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章
“当时救她的人是谢飞迟,可她醒来之后见到的人是慕非,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查不出来。{sz}傅兰心一直以为救她的人是慕非,而慕非在一周后,没有留下只字片语独自前往印尼参加冲浪比赛,结果遇上海啸。”
华世皓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这般温柔的抚触让未央有些不安。她的不安来自于他诡秘莫测的态度,前一秒恨不得掐死你的人,现在却把玩着你的下巴,语气平淡的跟你讲故事,你能不『毛』骨悚然么?
傻子都能听得出,他明显在关键处刻意打住,未央定了定慌『乱』的心神,放柔声音软声问道:“后来呢?后来她怎么会误以为自己生了个死婴?”
“后来……”华世皓长『吟』一声,轻笑着抿唇不语,目光在她脸上巡移,未央还在死撑着强装镇定,视线骤然被阴影笼罩,华世皓的唇不由分说落了下来,未央往后缩,他往前『逼』近,直到她的后背抵住车门,无处可逃。
他灼热的呼吸带着一丝怒意,未央不敢挣扎,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如果需要用我的秘密来交换后半段的故事,我做不到,对不起,我答应过妈妈,这辈子绝口不提自己真正的生日。”
华世皓收紧扣在她下巴上的手指,毫不留情的力度,将那尖细白皙的下巴硬生声捏住几道红印,未央强忍住痛楚,一声不吭,眼睛却睁得很大,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每次触及她的底线,她总是『露』出这般坚决又倔强的眼神。尽管满心不安,可她脸上却不会表现出来。
华世皓终于停止蹂躏她的下巴,手抚上她的眼睛,让她闭起来,重新吻住她的唇,唇舌霸道地纠缠着她,不给她一丝退缩的机会,舌尖席卷翻搅,直把她吻得浑身微微发颤。
他恨她,恨她的谎言,更恨她此时的坦白!她总是这样,带了些恃宠而骄的气势,毫不畏惧的站在与他对立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退让,她以为,她能够顺利『逼』他签约离婚?他华世皓真不怕打官司,他有无数种办法能够反控她和宋裕风犯了重婚罪和欺诈罪。
他只是不乐意用对付敌人的手段对付她,可她……
华世皓眸光快速划过一丝沉痛,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坚持到秦集团覆灭,他知道她对自己并非毫无感情,可她却为了别人轻易割舍他,他没有办法不恨她!
他试着去理解她的立场,试着探知她的内心世界,她却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开,连一个机会都不给他。他沉痛的想,宋未央,你叫我如何能不恨你?
比起恨你,我更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爱上你……
华世皓摇摇头,让那些郁结恼人的思绪散去,凝神看着未央,他忽然很想笑,又笑不出来,心中沉淀了太多复杂感情,光是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心还是会痛。
他一直对自己说,算了吧,就这样吧。反正他们已经离婚了。
可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他却后悔了,一次又一次,就像那个狼来了那个故事里孩子,嘴里说得满不在乎,心里却盛满不舍,他是真的不舍得,怕放手了就再也寻不回来。
下午他坐在办公室里,心不在焉的处理事务,眼睛时不时瞟向电话,他在等她醒来,然而与她详谈。
他无意中翻出一份资料,先前他托人调查傅兰心和谢飞迟,送来的调查报告他迟迟没有拆封,一时心血来『潮』他拆开封皮,快速浏览了一遍,久久无法从惆怅中回过神。
他曾经以为,有了孩子的两个人就有了无法解开的牵绊,就算想潇洒离开,脚步也会放缓吧。可看了傅兰心和慕非、谢飞迟的爱恨纠葛,他犹豫了,把孩子当作束缚对方的筹码,多残忍。
他真的犹豫了,却步了,所以他急着带她来医院检查,如果她没有怀上孩子,他打算告诉她,他改变主意了,他不会用孩子去牵制她。他希望他们的孩子是在父母满心期待的情况下出生,绝不能是现在。
他对谢飞迟,莫名的多了一些同情,也许是因为谢飞迟和他一样,都是迟到的人。他不知道初恋对女人而言意味着什么,可他看到傅兰心的固执,他害怕了,因为宋未央的固执程度绝对不输给傅兰心。
华世皓偏开头,眼神放得很远,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平板的将最精彩的部分,完整的复述一遍。
“海啸发生后,傅兰心发现自己怀孕,她一直以为那晚救她的人是慕非。她不惜和家里人闹翻,也要执意生下那孩子,她以为那是慕非的孩子。”
未央惊骇地瞪大眼睛,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华世皓淡漠地看着她,“显然,那孩子不是慕非的,萧恺是谢飞迟的儿子。”
