笑了,爱情有时候很奇怪,明明心怀怨怼,心存芥蒂,在身心疲惫的时候,还是渴望着对方的体温,渴望着对方的怀抱。
看了眼腕表,她爬起来洗完澡,打开衣橱看见她的衣服整整齐齐摆在里面,竟是一尘不染,她的手指在那排衣服上慢慢滑动,突然发现衣橱最里头摆着几套衣服,意大利纯手工制作的真丝长裙,徐妍生前很喜欢这个牌子。
未央怔怔地看着徐妍的衣服,视线被水雾氤氲得『迷』离不清,那个女人,至死都不愿承认她是她的女儿。
她曾经恨之入骨的徐妍,中了枪还不忘死死地抱住华世皓,是的,死死的,根本没有人能拉开她。
至死徐妍眼里心里只有华世皓,陈安妮捻着烟头烫她时,她突然有点羡慕醉得神志不清的华世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多好……
合上衣柜门,未央扶着额头,这么惨痛的回忆,真是不愿再想起。
随意挑了件宽松的娃娃装,未央下楼去做早餐,煎好荷包蛋,转身要去端盘子时,一阵熟悉的气息突然笼罩下来,未央手中的平底锅被抢走的同时,唇也被华世皓霸道地堵住。
缠缠绵绵的吻,直吮得她舌尖发颤,他额头垂落的发丝扫过她的额头,痒痒的,未央微睁眼睛打量他,睡眼惺忪的男人,慵懒而『性』.感,有种致命的诱『惑』力。
舌尖被他卷得直发颤时,她忍不住出声抗议,“哎,你的胡渣扎到我了。”
他恋恋不舍的移开唇,舌尖轻『舔』她的脸颊,嘴里发出模糊暧昧的声音,“扎到哪里,是这里么?”
“你怎么像饿了很久似的……”未央被他亲得全身酥.软,嗔怪的瞪他一眼,趁他想张嘴反驳时,夹起荷包蛋丢进他嘴里。
“我确实饿了很久,谁让某人把我的胃养得那么刁。”华世皓边吃早餐,边责怪地看着她。
未央嘴角的笑容突然僵住,目光似扎人的针般直刺向他,“既然你的胃口那么刁,还亲吻别的女人做什么?”
华世皓的呼吸一窒,愣了半响才明白她指的是四月前在“长夜未央”发生的事情,那晚,他好像,貌似真的吻过一个陌生女人。
未央看着他瞬间敛去笑意深沉的面容,皮笑肉不笑的问:“终于想起来了?”
这句话,将一度温馨的气氛撕裂开来,华世皓面『色』凝重的坐在餐桌前,挫败地撑着额头努力回想那晚的事情。
他不记得了,那晚他的情绪几近崩溃,只想喝得一塌糊涂……
出门上班时,未央的神『色』已平静如常,还踮起脚尖不怕死的拍他的后脑勺,“华总,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未央,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记得我吻过别的女人,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觉得亲吻别的女人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是不是?”未央挑眉,举起公文作势要拍他。
华世皓不闪也不躲,犀利的黑眸紧盯着她,执拗的问:“告诉我,那晚还发生了事情?”
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未央微垂长睫,神『色』异常忧伤,华世皓的面『色』凝重得宛如等待宣判死刑的犯人。
“你靠过来一点。”未央勾勾手指头,示意华世皓凑过来,在他低头时踮起嘴角轻啄他菲薄的唇,“那晚你在包厢里和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
华世皓心头一凛,沉稳的神『色』瞬间崩裂,下意识厉声反驳,“不可能!”
“是啊,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理你了。”未央哧哧低笑,拉过他的手,将厚厚的公文和手提包顺势过渡到他手上,“所以,刚才的话是骗你的。”
在他回过神之前,她抢过车匙转身溜走。
“宋、未、央!”身后传来他挫败的低吼,“我在和你谈正经事,你别捉弄我行吗?”
回眸看着他微染薄怒的俊脸,未央阴郁低落的心情略微平复,如果不捉弄他,她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整个早上,华世皓的心情就像股市曲线般跌宕起伏,始终没法平静,他打开公司的内部监视系统,透过正对着她的摄像头观察她。
她工作时很安静,偶尔捏捏脖子,伸伸懒腰,将她构思的方案讲述给公关部的同事听。
华世皓关上屏幕,懊恼染上眼角眉梢,他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等待公关部的同事把企划案敲入电脑时,未央走进洗手间,捧起水往脸上泼,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未央未央未央……你下午能不能回公司一趟?”桑桑苦恼的声音拖得很长,显然遇到没法解决的麻烦事。
未央抹掉鬓边发丝上的水珠,淡声问:“怎么了?”
“有个很刁钻又麻烦的客户,指明了要你当他的婚礼策划师,好像摆明了来找茬。”
未央微微一愣,“公的还是母的?”
“公的。他现在还坐在接待室里,他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你。”桑桑沉『吟』片刻,有些高深莫测的低语道,“未央,我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他极有可能是你的旧情人。”
未央哑然失笑,一个即将要结婚的男人,指明要她当他的婚礼策划师,她有点好奇,那男人是谁?
走回办公室,公关部的小妹跑过来对她挤眉弄眼,“央姐,华总刚才找你。”
未央敲门进去,径自走到漆黑贵气的原木桌前,他不在办公椅上,她正要转头看向左侧的沙发,肩膀突然被人用力扳过,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她以为华世皓要吻她,可他没有,他只是将她抱到原木桌上,壮的臂弯紧紧箍住她,那力道虽不至于弄疼她,却无法挣开。
原木桌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裙渗入肌肤,与他滚烫的胸膛形成极大的反差,未央伸手推了推他,“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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