“傅兰心的继母『逼』她父亲与她断绝关系,她为了保住慕非留给她的孩子,同意与父亲断绝父女关系,之后,她撕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收拾行李一个人到了另外一个城市……”
尽管他的语气是那么云淡风轻,可未央的心依然无法遏制的揪紧,她没有办法想象,兰心是如何支撑过来,她没有办法想象,在经历过这么多伤痛后,她为何还能表现得那么平静。
“傅兰心因为营养不良,生孩子吃尽苦头,剖腹产下孩子后,她一度陷入昏『迷』。那时,谢飞迟收买了产房里的医生和护士,在院长的庇护下不动声『色』的将孩子调包带走,傅兰心醒来后,被告知她难产时孩子在她腹中窒息而死,剖腹拿出来的孩子是个死婴。”
他的话音消失,车内重新变得死一样沉寂。华世皓伸手帮她推开车门,淡漠的对她说:“要不要将实情告诉傅兰心,你自己决定。”
未央推开车门,华世皓没有追出去,每次看着她的背影,幽深的黑眸紧盯着她,如果她回头看自己一眼……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华世皓低头瞄了一眼来电显示,迅速收起满脸的落寞,接起电话重新抬头时,神情已平静如常。
“安妮,找我有事?”
华世皓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不自觉的搜捕宋未央的身影,终于,在谢飞迟的保镖中发现他要找的人。她一手拉着萧恺,另外一手扯着谢飞迟,似乎要拉着他一起走入医院。
他的目光定在她紧抓着谢飞迟不放的手上,眸光隐隐多了几分愠怒,神情不再是那般云淡风轻。
“世皓。”陈安妮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她停住话,温柔的反问他,“你现在是不是不方便,要不……等你有空再打给我?”
华世皓眼底飘过一丝歉意,低声说:“抱歉,你再说一遍。”
“我们已经下一季新品发布会的时间和场地,你现在有空吗,我把详细方案送过去给你。”陈安妮彷佛浑然不在意,声音依然是那么柔媚悦耳。
“方案……”华世皓沉『吟』片刻,视线正好与未央对上,她扯着萧恺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他微微挑眉,伸手按下车锁,吧嗒一声轻响,车门抢在她的手碰到车门时锁上了。
犀利的黑眸微微眯细,似笑非笑的看着未央伸手去拉车门,她又惊又怒的神情,逗得华世皓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安妮,稍等一下,我这边出了点情况。”
她发现车门锁着,弯起手指轻叩车窗,听着频率一致的敲窗声,华世皓阴郁的心情总算缓和了几分。
犀利的黑眸轻转向气得面『色』发青的未央,他慢条斯理的指了指手机。
未央以为他暗示自己打电话给他,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却传来他正在通话的提示音。
她冷冷地挑眉,嘴唇一张一合,似在问他,你到底想怎样?
他慵懒地换了个姿势,脸上挂着张狂肆意的邪魅笑意,她的声音被隔音效果极好的车窗隔离在外,隔着这样的距离看她,他发现,自己的心无法遏制的激烈跳动起来。
幽深的黑眸微微转动,华世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到底想怎么样?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伸手拍了拍车窗,眸光阴沉地瞪他,嘴唇张合的频率过快,他一时间没看清她在叫嚷着什么,只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有点失控。
未央拍得手掌都发疼了,见他不理自己,而倚着她的萧恺烧得头晕目眩的,一副随时会晕倒的模样,她忿忿地踹他的车门……
刚才,她和谢飞迟争执时,她说了三句话,谢飞迟就松开手让她把萧恺带走。
她对谢飞迟说:“谢飞迟,你和兰心之间的纠葛,我不是当事人,没有资格去评论谁对谁错。但是,你做错了三件事情,第一,你不该误导兰心,让她满心欢喜的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是慕非的。第二,你不该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瞒着她带走萧恺,甚至欺骗她孩子已经死了。第三,你不该伤害无辜的小恺,他明明有爸爸,也有妈妈,你居然让他冠上别人的姓氏,让他背负着私生子的名义,痛苦地活了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自私的决定,伤害了多少人?你要回西班牙,我不会阻止,但是,你必须把小恺留下来,兰心有权利知道过去的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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